第七十四章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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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姑娘趴伏在地，原本利落的發髻微微松動，發髻上的鳳釵流蘇隨著顫抖的身子晃動。她一時沒反過來淵卓的發問，便擡起頭來問道：“曲子？”
淵卓端坐在上，提醒道：“對！我幫你改的舞曲，原曲出自何人之手？”
淵卓穿著一身銀絲織錦的男裝，深棕色的秀發用銀絲發帶豎起，身上沒有其他裝飾，整個人幹凈利落。就是這樣天然無雕飾的模樣，周身透出的貴氣，卻不比一旁的衛宸軒遜色。
紅姑娘見她卸下脂粉臉龐，顯得那樣清麗脫俗，再對上她那雙幽深的眼睛，好像一不小心就會陷入其中。紅姑娘有些許晃神，眼前這個不怒自威的異族女子，還是接觸了兩天的親切熱心的念姑娘嗎？她垂首想了想，躊躇了一會兒才低聲說道：“這曲子是賴姨娘給我的。”
賴姨娘的身子明顯地一怔，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她拿不準自己身在何處，也不清楚面前的兩位貴人是何身份，但她清楚地明白，自己攤上大事了。她也不敢再遮掩，便說道：“那首曲子是，是念姑娘進樓的前一晚，樓主派人送來的。”
淵卓疑惑地問道:“樓主？”
“是啊!我只是百花樓的老鴇，並不是真正的主人!樓主非常神秘，從未露過面，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是何方神聖!”聽來賴姨娘果然是慌了，說話的聲音不自覺打了許多，竟自稱自己最討厭的名頭說了出來。
淵卓判定賴姨娘沒有半真半假地耍滑頭，便接著問:“那你們平日裏怎樣傳遞消息？”
賴姨娘坦白道:“也談不上傳遞什麽消息，向來只有樓主下命令，我去執行道理。哦，對了!每個月月初，我會把上個月賺來的銀子全部存進百花樓寶泰錢莊的戶頭。除此之外，平日裏我們就沒有什麽交集了!”
賴姨娘能穩當地做百花樓的掌門人多年，多半不會在賬目上搞鬼。淵卓想到自己稀裏糊塗被“賣”到百花樓，繼續問:“那烏龍幫和百花樓有什麽關系？”
賴姨娘知道淵卓見過孫大娘，也不敢隱瞞，想也未想就說:“烏龍幫劫來的人，都會送到孫大娘那裏!再由孫大娘把關，將合適的姑娘送過來。”
“那你們用多少銀子買到我的？”
賴姨娘猶豫片刻，瞥了淵卓一眼，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潺潺說道:“烏龍寨送過來的姑娘，不用花銀子。”
惡貫滿盈的烏龍幫不為錢財，那是為了什麽？再回到剛開始的問題，那樓主為何在自己入樓前夕，將“夜殤”的譜曲送到百花樓？這不是巧合的話，是要告訴自己什麽信息呢？淵卓一頭霧水，側身朝衛宸軒發出求助的眼神。
衛宸軒杵著腦袋，正盯著淵卓美好的側顏發楞。直到他腿上傳來刺痛，才回過神來。他雖然不知道淵卓在想些什麽，但她想要從賴姨娘嘴裏問出“樓主”的下落來，只怕是要失望了。
衛宸軒揚聲道:“楊言!”
待在門外侯著的楊言聞聲而入，衛宸軒才接著道:“把她們兩個移交府衙，秉公處理吧！”衛宸軒說的“兩人”自然就是賴姨娘和紅姑娘。晴姑娘終於擡頭，感激地望著衛宸軒。
淵卓起身阻止楊言上，等一等！”
淵卓才得知了一點關於“夜殤”的消息，怎麽可能輕易放過。說不定能借此順藤摸瓜，找到哥舒悅的下落!淵卓起身來到案臺邊，取了筆墨。她當下腦海中，首先想到可以幫助自己的人就是諒津。諒津身邊不止高手如林，更有一個智囊團。可剛要落筆時，淵卓的手腕就被身後的人抓住了。
衛宸軒猜到淵卓一定是要想諒津求助，便上前阻止她手上的動作：“這件事不能讓屏津……不能讓你哥哥知道。”若向諒津求助，就一定會暴露淵卓在大禦遇襲流落青樓的事情，到時候這件事，可不是憑衛宸軒的力量能壓下來的了！
淵卓歪著腦袋想了想，若諒津知道自己流落青樓，只怕會連累梁邱煙。看來是不能告訴諒津了。那還有誰能幫自己查出哥舒悅的下落呢？
衛宸軒見淵卓深思片刻，嘴角露出笑意，纖纖玉指放下毛筆，不點自紅的嘴唇輕啟:“紅姑娘，你們得去府衙一趟了!相信李大人會秉公處理的。”
紅姑娘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並沒有做什麽犯法的事情，為什麽要這麽驚慌!再說，只要到了府衙，有李琪庇護，應該不會出什麽事的！
賴姨娘可就沒有紅姑娘這麽樂觀了！她敢確定，今晚烏龍幫的人沒有混入百花樓。原本還是清楚那位年輕的將軍為誰而來，直到見著了念姑娘，她才恍然大悟。
在大禦，買賣人口的雙方若出於自願，有買賣文書合同在手，就不觸犯法律。從這兒來看，賴姨娘就逃不了幹系。
賴姨娘踉蹌起身，拉住紅姑娘的衣袖喊道:“女兒!你可要幫幫媽媽啊！”
紅姑娘拍了拍賴姨娘的手，說道:“沒事的!我們走吧!”
