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夜半無人私語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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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玉哥哥,為什麽我總能從你的眼底總能看到一絲無言的哀傷?今日我似乎還能感到你心底裏的淒然傷神,為什麽?”潤玉及其討厭別人窺探他的內心,連錦覓也是。但是不知為何?今日的女子卻成了例外,他甚至有一絲渴望,渴望她來窺探他的內心。

“我……”潤玉在原地駐足許久,卻不知如何開口。告訴清淺他那不堪回首的過去嗎?清淺會不會討厭他?潤玉忽然覺得不可思議,他竟然會如此在乎清淺的眼光。

潤玉也不明白,為什麽清淺總能感覺到他內心的孤獨、仿徨、不安……其實這才是那個真正的他,他不喜歡別人口中的夜神殿下。

“潤玉哥哥,每一個人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往。我也有,我也曾經痛苦迷茫過。可是我會學著傾訴,有的時候傾訴就是一種釋然。”清淺不知道潤玉的心結有多深,但是絕對不淺。

“清淺,如果……如果我將我的過往全部告訴你。你會不會厭惡我,覺得我令你發嘔,惡心。”潤玉的話令清淺有些許震驚,到底是怎樣的傷痛,竟讓他覺得如此不堪。

清淺含笑微微搖頭,“不會,我會覺得潤玉哥哥很勇敢。因為說出來意味著面對,面對是需要勇氣的。”

潤玉怔了許久,才開口細細的講述他在天庭五千多年來的苦苦掙紮。每一次的希望被破滅成失望,宛如業火,一寸一寸的的灼燒他的那顆早已傷痕累累的心。

清淺認真的聽著潤玉的講述,只覺得一股莫名的怒氣直沖丹田。直恨不得現在就沖出璇璣宮去找天帝理論,把天後荼姚那只鳳凰的毛都給拔個幹凈。可嘆她現在法力只有一成,有心無力。

潤玉亦察覺到身邊女子對他的關愛,為他不值,甚至為他生氣。他的心裏竟有一中從未有過的觸動。他突然有一種感覺,他想要永遠的守護在她身邊。

清淺感覺到自己的一只手被另一只溫熱的手握住,清淺回頭。見潤玉對她仍舊是溫潤一笑,“無妨,都過去了。你為了他們生氣不值得。”

清淺再也關不住眼裏的淚水,她心痛了。父親去世後,她在沒有為任何人流過眼淚。不知為何,潤玉卻令她三番四次無法控制自己的眼淚。

潤玉見清淺為他流淚,內心更加的覆雜難受。她是除了母親以外第一個為他流淚的女子,潤玉雖然失了兒時的記憶。但是他相信他的母親也一定會很疼他的。

潤玉上前替清淺拭去眼淚,“謝謝你,清淺。謝謝你肯聽我的傾訴,給我一個流淚釋然的機會,謝謝你為我流淚。”

“潤玉哥哥,無論將來如何。我都會守著你的,你不會孤獨。”清淺知道潤玉最害怕的就是孤獨,陪著他,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

“真的嗎?”潤玉不敢相信,她竟然不嫌棄他這樣一個從來不被人喜歡的人。

清淺嫣然一笑,宛如一朵高貴的牡丹,耀眼奪目。“我空桑以聖神之名立下聖神之誓,今日對潤玉哥哥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既然潤玉對她如此開成公布,那麽她若是遮遮掩掩豈非又會傷了潤玉。

清淺話音剛落,潤玉就見清淺周身被瑯繯真氣籠罩。

潤玉只覺得不可思議,他的世界觀要崩塌了。清淺她…她竟然是聖神。天界自形成以來已有五百萬年。歷劫飛升為聖神的也只有聖後女媧、神帝伏羲、鴻鈞老祖、太上道祖。還有那位天縱英才——神帝伏羲和聖後女媧的女兒空桑聖神。

