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試探

關燈
不久,索額圖之女赫舍裏氏如願的在毓慶宮當差了,她偶爾會做一些可口的菜變著花樣討胤礽歡心,所以太子胤礽也頗是喜歡她,就在她滿心歡喜的時候,毓慶宮經常出入著一位美麗的婦人,這一天當赫舍裏懿芳像往常一樣給太子送她親手做的糕點時,發現了涼亭裏坐著的太子身邊多了一個人。

她不急不慢的走了過去,慢慢的把盤子放在了桌上,道:“殿下….”

“哦,是芳兒來了。”胤礽對著她笑了笑,只見太子今日身穿一身明黃色五龍紋繡長衫,腰間掛了兩塊上好的翡翠玉佩,手上拿著一把骨制折扇,扇柄上掛著一串紅寶石穗子,好不貴氣奢華。而他身旁的美婦人則是身著一身淡藍色繡花腆麟旗裝,耳墜子則是用金珠點綴,腕子上戴著一對成色上好的景泰藍鐲子。

那婦人看見了赫舍裏懿芳,面上有不悅之色,她道:“殿下此人是?”

“哦,你是說芳兒啊,她是索大人的女兒,赫舍裏氏懿芳”胤礽說道。赫舍裏懿芳看見她這麽看著自己,頗有些不適的感覺,便放下盤子,匆匆忙忙的退下了。

在去禦膳房的路上,她恰好遇上了小順子,她拉著小順子的衣袖,問道:“那個人是誰?”

“哎呦姑姑,您問得是哪個?”小順子說道,他顯然是被揪疼了。

“你難道不知道嗎?就是常出入毓慶宮的那位美婦人?”赫舍裏懿芳質問道。

“是她啊,她是都統瓜爾佳石文炳之女瓜爾佳氏惠珠啊。”小順子說道。

“為什麽….她要…”赫舍裏氏說道,她很是不解。

“這個就不知道了,可能她阿瑪和殿下比較熟識吧。您要沒什麽事兒的話,奴才呀就告退了。”小順子說道。她的心中湧出一絲絲的失落,也許真的是他和她的父親相識吧?她只得這麽安慰自己。

晚上,赫舍裏懿芳又一次攔住了太子的去路。

胤礽也覺得赫舍裏懿芳最近怪怪的,總是問一些她並不該問的問題,可是他也未與她明說。

“你這是怎麽了?”胤礽問道,可是語氣緩和許多了。

“殿下,您和她...很熟嗎?”赫舍裏懿芳大著膽子問道。

“誰?”胤礽道。

“瓜爾佳氏!”赫舍裏懿芳道。

“放肆!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我的事兒了?”太子第一次這麽大聲的訓斥赫舍裏懿芳,是從來都沒有過的。赫舍裏懿芳聽他訓了自己,就立馬跪了下來,道:“奴婢知錯….”她委屈的眼淚都快落下來了。太子打量了她一遍,搖了搖頭,越過她,長嘆一聲拂袖而去。

“殿下!”赫舍裏懿芳叫住了他。太子頓時停下了腳步,背對著她,黑夜裏看不真切人的面容,她也不知她是否真的是惹怒了他。

“殿下很是喜歡她嗎?”許久,她問出了這麽一句話。

胤礽只是不說話,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邁著步子離開了她。

赫舍裏懿芳流著淚搖了搖頭,道:罷了罷了,你明明是不在乎我的,我又何必傷心?”但是胤礽,你可知,她現在很在乎你的想法。她怕有一天會有另一個人占據了你。然後她會被身無分文的驅趕出宮,什麽都不剩下,她為了太子,可是耗費了所有的心血啊。她不能就這麽輸了。

若問胤礽是否喜歡瓜爾佳氏,他可以很肯定的說道,不是,可是是與不是,又有什麽關系呢?瓜爾佳氏的父親可是都統啊,身居要職,只要是有利於自己以後發展的人,都是有用的人,他又何必在乎那個人他是否喜歡?至於赫舍裏懿芳,他不想解釋,也不需要解釋。就算是解釋也沒有什麽意義,索額圖和石文炳,這兩個關鍵的人物,他一個都不想放掉。

他的內心滿滿的只有對權利的向往,又何談情愛?

赫舍裏懿芳再見到瓜爾佳氏的時候,是因為她沖撞了貴人敬嬪王佳氏,被罰跪,這件事情被太子攔了下來,帶到東宮,瓜爾佳氏也在那裏。

“你怎麽這樣不小心?”太子胤礽怒道。

“回太子的話,奴婢不知錯在何處,就能讓貴人如此責罰”她也就是在給毓慶宮送茶的路上,因為不註意,而撞到了貴人,濺了她一身茶水,且沒有行禮道歉。興許這幾日是她想的太多了,未曾反應過來,可是那貴人竟然不依不饒,硬是究責她到內務府要打她板子,她好歹也是東宮六品女官,朝廷重臣之女怎能說罰就罰?