楊言叫兩名侍衛進來將賴姨娘與紅姑娘帶走，看了冷眼旁觀的晴姑娘一眼，對衛宸軒道:“您看……”
衛宸軒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微笑道:“安排晴姑娘在‘和瑞園’住下吧！”
楊言悄然瞥了似笑非笑的淵卓一眼，領命退了出去。
“哎！什麽都沒問出來!白忙活一場!”淵卓笑著搖搖頭，問道:“你們要回‘和瑞園’嗎？我們一起走吧”
衛宸軒跟上淵卓，笑道:“你住東，‘和瑞園’在西，不順路吧！”
衛宸軒與淵卓一後一前走著，晴姑娘與楊言若有所思跟在後面。
“我也要去‘和瑞園’啊!”
“你去做什麽？難道……”衛宸軒一臉壞笑，卻被淵卓接下來的話弄得啞口無言!
“我得去看看邱煙回來沒有!我都好幾天沒有見到他了!”淵卓說著，越發開心起來，一蹦一跳走在前面，一會兒就來到“和瑞園”。
整個園子周圍依舊有侍衛把手。
淵卓探頭一看，梁邱煙的屋子亮著微微的燭火，便問門口的一名侍衛:“梁公子回來了嗎？”
那名侍衛目視前方，點了點頭，作為回答。
“他自己一個人回來的？”淵卓再繼續問，那侍衛依舊點頭應答。
“那就好!”淵卓喃喃自語，收住往前的腳步，轉身便走。
“哎呦!”淵卓轉身便與衛宸軒撞了個滿懷。
衛宸軒見淵卓擰眉，雙手捂住鼻子，問道:“怎麽不進去啦？”
淵卓沒有註意衛宸軒語氣的冷漠，邊說邊走:“天太晚了，我就不打擾邱煙休息了!我先回去啦!”
衛宸軒望著淵卓獨自離去的背影，吩咐楊言:“派一個人盯著念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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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卓穿著一身銀絲織錦的男裝，深棕色的秀發用銀絲發帶豎起，身上沒有其他裝飾，整個人幹凈利落。就是這樣天然無雕飾的模樣，周身透出的貴氣，卻不比一旁的衛宸軒遜色。
紅姑娘見她卸下脂粉臉龐，顯得那樣清麗脫俗，再對上她那雙幽深的眼睛，好像一不小心就會陷入其中。紅姑娘有些許晃神，眼前這個不怒自威的異族女子，還是接觸了兩天的親切熱心的念姑娘嗎？她垂首想了想，躊躇了一會兒才低聲說道：“這曲子是賴姨娘給我的。”
賴姨娘的身子明顯地一怔，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她拿不準自己身在何處，也不清楚面前的兩位貴人是何身份，但她清楚地明白，自己攤上大事了。她也不敢再遮掩，便說道：“那首曲子是，是念姑娘進樓的前一晚，樓主派人送來的。”
淵卓疑惑地問道:“樓主？”
“是啊!我只是百花樓的老鴇，並不是真正的主人!樓主非常神秘，從未露過面，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是何方神聖!”聽來賴姨娘果然是慌了，說話的聲音不自覺打了許多，竟自稱自己最討厭的名頭說了出來。
淵卓判定賴姨娘沒有半真半假地耍滑頭，便接著問:“那你們平日裏怎樣傳遞消息？”
賴姨娘坦白道:“也談不上傳遞什麽消息，向來只有樓主下命令，我去執行道理。哦，對了!每個月月初，我會把上個月賺來的銀子全部存進百花樓寶泰錢莊的戶頭。除此之外，平日裏我們就沒有什麽交集了!”
