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一十三章 買新衣

關燈
阿昕猛然擡起了頭,看向雪孟諾清俊的面龐,半晌又搖了搖頭。

管郎松了一口氣。

雪孟諾眼底的光沈了下去。

“我要你陪我去買新衣,只我兩人”

他拉起她的手便往外走,毫不在意楞在一旁的齊南風和面上笑意凝固的管郎。

“太子殿下,我今日怕是不能陪你去玩了了,改日再聚,管郎你也回去吧”

阿昕被雪孟諾拉著走,背著頭朝二人喊。

“為他買新衣,你一個姑娘家哪裏懂得什麽款式好看,不若我也跟著去,也好給個建議”

齊南風回過神,饒有興致的朝二人喊。

“不許跟著”

雪孟諾忽然回頭涼涼的掃了一眼齊南風,阿昕還想回頭,卻被他輕輕拽著,掙脫不開,只好作罷。

見阿昕聽話,雪孟諾的面色才溫和了一些,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阿昕的手被輕輕握著,她感受著雪孟諾掌心的溫度,再擡頭,目光落在他清瘦俊美的側臉上,心臟又是一陣跳動。

她覺得事情還是慢慢變得覆雜起來了,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心正在慢慢變化。

“美色果然使人迷惑”她喃喃自語,覺得自己必須要做出個決定。

她想索性雪孟諾四日後就會離開,她二人的羈絆應當不會太深。

“你在自言自語的說些什麽”

看著阿昕眼裏明明滅滅,雪孟諾終於忍不住伸手覆住了她的眼睛。

“若你一味的只想退縮,那我又算什麽”

他知道她又在杞人憂天了,她的性格穩重謹慎,不願放縱自己的感情,他二人性格相似,可他都能坦蕩的面對自己的感情,又怎會允許她一味的退縮。

“你,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阿昕拿下雪孟諾的修長的手,垂下眼眸不再看他。

一切詭異的令她害怕,她不明白自己怎麽會對一個只認識了幾天的人心生依賴,那種陌生的不能掌控的情感和變化都叫她害怕。

她是蕭籬,意志堅定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的蕭籬,可遇到眼前人之後卻漸漸搖擺不定起來了。

她討厭變化,尤其是這種猝不及防的變化。

“你這丫頭,難道還不明白我喜歡你嗎”

他知道她在裝傻,她那麽聰明的人,怎麽會不明白呢,她要裝傻他就一字一句的告訴她,讓她聽的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經過二人身旁的掃地丫頭手中的掃把掉在了地上她卻不自知,她驚訝的看著被氣的皺著眉頭的雪孟諾,和一臉呆楞的阿昕,捂著嘴笑了起來。

“你,你怎麽能…….”

“真心話,怎麽就不能說了”

阿昕不知道,雪孟諾若發起瘋來,她是招架不住的。

雪孟諾擡手捏了捏阿昕白嫩的小臉,笑問她可聽清楚了,若未聽清楚,他可以再說一遍。

看了一眼周圍竊笑的丫頭們,阿昕惶然,拉著雪孟諾疾步往外走。

雪孟諾輕笑。

阿昕心想她一定是瘋了,聽著他的笑聲,都能心動。

偷偷看了一眼雪孟諾淡笑的眉眼,阿昕的心裏漸漸湧出了一股不可遏制的歡喜。

春林緩緩初始,夏花忽而綻放。

“你在想什麽”

語氣裏有幾分揶揄,阿昕瞬間回過了神,臉紅的臉她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忙說了句沒想什麽。

雪孟諾嘴角彎了彎,沒再說話,放開了她的手,自顧自的脫下外袍。

阿昕這才發現,已經被雪孟諾牽著引到了屏風後。

見雪孟諾在脫外袍,她一慌,忙準備退出去,。

“去哪裏,不幫我換衣服嗎”

雪孟諾的聲音低沈溫和,語氣十分自然,阿昕忽然擡頭瞪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你的仆人,為何要幫你換衣服”

她有些惱羞成怒,估計是被他的放肆不羈給氣到了。

“此處沒有我的仆人,所以只能請你代勞了,你不是要替管郎賠罪嗎,怎麽連這點小事都不願意,等換好衣服,我便告訴你以前的事情如何”

雪孟諾只著了一件素白中衣立在那裏,身子清瘦挺拔,交領處隱隱露出的白皙脖頸,周身凝著一股微不可聞的清貴,眉梢帶著淡淡的笑意,有些循循善誘的味道。

阿昕看著他,忽然皺起了眉頭,她想雪孟諾一定出身貴族大家,不然怎會舉手投足之間都是貴氣。

雪孟諾也不催她,靜靜的等著,窗外刮進一陣冷風,他忽然朝阿昕說了一句起風了,有些冷,語氣有些幽怨。

阿昕看了一眼他單薄的身子,嘆了口氣,緩步走了過去。

她只夠到他的胸口處,穿衣之時正好看見他白皙的胸膛,臉上又泛起了一陣微熱,卻被她隱藏的極好。

頭也不擡,默默幫他穿衣。

“我適才說的喜歡你的事情,你要如何作答”

