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部分是由巫皇主持,妖王協助的眾妖會的宴席。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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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沈奇追過去,到那個人的面前。

只是令沈奇意外的是,那個人居然沒有看到他,從他身上穿了過去。

沈奇一楞,心裏面突然有了猜測。

☆、功德本24

沈奇和張研都去追那個沒有現身的神秘人,而幸南已經被姚遠和胡貍帶回去醫院那邊,現在整個公園就只剩下南玄和躺在地上起不來的鳴凰。

他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抓鳴凰而來,餘下的事情也不歸他管了。

收起手中的長槍走到鳴凰的面前,從另一個口袋裏面拿出來一條繩索,向鳴凰身上一扔,繩索自動捆上:“我會按照巫妖二族的規矩處置你。”

“呵。”鳴凰一臉不屑:“堂堂巫皇還需要借助人間外力,真是丟你們老祖宗的臉。”

“那你不是還一樣。”回了一句話後就把鳴凰拽起來。現在時間已經接近早上,夏天天亮的早,他的動作再不快點可能會被明城的市民看到。

如果被看到,引起某些事情就不好了。

他拖著鳴凰,奔著東方快速的跑去。

只不過現實永遠比預想的更加的不可測,南玄才到老城區,就被一堆不知道什麽東西的攔住了。

他們的速度很快,攔在了南玄十米之外。

“讓開。”南玄開口,一只手拎著鳴凰,另一只手拿出來收起的長槍。

聽到聲音,那些東西突然有了動作,他們的速度很快,眨眼之間就到了南玄的面前。

到了面前,他才看清楚,這是什麽。

只是他很驚訝,為什麽這裏會有它!

隨著它們的逼近,南玄快速撤開,不過手上還有一個鳴凰,他的速度受到了限制,想要快也很難。

它們逼得緊,南玄想繞開也很難,他手上長槍一揮,一改剛才連連後退的躲法,改成了進攻,一槍下去,三個腦袋就被削掉了,面前只剩下兩個,不過解決了三個,南玄並沒有那麽高興,因為空氣之中彌漫著濃重的腐屍味道,氣味之重,熏得他想吐,但是現在又不是時候,只能強忍著。

現在他更加確定這是什麽了。南玄邊撤退邊疑惑,為什麽幽冥血鬼會出現在明城城外,按道理來說,幽冥血鬼是出不來幽冥的,除非……

“喲,還挺能堅持啊!”

身後突然響起聲音,非常尖銳,那個聲音聽著十分刺耳,而南玄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這就是你剛剛沈奇和張研追過去的。

可是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難道他倆……

神秘人並沒有容南玄更多的思考,他話音剛落,周圍又出現了一批幽冥血鬼,比剛剛的速度更快。

巫妖二族曾經有過一個傳說,說的就是幽冥血鬼。

傳說中幽冥血鬼就是曾經死去的巫妖二族的族眾,只不過當時輪回沒有建成,他們死後沒有地方去就只能聚集在這一處,一點一點那裏就變成了最汙穢不堪的地方,而後後土化成輪回後,那一處汙穢不堪的地方就被壓在了黃泉之下,從此暗無天日。

巫妖二族的族眾死後長期在暗無天日的幽冥血海處,沒有食物就相互為食,久而久之的,就變成了他們聽說的幽冥血鬼。

而幽冥血鬼是沒有思考能力的,他們只聽命於幽冥的領頭人的命令,但在面對巫妖二族的時候,心裏面是懷著恨意的,所有巫妖二族也有傳說,說是如果有一天遇到幽冥血鬼,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因為你遇到一個幽冥血鬼,不出一盞茶的功夫,就會被成群結隊的血鬼包圍,被撕爛。

南玄看著不斷靠近的幽冥血鬼暗道不好,沒想到幾千年來的傳說,居然是真的,還被他遇上了。

而現在這個情況,一批血鬼不斷逼近,周圍還有一個操控的神秘人,南玄今天可能要栽在這裏。

深吸一口氣,扔下手中的鳴凰,現在對他威脅最大的是面前的是幽冥血鬼,鳴凰這個……先放放。

南玄長槍剛出,已經到近前的幽冥血鬼突然全部倒下了,南玄有點傻眼,沒看明白怎麽回事。

在所有的幽冥血鬼倒下後,南玄看清了,後面居然是張研,他滿臉是汗,全身濕透,站在那裏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沈奇呢?”嗓子像是冒火一般,口中淡淡的血腥味。

“他去追你了。”南玄回答。註意到周圍的血鬼再沒有出現後他轉頭,去找鳴凰,只是地面已經空了。

“別找了,你難道看不出來他的目的是鳴凰,不是你?”張研支著腰。

南玄:“……”他還真沒看出來,當時腦子裏面唯一的想法就是怎麽沖出幽冥血鬼的包圍。

張研贈送了他一個白眼:“他追去哪個方向了?”

