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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幾次了，就沒見他鎖過門。
推門進去時就看到張研還坐在電腦面前，下巴放在膝蓋上面，這個人縮在椅子上面。
聽到推門聲音轉過頭來，笑著打招呼，露出潔白的牙齒。
沈奇上去看了一眼，字數比上午要多了許多。
拍拍他的頭問：“還有多少？”
“恩……”張研翻著眼睛算了一會兒才開口：“不到三千字。”
“別太累。”轉去茶幾處倒了杯水放在張研手邊。
“恩。”轉過頭來趴在椅背上面：“我們晚上去吃烤魚吧？”
“好啊！”沈奇欣然答應。自從知道了張研什麽屬性後就明白了為什麽每次讓他提議吃什麽的時候都說吃魚了。
張研嘿嘿一笑，轉過頭去繼續在電腦前面奮鬥。
而沈奇又轉回到那個禮物墻處，站在前面，心情和上一次截然不同。
如果說他的判斷沒有錯誤，那這些東西應該就是送給上一世他……的吧？
“給你看個東西，你一定會喜歡。”不知什麽時候張研出現在他身後，言語之中帶著興奮。
沈奇點頭，目光隨著張研移動。
他拿出來上一次那個項鏈禮盒，寶貝似得在他面前打開：“看！”
那個樣子像極了一個小孩在獻寶。
追問了一句：“喜不喜歡？”
“喜歡。”沈奇拿起來，還是上一次那個簪子，甚至他一眼就可以看到那個雕刻明顯的日期。
張研目光閃著，把禮盒一丟：“那我再給你拿一個。”
“不用了。”沈奇攔住張研。
“就這兩個。”張研咬著下唇指著另一個錦盒：“送給你。”
兩個人對視了半天，最終沈奇放下他的手答應。
剛剛兩個人對視，他清楚的看清張研眼睛裏面的情緒，他非常想要沈奇看到那個禮物，想要送給他。
“這個。”張研打開錦盒遞到沈奇眼前。
那個木質的簪子安穩的放在裏面。
“我很早就想送給你了。”
☆、功德本9
張研低著頭，說話輕輕，這句話像是對沈奇說的，可是聽起來那語氣裏面的嘆息，更像是對自己，對過去。
沈奇接過來，第一次仔細的看著這根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木簪子，簪尾處呈流線形狀，看樣子有些像一只貓趴著的形狀，他擡頭，就看到一臉不自然的張研，搔著頭發。
見沈奇看過來更加不好意思：“是不是太粗糙了？”
沈奇看著他，沒開口。
“那那……”沒說完就伸手過來搶。
沈奇輕松躲過去：“我喜歡。”背著手躲過去張研的搶奪，又重覆：“我喜歡這個，最喜歡這個。”
張研面上一喜，還沒來得及過多的反應，整個人就被沈奇圈在了懷裏面：“這只，比任何一個都要好。”
兩個人出去吃飯時已經晚上八點了，一路上張研一只手拉著沈奇的衣角很是開心，但是沈奇就不一樣了。
一路上要管著小野貓的安全，還要避著正面迎來人群看過來的眼光。
倒不是介意兩個人之間的拉扯，而是……
剛剛兩個情緒到了，抱著又是一頓亂肯，然後這只小野貓不知是太興奮了還是怎麽著，他的嘴角被他的牙齒刮破了……
過去天橋時，張研拉了拉沈奇的衣角：“那咱們換一個吃吧？”
嘗到血腥味的時候張研就知道錯了，他是太激動了，然後沒有掌握好分寸就……現在沈奇的嘴角雖然不出血了，但是它腫了啊，要是吃烤魚那也太……
“不用。”一把拉過來在後面像尾巴一樣的張研，夾在身下：“就吃烤魚。”
下了天橋走不遠就有一個烤魚店，兩個人在外面找了一張桌子坐下，服務員適時拿過菜單放在桌子上面，張研小手一伸撈過去，開心的點餐。
沈奇嘴角噙著笑，自然接過來隨後遞上來的茶水，拿過兩個杯子倒滿。
在吃魚這方面，他相信沒有人比張研更專業。
一看就是經常吃，唰唰唰幾下，在菜單上面勾好遞還給服務員。
“請問還有什麽需要嗎？” 服務員問。
“先這些就好。”沈奇開口回答。
“好的，請稍等。”
等著服務員離開，沈奇目光又黏回張研的身上。
從小貓點菜開始，就一直處於一個興奮的狀態，現在也是，坐在椅子上面搖頭晃腦，看的沈奇也不自覺的心情舒暢。
東西上來的很快，兩個人沒等多久就陸續上來了。
可能是寫作業太費腦力，張研吃的尤其快。
沈奇也不是太餓，就邊自己吃，邊把上來的東西送到張研的面前。
“唔……”張研嘴裏面塞滿了東西，含糊不清的開口：“泥耶次啊！”
“恩。”沈奇笑著點頭，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現在他這個狀態，就算自己不吃，看著張研吃都感覺已經飽了，幸福飽了。
“哇，好飽啊！好久沒吃的這麽過癮了！”張研摸著撐大了的肚子一臉滿足。
沈奇笑著揉揉他靠過來的毛茸茸的腦袋：“上次不是還陪你吃過烤魚嘛！”
“那次不一樣的！”
“有什麽不一樣？”沈奇問。
“嘿嘿。”張研湊過來沈奇的身邊：“那次沒敢多吃，不怕你嫌我吃的多，不要我。”
“怎麽會呢！”一把把人抱在懷裏面，輕輕的在耳邊開口：“以後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真的嗎？”張研一臉不可置信，見到沈奇點頭後更是興奮：“太好啦！”
兩個人吃過飯後，在商業街閑逛。
“哇，張雲……”張研看著不遠處的小攤位興奮的搖著沈奇的手。
“恩？”沈奇轉頭，看向張研視線所在的地方。
“有捏面人。”他轉頭，垂著眼皮，沒了剛才那麽興奮，就連說話的語調都沈了下去。
“怎麽了？”沈奇最先註意到他的情緒變化。
“我們捏一個吧。”張研擡頭，眼睛裏面全是渴望。
“好。”沈奇爽快答應。
他看不得這樣的張研，眼睛裏面全都是過去。
告訴老板後兩個人就站在旁邊等著，等攤位老板準備好後張研把沈奇推到了前面。
他站在旁邊，安安靜靜。
而沈奇最受不了安靜的張研了，他一安靜，沈奇心裏面就打鼓。
“哎呀這位先生你不要總回頭啊。”捏面人老板開口。
“哦好。”沈奇答應，轉回了頭，但還是忍不住想轉頭看看，看張研現在是什麽表情。
突然一個冰涼的小手伸進他的大手裏面，慢慢的和他十指緊扣。
身側響起張研的聲音：“那年他剛把我撿回去，路上遇見捏面人的，他買了一個，捏的是我，渾身上下臟兮兮的我。”
“那個面人一直放在他的書桌前面，我們約定一起再去那家捏面人，但是直到他走也沒有時間再去。”