聖後早已經隕落,那麽這世間唯一的女聖神便只有伏羲帝女——空桑聖神。潤玉直搖頭,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清淺無奈搖了搖頭,素手一揮。一桿玉白色長笛橫在潤玉眼前,泛著悠悠的紫色光芒——紫宸玉笛。天界至寶,昔日聖後女媧的法器。聖後殞身後,將笛子傳與其唯一的女兒空桑聖神。

“潤玉哥哥,這下你總該相信我了吧!”清淺看著潤玉目瞪口呆的樣子,不禁覺得無奈。

潤玉頓了頓,後退三步對著清淺下拜。清淺也跪了下去,對著潤玉還禮。潤玉趕忙要扶清淺起來,卻聽清淺說:“你我之間只有潤玉哥哥和清淺,沒有什麽夜神和聖神。”

潤玉道:“小神不敢,小神微賤,不敢僭越。”這一句話飽含了多少心酸,只有潤玉一人知道。他覺得他似乎愛上了這個女子,可是轉眼間與她又是身份懸殊。

清淺一時覺得頭痛無比,她知道潤玉害怕孤獨,害怕被拋棄,被隱瞞。所以她選擇告訴潤玉真相,可是還是傷了他。

“清淺,將來我長大了娶你做新娘子好不好?”

“好啊!鯉兒哥哥。等我長大了給你做新娘子。”

一個白衣服的小女孩兒和一個紅衣服的小男孩兒,夢中那一幕畫面再次襲來。潤玉大腦一片嗡嗡作響,昏昏沈沈。

恍惚間又是一幕在腦海中閃現。“從此以後你就叫潤玉不是鯉兒,你是一條龍是我太微的兒子,你的母親已經死了,知道嗎?”潤玉的胸口劇烈的抖動,身子一斜,半跪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摁住太陽穴處,企圖能將這痛苦緩解一分。

清淺急忙扶著潤玉,用自己僅有的一成法力,給潤玉灌輸靈力。“我是鯉兒,父帝你為什麽要改我的名字,我的母親在哪裏?為什麽?為什麽?”

清淺的法力耗盡,沒辦法再給潤玉灌輸靈力。此下正是心急如焚之時,卻聽潤玉說什麽“我是鯉兒”。登時感覺仿佛被雷擊中一般,潤玉哥哥是鯉兒哥哥,怪不得她總覺得潤玉讓她那麽熟悉。

清淺強忍著心中的悸動,小心的平覆著內心。接過潤玉的右手,想探一探潤玉的脈相。

清淺呆住了,她看到了什麽?人魚淚手鏈——他真的是鯉兒哥哥。是她清淺找了這幾萬年的鯉兒哥哥。原來他沒死,他逃過了笠澤的慘禍。淚水漫過清淺“不堪”的面容,五千多年,她終究還是找到他了。

回憶太過血腥、殘忍、痛苦、不堪。潤玉“啊”的大叫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魘獸的身上,隨後就倒地不省人事。

清淺感覺到潤玉的身體在發熱,暗道不好。潤玉是龍,水系的龍。身體發熱絕不是什麽好兆頭。

“小玉兒。”清淺慌忙回頭,一個紅衣服的十七八歲的少年映入眼簾。

潤玉為救清淺,失了八成法力尚未恢覆。退婚一事又被天帝叫到省經閣挨了五下龍骨鞭,月下老人放心不下。深夜前來璇璣宮,誰知剛巧就碰上了眼前的一幕。

清淺感到懷裏一輕,潤玉已被月下老人抱起。“楞著幹嘛?還不趕緊去找熱水和毛巾去。”

“噢”清淺慌忙應了一聲,往璇璣宮亥殿跑去,那裏有熱水和毛巾。清淺一個勁兒的告訴自己,一定要相信潤玉哥哥他會沒事兒的。

茫茫人海中,他與她再次相逢。上天不會那麽殘忍的,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玉兒知道自己就是鯉兒了,清淺也找到了她笠澤的鯉兒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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