“北方。”南玄回答。也許是剛剛張研一招殺了所有幽冥血鬼的原因,現在南玄看他的眼神都有一種……敬佩吧。

張研轉身向北快跑而去。

在原地楞了幾秒的南玄追上去:“我去幫忙。”

與此同時,沈奇跟著那個紅衣服的男子走到了一個開闊的地界,隨著他的移動,周圍的黑暗消失,逐漸亮了起來。

走了不知多久,沈奇突然發現周圍的景物開始變了,變得荒無人煙。

紅衣男子在前面走著,沈奇在不遠處跟著,兩個人的距離適中。

其實從剛剛開始沈奇就發現了,這裏的一切都不會因為他的任何動作而改變,現在他應該是在一個幻境裏面,準確來說是被黑袍引導著進入了別人的記憶裏面。

只是現在想出去恐怕已經來不及了,既然黑袍把他引進來,就不會輕松的放他出去。

為今之計,也就是跟緊前面的人,看看他能不能把他帶出去。

紅衣男子漫無目的的在前面走著,沈奇跟在後面,心裏面生出淡淡的心急,他想快點出去,想要趕緊找到張研。

突然,前面的紅衣男子停了下來,低著頭看著腳下,沈奇快步過去,站在他身邊。

原本以為是什麽特別的東西才引得紅衣男子停駐,沒想到是一只小黑貓。

小黑貓很小,應該是一只剛出生不久的小奶貓,半個巴掌大小,蜷縮在地上顫抖著身體。

沈奇看著地上的小黑貓心裏面總有一種看到張研的感覺,可能是因為他們兩個都是黑貓的原因,見紅衣男子沒有動作,沈奇蹲下身,伸出手去撈小黑貓,只是他忘了,在這裏面,他是外來的。手穿過小黑貓,擡上來時,只手空空,什麽都沒有。

那只小黑貓依舊在地上,瑟瑟發抖。

“救他。”沈奇擡頭,看向紅衣男子。

從進入這裏開始,到現在,沈奇才看清紅衣男子的真正面貌,眉眼如畫一般,一身紅衣襯的肌膚如雪,在沈奇看來,美人不過如此。

只不過對方是個男的。紅衣男子在原地站了半天終於動了,他蹲下來,把小黑貓抱在手裏面,墨一般的黑發從肩頭滑落,有幾縷拖在地上。

紅衣男子用手輕輕的摸了一下小黑貓,又快速的收回去手,放在眼前仔細的打量著。他似乎沒有見過一般,仔細端詳了很久,把它收到了袖子裏面。

沈奇:“……”如果對方能聽見,他真想告訴他一聲,你這麽做不對,我教你啊!

從他進來這裏到現在,一共看到一人一貓兩個,想出去,就只能在他們身上想辦法了。

見紅衣男子帶著小黑貓原路返回了,沈奇站起身來跟上去。

這次他沒有跟在後面,而是過去並排而走。

反正在這裏他就是個多餘的,沈奇也不用防備什麽了。

走在紅衣男子的身邊,周圍出奇的安靜,安靜到沈奇都可以空出腦子來思考黑袍為什麽要引他進來這裏?

沒有人會做無用功,所以黑袍送他來這裏也絕不是單純的為了控制住他。如果想控制住他,有很多辦法,沈奇能力再大,不過是人,而黑袍自始至終都沒有以真面目示人過,就連剛剛南玄見到恐怕都看不出來。可見他有多厲害。

那目的是什麽呢?沈奇沈思,難道就是他身邊的紅衣男子?