沈奇感覺到與他緊握的小手幾不可查的顫抖，輕輕的收到身邊：“都過去了。”
“後來我再去，和老板描述了好久，他都捏不出來那張臉了。”
“好了，來接著。”老板笑呵呵的把捏好的沈奇遞過來。
“謝謝。”沈奇接過，轉身送給了張研：“有點晚。”
張研看著這個面人，除了服裝差異，幾乎和當年沒有任何差別。那一瞬間，看著他就像回到了幾百年前，突然間眼睛發熱，也不管周圍人什麽看法，一把熊抱住沈奇就開始哭，邊哭邊大喊：“不晚，一點都不晚。”
沈奇有些哭笑不得了。
剛剛明明那麽悲傷的一個話題，怎麽現在有些……想笑。
伸手抱住張研，輕輕拍著他的後背順氣：“好了好了，這麽大人還哭，丟不丟人啊？”
“我才不管呢！”張研嘟著嘴，沒有放開沈奇：“我是貓，又不是人。”
“好好好，我們的貓先生，接下來換你了，人家老板還在等著呢。”沈奇的溫言軟語對張研很適用，他松開抱著沈奇的手，湊到面人攤前面。
“老板，你能把我和他捏在一起嗎？”他指著手上剛捏好的沈奇。
“這……”老板有些為難。
“只捏他自己就好。”沈奇開口解了面人攤老板的難處，轉頭揉揉張研毛茸茸的頭頂：“乖！”
“哦！”把手裏面的面人遞給沈奇，乖乖的在那裏站好。
之後也沒有再逛，兩個人拿著這兩個面人回去張研的寢室。
一路上張研拿著兩個面人就跟拿著傳家寶一樣，讓沈奇在前面開路，他在後面小心翼翼的保護著。
沈奇還是第一次充當保鏢角色，居然是兩個面人的保鏢。
而且，媳婦居然把面人看的比他這個真人還重要，嫉妒。
回去以後張研直奔那個禮物墻，楞是把最好的地方騰出來，把兩個面人插在那裏。
再過一晚就是眾妖會了，沈奇今晚留下來陪張研，明天開始分配任務。
張研放好面人後歡欣雀躍的回去電腦前繼續戰作業去了。
留下沈奇一個人躺在沙發上面想最近發生的事情。
“叮——”
沈奇沒思考多久，手機刺耳的鈴聲響起來。
那邊張研正專心的琢磨著手上的作業，安靜的空間就被沈奇的來電鈴聲打破，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得張研一個激靈，立馬轉頭看向聲音的源頭。
相比之下，沈奇就淡定好多，不緊不慢的拿出來手機，看了一眼來電的人是誰後才接起來：“幸南。”
“我聽說姚遠他們帶回來消息了。”
“你的消息永遠都這麽靈通！”沈奇開口。
“不是，我……”幸南想解釋，但沈奇沒有給他時間。
截斷幸南的話：“你應該記得我對你說的話。”
“記得。”聽出來沈奇語氣變了，幸南趕緊換了個話題：“文婧最近身體不是太好，我就算想管也沒有時間。”
“照顧好她，你現在不同於過去了。”這話說的有些語重心長，明明幸南比他大，可是現在給人的感覺，沈奇更像是一個長輩，在囑咐晚輩。
“我知道。”幸南答應，停頓了半天又開口：“就算我離開了特案組，我們還是兄弟，我不能放任你不管，棄你安危不顧。”
“放心吧。”說這三個字的時候沈奇的聲音放的很輕，很溫柔，他的眼神不自覺的轉向張研那邊，看著他蹲在椅子上面，抓耳撓腮的為他的作業奮鬥，突然輕聲笑起來：“我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那就好。”幸南答應：“很晚了，我要回去照顧文婧了。”
“行，掛了。”收了線後就看張研轉過頭來，癟著嘴：“寫不出來了。”
“那就不寫了，明天再寫。”沈奇起身，過去張研身邊，一把把人抱在懷裏面。
“不行。”張研掙紮著要下去。
沈奇可不管，媳婦都抱在懷裏面裏，怎麽可能讓他再下去，不管張研的掙紮，直接抱去床上，一把扔在上面，人也撲了上去：“今晚歇歇。”
“不行。”張研語氣堅決的拒絕。
“為什麽？”沈奇不解，他的小野貓從來都不會拒絕他的，為什麽這次這麽堅決？
“我作業還沒有完成。”
“還有明天。”
“明天還有明天的事情。”
不顧沈奇的索吻，直接從沈奇的身下爬出去。
此刻沈令主趴在床上，特別想上網搜索一個問題——“媳婦拒絕求歡，該怎麽辦？”
第二天一早，沈奇黑著臉進去特案組。
胡貍一大早就坐在了座位上面，聽到開門聲開心的揮手：“令主早上好啊！”
沈奇看了一眼點點頭。
胡貍：“……”
眨眨眼拍拍柳涯：“令主好像不開心啊！”
柳涯擡頭瞄了一眼，點頭。
這是胡貍來特案組這麽多年，第一次看出來一個人的喜怒哀樂。
“少管閑事。”
頭頂被拍了一巴掌，胡貍擡頭一臉不滿的看著姚遠：“你才管閑事呢！”
沈奇從進門開始就黑著一張臉，直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也沒有好轉。
坐在椅子後面半天，還是沒忍住拿出手機，點開外賣的APP，選了幾樣早餐下單。
又等了一會兒撥通張研的手機。
那邊響了很久才接通：“餵？”
“我給你訂了早餐，等會敲門記得去拿。”
“好。”張研答應。
沈奇手裏面掐著手機，半天又開口：“再睡一會兒吧。”聲音溫柔的能掐出水。
掛斷電話後沈奇坐在那裏沈默著，沈默的猜測著張研這麽多年是怎麽過來的。
一定很艱難。
昨晚他本想等著張研寫完一起睡，結果不知道什麽時候他自己先睡著了，等他一覺醒來的時候，人已經窩在他的懷裏面。
他明明適應不了人類的生活方式，卻為了找他，一直留在這邊。
上午時，沈奇自己悶在辦公室沒出去，把每個人該做什麽簡單的做了一個文字規劃，方便下午開會時簡單快捷的讓他們明白。
剛到中午，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音。
“進來。”沈奇沈聲開口。
“令主，該吃飯了。”推門進來的是姚遠。
“馬上來。”
簡略的掃了一眼紙上的東西，又想了一下有沒有遺漏的，然後才起身出去的。
出去時其他的三個都已經吃上了，飯菜一直都是訂一家。沈奇坐過去，拿起筷子就開吃，速度之快，就連總一起吃飯的姚遠都有些驚訝：“令主，你慢點，我多訂了一份。”
沈奇看了一眼，沒說話。繼續吃。
等著他放下筷子，擦幹凈嘴邊的油漬後才開口：“ 五分鐘後開會。”
胡貍：“……”
姚遠：“……”
柳涯繼續吃飯。
黎丹飄過來：“要談正事了。”
☆、功德本10
沈奇回去辦公室，一開門意外的感受到了一陣風，不過他不記得開窗。七月的明城很熱，開窗根本不解涼。
