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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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這六月的天氣,沒來由的悶得人心煩,可卻是到了荷花盛開的季節。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這一日的馬佳齊布琛,特別的美,雖然她從未又一刻對誰動過心,可是她想嫁的的也絕不是格爾芬,她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的阿瑪。可是這一次卻要以及其屈辱的方式加入索府,赫舍裏氏格爾芬交待,就算是要娶她,她的轎子也不能從正門而入,而是下人們常出入的偏門,這對她這樣心高氣傲的女子來說是極大的羞辱,也許是故意如此,要讓她難看的,誰讓她起先很是決絕,一次次的駁了他索府二公子的“美意”,就算是屈辱又如何?就憑她現在卑賤的身份,什麽屈辱也都只能受著了。

她身著索府中人送來的玫紅色碎花旗裝,頭發上戴著兩朵樸素的幹花做點綴,不過與她而言,就算不怎麽裝扮,也如天仙般脫俗。她的姐姐馬佳氏一直的哭,從早到晚就沒個停的時候,李衛只是說了一句:“你別哭了,姑娘大了,怎麽著都是要嫁的。”說罷,只是握緊拳頭輕嘆一聲,他感嘆自己的無能,連自己的親人也無法保護周全。然後低著頭離開了,罷了,也許不看她,也就不會徒添傷感了。

馬佳齊布琛,這明媚的如花兒般的女子,對著他們微微一笑,說道:“姐姐,姐夫,你們多加保重。”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上了轎子。也許在別人看來,她是個貪圖權貴的女子,可是她這樣嫁給別人做卑微的妾,還不如終身不嫁來的自由,可是現在,嫁與不嫁,已經由不得她選擇了。

她下轎後,被人偷偷的背進了內房,府上人特意交代,不讓聲張。待那人揭開她的蓋頭時,她才意識到,從今日開始,她就如同進入了虎狼之地,自己的命運也由不得自己抉擇。他今晚顯然是喝的很醉,懶洋洋的橫躺在馬佳氏的身旁,她聞到他身上濃濃的酒味兒,濃烈而刺鼻。

“美人兒,我現在,終於是得到你了,雖然阿瑪不允許,可我還是得到你了。”他撫摸著她的臉龐說道,他身上濃濃的酒味兒使他極力的想避開,可是她發現自己的一切小動作都是徒勞的,因為他死死的抓住她的胳膊使她不能脫身,他們對視了一陣子後,他粗魯的解開了她衣服上的扣子,身子死死的壓著她,使她動彈不得,就算她想掙脫也掙脫不開。許是被他壓疼了,她的眉目間蔓延著痛苦的神色,“啊...”她終於忍不住慘叫了一聲...“你若再不老實,當心爺把你美麗的皮囊剝了下來,哈哈哈哈”那人大聲的笑著。現在所有的掙紮仿佛都顯得那麽的蒼白無力。“美人兒,你是逃不開了…今晚,你是我的...”馬佳氏流下了一滴的眼淚,這是她的第一次,沒想到還是給了這個人,她有一刻甚至想離開這個汙濁的塵世,一了百了,可是她還是咬著唇忍了下來,盡管多麽厭惡,她都得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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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恰逢荷花盛開,索府上有一片荷花池,每到盛夏,便一片生機盎然,索府上近日來也出了件喜事,就是他的兒子格爾芬又娶了一位貧民家的小妾,他這個兒子就是這麽個脾性,他也不是不知,於是便隨了他去。要說他也是個喜好附庸風雅的人物,平日裏也愛好吟詩作對,可是卻不愛與那些文人騷客為伍。

赫舍裏索額圖在荷花池旁搭了個案臺,開始揮毫潑墨了起來,他是尤愛這些荷花的,所以也尤其愛畫荷,每當盛夏,他都會帶領妻兒們去賞荷,行為極其鋪張,可是沒人敢說什麽。

“索大人,內閣中書求見。”一個小太監跑了過來向他報信兒,可這也剛好也打擾了他作畫的興致。

“那姓高的是何許人也?”說罷,他把毛筆一甩,畫面上留下了一道墨跡,他更加生氣, ,說道:“不見!”那小太監見到索額圖面有怒色,連忙跪下說道。

“主子,不過那人已經到了,這….”

“你們怎麽整天就知道給我找些煩心事兒?覺得我日日都很閑嗎,怎麽,連他也想來討好我?也不看看自個兒是個什麽貨色”索額圖道。他是極其厭惡這種主動來找他討好的人的。尤其是那些酸腐文人。

“奴才聽聞此人酷愛書法,喜作詩賦,頗有些才華,所以才來拜見大人的,希望大人能有所提攜。”那小太監說道。

“他是何人?出自何處。”索額圖問起了那姓高的家室來。

“那人原是錢塘高家村高氏,自幼愛書畫,是府上王管家的好友,所以這一次,是特來拜會大人的。”小太監說道。

“誰讓你說他此次的目的的?我可是不在乎他是否是有滿身才華,就算是文采斐然,那又如何?他既是賤奴之友,怕也不是什麽出眾的人!就算是再有才華,也只是虛有其表,憑他的身份,也想來見我?”索額圖赫舍裏氏怒道。