沈奇擡頭,突然發現身邊並沒有人,而周圍也漸漸開始暗下來,他快速的搜索著周圍,快步向前面走去。

前方,是剛剛跟著紅衣男子走過的地方,沈奇還記得。

越向前面,光線越暗,向前走了大約五六十米後沈奇不得不再次拿出來手機,打開手電筒照亮。

又摸索著走出去不遠,沈奇照到了一抹紅。

走近一看身邊還有一個,只不過和周圍的環境融在了一起。

小黑貓已經長大了不少,而紅衣男子依舊,和剛剛沈奇見到的沒有二樣。

他走到紅衣男子身邊,他依舊坐在河邊,周圍太過黑暗,沈奇看不清河水的顏色,只能聽見的緩緩流動時,水打在石頭上面的聲音。

離紅衣男子不遠的小黑貓獨自玩耍,沒一會兒,可能是玩夠了,它跑到紅衣男子的身邊,用爪子扒著紅衣男子的袖子。

紅衣男子低頭,看著它許久,居然開口了:“餓了嗎?”

小黑貓似通人性一般,點了點頭。

紅衣男子站起身來轉身離開,還沒等沈奇跟上,就見紅衣男子已經回來了,手上居然多了一個魚竿,不過不是現在的那種魚竿,是一種很老舊的,木頭桿子,上面米有魚線。

他只拿著那一個禿禿的桿子走到小黑貓身邊,彎腰把它抱在懷裏面,走了。

沈奇才站起來,場景已經轉換,他跟著他們到了一個河邊,周圍全都是石頭的河邊,紅衣男子坐在河邊釣魚,那個禿禿的魚竿上面有了魚線,只不過魚線是紅衣男子的頭發。

小黑貓似乎知道這是它的飯,開心的在紅衣男子的身邊蹦蹦跳跳,最後跳上了紅衣男子的肩膀上面,蹲在那裏。

而紅衣男子只是轉頭看了一眼,破天荒的笑了,他笑的很溫柔,眼裏有化不開的寵溺,嘴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大。

小黑貓瞇著眼睛,享受著蹲在紅衣男子身上,所感受的微風。

沈奇心下一震,確定了一件事。

“沈奇沈奇,醒醒醒醒。”

周圍有人不斷的喊著他的名字,還有一只冰涼的手拍在他的臉上。沈奇皺皺眉頭,慢慢睜開眼睛。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張研,然後是他後面的南玄。

“你怎麽在這?”沈奇問,一開口突然發現自己的聲音很弱,如果不是他知道說話的是他自己,可能根本都聽不到。

“我還要問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張研耳朵尖的聽見了沈奇的問話。

“我……”沈奇試著開口,但是失敗了。他轉頭去看周圍的環境,居然是黑袍指引的那個路,而他此刻靠著的就是不久前看到的那個刻著‘入口’的石碑。

“先扶回去吧,他進去一趟身體肯定虛了。”南玄在後面開口。

“恩。”張研點頭。

架起沈奇離開。

☆、功德本25

到市區的時候已經早上七點了,除去路上的時間,沈奇心裏面大概的估算了一下,他至少在幻境裏面待了三個小時。

坐在去往醫院的車裏面,沈奇靠在後座閉眼養精神,剛才到市區前路過早餐攤,張研去買了早餐給沈奇。

閉著眼睛假寐,聽著身邊兩個人談話。

“那是什麽地方?我怎麽從來都沒聽說過?”張研低聲開口,看了一眼沈奇,滿臉倦容,此刻在他身邊呼吸平穩,應該是睡著了。

看沈奇睡著了,兩個人也沒有多少避諱,討論起來剛剛找到沈奇時的那個地方。

“那個地方具體叫什麽我還真不知道。”南玄說它的由來:“那裏是禁地,聽說三界都不能靠近的地方,從來都沒有名字,提起來都是用‘那個地方’或者‘禁地’代替。”

“那這個禁地裏面到底有什麽?會讓他……變成這樣。”張研追問,南玄說了一堆,也沒有解釋到重點。

看著沈奇現在的臉色,就算是剛剛吃了些早餐,補充了體力,但是張研看沈奇的臉色還是蒼白的,像是被抽走了身體中大部分的精力一樣。

“聽以前族裏面的長輩說過那個地方會控制進去人的記憶,進去裏面的人看到的都是關於自己的,可能是痛苦的回憶,也可能是快樂的,還有可能是說不上哪一世的記憶,反正就是困住了進去的人的靈魂,最後外面的軀體會因為身體負荷不了,耗盡精力而死去。” 具體南玄也解釋不清,小時候都是按故事聽的,誰知道一個晚上,他聽的駭人聽聞的故事全都讓他遇上了。

