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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 一劍穿胸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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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娘急的哭紅了眼,蕭掌事臉上的愁雲不散,蕭府上下一片愁雲慘淡。

瑞靈均聽了消息後連夜入宮,他在皇帝的禦書房內待到半夜,再出來時眉間漠然。

第二日將星蕭籬被東越定遠將軍顧樾捷所傷,性命垂危的消息便傳遍了天下。

剛剛到達長山關的雪孟諾正在喝茶的杯子落到了地上。

“為何會如此,不是說她一直待在洛京嗎?”

他的臉色沈的可怕。

地上報信的侍衛自知疏職身子一抖不敢答話。

“她傷的如何?”

“聽說被一劍穿胸,怕是………”

侍衛不敢再開口,雪孟諾面前的桌子猛然碎裂。

他起身往門外走。

墨飛一驚忙將他攔住。

“殿下要去哪裏?”

“自然是救她。”

他壓著聲音,墨飛卻還是聽出了他聲音裏的顫抖。

“一劍穿胸殿下要如何救?”

平州危險重重他如何去得,上次在洛京受的傷還未好,墨飛自知不能再看著他再去冒險。

“上次如何救的小鈴鐺,這次自然如何救她.”

墨飛聽得一楞,那顆救命的藥丸已經沒有了,難不成他想回君陽山去找他們的師父。

可一來一回的時間人怕是早就死了。

還有一個救人的方法.......

不知想到了什麽,墨飛的身子忽然一顫。

難以置信的看向雪孟諾,他竟想有他自己.........。

“殿下,你可曾想過四小姐本是西越皇帝極其看重之人,四小姐受傷性命垂危的消息他瞞著都來不及,又如何會將其公布天下,這其中必定有詐.”

怕是有些人知道關心則亂,有心引他前去。

平成駐紮了十幾萬大軍,雪孟諾即便是神佛轉世,進去了也怕是也難出來。

墨飛不信雪孟諾那般聰明的人看不透,可他卻還是執意要去。

就為了一個女人。

“墨飛你讓開。”

雪孟諾的語氣極冷,因為墨飛的阻擋,已漸漸心生煩躁。

他什麽都知道,可他必須的去,他若不去,她必死無疑。

就算是個計,他也要去看看才能放心。

墨飛從未見過他如此仿徨的樣子。

“來人,攔住殿下。”

他高喊一聲,一群士兵立刻沖了上來,將雪孟諾圍住,卻都驚恐的看著雪孟諾忽怒的臉色。

奴才圍住主子,又算什麽,他們想墨統領真是大膽。

“墨飛,你大膽。”

雪孟諾拔劍,架在了墨飛的脖子上。

墨飛跪了下去,眼底卻堅定一片。

“殿下,皇上讓您送完糧草便回京去,您不能去平州。”

雪孟諾聽罷手裏的劍一頓,隨即又輕哼一聲說他不必拿皇上來壓他,他不怕。

墨飛自知雪孟諾除過那位死去的人,將皇上也未放在眼裏過,一時不知道要再說些什麽。

二人僵持了半晌,雪孟諾緩緩收回了劍。

“你隨我出城,我們去西倉。”

他要去找顧樾捷問問清楚,他總不能什麽也不做的等在長山關。

且西倉與平州臨近。

墨飛見雪孟諾做出了退讓,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

而他已經失了分寸不敢再得寸進尺,隨即默然。

雪孟諾周圍的士兵收起了兵器。

“去守城將處各領五十板子,你的暫且記下。”

雪孟諾淩厲的掃了眾人一眼,最後將眼光落在了沈默的墨飛身上。

眾人忙躬身。

雪孟諾緩步離去,吩咐侍衛不許走露了風聲,連夜與墨飛出了長山關往西倉而去。

關外冷冽的風刮在臉上,雪孟諾眼底一片冷凝。

他有些自責,若他早早聽了墨飛的話將蕭籬就是李離歌的事情告訴顧樾捷。

是不是就不會發生現在的事情了。

他狠狠一鞭,馬兒四蹄狂奔,耳邊風聲呼呼。

人最好不要有事,不然他定要叫西越好看。

自然也不會放過將她帶去西越的管郎和孟杏林二人。

孟杏林快馬三日便到了平州,他遣退了阿昕房中的所有人,坐在阿昕塌邊為她細細把過脈,半晌閉了閉眼。

“一切都是天意嗎?”

自言自語了一句,半個時辰後,他走出了阿昕的房間。

在門外眾人熱切的目光中他只說了一句話。

他說速去冀州將一個叫小鈴鐺的女童帶回平州。

春天還未過嗎。

她掀開被子想披衣下床卻跌到了地上,打翻了床邊的茶杯。

胸口一陣疼痛,她何時變得如此弱了。

許是聽見了屋裏的動靜,門被推開,走進了一個白凈的穿著襦裙的丫頭,一進屋看見她,眼神一亮後紅了眼眶,似乎很是激動。

“小姐您醒了,您終於醒了。”

她沒有說話,任憑眼前的丫頭將自己扶到了床上。

“小姐您怎麽不說話,我去叫孟大夫。”

丫鬟看著床上人面無表情的樣子,一時又急了起來,轉身就往門外跑。

“夢娘。”

