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會是什麽事情呢？

顧先安邊開車邊想。

記得何灝是有說過自己一個人過年並不回家去。

難道是……

過世了？

“你在想什麽？”

何灝本來心情很好，本來見蔣悠還很緊張，現在變得很安心，路上發現顧先安好像有心事。

工作上的事情嗎？

“沒事。改天你跟我回家見我爸媽吧。”

“啊？？？”何灝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雖然有蔣悠事先說好，但是見家長這種事情還是很害怕啊。

“沒關系，我爸媽早就知道我的性向了，一定會喜歡你的。”

“我……我需要準備些什麽嗎？”何灝磕磕巴巴的問。

“不用，我來準備。”頓了一下顧先安又接著說道“你那邊呢，伯父伯母知道嗎？”

何灝靜了，半天沒說話。

其實何灝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顧先安，怎麽告訴他。

何灝有種深深的恐懼，覺得自己會重蹈父母的悲劇。可是他好愛顧先安，不想跟他分開。

顧先安也沒有逼他，只是靜靜開車，讓他慢慢去思考。

何灝走神走到千裏之外，連自己怎麽到家怎麽換好衣服怎麽洗漱怎麽上床的都不知道，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顧先安懷裏了。

何灝擡頭楞楞的看著他，緩慢擡手撫摸了一下顧先安的臉。顧先安吻了他一下，在他耳邊說“別怕，我在呢。”

何灝突然心酸到不行，深呼吸了一口氣。

“我爸媽離婚了。”

顧先安覺得這個比自己想的好多了……只是安慰似的撫摸這何灝的背，沒有說話。

何灝把頭埋在顧先安懷裏，悶悶的繼續說“我小學的時候他們還很恩愛，我記得媽媽經常給我講爸爸是個很優秀很顧家的人，初一的時候，有一天我回家，媽媽泣不成聲的打電話，我只聽到媽媽說爸爸外邊一直有人……”

顧先安緊了緊手臂，把他擁的更緊。

“爸爸是大學教授，我一直以為，一直以為爸爸是最好的人……”

何灝嗓音啞了“爸爸的情人是他的學生……”

“媽媽天天吵鬧，我被送到外婆家，外婆家孩子很多，有的時候根本顧不上我。後來……後來媽媽也出軌了……”

“我……我下課回家……家裏一個人都沒有……”

“我……我……”

顧先安摟緊他“沒事，沒事了小灝，現在有我，是我不對，不應該問你這些……”

何灝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哭腔“他們……他們都不要我了……已經好多年了……我以為我自己一個人可以……”

顧先安心疼到不行“噓，好了好了，沒事了，現在你有小悠，以後還會有我爸媽，最重要的是，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不哭……”

何灝摟著顧先安的脖子不肯擡頭“顧先安，我父母……他們也恩愛過……也承諾過……我……你……你不要不要我……”

顧先安真想把眼前這個人揣在懷裏半步都不離開，親著何灝的耳朵說“不會的，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不好”

何灝點點頭，又搖搖頭，徹底哭出來，擡頭絕望又期待著吻上顧先安。

顧先安什麽都不想，只想停住他的眼淚，翻身壓著何灝，激烈的吻著，手摸上何灝的腰線，唇舌慢慢移動，停在何灝耳邊，一邊輕吻一邊說“何灝，小灝，你不知道，我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像這樣抱著你，一輩子，你不知道我有多想……”

何灝哭著說“不要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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