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5章 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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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依珊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是將近中午的時候了。

因為佩佩出院,榮母倒是開心很多,一老一小的兩個人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聊著天,興高采烈的樣子。

見了榮依珊進門,才把目光都望向了她。

佩佩對著她擠著眼睛,榮依珊就只做無視的樣子,越過她走過去母親身邊:“媽,在聊什麽這麽熱熱乎乎的。”

榮母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還不是聊你麽—對了,冷少頃昨天來找過我,說起來老宅的事情,他說,你已經把把宅子買回來了,是真的吧。”

榮依珊雖然不知道冷少頃葫蘆裏面賣的什麽藥,還是點點頭:“是啊,我就是回來和您商量搬過去的事情呢。”

榮母笑了笑:“那還用問麽,當然是越快越好了,我做夢都巴不得能馬上搬回去呢。”

母親都這樣表態了,榮依珊也就別無選擇了。

然後接下來呢,就開始收拾東西。

可是,相較於榮母和佩佩的興高采烈,榮依珊看上去就有些個憂心忡忡了。

她很頭疼,自己和母親搬過去了,冷少頃那裏如果還不搬走,不是會很解釋不通麽?

心裏頭郁悶著,就忍不住抽了個空跑去陽臺,打電話給冷少頃。

冷少頃那裏倒是很快就接聽了:“怎麽才這麽一會不見就給我打電話,想我了麽?”

還真是一個自作多情的男人。

榮依珊就忍不住的皺了皺眉頭,這個男人怎麽有時候這麽叫人受不了呢:“我和我媽打算今天晚上就搬過去了,我想你最好提前離開吧,不然我怕她會不高興。”

冷少頃倒是不以為意的態度:“沒關系了,到時候我和她解釋就好,不用你操心的。”

榮依珊臉色可就難看起來了,還什麽沒關系,怎麽就沒關系了呢,媽可是一直都不讚同自己和他有什麽瓜葛的,他如果繼續留在那邊,老人家鐵定了有意見。

“我就怕到時候你解釋不通,可就麻煩了,我和你說,我媽現在身體不好,可受不得氣的。”

冷少頃那邊就淡淡的笑了笑:“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老人家生氣的,打算什麽時候過來我叫車子過去接你們。”

榮依珊盡管覺得心裏面不痛快,也不再說什麽了,因為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拗不過他的。

除了妥協,再沒有別的選擇。

掛了電話的榮依珊,有一些個悶悶不樂,轉過身去去,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佩佩正抱攏著雙肩,靠在門框上,笑瞇瞇地望著她。

皺著眉頭:“你什麽意思麽,偷聽人家說電話是不是很過癮?”

佩佩笑呵呵的模樣:“我說珊珊姐,是不是你真的就打算和冷少頃在一起了,一唱一和的糊弄阿姨呢。”

榮依珊嘆口氣:“倒是沒有這個打算,可是冷少頃這個人,真的是好難纏呢。”

佩佩不以為然,轉身往外走,一面還拉著長音:“什麽是冷少頃好難纏啊,我覺得就是有的人口不應心,自己願意給人家纏還不承認。”

榮依珊張口想要辯駁幾句,可是又什麽話也沒有說出口。

怎麽總覺得她的話,說的也像是有幾分道理的呢?

頭有些個痛起來,索性就不去想了。

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吧,不然又能怎麽辦?

榮依珊過去榮家老宅的時候,冷少頃並不在,卻安排了保姆留下。

榮母難免又是一番觸景生情,傷心不已。

連帶著榮依珊心情也不好了。

然後,榮母出來想要去看看榮成,正好榮依珊其實也有這個打算,兩個人就打了車子直接去公墓了。

榮家老宅距離公墓並沒有太遠的距離,不過,因為路上車流擁堵,所以車子開得很慢。

榮依珊隔著車窗玻璃,望著外面突然陰沈下來的天色,皺起來眉頭。

斜斜的雨絲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她的視線。

心裏面澀澀的很不是個滋味。

有很多時候,她都會想起來爸爸,然後回憶的畫面就會一點點的跳出來腦海。

也不知道,他在那邊過得好不好,會不會很寂寞,會不會也像自己時不時會想起來他一樣的想起來自己。

她現在可以完成他臨死前沒能完成的夙願了,也許他的在天之靈,終於可以安心了吧。

一路上胡思亂想著,車子就已經到了公墓的外面。

雨下得並不是很大,風刮的也並不是很猛,可是依舊會讓人覺的寒意頓生。

榮依珊把自己的外套給母親披上,沿著青石板的路,一步步走進去榮成的墓前。

因為經常打掃,墓碑上幹幹凈凈,前面還擺著一簇傑白色的花束。

榮母已經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直接就跪倒在地,眼淚嘩嘩的流下來,兩只手多裏哆嗦的拂上去碑上面的大幅照片:“榮成,我來看你了!”

榮依珊默默的在她的身後跪下來,扶住她瑟瑟發抖的身體,也不由得心裏面針紮一般的刺痛著。

榮母今天表現的尤其的激動,已經在泣不成聲,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的:“榮成,你知道麽,我們珊珊現在都創立了自己的品牌了,而且做的很火呢,她還把我們的老宅子買了回來,她沒有辜負你當初對她的期望,你可以瞑目了。”

榮依珊流著淚聽著母親的絮絮叨叨,目光望向墓碑上父親那一張慈愛的,也是熟悉的臉孔,一刻也不肯移開視線。

如果,沒有當初冷自恒的陷害,父親也就不會那麽早的和自己天人永隔。

如果,他現在還在人世的話,那應該就是不一樣的一個局面了吧。

世事難料。

現在冷自恒已經得到了該有的下場,而導致父親的死的另一個間接的兇手,史蒂芬?沛然至今還在逍遙法外,想一想也讓她心裏面實在是堵得慌。

然後,理所當然的又想起來了自己那個不幸夭折的孩子,心裏面就更加的不舒服了。

說不出來的痛,說不出來的恨。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那麽一天,可以手刃仇人。

史蒂芬?沛然那麽高高在上的身份擺在那裏,自己想要搬倒她,似乎實在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也不見得,就一定是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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