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會來這裏？”

潤玉哭笑不得，“本座為三界之主，哪裏去不得？”

“是嗎？”旭鳳的聲音一下拔高，擡頭陰冷的看了潤玉一眼，眼底充滿了恨意“天後娘娘現在去的地方你去不了，你們琴瑟和鳴又如何，現在也不過勞燕分飛！可你呢？被兒子，被責任拖累，連死了去陪她的資格都沒有。”

“你的格調竟是如此！本座還真是把你給高看了。”

旭鳳輕蔑道：“說白了，就是你怕死！幹嘛說的這麽冠冕堂皇。”

“呵呵……”潤玉輕笑：“怪不得你永遠也得不到清淺，你連錦覓都不如。前世錦覓殺了你，她消沈過，最後不計後果的全力救你。本座想你現在巴不得本座殺了你吧？好有一個解脫。是不是？”

被潤玉如此挑釁，旭鳳緩緩起身，目光宛如刀刃一般在潤玉身上游走。“棒打落水狗，這個格調也高不到哪裏去！”

“不容易啊！你竟然還知道你現在是個喪家之犬，當真不容易。你忘了本座乃三界之主，天家家主，你難道不是我天界臣子，不是我天家子孫？本座收拾自己的叛臣賊子，不孝子孫，名正言順。所謂的‘棒打落水狗’，不過是你自甘墮落，輕賤自己罷了！”

“你……”旭鳳氣的嘴唇發白，指著潤玉半天發不出聲音。

旭鳳咬牙道，“母神說的沒錯，你果然是個孽種，知會擋別人路的孽種。我真恨自己，當初為什麽就沒殺了你！”

看著旭鳳，潤玉皺著眉頭，開口解釋，這個弟弟只比他小上幾百歲，從小也是追在身後拉著他袖子要同他一起玩的，他們始終是流著一股血脈。潤玉點點頭，剔透的膚色上閃耀著淡淡的光彩，雙手卷袖，疊於胸前，三界之主大氣威儀，沈穩的看向旭鳳“你認為你今日的下場，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不錯！沒有你，我就是天帝。無論是錦覓還是清淺，都是我的！”

潤玉嘆了口氣，呵呵一笑，“旭鳳，你到現在怕是連自己愛的是誰都不知道吧！”

“我……”愛的是誰？錦覓？清淺？

潤玉意味深長道：“你對清淺究竟是占有欲還是愛？你知道嗎？你從小呼風喚雨，要什麽就有什麽。所以你一直認為只要是你要的，就一定得得到，可是你卻不知道你為何要？要來做什麽？可是讓我來說，其實就是你的好勝心作祟。

當你看到美貌無雙，風華絕代的錦覓時，你把她當作是你的獵物，你要得到，哪怕付出任何代價，都要得到，最後我放手了，你贏了。而清淺論容貌與錦覓不相上下，論能力卻勝了錦覓百倍不止。她成功的再一次激起了你的征服欲，你覺得這樣的女子才能配的上你這六界戰神。

所以你再一次故計重施，想要從我的身邊奪走清淺。可是你低估了清淺對於愛情的忠貞，堅守。這一次，你輸了。旭鳳，我就不知道誰給你的勇氣，讓你有這麽多的優越感。

是鳳凰的血脈，嫡子的身份？還是其他？但是這一切都在你決定殺掉水神，叛離天界只是化作泡影了，現在這三界萬民再次提起你的時候，想的絕對不是你鳳凰的血脈，嫡子的身份，而是天界的叛臣，染指兄嫂，弒殺尊親，膽大包天，不知廉恥的敗類了。”

旭鳳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潤玉，流露出深深地恨意。“時不逢我，天道不公。我如今才落得個龍游淺水，虎落平陽的下場罷了。”

潤玉的話猶如刀鋒一樣狠狠往下切著，嘴角噙著令人窒息的冷笑，“你別瞪我，真的帶種，就在理直氣壯的反駁我啊！你若是個男人，就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本座。沒有任何意義！旭鳳，你從來都是這副死樣子。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都覺得是別人的錯，別人沒有將一切雙手奉上。可是你可想過，別人的東西，又憑什麽讓人為你雙手奉上。

你到底是哪裏來的臉面到處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你看不起的很多人，都不會做出你這樣齷齪不堪的事，所以，你不配看不起我，反而我看不起你。你那點權勢都是從哪裏來的？

還不都是你的母神荼姚，為你陰謀盤算得來的。是因為你真的比我強嗎？不是！脫了你的衣服好好看看，你到底還有什麽值得別人看得起的？”潤玉的語氣驟然嚴厲，猶如利刃一樣，刺得旭鳳喘息都要困難了，心裏一陣陣的痛。

旭鳳呆呆地站在潤玉面前，目光呆滯。怔怔著，沈默著。

潤玉這一番話下來，旭鳳一時半刻都懵了，可又不得不覺得潤玉說得有那麽幾分道理。他不得不承認在他心裏，他一直覺得他該得到最好的。清淺？錦覓？自己愛的是哪一個，似乎從來都沒有想過，只是單純的想得到。自己的權勢，威名又似乎真的像潤玉說的一樣都是母神為他盤算的。母神為他除去一切擋在前面的人，不需要爭取，就可以得到掌兵的權利。又強大的鳥族做後盾，幾乎不用動手，就可以百戰百勝。

旭鳳忽然感到很絕望，覺得世界都是黑暗的，“潤玉，在洞庭慘禍之前，你真的沒有起過奪嫡之心嗎？”

“沒有！洞庭慘禍之前，我要的只是一世長寧。遇到清淺之後，認回母親之後，我想的只是離開天界，找一個只有我和清淺，母親的地方，逍遙度日。可是這一切都被無情的破壞了，那一刻我才知道，並不是你付出真心，讓步一切就可以得到你要的安寧。因為狼從來都是餵不飽的！只有坐在最高處，才能保護自己愛的人不受傷害。”說到這裏，潤玉眼底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黯然。他成了天帝，成了三界至尊，可是他終究沒保護好他的妻。

“你自己好好反省吧！本座答應過父帝，不會殺你，但是也不會饒你。本座已經下旨，將你發配冥府為冥奴，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潤玉揮袖離去，留下原地仍在呆滯的旭鳳。

旭鳳看著潤玉清俊的身影逐漸遠去，模糊，最後消失。旭鳳苦笑道：“天帝陛下，潤玉，兄長！你好狠，你知道我最重身份，知道我傲氣沖天。所以你把我貶為奴隸，還是最低賤的冥奴。你把我的尊嚴，把我引以為豪的一切都狠狠撕裂。你廢了我的法力，連自裁的機會都剝奪，你這根本比殺我都難受，為什麽你不殺了我？為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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