他稍微一思索，就明白怎麽回事了。
繞過辦工作就看到他的皮椅裏面趴著一個通體黑亮的小貓，大概是睡的太舒服了，一個翻身，已經四抓朝天晾著肚皮。
沈奇勾著嘴角蹲下，手不自覺的伸過去，輕輕撫摸張研。
睡夢中的張研感覺到一只大手在他的身上，慢慢的幫他順毛，他的手掌溫和，摸在他的身上很舒服。
不由的又向前湊了湊，發出愉悅的呼嚕聲。
沈奇輕笑出聲，一把把他抱在懷裏面，人就勢站起來坐在椅子裏面。
“恩。”張研睡得不深，感覺到一只大手把他撈起來，就知道是誰回來了。輕哼一聲翻了個身睜開眼睛，正好對上沈奇那雙含笑的眼睛。
“再睡一會兒吧。”他的手輕撫著張研的脊背。
“不睡了。”張研翻了個身起來，雙腳用力一蹬躥上沈奇的肩膀上面，用臉輕輕的蹭著沈奇的側臉：“見到你就睡不著了。”
這句話對沈奇相當受用，他瞇著眼睛笑著，側頭親了張研一下：“吃午飯了嗎？”
“吃了。”張研跳到桌子上面，與沈奇面對面坐著：“你買的太多了。”
“怕你吃不慣。”伸出手，又把張研收在懷裏面。
別看張研化成人時瘦瘦小小的，變回原形可不輕，摸上去很有手感，很舒服。沈奇簡直愛不釋手。
張研搖著尾巴勾住他的手臂：“你摸得好舒服。”
沈奇突然有些呼吸急促，只是因為他這一句話。
“是嗎？”他呢喃，低下頭……
“噔噔”兩聲，門外響起敲門的聲音，接著柳涯的聲音傳過來：“令主，開會。”
“知道了。”沈奇答應。放下張研：“乖乖等我回來。”
“不要。”張研拒絕，又跳上沈奇的肩膀上面：“我要跟著你一起去。”
沈奇側頭去看他，明明現在是一只貓，可是他看進眼裏的，確是化成人形的張研，嘟著嘴一臉執意。
“好。”他拉長聲音，滿是寵溺。
似乎他們在一起這幾天裏面，沈奇他越來越拒絕不了張研的要求，恨不得滿足他所有的要求，哪怕再無理。
外間大辦公室裏面，柳涯叫完沈奇後又回去自己的座位，筆直坐好，手裏面拿著平板認真看著屏幕。
這時候門從外面推開，胡貍的聲音傳過來：“都怪你都怪你，衣服你洗。”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姚遠走在後面低聲下氣。
但是胡貍還是不滿意：“這個月的衣服都要你洗。”
“好好好。”姚遠繼續答應：“這個月的衣服我洗，外賣我訂，錢我付，衛生我打掃。”說完停了一下湊到身邊，討好一笑：“好嗎？”
胡貍滿意一笑，點點頭：“好！”
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一件事來，轉頭看姚遠：“什麽都是你幹了，那我幹什麽？”
“暖床。”姚遠輕飄飄的扔出來兩個字。
胡貍皺著眉頭：“不要，你總搶我的被。”
姚遠腳步一頓，臉上微微發熱：“有時間出去買個大的。”
“開會。”柳涯擡頭說。
胡貍蹦蹦跳跳的走著，邊走邊對柳涯說：“你說你一個妖怪，怎麽就這麽的古板呢，你不愛說話也就算了，你還那麽守時間。這麽活著有什麽樂趣？”
“要你管。”
“令主呢？”黎丹從後面的辦公室飄出來：“這都過了時間了。”
黎丹很多時候不管事，她的工作像是一個擺設，但是每次開會都會到場。
黎丹的話音剛落，沈奇的辦公室門就打開了。
胡貍聳聳肩，嘴一拱指向沈奇的辦公室方向：“丹丹你的鬼話越來越靈了。”
黎丹瞪了一眼不想理他。
胡貍剛來時特別安靜，還內向，身為老人的黎丹曾經還調戲過他。只是……後來他被姚遠帶壞了。
好的沒學到，倒是學會姚遠的貧嘴了，而且已經奔著嘴賤的目標一去不覆返。
姚遠拍了一下胡貍的頭：“回去坐著。”
沈奇出來時，肩頭蹲著一直黑貓，色澤光亮，眼神如炬。
胡貍眨眨眼，不敢置信：“令主你哪撿到貓啊？”
張研一個白眼。
沈奇輕描淡寫一句：“家養。”
姚遠眼尖：“這不是上次那只？”
“恩。”沈奇點頭，走過去把手上的東西給胡貍，讓他分發：“上面有寫你們晚上的行動。”
沈奇一共印了四份，雖然只有他們三個人的任務，但是他不想黎丹有被排斥的感覺，也給了黎丹一份。
後添了一句話：“黎丹，你守著特案組，有什麽事電話聯系。”
“我知道了。”黎丹答應。
沈奇收回視線，剛要開口，就感覺到身上的衣服被勾了一下，沈奇轉頭，看向張研，輕聲開口：“怎麽了？”
“為什麽沒有我的份？”
沈奇：“那是我分配給他們的任務簡要。”
張研：“我也想看。”
“等會說給你聽。”
張研轉著眼珠衡量一下，點頭答應：“好吧。”相比黑紙白字，他更喜歡沈奇說給他聽。
另一邊離沈奇最近的胡貍正認真看著沈奇發下來的紙的時候，突然聽到沈奇低聲開口，而且還不是跟他們說。
他耳朵抖了抖，仔細聽著。
然後，就聽到沈奇肩膀上面蹲著的小貓開口了……說話了……
他不可置信的轉頭，肩上的黑貓還是黑貓，就是他還在說話。
明顯，在胡貍註意到的同時，張研也註意到他了。腳上一蹬跳到桌子上面，對著胡貍翻了個白眼，踩著小步伐過去了柳涯的桌子上面。
胡貍伸腳踹了姚遠的桌子一下，湊過去：“令主好像找對象了！”
姚遠擡頭去看，沈奇，對方的眼神都黏在了小黑貓的身上，心中不禁猜想……
“還有什麽意見？”這時候站著的沈奇開口了。
“沒有。”最先開口的居然是柳涯。
“那結束，大家各自準備東西，晚上七點準時。”說完轉頭去找張研的身影。
就看到他湊到了柳涯的桌上，坐在柳涯的平板面前，貓爪一擡問：“這是什麽？”
柳涯瞄了一眼，好像對沈奇帶過來的小黑貓說話沒有意外：“平板電腦。”
“裏面的是什麽？”張研接著問，他當然知道這是平板電腦，因為李禹有。他是問平板裏面的是什麽。
“貪吃蛇。”柳涯平靜回答。
眾人：“……”
胡貍是最先反應過來，大笑出聲：“老柳我還真不知道你是這樣的老柳啊！我說你平時怎麽總隨身帶著你那個小平板，原來是在玩你自己啊！哈哈哈哈……”
柳涯：“……”
張研擡頭，看著沈奇：“我想玩。”
“過來，帶你去買。”
“給你。”柳涯遞過去張研的面前：“這樣玩。”大概給他演示了一下。
張研還從來沒有玩過游戲，一時之間好奇心勝，坐在柳涯的桌子上面不走了，貓爪按在屏幕上面流暢操作。
沈奇叫了兩聲也沒回應，他突然有些心累，走過去蹲在桌子旁邊：“好玩嗎？”
“恩恩。”張研點頭，眼睛沒離開屏幕。