兩個人雖然認為沈奇睡著了,但是說話的聲音還是沒有太大聲音,可能是怕找到他休息。

而沈奇閉著眼睛,聽著南玄一點一點講著關於‘禁地’的傳說,再回想著不久前在那裏面所看到的一切。

原來那個紅衣男子是他,那小黑貓應該就是張研了。所以——那是他們相遇的情景。

沈奇閉著眼睛嘴角上揚,止不住笑意,他們居然有那麽一段歲月靜好的時光。

在那個地方裏面,沈奇看不全面,所有的場景都像是有意被剪輯了一般,記憶倒流,回到進去那個地方前,黑袍說的話……

他說,張研是幽冥帝君。

突然間很多事情都能解釋的通了。

為什麽張研那麽厲害能擋住他山河令的攻擊,為什麽他能進去大山中,也明白為什麽他可以一招擊退沖上來的幽冥血鬼了。

因為他是幽冥帝君,來自幽冥。

而山河令,同樣來自幽冥。

趕上早高峰剛開始,車速越來越慢。沈奇原本是靠在椅背上面假寐,到後來可能是真的累了,竟然真睡著了。

“醒醒,我們到了。”

耳邊傳來張研的聲音,沈奇緩慢的睜開眼睛,剛醒來的他腦袋還處於混沌,有點分不清現在他在哪裏。轉頭看著周圍幾秒鐘後才後之後覺的明白了這裏是哪裏。

醫院,昨晚他們來過。

“恩。”輕聲應答後下去。

不寬闊的後座坐了三個人,南玄、沈奇,然後另一邊是張研。

剛下來就聽南玄感嘆開口:“沒先到現在人間的代步工具都這麽厲害了。”他打量著停在面前的出租車:“怎麽才能有一個?”

“你到底多久沒下來了?”才出來的張研問。

“恩……”南玄歪著頭想:“平時也出來,在外面逗留的時間少,好像最近一次應該是乾隆年間。”

沈奇張研:“……”

“進去吧。”沈聲開口。

“我就不進去了。”南玄停在原地:“南銘現在應該不想見到我。”

“對,我一點都不想見到你。”

南玄的話音才落,不遠處就響起了另一個聲音。

三人看過去,竟然是幸南。

他面無表情的走過來:“為什麽要讓姚遠打暈我?為什麽不讓我報仇?”他開口,是對沈奇說的。眼神狠狠的看著他。

“因為你沒勝算,而我們的時間緊張。”沈奇平淡開口。

“你混蛋!”幸南猛地沖過去,揪住了沈奇的衣領。

而他的體力消耗太大,根本擋不住幸南這麽猛烈的沖過來,頓時向後退了幾步,才算是勉強穩住了腳跟。

才停下,幸南的拳頭就落了下來。

從昨晚讓姚遠打暈他時,沈奇就知道,這一拳早晚都要挨,他也並沒有要躲開的意思。

沈奇閉著眼睛,等著幸南的拳頭落下。

等了幾秒,衣襟被松開,沈奇睜開眼睛,看到面前的人,一臉挫敗。

“對你,我下不了手。”幸南低著頭,無限哀傷:“可那件事你應該是最清楚的,為什麽不讓我……”

“因為不同了。”沈奇柔聲開口:“你現在有新生活了,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

“我過不去!”幸南大喊:“有他在,我永遠都過不去,有鳴凰在,我永遠都不可能有新生活。”他苦笑著:“它的存在永遠提醒著我,有多麽不堪的一段過去。”

“還有我。”沈奇握住幸南的手臂:“我會一直在。”抱住情緒有些崩潰的幸南。

他想告訴幸南還有他在,他會一直守護住幸南的新生活,不讓任何人去破壞。

可是,他心裏面也明白,打破這個承諾的就是他自己。

昨天傍晚接到了南玄的電話。

正在開車的沈奇示意張研接起來開擴音,那邊南玄的聲音傳出來:“令主果然料事如神啊!”

“巫皇也應該猜到了吧?”沈奇反問:“確定出現了嗎?”