沈靜冷清的聲音,夢娘的身子一頓,停住了腳步。

“夢娘,我看院子裏日光很好,先扶我去院子裏。”

夢娘轉身詫異的看著床邊坐著的人,面色蒼白的人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全無往日的靈動嬌俏,呆板了些。

她想肯定是自家小姐昏迷的久了的原因。

夢娘忙命人在院中的藤架下支起了躺椅,將人扶了出去。

乍然明亮的光讓阿昕不適的擡手擋了擋,天空湛藍,風有些冷。

院中有一顆枯樹,上面掛滿了白色的紙條,隨風飄蕩。

她轉頭去找剛剛醒來時看到的那一樹繁花,並沒有找到。

原來是她看錯了。

小院的墻角下種著一片雛菊,場景溫暖,全然沒了記憶中的黃雲遮日,北風吹面。

菊花盛放,春天真的已經過去了嗎。

她又昏迷了多久呢!

“這裏是哪裏?”她躺在藤椅上閉起了眼睛。

“此處是平州呀,小姐都忘記了嗎?”夢娘將毯子蓋到了阿昕身上。

“如今是幾月天?”

“如今呀,已是十月天了。”

十月,那就是說已經過去三個月了。

正在二人交談之時孟杏林與蕭掌事匆匆進了院子,後面跟著似乎有些變樣了的管郎。

夢娘忙起身行禮,阿昕未動,睜開了眼睛,裏面柔和了不少,她輕聲喚了句叔父後才將頭轉向一旁的孟杏林與管郎,卻對上了他二人有些探究的目光。

“孟先生和管郎為何如此看我,是阿昕久病臉色太過嚇人了嗎?”

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臉頰,三分無奈,七分嬌俏。

“臉是白了些,可還是那般美麗,先別說話,伸出手來。”

孟杏林眼神恢覆了平和,笑著伸手輕輕戳了戳阿昕的額頭,把上了她乖乖伸出的手腕。

“脈象平和,已經脫離了危險,就是弱了幾分。”

孟杏林說完眾人都是一喜,只有阿昕愁悶了起來。

她跟孟杏林說她剛才醒來發現她的身體極其虛弱,是不是她以後都不能握劍了,不能帶兵打仗了。

她一副馬上要哭出來的表情讓蕭掌事一怔。

他嘆了口氣,說了句讓她好好休息便離開了。

“孟先生,你說我是不是變成一個廢人了,叔父她是不是對我失望了。”

她頹唐的躺回了藤椅上。

“你只是受傷太重,雖救了過來可身體卻虛弱的很,並非是武功盡失了,待老夫給你開藥調理,數日之後身子好了武功自然也就回來了,不必太過難過。”

孟杏林笑說。

“真的嗎?”

孟杏林點了點頭,與管郎對視了一眼又囑咐了幾句準備離去。

“請問孟先生是如何治好我的,我當時傷的那般重,我都以為我要死了。”

孟杏林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丫頭福大命大,命不該絕。”

他語氣淡淡說罷便疾步離開了院子。

孟杏林與管郎走後,阿昕的表情漸漸平靜了下去,又是一面無表情的樣子。

夢娘將藥端了過去,阿昕伸手接過。

“夢娘,你老實說,孟先生是神醫吧,他是如何治好我的?”

“孟先生醫術了得,可救了小姐性命的其實是個叫什麽小鈴鐺的小丫頭。”

“哦,此話怎講?”

阿昕端著藥碗的手微不可聞的一顫,臉上沒什麽表情,眼底多了幾分好奇。

“小姐有所不知……..”

夢娘附在她耳旁小聲將孟先生放了小鈴鐺的血為她做藥引救命的事說了。

“什麽,這,這,這也太殘忍了吧。”

她一聲驚呼,不敢置信的看著夢娘,碗中的藥灑到了手背上。

“夢娘也覺得殘忍,可那時候小姐性命垂危,孟先生說那女童體內有什麽聖山雪蓮做的藥丸,可以起死回生救小姐一命,所以才…….”

夢娘的聲音小了下去,拿眼前偷偷去看阿昕難過的面色。

“那女童可是死了?”

夢娘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安慰了阿昕幾句便說她去給阿昕拿吃的,退出了院中。

院外的高樹下,管郎與孟杏林正等在那處,見夢娘出來忙將她招了過去。

“如何?”

孟杏林急急開口。

“小姐聽到小鈴鐺的事情,只是很驚訝,有些難過,再無其他反應,也沒有多問。”

孟杏林松了一口氣,朝管郎點了點頭。

“先生,可要將東越豫王殿下和顧將軍的事告訴小姐,還有牢房裏抓到的那個刺傷小姐的東越士兵。”

夢娘有些遲疑的開口。

孟杏林忽然瞪了她一眼要她住嘴。

夢娘一陣委屈,退了下去。

“先生以為如何,丫頭可是想起了?”開口的是管郎。

“我替她醫治時迫不得已逼出了她體內的金針,可如今觀她應當是並未恢覆記憶,估計是金針在她體內長時間又加上此次重傷的緣故吧,我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孟杏林的眼神幽深了起來。

“先生,若她此時已恢覆了記憶,你要如何,會殺了她嗎?”

“控制不了又不想落入他人之手的人,自然要除去。”

孟杏林說完不等管郎反應便離開了,管郎松了口氣。

“幸虧阿幸虧。”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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