沈奇瞄了一眼屏幕，張研玩的還可以，才想誇他兩句，就看到他操控著自己的貪吃蛇，直接撞到了另一個和他差不多的蛇身上。
沈奇：“……”
張研哈哈大笑：“哼，讓你跟著我！”
柳涯原本在一旁觀望，待看到這一幕後默默的站起來離開，去到胡貍那邊坐著。
張研一直待在外間的大辦公室裏面，沈奇就一直陪著他，差不多到傍晚的時候，張研的新鮮勁也差不多過去了，才又重新跳到沈奇的身上，兩個人回去辦公室。
一關門，身上的貓就跳下他的身上，跑到窗口去：“我走啦，晚上再來。”
“下來。”沈奇輕聲開口，人也走過去，抱住張研。
“可是……”他低頭：“我沒有衣服。”
“我有。”把張研放到椅子裏面：“等著。”
走過去，拉開放白皮書的暗格，裏面有幾套衣服，不過都是襯衫西褲。
他看了一眼號牌拿出來一套，接著又在另一面拿出來一套，然後才關上門。
張研下巴放在桌子上面，方便看著沈奇的每一個動作。
等他轉過身來立馬跳到桌子上面。
換了衣服又在一起膩歪一陣的兩個人，才慢騰騰的出去。
外間的三個人都已經準備完畢，等著一人一貓出來。
不過他們沒看到貓，而是看到了許久不見的小神棍。
胡貍有點懵，指著張研：“他怎麽在這？”
姚遠和柳涯交換一下眼神，再去看胡貍，心裏面都帶著同情，看來整個特案組裏面只有兩個人不知道小黑貓就是張研。
一個是胡貍，另一個是傳達室的周伯。
沈奇擡手看時間：“各自行動。”
“是。”三人答應。
姚遠拉著一臉探究的胡貍先走了，隨後是柳涯。
最後是沈奇和張研，兩個人穿的都是一個牌子的衣服，遠看上去一大一小，很般配。
至少靠在角落裏面的黎丹是這麽認為的。同時也為沈奇開心，他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陪著他走下去的人。
其實特案組裏面的人都明白沈奇不找的原因，無非就是這個職業的限制，他和普通人不同，他的身上生來就肩負著責任，除非死亡，否則這一直就是他該擔著的擔子。
他不是不負責任的人，心裏明白特殊性，就不會去做坑別人的事情。
“黎丹。”剛走出門的沈奇轉過頭去看著黎丹：“以後我不在，有事情直接通知我，不用先找幸南，特案組的事情以後和他沒有一點關系，他再問，你也別告訴了。”
“好。”雖然不明白為什麽沈奇會再強調一遍下午他說的話，黎丹嘴上答應，心裏面還是有些難過。
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和幸南說話的理由了。
出了門後，張研拉拉沈奇的衣角：“順其自然吧。”
沈奇看著亮著的傳達室，淡淡開口：“越陷越深沒有任何好處。”
張研微微嘆氣，低聲開口：“這種事，怎麽可能是外人的好處壞處能衡量的！”
曾經，也有人在他面前說過這句話。
☆、功德本11
“這怎麽回事啊？”一出門口胡貍就迫不及待的開口問出來心裏面的疑惑，明明下午時候和沈奇進去的是一只小黑貓，怎麽再出來就變成張研那個小神棍了？
姚遠一臉惆悵，倒不是因為這個問題有多難回答，而是因為胡貍的腦子……
抿了抿嘴：“你知道小黑貓叫什麽嗎？”
“不知道。”胡貍搖頭。
“叫張研！”
“……”胡貍張著嘴巴不可置信了半天：“臥槽，臥槽臥槽，不是人啊！”
姚遠點頭。
胡貍驚訝完後想起了一件事情，怎麽這件事姚遠會知道？他怎麽不知道？難道是那個時候他出去幹什麽去了？
“你怎麽知道的？”胡貍問，拽著姚遠的衣袖一臉要審問的狀態：“還不告訴我！”
“我也是剛知道。”姚遠實話實說。
他確實是剛知道，但是以前有過猜測。
而那個猜測還是來自於在大山時不小心聽見沈奇和張研的對話。但那個時候他倒是沒有猜到張研是什麽，只是猜到了張研不是人類。
“好吧！”胡貍嘟著嘴，拽了姚遠一下：“你說令主只說讓我和你回家找我爹，為什麽不說什麽事啊？”
“咳咳……”姚遠咳了兩下糾正：“是你回家，我陪你回家。”
“那都一樣，不要在意那些細節。”
“眾妖會除了巫族和妖族意外，五仙家各家族也會參加。”
“我知道啊！”
每年的眾妖會都是胡貍和姚遠去，而在眾妖會的鐘會時都會和他爹見上一面，聊兩句，不過也不會聊太深，畢竟他們還有任務在身。
“五仙家自來與妖族的關系就比巫族好，之前妖王鳴凰還可以討好過胡家，這眾妖會裏面，肯定有對我們有用的消息。”
“哦——！”胡貍拉長聲音，恍然大悟一般：“到時候你問我爹啊！”
姚遠側目：“你怎麽不問，你是他親兒子又不是我。”
“哎呀都一樣的！”胡貍轉著眼睛笑了一下：“我一問肯定露餡，我知道令主讓你跟著肯定就是幫我兜底的，怕我搞砸了。”
姚遠點點頭，認同胡貍說的話，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這邊姚遠和胡貍邊聊邊走，也不算太慢，那邊沈奇和張研也出發了。
眾妖會的地點是在不鹹山底，屬於巫族的地盤。
自巫妖大劫後，兩族各自休養生息了千年之久，也是在這幾年才開始有來往，不過因為自古的仇怨，相互之間也互看不上眼，奈何現在這個世界早已經不是當年的洪荒時代，橫眉豎眼冷戰了幾十年後也算是表面上和平了。
再加上各路鬼神的出現，除去人間，天界地府都已經成型，而且日漸成熟，他們巫妖兩族就算是再有當年先祖的實力，也沒辦法和整個三界抗衡。
更何況，這是一場必輸的賭博，所有巫妖族的都心知肚明。
握手言和的兩族開始相互往來，首先往來的就是巫族的巫皇南玄和妖王鳴凰。
當然，南玄心大首先去找鳴凰，但是並不代表鳴凰就自願了。
自破鴻蒙，後洪荒，妖族是掌管天界的，按分配來說理應是鳴凰時皇，而南玄是王。
可誰讓妖族後繼單薄，沒有巫族元氣恢覆的快呢。
沈奇二人到不鹹山時柳涯已經在那裏等候多時，他化回原形躲在附近的草叢裏面，俯著腦袋裝作普通的蛇。
沈奇眼尖，一到附近就看到柳涯的蛇尾。
同時柳涯也看到沈奇和張研，站起來時已經變回人的樣子，走到沈奇的身邊：“沒有異動。”
“鳴凰有來嗎？”
“沒有。”柳涯皺著眉頭：“看到我爸爸進去了。”
沈奇微微皺眉：“什麽都別問，什麽都別說，看到鳴凰短信通知我。”
“是。”
不鹹山是巫族的老巢，而他們現在要去的便是不鹹山底，巫族的正中心，相當於中國的帝都一樣的存在。
眾妖會在巫妖兩族來說都是大事，而主持這眾妖會的也當然是巫族的巫皇南玄。