“確定了。”南玄說:“已經出現在明城,就是……”他停頓了一下:“要有事情麻煩令主您了。”

“引他出來?”沈奇猜到。

“和聰明人說話果然不費任何力氣。”南玄大笑,笑聲從話筒那邊傳過來,有些刺耳,沈奇微微皺眉。

等他笑夠了又開口:“既然令主能猜到,那應該也有對策了吧?”

“有。”沈奇開口,臉上突然嚴肅下來:“想聽嗎?”

“當然。”南玄回答:“我要知道你的全部計劃。”

手上方向盤一轉,平穩的轉到另一條路上,那條路上面的車輛很少,又開了一會兒,停在小巷子前面。拿過手機關了擴音後開口:“鳴凰現在失去了眾力,明城這邊就算有不少的妖眾也不會再聽命於他,眾妖會一晚的慘烈可能整個妖族都亂了陣腳,現在鳴凰真是孤身一人。”

“不是還有柳涯?”南玄插了一句。

提到柳涯,沈奇也想起來了,他現在應該算是鳴凰的小夥伴了吧:“你認為以鳴凰這人的心性,能信任柳涯多少?”

南玄仔細琢磨了一下,確實如沈奇所說的,鳴凰這人疑心重,只是昆侖到眾妖會這兩個事,他就策劃了一年,可見他心思多重:“也保不了出手幫他。”

“恩。”這點沈奇算在內了,到時候也有對策:“在明城能引鳴凰現身的就只有南銘一個人,我想你應該也想到了。”

“恩。”南玄應聲。

“那……”才開口,突然發現路邊的人,沈奇快速改口:“具體的我會發信息給你,其他的再說。”

收了線後直接揣在口袋裏面,對著身邊的人開口:“走下去。”

發現沈奇的視線一直在外面,張研看過去,有些意外,居然是幸南的那個女朋友。不過她現在和下午時張研見到她有些不同。

下午她的臉色雖然不好,但是走路什麽的還是沒問題的,而現在,明顯的她的身體已經不行了,正扶著墻向小巷子裏面走。

“她……”張研指著,而沈奇已經下車了:“等等我啊!”張研小聲喊著。

沈奇沒有跟多久,直走到小巷子前面就停下了,路燈下,剛剛文婧走過的地方留下星星點點的血跡,沈奇蹲下,用手沾了一點血在手指上面,輕輕撚著,血已經發涼,不像是剛從傷口裏面流出來的。那應該不是文婧的血,而是別人的。

轉頭去看她走過來的路,一路都有血滴掉落。

“你跟著她。”對身邊的張研開口。

“哦。”張研答應,輕手輕腳的跟上去。而沈奇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越走血滴越多,證明離那裏也越來越近了。

在一個轉角前,一大片的血跡在那裏,沈奇放慢了腳步,站在轉角前面,小心翼翼的探頭過去,原本只是猜測,但是幸運的是,還真被他碰到了。

在轉角的不遠處,是個死胡同,那個下午被沈奇看到和文婧在一起的女人已經死了,身邊還有一個人在,不過是在處理屍體。

路燈下,這個人的背影映入沈奇的眼裏,格外的清晰,清晰的沈奇不知道該哭該笑了。

地上的血跡被擦幹凈,他拎起來地上的屍體,轉過身來。拖著屍體離開。就像過去幾年一樣,完美善後。

等著他離開,沈奇撥出一個號碼:“姚遠,你和胡貍現在出來,在南京路和北京路附近,跟著柳涯。”

等沈奇走回車旁,張研的電話打了過來:“她倒在地上了?怎麽辦?”

“找個人流多的地方放那,然後打急救電話120。”沈奇非常鎮定的開口,現在時間晚上八點,看來今晚的夜,會格外的長啊!

簡單交代了每個人的任務後又和南玄說了具體的事宜,然後就是沈奇坐在自家沙發上面,等著電話的到來了……

很久,幸南才從沈奇的懷裏面起來:“我不怪你,換成我,我也會這麽做的。”

“文婧怎麽樣了?”沈奇問。

“在重癥監護室,還沒度過危險期。”幸南低聲開口,對於文婧,他一直有虧欠,對她隱瞞太多,而且還因為他被牽連。

過去時姚遠等人在外面等著,看到沈奇他們過來站了起來:“組長。”

“恩。”沈奇點頭:“你們兩個先回去吧,把柳涯也帶回去。”