賴姨娘能穩當地做百花樓的掌門人多年，多半不會在賬目上搞鬼。淵卓想到自己稀裏糊塗被“賣”到百花樓，繼續問:“那烏龍幫和百花樓有什麽關系？”
賴姨娘知道淵卓見過孫大娘，也不敢隱瞞，想也未想就說:“烏龍幫劫來的人，都會送到孫大娘那裏!再由孫大娘把關，將合適的姑娘送過來。”
“那你們用多少銀子買到我的？”
賴姨娘猶豫片刻，瞥了淵卓一眼，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潺潺說道:“烏龍寨送過來的姑娘，不用花銀子。”
惡貫滿盈的烏龍幫不為錢財，那是為了什麽？再回到剛開始的問題，那樓主為何在自己入樓前夕，將“夜殤”的譜曲送到百花樓？這不是巧合的話，是要告訴自己什麽信息呢？淵卓一頭霧水，側身朝衛宸軒發出求助的眼神。
衛宸軒杵著腦袋，正盯著淵卓美好的側顏發楞。直到他腿上傳來刺痛，才回過神來。他雖然不知道淵卓在想些什麽，但她想要從賴姨娘嘴裏問出“樓主”的下落來，只怕是要失望了。
衛宸軒揚聲道:“楊言!”
待在門外侯著的楊言聞聲而入，衛宸軒才接著道:“把她們兩個移交府衙，秉公處理吧！”衛宸軒說的“兩人”自然就是賴姨娘和紅姑娘。晴姑娘終於擡頭，感激地望著衛宸軒。
淵卓起身阻止楊言上，等一等！”
淵卓才得知了一點關於“夜殤”的消息，怎麽可能輕易放過。說不定能借此順藤摸瓜，找到哥舒悅的下落!淵卓起身來到案臺邊，取了筆墨。她當下腦海中，首先想到可以幫助自己的人就是諒津。諒津身邊不止高手如林，更有一個智囊團。可剛要落筆時，淵卓的手腕就被身後的人抓住了。
衛宸軒猜到淵卓一定是要想諒津求助，便上前阻止她手上的動作：“這件事不能讓屏津……不能讓你哥哥知道。”若向諒津求助，就一定會暴露淵卓在大禦遇襲流落青樓的事情，到時候這件事，可不是憑衛宸軒的力量能壓下來的了！
淵卓歪著腦袋想了想，若諒津知道自己流落青樓，只怕會連累梁邱煙。看來是不能告訴諒津了。那還有誰能幫自己查出哥舒悅的下落呢？
衛宸軒見淵卓深思片刻，嘴角露出笑意，纖纖玉指放下毛筆，不點自紅的嘴唇輕啟:“紅姑娘，你們得去府衙一趟了!相信李大人會秉公處理的。”
紅姑娘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並沒有做什麽犯法的事情，為什麽要這麽驚慌!再說，只要到了府衙，有李琪庇護，應該不會出什麽事的！
賴姨娘可就沒有紅姑娘這麽樂觀了！她敢確定，今晚烏龍幫的人沒有混入百花樓。原本還是清楚那位年輕的將軍為誰而來，直到見著了念姑娘，她才恍然大悟。
在大禦，買賣人口的雙方若出於自願，有買賣文書合同在手，就不觸犯法律。從這兒來看，賴姨娘就逃不了幹系。
賴姨娘踉蹌起身，拉住紅姑娘的衣袖喊道:“女兒!你可要幫幫媽媽啊！”
紅姑娘拍了拍賴姨娘的手，說道:“沒事的!我們走吧!”
楊言叫兩名侍衛進來將賴姨娘與紅姑娘帶走，看了冷眼旁觀的晴姑娘一眼，對衛宸軒道:“您看……”
衛宸軒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微笑道:“安排晴姑娘在‘和瑞園’住下吧！”
楊言悄然瞥了似笑非笑的淵卓一眼，領命退了出去。
“哎！什麽都沒問出來!白忙活一場!”淵卓笑著搖搖頭，問道:“你們要回‘和瑞園’嗎？我們一起走吧”
衛宸軒跟上淵卓，笑道:“你住東，‘和瑞園’在西，不順路吧！”
衛宸軒與淵卓一後一前走著，晴姑娘與楊言若有所思跟在後面。
“我也要去‘和瑞園’啊!”
“你去做什麽？難道……”衛宸軒一臉壞笑，卻被淵卓接下來的話弄得啞口無言!
“我得去看看邱煙回來沒有!我都好幾天沒有見到他了!”淵卓說著，越發開心起來，一蹦一跳走在前面，一會兒就來到“和瑞園”。
整個園子周圍依舊有侍衛把手。
淵卓探頭一看，梁邱煙的屋子亮著微微的燭火，便問門口的一名侍衛:“梁公子回來了嗎？”
那名侍衛目視前方，點了點頭，作為回答。
“他自己一個人回來的？”淵卓再繼續問，那侍衛依舊點頭應答。
“那就好!”淵卓喃喃自語，收住往前的腳步，轉身便走。
“哎呦!”淵卓轉身便與衛宸軒撞了個滿懷。
衛宸軒見淵卓擰眉，雙手捂住鼻子，問道:“怎麽不進去啦？”
淵卓沒有註意衛宸軒語氣的冷漠，邊說邊走:“天太晚了，我就不打擾邱煙休息了!我先回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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