眾妖會的選址也是南玄定下來的。
從側面也看的出來，南玄對自己的地位的信心。
能把千百年來都跟自己族不對付的人放進自己的老窩裏面，沒有一點能耐，沈奇還真是不信。
兩個人走了一會兒看到前面發著綠光。
沈奇輕聲開口：“到了。”
二人越來越接近綠光出，才發現是一個熒光小路，螢火蟲圍繞著彎彎曲曲的小路撲騰著翅膀。
而沈奇身邊的人卻開始興奮起來。
撲著熒光而去，在裏面鬧騰著。
沈奇也由著他。
走過這七拐八拐的小路，便到了不鹹山底，巫族老巢的入口前。
守門的門衛盡職盡責的站崗，沈奇他們離入口處還有些距離，正看到柳涯的父親進去。
張研拉拉沈奇的手：“那個老蛇進去了。”
“……”沈奇抿嘴半天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雖然張研的形容詞是正確的。
反拉住張研：“進去吧。”
只不過進去並不順利，守門的門衛不認識沈奇，見時面生的人一擡手攔下：“請出示證件，兩張請柬。”
沈奇側目：“我們只有一張。”
門衛一臉冷漠：“眾妖會有規定，一張請柬只能放一個人通行。”
“家屬呢？”
“有規定。”
“我都不行嗎？”沈奇不急不緩拿出來請柬。
光線有些暗，門衛湊過來瞇著眼睛看了兩眼，站直鞠躬：“山河令主請進。”
張研撇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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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進去時就看到張研還坐在電腦面前，下巴放在膝蓋上面，這個人縮在椅子上面。
聽到推門聲音轉過頭來，笑著打招呼，露出潔白的牙齒。
沈奇上去看了一眼，字數比上午要多了許多。
拍拍他的頭問：“還有多少？”
“恩……”張研翻著眼睛算了一會兒才開口：“不到三千字。”
“別太累。”轉去茶幾處倒了杯水放在張研手邊。
“恩。”轉過頭來趴在椅背上面：“我們晚上去吃烤魚吧？”
“好啊！”沈奇欣然答應。自從知道了張研什麽屬性後就明白了為什麽每次讓他提議吃什麽的時候都說吃魚了。
張研嘿嘿一笑，轉過頭去繼續在電腦前面奮鬥。
而沈奇又轉回到那個禮物墻處，站在前面，心情和上一次截然不同。
如果說他的判斷沒有錯誤，那這些東西應該就是送給上一世他……的吧？
“給你看個東西，你一定會喜歡。”不知什麽時候張研出現在他身後，言語之中帶著興奮。
沈奇點頭，目光隨著張研移動。
他拿出來上一次那個項鏈禮盒，寶貝似得在他面前打開：“看！”
那個樣子像極了一個小孩在獻寶。
追問了一句：“喜不喜歡？”
“喜歡。”沈奇拿起來，還是上一次那個簪子，甚至他一眼就可以看到那個雕刻明顯的日期。
張研目光閃著，把禮盒一丟：“那我再給你拿一個。”
“不用了。”沈奇攔住張研。
“就這兩個。”張研咬著下唇指著另一個錦盒：“送給你。”
兩個人對視了半天，最終沈奇放下他的手答應。
剛剛兩個人對視，他清楚的看清張研眼睛裏面的情緒，他非常想要沈奇看到那個禮物，想要送給他。
“這個。”張研打開錦盒遞到沈奇眼前。
那個木質的簪子安穩的放在裏面。
“我很早就想送給你了。”
☆、功德本9
張研低著頭，說話輕輕，這句話像是對沈奇說的，可是聽起來那語氣裏面的嘆息，更像是對自己，對過去。
沈奇接過來，第一次仔細的看著這根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木簪子，簪尾處呈流線形狀，看樣子有些像一只貓趴著的形狀，他擡頭，就看到一臉不自然的張研，搔著頭發。
見沈奇看過來更加不好意思：“是不是太粗糙了？”
沈奇看著他，沒開口。
“那那……”沒說完就伸手過來搶。
沈奇輕松躲過去：“我喜歡。”背著手躲過去張研的搶奪，又重覆：“我喜歡這個，最喜歡這個。”
張研面上一喜，還沒來得及過多的反應，整個人就被沈奇圈在了懷裏面：“這只，比任何一個都要好。”
兩個人出去吃飯時已經晚上八點了，一路上張研一只手拉著沈奇的衣角很是開心，但是沈奇就不一樣了。
一路上要管著小野貓的安全，還要避著正面迎來人群看過來的眼光。
倒不是介意兩個人之間的拉扯，而是……
剛剛兩個情緒到了，抱著又是一頓亂肯，然後這只小野貓不知是太興奮了還是怎麽著，他的嘴角被他的牙齒刮破了……
過去天橋時，張研拉了拉沈奇的衣角：“那咱們換一個吃吧？”
嘗到血腥味的時候張研就知道錯了，他是太激動了，然後沒有掌握好分寸就……現在沈奇的嘴角雖然不出血了，但是它腫了啊，要是吃烤魚那也太……
“不用。”一把拉過來在後面像尾巴一樣的張研，夾在身下：“就吃烤魚。”
下了天橋走不遠就有一個烤魚店，兩個人在外面找了一張桌子坐下，服務員適時拿過菜單放在桌子上面，張研小手一伸撈過去，開心的點餐。
沈奇嘴角噙著笑，自然接過來隨後遞上來的茶水，拿過兩個杯子倒滿。
在吃魚這方面，他相信沒有人比張研更專業。
一看就是經常吃，唰唰唰幾下，在菜單上面勾好遞還給服務員。
“請問還有什麽需要嗎？” 服務員問。
“先這些就好。”沈奇開口回答。
“好的，請稍等。”
等著服務員離開，沈奇目光又黏回張研的身上。
從小貓點菜開始，就一直處於一個興奮的狀態，現在也是，坐在椅子上面搖頭晃腦，看的沈奇也不自覺的心情舒暢。
東西上來的很快，兩個人沒等多久就陸續上來了。
可能是寫作業太費腦力，張研吃的尤其快。
沈奇也不是太餓，就邊自己吃，邊把上來的東西送到張研的面前。
“唔……”張研嘴裏面塞滿了東西，含糊不清的開口：“泥耶次啊！”
“恩。”沈奇笑著點頭，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現在他這個狀態，就算自己不吃，看著張研吃都感覺已經飽了，幸福飽了。
“哇，好飽啊！好久沒吃的這麽過癮了！”張研摸著撐大了的肚子一臉滿足。
沈奇笑著揉揉他靠過來的毛茸茸的腦袋：“上次不是還陪你吃過烤魚嘛！”
“那次不一樣的！”
“有什麽不一樣？”沈奇問。