“是。”姚遠應聲。

胡貍看著沈奇,臉上帶著為難。

“還有事?”沈奇問。

“恩。”胡貍點點頭:“咱們過來說吧。”

看他的眼神總在瞟幸南,看來胡貍說的這件事不能讓幸南知道。沈奇跟著胡貍到樓梯間,確定了周圍沒有人,短時間內也不會有人過來後才把視線重新放回胡貍的身上:“說說吧。”

“剛剛我們看到文靜死了。”胡貍開口:“魂魄已經離開了,按照現在的時間算下來,應該已經到黃泉路了。”

沈奇心裏一沈,臉上表情有些難看。

當年的事情過去後,幸南一直很消沈,如果不是遇上文婧,恐怕也沒有今天的幸南了。

離開特案組的他改了名字,和文婧過上了普通人的生活,而沈奇也看得出來,幸南是真的幸福了。

“那現在裏面的……”他有些問不出口,裏面的文婧已經不在了,重癥監護室裏面的不過是一個軀體。

“黎丹在裏面。”胡貍說,而這才是他的重點:“我們都在這裏陪著,不過幸南沒有註意到黎丹過來了。剛剛幸南提出來去給我們買早餐的時候,我們就看到文婧她……離開了。”

然後的事情就算不用胡貍說,沈奇也可以猜出來大概了。

黎丹自己都明白文婧對幸南來說意味著什麽,說是精神支柱都不為過,如果文婧真的這麽去了,那幸南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也就不多了。

“會出現排斥嗎?很久,沈奇開口問:”畢竟黎丹已經死去那麽多年了。“

“不知道。”胡貍搖頭:“現在看來好像沒出現排斥的樣子,不過還要再觀察。”

“時刻留意點。”說完這句話,沈奇轉身出去了。

此刻他的心裏面很亂,昨晚的事情,大部分都是他策劃的,可是現在看來,輸了的也是他。從頭到尾贏了的人不是他也不是鳴凰,而是那個半路殺出來的黑袍,不管是明大事件,還是昆侖帶走鎮山河,似乎很多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沈奇緊緊的咬著牙關,勢要把這個黑袍揪出來。

回到病房前,只剩下幸南和張研在了,而張研還離幸南遠遠的,根本不看他。

不過幸南應該也不在意,他全身心都在文婧的身上。

看著幸南的眼神,沈奇心裏面也不好過,走到近前輕開口:“特案組還有事情,我晚點過來。”

“好。”幸南點頭:“這邊走不開,我就不送你了。”

“恩。”想說的話有很多,但開口了,最後也直說出來這一個字。拍拍他的肩膀,叫著張研離開了。

在走到電梯面前,突然聽到幸南驚聲大喊:“醫生,她醒了!”

沈奇手上一頓,還是按了下鍵。

“不去看看嗎?”身邊的張研問。

“不了。”沈奇搖頭。

他不知道怎麽面對幸南,更不知道怎麽面對已經變成文婧的黎丹。

☆、功德本26

“什麽時候發現的?”說話的是柳涯,坐在曾經審犯人的位置上面,對面是沈奇張研,還有姚遠和胡貍。

“眾妖會。”沈奇實話實說。

柳涯沒開口,低著頭。

半天才又擡頭:“我哪句說錯了?”

沈奇把玩著手裏面的筆,等著柳涯再次開口:“人做在說謊時都有明顯的特征,就像你,一個話少得可憐的人,怎麽會突然對別人說那麽多話?”停頓一下:“除非你想掩飾什麽。”

半天,柳涯突然笑起來:“說多錯多,這句話還真沒錯。”

沈奇沒接話,坐在位置上面,沈默不語。

那晚柳涯說的很多話沈奇記得清楚,當時心裏面只是有些疑惑,也猜測了一些事情,只不過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在不鹹山底的入口處還真的看到了那個主動要求去白城找鳴凰的人,當下,沈奇的猜測又被證實了。

然後呢,就是柳涯電話通知要回去柳家,連露面都沒有,可能是拿到東西後,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使用吧。

“那麽多妖丹一起,不離開一定會讓我們看出來端倪。”安靜的房間裏面,沈奇輕聲開口。

只見坐在椅子上面的柳涯身體一震,垂眸:“你都看見了!”

