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何灝睡不著了，翻來覆去好久，天蒙蒙亮的時候終於困的不行。

又是九點，何灝覺得自己才閉上眼睛，手機鈴聲響的時候簡直想摔手機了。

顧先安，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何灝又被嚇一跳。

清醒了覺得有點五味雜陳，猶豫了下決定還是問清楚。

何灝“餵？”

顧先安“起了嗎？今天我加班，不能送你去醫院，醫生開了兩天的點滴吧，今天去繼續打。”

何灝不知道說什麽，沈默。

顧先安“餵？又睡著了嗎？”

何灝“沒有”

顧先安“怎麽了？”

何灝“你……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何灝聽見自己心跳開始加速，有點期待，又不想聽顧先安的回答。

顧先安默了下。

何灝突然特別緊張，沒等回答掛了電話，隱約聽見“我……”

我什麽呢。我只是想和你交朋友？我沒有對你特別好只是順便？

還是……

我喜歡你……

手機突然鈴聲大作，何灝差點扔了手機，還是熟悉的三個字。

何灝想了想，把電話掛了，發短信。

你是GAY？

……這樣不好吧，刪掉。

我沒事，一會就去醫院。

……說好的決定問清楚呢。

謝謝你對我這麽好，我沒關系了。

……怎麽感覺在發好人卡。

對面來了短信。

“因為你還是個孩子，我只是突然心軟想照顧你，不用這樣。”

何灝看著孩子兩個字，鼻子有點酸。

何灝走進浴室洗了把臉，用毛巾捂著臉，覺得自己在嬌氣的路上一去不覆返了。

出來給顧先安回了個電話。

何灝“顧先生，謝謝你。”

顧先安“你不用在意，我也只是順便的事情，而且這樣我很開心。”

“為什麽？”

“因為突然發現自己還是被需要的。”

何灝靜了一下。

“顧先安，我去醫院了，中午打完點滴請你吃飯吧，有時間嗎？”

“……好，我去醫院接你。”

何灝突然覺得，其實如果是真的談戀愛，也沒什麽不好。

但是，顧先安那樣的人，應該不會真的喜歡自己吧，只是看自己小，突然爆發的保護欲作祟而已。

他是gay嗎？

那我呢，我喜歡他嗎？

何灝不是沒有見過gay，也覺得性別並不算什麽問題，但是過去的二十幾年何灝並沒有喜歡過一個男生，女生也沒有。

何灝有點亂，迷迷糊糊的收拾準備去醫院。

何灝父母在他上大學第一年就離婚了，沒離婚之前也是各自出軌，雞飛狗跳，何灝童年記事起父母還很恩愛，也知道當時算是普通知識分子的父母也是自由戀愛，拋卻距離在一起的，沒幾年就相看兩厭，各尋新歡，先開始還吵架拌嘴，最後父母兩人家都很少回，貌合神離。

何灝初中起就幾乎一個人生活，祖輩不喜歡父母的婚姻，連帶著連這個孫子都不待見，何灝有的時候想，自己簡直是個愛情的犧牲品，還不如沒有的好。

何灝覺得愛情這東西，有還不如沒有好，時間長了，保質期到了，剩下的就是厭惡和憎恨。

何灝想，自己應該只是生病比較脆弱，突然有人照顧一下自己所以很感動……的吧……

更何況，就算喜歡上了顧先安，又能怎麽樣呢？

難道還能奢求百年好合白頭偕老嗎？

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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