他忽然低下頭。

穿過他的身側幫他綁衣帶的手忽然一頓。

“我不喜歡你”阿昕頭也不擡。

哼,又來使美男計迷惑她,她才不會上當。

“口是心非的丫頭,不喜歡我,臉紅什麽”

雪孟諾忽然捉住了她的手,將她拉進了懷中,輕輕抱住。

阿昕的臉便猝不及防的埋進了雪孟諾白凈的胸膛裏。

她驚顫,小心翼翼的吸了口氣,溫熱的氣息噴薄在他的胸口處,秀美的唇也猝不及防的貼到了他的肌膚上。

雪孟諾身子一僵,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似乎也變的小心翼翼起來。

房中一陣短暫的靜默過後,阿昕猛地伸手去推雪孟諾。

“衣服穿好了,趕緊放開我”

她又羞又惱,心若擂鼓。

雪孟諾也有些楞怔,是以被阿昕輕輕一推便放開了她,阿昕退後幾步,疾步往屏風外走,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餵,你真的不跟我去東越嗎”

看著阿昕驚慌失措的背影,雪孟諾忽然開口,帶著些難以言說的情愫。

“不去,不去,說了不去就是不去”

阿昕答的極快,頭也不回,人已經走出了屏風。

雪孟諾伸手去系衣帶,半晌卻低低的笑了起來。

走出屏風的阿昕抓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口之後才在桌前坐下,她不自覺的摸了摸唇角。

她覺得那裏似乎還留有一絲溫熱細膩的觸感,而鼻尖似乎也縈繞著一絲淡淡的清香。

阿昕摸了摸微微發燙的臉頰,又偷偷轉過頭去看屏風。

隔著屏風似乎還能看到雪孟諾清瘦的身形。

“阿昕你怎的這般沒用,為何要逃出來,剛才就該揍他一頓解氣”

她忽然洩氣一般趴在桌上,一邊小聲自言自語,一邊用手指戳著桌上的茶杯。

雪孟諾站在裏間透過屏風看著阿昕清秀的剪影,摸了摸胸前被她吻過的地方,嘴角的淺笑慢慢加深,耳後一抹微紅。

至於阿昕說的不跟他回去的話,他才不會在意,他知道那是她惱羞成怒的氣話。

他將衣上的最後一根衣帶系上後走出了屏風,正好聽見她在自言自語,他走到她面前坐下,笑著問她在說什麽。

阿昕肩膀一頓,頭也不擡的說了句贏了他。

“什麽贏了我,你要贏了我什麽”

他從她手中拿過茶杯倒了一杯茶,輕輕喝了一口。

“總之要贏了你,唉,你怎麽拿我的杯子……..”

阿昕的杯子被雪孟諾撚在修長指間分外的雅致,那分明是她剛才喝過茶的杯子。

“這房間就一個杯子,這個,明明就是我剛才喝過茶的杯子,何時變成你了,不過,你若是想用,我也不介意”

雪孟諾眼中帶笑,往杯中添了一杯茶遞到了她面前。

“你自己慢慢喝吧,我先回府了,從今日起你不用住在蕭府了,就住在制衣坊吧”

阿昕感覺自己再與眼前人待在一處,肯定會不受控制的。

她起身往外走,胳膊卻被雪孟諾一把抓住,她一個反身,便變為主動將雪孟諾的胳膊壓住了。

雪孟諾悶哼一聲,皺起了眉頭,面色也白了幾分。

阿昕才不會上當第二次,她放開他繼續往外走,耳朵卻細細的聽著身後的動靜。

安靜異常。

阿昕出門的腳步一頓,還是忍不住轉過了頭。

雪孟諾已經起了身,沈默的坐在凳子上,那條被她按住的胳膊正松松垮垮的垂著。

他垂著頭,嘴角微微抿著。

難道是她的勁兒過大,讓他骨折了,阿昕心中一驚,忙退了回去。

“你怎麽了,沒事吧”她的語氣有些急。

雪孟諾的肩膀微微一動,緩緩擡起了頭。

“昨日讓我留下的是你,現在你又要趕我走,還弄傷了我的胳膊,你把我當做什麽”

清冷的語氣裏帶著一絲涼薄的哀怨,古井般的眼底也泛起了輕怒。

他就那樣盯著她,阿昕被他看的一陣自責,只怪自己下手太重。

“我沒有要趕你走,只是要你別住在蕭府而已,弄傷你胳膊,也不是故意的,我這就幫你將胳膊接好”

她伸手,卻反被他輕輕抓住了手腕。

“你為何不讓我住在蕭府,你在怕什麽”

他的眼裏又恢覆了一些神采。

“怕你再亂了我的心,怕有人對你不利”

她開口,有些無可奈何,不知自己說出這樣的心意,眼前人會不會高興一點。

若她的叔父知道自己喜歡上一個東越人,肯定不會輕易同意的,他叔父將雪孟諾防的那樣緊,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那樣簡單。

“好了,我聽你的就是,不逗你玩了了,你不是想知道以前的事情嗎,我現在就告訴你”

雖說要告訴她往事,希望她能記起一二,可當真正要說的時候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了,她的真實身份確實是蕭家人,所以那個李離歌的身份雪孟諾便不知該如何開口了,可他還是照實說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