“恩。”

“老柳,為什麽啊?”房間裏面安靜了很久,胡貍忍不住問出來心裏面的疑問。

從昨晚接到沈奇的電話時候開始,胡貍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麽,難道是特案組對他不好嗎?可是仔細想想,在特案組裏面,柳涯的工作算是輕松的,對他更是沒有過多的要求,胡貍不懂,柳涯走到今天這一步到底是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柳涯低著頭,輕聲重覆了一句,突然就笑了起來,仰起頭,臉上面試苦澀:“你從小到大都是家人寵愛親戚疼愛,你當然不知道我是為了什麽!”他瞪著眼睛:“五仙家正統一直都是胡黃白柳灰,而柳從來指的不是我們柳家,而是他們常家!你知道寄人籬下的滋味嗎?你明白受人白眼,被人看

不起的滋味嗎?你這種嬌生慣養的怎麽會明白!”

胡貍癟癟嘴,看著姚遠心裏面有點委屈。確實,柳涯說的他都知道,而且在五仙家族裏面都是公開的秘密,可是,這也不能當做背叛的理由!

“你這麽想太偏激了!”姚遠拍拍胡貍的手,替胡貍接下去。

“是嗎?”柳涯反問:“沒經歷過的人,說話真是輕松啊!”

“你不過是想借鳴凰的勢力給柳家爭取地位,其實大可不必,不是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很久,沈奇擡頭:“你就從來都沒想過為什麽胡家拒絕,為什麽其他五個家族都不接的原因嗎?”

“這不是我要關心的事。”

“你關心的不就是怎麽除去常家,繼而取而代之!”

“這不關你的事!”似乎是被沈奇說到了他的真實想法,柳涯的情緒有些失控,坐在椅子上面幾次三番的想要起來,但是他的雙手雙腳都被扣在了椅子上面,根本掙脫不出來。

“老柳!”姚遠喊道,胡貍已經從椅子上面起來,過去按住了柳涯。

“特案組的東西你應該都清楚的,這麽做只有你自己受苦。”按住不斷掙紮的柳涯,胡貍苦心相勸。

特案組抓的案犯不同,所用的工具也不同,像是現在,所在柳涯身上的是鐵拷,它的內側又一圈鋼釘,只要犯人動作過激,鋼釘就會紮進肉了面。

“行了!”沈奇站起來:“你的事情我不會多問,也同樣需要你在特案組待一段時間了。”

“你不處置我?”對沈奇說的這番話,柳涯還是挺驚訝的。原本他被抓了,已經做好被沈奇處置的心理準備了。但是現在看來,沈奇並沒有要處置他的打算,甚至連懲罰都沒有。

“處置你幹什麽?”沈奇走過去,微微低頭看柳涯:“你從來不處置特案組以外的員工。”說完轉身向門口走去,在開門前停下:“胡貍,等著這次的事情結束了,你就通知你們家族吧。按特案組的規矩,應該交由五仙家那邊處理。”

“是。”

聽到胡貍應答後,沈奇帶著張研出去。

才關門,張研就迫不及待的開口:“為什麽放了他?”

“沒什麽。”沈奇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裏面:“我知道他不容易。”

但,這不並能當做犯錯的理由。如果真的按特案組的規矩來,身為特案組的組員居然和妖王鳴凰勾結,這個錯誤犯得太大了,開除都是最輕的懲罰。可沈奇終究還是下不去重手。

柳涯來特案組這麽多年了,他的身世大家都知道,當時胡貍說要介紹他過來面試前說過一句話,他說“看不得柳涯一直被五個家族的同輩欺負,想帶他出來。”

至於後面的事,出了特案組那就不是他該管的範圍了。

聽了沈奇這句話,張研也跟著輕聲嘆氣:“也是個可憐人。”不過轉念一想:“他們兩個什麽時候勾搭在一起的?就算是眾妖會那天,那時間也太短了!”

“應該是昆侖那次吧。”語氣不是太堅定,而這也是沈奇的猜測。柳涯這人他還是了解的,從來都不會主動找人,除非有人找他。

如果是眾妖會那晚,那時間太短,但除去那晚,就沒有別的時間了。

算來算去,也就只有昆侖山上那次,柳涯被抓走了。

他被抓的時間不是太久,但也足夠兩個人達成相互的條件了。

經過昨晚的事情,沈奇抓到了這些事情中的關聯,那就是——黑袍。

從明大的跳樓案,到鎮山河出世,再到現在抓捕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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