“嘿嘿。”張研湊過來沈奇的身邊：“那次沒敢多吃，不怕你嫌我吃的多，不要我。”
“怎麽會呢！”一把把人抱在懷裏面，輕輕的在耳邊開口：“以後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真的嗎？”張研一臉不可置信，見到沈奇點頭後更是興奮：“太好啦！”
兩個人吃過飯後，在商業街閑逛。
“哇，張雲……”張研看著不遠處的小攤位興奮的搖著沈奇的手。
“恩？”沈奇轉頭，看向張研視線所在的地方。
“有捏面人。”他轉頭，垂著眼皮，沒了剛才那麽興奮，就連說話的語調都沈了下去。
“怎麽了？”沈奇最先註意到他的情緒變化。
“我們捏一個吧。”張研擡頭，眼睛裏面全是渴望。
“好。”沈奇爽快答應。
他看不得這樣的張研，眼睛裏面全都是過去。
告訴老板後兩個人就站在旁邊等著，等攤位老板準備好後張研把沈奇推到了前面。
他站在旁邊，安安靜靜。
而沈奇最受不了安靜的張研了，他一安靜，沈奇心裏面就打鼓。
“哎呀這位先生你不要總回頭啊。”捏面人老板開口。
“哦好。”沈奇答應，轉回了頭，但還是忍不住想轉頭看看，看張研現在是什麽表情。
突然一個冰涼的小手伸進他的大手裏面，慢慢的和他十指緊扣。
身側響起張研的聲音：“那年他剛把我撿回去，路上遇見捏面人的，他買了一個，捏的是我，渾身上下臟兮兮的我。”
“那個面人一直放在他的書桌前面，我們約定一起再去那家捏面人，但是直到他走也沒有時間再去。”
沈奇感覺到與他緊握的小手幾不可查的顫抖，輕輕的收到身邊：“都過去了。”
“後來我再去，和老板描述了好久，他都捏不出來那張臉了。”
“好了，來接著。”老板笑呵呵的把捏好的沈奇遞過來。
“謝謝。”沈奇接過，轉身送給了張研：“有點晚。”
張研看著這個面人，除了服裝差異，幾乎和當年沒有任何差別。那一瞬間，看著他就像回到了幾百年前，突然間眼睛發熱，也不管周圍人什麽看法，一把熊抱住沈奇就開始哭，邊哭邊大喊：“不晚，一點都不晚。”
沈奇有些哭笑不得了。
剛剛明明那麽悲傷的一個話題，怎麽現在有些……想笑。
伸手抱住張研，輕輕拍著他的後背順氣：“好了好了，這麽大人還哭，丟不丟人啊？”
“我才不管呢！”張研嘟著嘴，沒有放開沈奇：“我是貓，又不是人。”
“好好好，我們的貓先生，接下來換你了，人家老板還在等著呢。”沈奇的溫言軟語對張研很適用，他松開抱著沈奇的手，湊到面人攤前面。
“老板，你能把我和他捏在一起嗎？”他指著手上剛捏好的沈奇。
“這……”老板有些為難。
“只捏他自己就好。”沈奇開口解了面人攤老板的難處，轉頭揉揉張研毛茸茸的頭頂：“乖！”
“哦！”把手裏面的面人遞給沈奇，乖乖的在那裏站好。
之後也沒有再逛，兩個人拿著這兩個面人回去張研的寢室。
一路上張研拿著兩個面人就跟拿著傳家寶一樣，讓沈奇在前面開路，他在後面小心翼翼的保護著。
沈奇還是第一次充當保鏢角色，居然是兩個面人的保鏢。
而且，媳婦居然把面人看的比他這個真人還重要，嫉妒。
回去以後張研直奔那個禮物墻，楞是把最好的地方騰出來，把兩個面人插在那裏。
再過一晚就是眾妖會了，沈奇今晚留下來陪張研，明天開始分配任務。
張研放好面人後歡欣雀躍的回去電腦前繼續戰作業去了。
留下沈奇一個人躺在沙發上面想最近發生的事情。
“叮——”
沈奇沒思考多久，手機刺耳的鈴聲響起來。
那邊張研正專心的琢磨著手上的作業，安靜的空間就被沈奇的來電鈴聲打破，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得張研一個激靈，立馬轉頭看向聲音的源頭。
相比之下，沈奇就淡定好多，不緊不慢的拿出來手機，看了一眼來電的人是誰後才接起來：“幸南。”
“我聽說姚遠他們帶回來消息了。”
“你的消息永遠都這麽靈通！”沈奇開口。
“不是，我……”幸南想解釋，但沈奇沒有給他時間。
截斷幸南的話：“你應該記得我對你說的話。”
“記得。”聽出來沈奇語氣變了，幸南趕緊換了個話題：“文婧最近身體不是太好，我就算想管也沒有時間。”
“照顧好她，你現在不同於過去了。”這話說的有些語重心長，明明幸南比他大，可是現在給人的感覺，沈奇更像是一個長輩，在囑咐晚輩。
“我知道。”幸南答應，停頓了半天又開口：“就算我離開了特案組，我們還是兄弟，我不能放任你不管，棄你安危不顧。”
“放心吧。”說這三個字的時候沈奇的聲音放的很輕，很溫柔，他的眼神不自覺的轉向張研那邊，看著他蹲在椅子上面，抓耳撓腮的為他的作業奮鬥，突然輕聲笑起來：“我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那就好。”幸南答應：“很晚了，我要回去照顧文婧了。”
“行，掛了。”收了線後就看張研轉過頭來，癟著嘴：“寫不出來了。”
“那就不寫了，明天再寫。”沈奇起身，過去張研身邊，一把把人抱在懷裏面。
“不行。”張研掙紮著要下去。
沈奇可不管，媳婦都抱在懷裏面裏，怎麽可能讓他再下去，不管張研的掙紮，直接抱去床上，一把扔在上面，人也撲了上去：“今晚歇歇。”
“不行。”張研語氣堅決的拒絕。
“為什麽？”沈奇不解，他的小野貓從來都不會拒絕他的，為什麽這次這麽堅決？
“我作業還沒有完成。”
“還有明天。”
“明天還有明天的事情。”
不顧沈奇的索吻，直接從沈奇的身下爬出去。
此刻沈令主趴在床上，特別想上網搜索一個問題——“媳婦拒絕求歡，該怎麽辦？”
第二天一早，沈奇黑著臉進去特案組。
胡貍一大早就坐在了座位上面，聽到開門聲開心的揮手：“令主早上好啊！”
沈奇看了一眼點點頭。
胡貍：“……”
眨眨眼拍拍柳涯：“令主好像不開心啊！”
柳涯擡頭瞄了一眼，點頭。
這是胡貍來特案組這麽多年，第一次看出來一個人的喜怒哀樂。
“少管閑事。”
頭頂被拍了一巴掌，胡貍擡頭一臉不滿的看著姚遠：“你才管閑事呢！”
沈奇從進門開始就黑著一張臉，直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也沒有好轉。
坐在椅子後面半天，還是沒忍住拿出手機，點開外賣的APP，選了幾樣早餐下單。
又等了一會兒撥通張研的手機。
那邊響了很久才接通：“餵？”