“想必也是那王管家的主意,他這一次,主張可做得好!哼,看來這一次,他是真分不清誰是主是仆了?”索額圖嗔怒道。“既然大人不想見,我便回了他去”那人說道。

“且罷了,你讓那人跪在內堂,什麽時候,等我什麽時候想見了,再去見他”赫舍裏索額圖道。

“大人,不可啊,那高氏好歹是…”小太監道。

“你且告訴他,若是想見我,必得有些誠意才可。”他看了看桌面上的畫也沒了興致繼續畫下去了,說了句:“真是掃興。”說罷,拂袖而去。誰也不知他去了哪裏。

只見索府門外站著的是一個穿長衫的秀氣文人,衣著絲毫不張揚,他雖身材瘦小,但是眼睛卻炯炯有神。他原是書堂教書的先生,後被玄燁提拔,屢屢升官。只是好友是在索大人府上當差,有了這層關系,他就想來拜會,不知這位索大人是否可以看中自己。若能成為管鮑之交,也是最好不過。

“高大人,我家主子有請……”

高士奇聽罷,喜笑顏開,原來索大人還是接見自己,他揚起衣袍準備進入府中。

“可是大人….我家主子說,讓您在內堂跪等….”

“什麽?”

他雖說是從七品文官兒,但且也在書堂教書育人之人頗受學生尊敬,怎麽能在這裏隨意受辱,他雖是文人,但也有文人的氣節,若讓他跪,他是萬萬不能接受的,況且他從小就下定決心,此世只跪父母,天地,君王,從不願跪他人的。

“若是在此處受辱,不如離去。”他道。

“大人且慢,您初次來府上,就算是再有心,也該謙恭為上。我家大人雖說喜好文人,但也不喜太狂妄之人”那人道。

“道不同不相為謀,且恕我無力從之”高士奇說罷,便拱手作揖準備離去。

“高大人再等一等,您若走了,豈不是錯失了見索大人一個絕好的機會?誰也難保,會有第二次了。”那個小太監極力想勸他留下,因為他怕,高士奇走了,他也不好向他家主子交待。

他還是猶豫了,自己如今這個樣子,雖受皇帝寵幸,可這背後,卻不知受了多少同僚的譏笑,誰又知道他的官路走的是何其艱辛,除了依附權貴,還有得什麽可選呢,若是憑氣節,自己真真差得遠,自己已然落到這個地步,再高的氣節又有什麽用?自己在人之下,只得白白受氣,也罷,等哪一日自己步步高升之時,再把這一切討回來就是了,就不知自己能否得到這個機會。也許,這個索額圖赫舍裏氏可以助自己一把。

他轉身,咬咬牙說道:“那你帶我去見你家大人吧。”

“唉,好嘞,您請著吧。”他把高氏引進內堂,只見這裏空無一人,只有那空蕩蕩的房子和雕漆的實木板凳,好不富貴奢華。他望著這一切,也許日後,自己也能如此風光。望罷,他低下頭,慢慢的跪了下來。這時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影,在譏笑著他。“我當是多高貴的氣節,原來只會讀些書。”他是打心眼兒裏看不起他的。“到頭來,也還是無法擺脫這卑賤的身份。”赫舍裏索額圖道。

高士奇聽罷,滿臉冒汗,說道:“大人!”

“大人怎能如此說在下!!就算在下再卑賤,也曾經相書教人…”

“那你便好好的寫你的詩文,講你的書去,來這裏做什麽?”赫舍裏索額圖覺得,他不過是一個賤奴之友,又憑什麽覺得自己就會優待與他。“原來大人今日來此,就是為了羞辱在下??!!”高氏問道。

“你若這麽想,那便是了。”赫舍裏索額圖道。

“呵呵呵”高氏大笑三聲,說道:“我原本以為大人是個明白人,識豪傑,辯英雄,想來也是我瞎了眼了。”

“高士奇,你可真大膽。”說罷,他低聲說道:“你可是不要命了?”那小太監滿臉焦急的神色,他生怕因為那高氏會牽連於他。赫舍裏索額圖沒有想到,他這一番話,竟然刺激到了他,讓他反應如此激烈。

“你若明理,便快滾吧,省的一會兒,我又變了心意,你可不止在這兒跪著了...”索額圖譏諷的說道。

“在下告退,若是還有下一次,便不為人了!”高士奇道。

“你!!”

他起身,不卑不亢的走遠,今日要不他有種就別讓自己走出這門,否則,一旦走出這裏去,他們,就從此結下了梁子了,總有一天,他所受的屈辱,會一分一分的朝他赫舍裏氏討回來。他就不信,憑著滿腹才華還得不到重用了?

“哼,他的親母宗族乃是賤籍出身,他還指望能在我這裏得到什麽好處了不成?”

高氏擡腳欲走,卻在門口聽到了這一句,也不知是赫舍裏是無意而言還是有意為之,卻說的話怒發沖冠,他甚是厭惡這裏,一刻也不想停留。

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他忽然想起了納蘭明珠,這個朝堂上與索額圖赫舍裏氏明裏暗裏針鋒相對的死對頭,不知他是否可以看中自己?哪怕就是報今日被羞辱之仇,他也願意追隨明珠,辱罵自己可以,他是斷斷不能容忍自己的父母宗族也受羞踐。若不是他赫舍裏氏做的太過分,今日他也不至於此,可是這羞辱之仇,他是抵死要報的,自己受些羞辱就罷了,卻連他的父母也不放過,這該是多歹毒的口舌,才能說說這樣的話,高氏越想越生氣,索性不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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