“就算那貴人不知禮,連你也不知嗎?你可知道這一次可是丟了東宮的面子了...”太子說道,原來太子說她只是為了自己的面子,她跪在太子面前被駁得無話可說。她道:“奴婢知罪,請太子殿下隨意責罰。”

“呵呵呵呵,這又是演的哪一出啊?”瓜爾佳氏惠珠掩著帕子笑道,走到她的身邊停了停,然後徑直的走出了宮。瓜爾佳氏是極其看不順赫舍裏懿芳的,自己可是準皇太子妃,可是卻發現太子的身邊多了些這樣的人,太子還與她們頗為親近,讓自己很是頭疼。她也就算了,可是她發現最近什麽阿貓阿狗都往太子身邊湊。

“最近那些什麽個哈哈珠子的,宮女太監的都爭著討好殿下,也不看看他們都是什麽個身份,也配!”瓜爾佳氏惠珠說道。

“主子說的是。”小順子點頭應著。“都想反了天了嗎?看來我要好好的清理一下了。”她道。

赫舍裏懿芳一直在殿內跪著,腿都跪麻了。

“罷了,你起來吧,我也並不想責怪你。”胤礽說道,畢竟是自己人,他也不忍心責怪的。

“是”赫舍裏懿芳慢慢的站了起來,這是自她在毓慶宮當差以來,他第一次處罰自己,也許他們之間已經隔了這麽事情了,早已經回不到以前了。

這個時候,四府也傳來了好消息,側福晉李氏已經懷有好幾個月的身孕了。

雖然胤禛失去過一個孩子,不過上天又立馬給他送來了另一個孩子。這也叫四府上下重新忙活了起來。

康熙三十四年,五月初八日,皇太子婚禮成,宴於文華殿之北;六月初七日,冊石氏為皇太子妃,告祭太廟。胤礽娶的,正是石文炳之女瓜爾佳氏惠珠,而她也成了毓慶宮名正言順的女主人。

**************

七月,四府側福晉李氏順利誕下一名女嬰。這可樂壞了全府上下的人。

八月,李氏墨晴抱著女兒坐在青木搖椅上,旁邊是顆桂花樹,八月桂花飄香,香氣彌漫四周,沁人心脾,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好香啊。”然後低頭看看女兒,說道:“你說是不是?”只見小格格也是沖著她笑了笑。

“格格還小,怎麽能答呢?”一個小丫鬟說道。“呵呵,說的是呢。”望著四周除了格格宋氏其它人都在。也許是上一次小格格的殤逝,使她如今都不能釋懷吧。“唉,不知宋氏她,何時才能多出來走走。”烏喇那拉氏說道,她發現宋氏這幾日總是躲著她們似地,每一次自己一出來,她就又回去了。

康熙三十四年四月那時的胤禛已經十七歲了,盧龍大雨,皇帝親自出宮體察災情。隨駕的有胤禛,胤褆、胤祉、胤祺、胤佑、胤禩。房屋倒塌,壞城垣百餘丈,山洪泥石流隨時可能會爆發,百姓苦不堪言。

“這可如何是好?”他每次出門都會隨身施舍些銀子給百姓的,可是如今,百姓都成了災民,就算是銀子再多也沒有什麽用處。他這一次是奉旨出宮的,可是就算是汗阿瑪不帶他出宮,他也會請旨的。

他的女兒剛出世,他還沒有仔細的看過女兒,可是在他心中,與妻女相比,還是百姓的事兒更重要一些的。因為他從小都是很關註百姓的,因為他覺得,既然自己生在皇家,就有義務幫汗阿瑪體察民情,既然身為皇子,就該為百姓做事,朝廷年年拿著的是百姓繳納的賦稅,現在百姓有難了,他又怎能眼睜睜的看著呢?

剛好離駐紮營地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寨子,他屏退眾人,想一個人去那裏看看。可是剛準備走,卻被人攔了下來。

“爺,您要去哪裏?”一個小太監說道。“噓...別聲張了去,我只想一個人出去看看。”他道。

“可是這四周荒涼無人的,您要去哪兒啊,若是皇上知道了,這可讓奴才們怎麽辦呢。”那人道。說罷跪了下來,攔下了他的去路。他掙脫不得,只得俯下身來,對那人說道:“爺交待你點事兒。”說罷示意那人把耳朵湊在跟前兒。

“你去把從府上帶出來的衣物和食物都找人發給附近的百姓們,我出去一會兒就回。”再也不等那人說什麽,他就一個跑走了。

“你們,都快跟著點兒。”他偷偷的找人跟著四爺,他是胤禛從四府帶來的,自然胤禛什麽事情他都會多操持一份心的,否則連嫡福晉那裏都交待不了了。待他來到了一個倒塌的房屋前,看到裏面竟然還有人在。

這可是快要倒塌的房屋,說不好就會塌的,怎麽會還有人呢!!他趕忙提步子走了進去,只見裏面坐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

“老人家,您怎麽還在這裏坐著呢?若是這屋子塌了,您可是有性命之憂的,快隨我走吧。”胤禛說道,那老人看了一眼胤禛身上的穿著,不是王公就是貴族,身份可是非同一般。“我的屋子沒了,我還能到哪裏去?”那老人緩緩的說道。胤禛緩緩的走到他的身邊,欲把他攙扶起來,說道:“這一次您無論如何都得聽我的!”胤禛倔強的拉起他的手。

“您是?”他問道。還未等他答,房上的一塊梁子就要掉了下來。

“小心!!”

“……”

“就在這千鈞一刻的時候,那白發老人的身體已經倒下了。”是他推開了胤禛,為他擋了下來。

“老人家!”胤禛撕心裂肺的喊著。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