“我給你訂了早餐，等會敲門記得去拿。”
“好。”張研答應。
沈奇手裏面掐著手機，半天又開口：“再睡一會兒吧。”聲音溫柔的能掐出水。
掛斷電話後沈奇坐在那裏沈默著，沈默的猜測著張研這麽多年是怎麽過來的。
一定很艱難。
昨晚他本想等著張研寫完一起睡，結果不知道什麽時候他自己先睡著了，等他一覺醒來的時候，人已經窩在他的懷裏面。
他明明適應不了人類的生活方式，卻為了找他，一直留在這邊。
上午時，沈奇自己悶在辦公室沒出去，把每個人該做什麽簡單的做了一個文字規劃，方便下午開會時簡單快捷的讓他們明白。
剛到中午，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音。
“進來。”沈奇沈聲開口。
“令主，該吃飯了。”推門進來的是姚遠。
“馬上來。”
簡略的掃了一眼紙上的東西，又想了一下有沒有遺漏的，然後才起身出去的。
出去時其他的三個都已經吃上了，飯菜一直都是訂一家。沈奇坐過去，拿起筷子就開吃，速度之快，就連總一起吃飯的姚遠都有些驚訝：“令主，你慢點，我多訂了一份。”
沈奇看了一眼，沒說話。繼續吃。
等著他放下筷子，擦幹凈嘴邊的油漬後才開口：“ 五分鐘後開會。”
胡貍：“……”
姚遠：“……”
柳涯繼續吃飯。
黎丹飄過來：“要談正事了。”
☆、功德本10
沈奇回去辦公室，一開門意外的感受到了一陣風，不過他不記得開窗。七月的明城很熱，開窗根本不解涼。
他稍微一思索，就明白怎麽回事了。
繞過辦工作就看到他的皮椅裏面趴著一個通體黑亮的小貓，大概是睡的太舒服了，一個翻身，已經四抓朝天晾著肚皮。
沈奇勾著嘴角蹲下，手不自覺的伸過去，輕輕撫摸張研。
睡夢中的張研感覺到一只大手在他的身上，慢慢的幫他順毛，他的手掌溫和，摸在他的身上很舒服。
不由的又向前湊了湊，發出愉悅的呼嚕聲。
沈奇輕笑出聲，一把把他抱在懷裏面，人就勢站起來坐在椅子裏面。
“恩。”張研睡得不深，感覺到一只大手把他撈起來，就知道是誰回來了。輕哼一聲翻了個身睜開眼睛，正好對上沈奇那雙含笑的眼睛。
“再睡一會兒吧。”他的手輕撫著張研的脊背。
“不睡了。”張研翻了個身起來，雙腳用力一蹬躥上沈奇的肩膀上面，用臉輕輕的蹭著沈奇的側臉：“見到你就睡不著了。”
這句話對沈奇相當受用，他瞇著眼睛笑著，側頭親了張研一下：“吃午飯了嗎？”
“吃了。”張研跳到桌子上面，與沈奇面對面坐著：“你買的太多了。”
“怕你吃不慣。”伸出手，又把張研收在懷裏面。
別看張研化成人時瘦瘦小小的，變回原形可不輕，摸上去很有手感，很舒服。沈奇簡直愛不釋手。
張研搖著尾巴勾住他的手臂：“你摸得好舒服。”
沈奇突然有些呼吸急促，只是因為他這一句話。
“是嗎？”他呢喃，低下頭……
“噔噔”兩聲，門外響起敲門的聲音，接著柳涯的聲音傳過來：“令主，開會。”
“知道了。”沈奇答應。放下張研：“乖乖等我回來。”
“不要。”張研拒絕，又跳上沈奇的肩膀上面：“我要跟著你一起去。”
沈奇側頭去看他，明明現在是一只貓，可是他看進眼裏的，確是化成人形的張研，嘟著嘴一臉執意。
“好。”他拉長聲音，滿是寵溺。
似乎他們在一起這幾天裏面，沈奇他越來越拒絕不了張研的要求，恨不得滿足他所有的要求，哪怕再無理。
外間大辦公室裏面，柳涯叫完沈奇後又回去自己的座位，筆直坐好，手裏面拿著平板認真看著屏幕。
這時候門從外面推開，胡貍的聲音傳過來：“都怪你都怪你，衣服你洗。”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姚遠走在後面低聲下氣。
但是胡貍還是不滿意：“這個月的衣服都要你洗。”
“好好好。”姚遠繼續答應：“這個月的衣服我洗，外賣我訂，錢我付，衛生我打掃。”說完停了一下湊到身邊，討好一笑：“好嗎？”
胡貍滿意一笑，點點頭：“好！”
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一件事來，轉頭看姚遠：“什麽都是你幹了，那我幹什麽？”
“暖床。”姚遠輕飄飄的扔出來兩個字。
胡貍皺著眉頭：“不要，你總搶我的被。”
姚遠腳步一頓，臉上微微發熱：“有時間出去買個大的。”
“開會。”柳涯擡頭說。
胡貍蹦蹦跳跳的走著，邊走邊對柳涯說：“你說你一個妖怪，怎麽就這麽的古板呢，你不愛說話也就算了，你還那麽守時間。這麽活著有什麽樂趣？”
“要你管。”
“令主呢？”黎丹從後面的辦公室飄出來：“這都過了時間了。”
黎丹很多時候不管事，她的工作像是一個擺設，但是每次開會都會到場。
黎丹的話音剛落，沈奇的辦公室門就打開了。
胡貍聳聳肩，嘴一拱指向沈奇的辦公室方向：“丹丹你的鬼話越來越靈了。”
黎丹瞪了一眼不想理他。
胡貍剛來時特別安靜，還內向，身為老人的黎丹曾經還調戲過他。只是……後來他被姚遠帶壞了。
好的沒學到，倒是學會姚遠的貧嘴了，而且已經奔著嘴賤的目標一去不覆返。
姚遠拍了一下胡貍的頭：“回去坐著。”
沈奇出來時，肩頭蹲著一直黑貓，色澤光亮，眼神如炬。
胡貍眨眨眼，不敢置信：“令主你哪撿到貓啊？”
張研一個白眼。
沈奇輕描淡寫一句：“家養。”
姚遠眼尖：“這不是上次那只？”
“恩。”沈奇點頭，走過去把手上的東西給胡貍，讓他分發：“上面有寫你們晚上的行動。”
沈奇一共印了四份，雖然只有他們三個人的任務，但是他不想黎丹有被排斥的感覺，也給了黎丹一份。
後添了一句話：“黎丹，你守著特案組，有什麽事電話聯系。”
“我知道了。”黎丹答應。
沈奇收回視線，剛要開口，就感覺到身上的衣服被勾了一下，沈奇轉頭，看向張研，輕聲開口：“怎麽了？”
“為什麽沒有我的份？”
沈奇：“那是我分配給他們的任務簡要。”
張研：“我也想看。”
“等會說給你聽。”
張研轉著眼珠衡量一下，點頭答應：“好吧。”相比黑紙白字，他更喜歡沈奇說給他聽。
另一邊離沈奇最近的胡貍正認真看著沈奇發下來的紙的時候，突然聽到沈奇低聲開口，而且還不是跟他們說。
他耳朵抖了抖，仔細聽著。
然後，就聽到沈奇肩膀上面蹲著的小貓開口了……說話了……
他不可置信的轉頭，肩上的黑貓還是黑貓，就是他還在說話。
明顯，在胡貍註意到的同時，張研也註意到他了。腳上一蹬跳到桌子上面，對著胡貍翻了個白眼，踩著小步伐過去了柳涯的桌子上面。
胡貍伸腳踹了姚遠的桌子一下，湊過去：“令主好像找對象了！”
姚遠擡頭去看，沈奇，對方的眼神都黏在了小黑貓的身上，心中不禁猜想……
“還有什麽意見？”這時候站著的沈奇開口了。
“沒有。”最先開口的居然是柳涯。
“那結束，大家各自準備東西，晚上七點準時。”說完轉頭去找張研的身影。
就看到他湊到了柳涯的桌上，坐在柳涯的平板面前，貓爪一擡問：“這是什麽？”
柳涯瞄了一眼，好像對沈奇帶過來的小黑貓說話沒有意外：“平板電腦。”
“裏面的是什麽？”張研接著問，他當然知道這是平板電腦，因為李禹有。他是問平板裏面的是什麽。
“貪吃蛇。”柳涯平靜回答。
眾人：“……”
胡貍是最先反應過來，大笑出聲：“老柳我還真不知道你是這樣的老柳啊！我說你平時怎麽總隨身帶著你那個小平板，原來是在玩你自己啊！哈哈哈哈……”
柳涯：“……”
張研擡頭，看著沈奇：“我想玩。”
“過來，帶你去買。”
“給你。”柳涯遞過去張研的面前：“這樣玩。”大概給他演示了一下。
張研還從來沒有玩過游戲，一時之間好奇心勝，坐在柳涯的桌子上面不走了，貓爪按在屏幕上面流暢操作。
沈奇叫了兩聲也沒回應，他突然有些心累，走過去蹲在桌子旁邊：“好玩嗎？”
“恩恩。”張研點頭，眼睛沒離開屏幕。
沈奇瞄了一眼屏幕，張研玩的還可以，才想誇他兩句，就看到他操控著自己的貪吃蛇，直接撞到了另一個和他差不多的蛇身上。
沈奇：“……”
張研哈哈大笑：“哼，讓你跟著我！”
柳涯原本在一旁觀望，待看到這一幕後默默的站起來離開，去到胡貍那邊坐著。
張研一直待在外間的大辦公室裏面，沈奇就一直陪著他，差不多到傍晚的時候，張研的新鮮勁也差不多過去了，才又重新跳到沈奇的身上，兩個人回去辦公室。
一關門，身上的貓就跳下他的身上，跑到窗口去：“我走啦，晚上再來。”
“下來。”沈奇輕聲開口，人也走過去，抱住張研。
“可是……”他低頭：“我沒有衣服。”
“我有。”把張研放到椅子裏面：“等著。”
走過去，拉開放白皮書的暗格，裏面有幾套衣服，不過都是襯衫西褲。
他看了一眼號牌拿出來一套，接著又在另一面拿出來一套，然後才關上門。
張研下巴放在桌子上面，方便看著沈奇的每一個動作。
等他轉過身來立馬跳到桌子上面。
換了衣服又在一起膩歪一陣的兩個人，才慢騰騰的出去。
外間的三個人都已經準備完畢，等著一人一貓出來。
不過他們沒看到貓，而是看到了許久不見的小神棍。
胡貍有點懵，指著張研：“他怎麽在這？”
姚遠和柳涯交換一下眼神，再去看胡貍，心裏面都帶著同情，看來整個特案組裏面只有兩個人不知道小黑貓就是張研。
一個是胡貍，另一個是傳達室的周伯。
沈奇擡手看時間：“各自行動。”
“是。”三人答應。
姚遠拉著一臉探究的胡貍先走了，隨後是柳涯。
最後是沈奇和張研，兩個人穿的都是一個牌子的衣服，遠看上去一大一小，很般配。
至少靠在角落裏面的黎丹是這麽認為的。同時也為沈奇開心，他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陪著他走下去的人。
其實特案組裏面的人都明白沈奇不找的原因，無非就是這個職業的限制，他和普通人不同，他的身上生來就肩負著責任，除非死亡，否則這一直就是他該擔著的擔子。
他不是不負責任的人，心裏明白特殊性，就不會去做坑別人的事情。
“黎丹。”剛走出門的沈奇轉過頭去看著黎丹：“以後我不在，有事情直接通知我，不用先找幸南，特案組的事情以後和他沒有一點關系，他再問，你也別告訴了。”
“好。”雖然不明白為什麽沈奇會再強調一遍下午他說的話，黎丹嘴上答應，心裏面還是有些難過。
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和幸南說話的理由了。
出了門後，張研拉拉沈奇的衣角：“順其自然吧。”
沈奇看著亮著的傳達室，淡淡開口：“越陷越深沒有任何好處。”
張研微微嘆氣，低聲開口：“這種事，怎麽可能是外人的好處壞處能衡量的！”
曾經，也有人在他面前說過這句話。
☆、功德本11
“這怎麽回事啊？”一出門口胡貍就迫不及待的開口問出來心裏面的疑惑，明明下午時候和沈奇進去的是一只小黑貓，怎麽再出來就變成張研那個小神棍了？
姚遠一臉惆悵，倒不是因為這個問題有多難回答，而是因為胡貍的腦子……
抿了抿嘴：“你知道小黑貓叫什麽嗎？”
“不知道。”胡貍搖頭。
“叫張研！”
“……”胡貍張著嘴巴不可置信了半天：“臥槽，臥槽臥槽，不是人啊！”
姚遠點頭。
胡貍驚訝完後想起了一件事情，怎麽這件事姚遠會知道？他怎麽不知道？難道是那個時候他出去幹什麽去了？
“你怎麽知道的？”胡貍問，拽著姚遠的衣袖一臉要審問的狀態：“還不告訴我！”
“我也是剛知道。”姚遠實話實說。
他確實是剛知道，但是以前有過猜測。
而那個猜測還是來自於在大山時不小心聽見沈奇和張研的對話。但那個時候他倒是沒有猜到張研是什麽，只是猜到了張研不是人類。
“好吧！”胡貍嘟著嘴，拽了姚遠一下：“你說令主只說讓我和你回家找我爹，為什麽不說什麽事啊？”
“咳咳……”姚遠咳了兩下糾正：“是你回家，我陪你回家。”
“那都一樣，不要在意那些細節。”
“眾妖會除了巫族和妖族意外，五仙家各家族也會參加。”
“我知道啊！”
每年的眾妖會都是胡貍和姚遠去，而在眾妖會的鐘會時都會和他爹見上一面，聊兩句，不過也不會聊太深，畢竟他們還有任務在身。
“五仙家自來與妖族的關系就比巫族好，之前妖王鳴凰還可以討好過胡家，這眾妖會裏面，肯定有對我們有用的消息。”
“哦——！”胡貍拉長聲音，恍然大悟一般：“到時候你問我爹啊！”
姚遠側目：“你怎麽不問，你是他親兒子又不是我。”
“哎呀都一樣的！”胡貍轉著眼睛笑了一下：“我一問肯定露餡，我知道令主讓你跟著肯定就是幫我兜底的，怕我搞砸了。”
姚遠點點頭，認同胡貍說的話，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這邊姚遠和胡貍邊聊邊走，也不算太慢，那邊沈奇和張研也出發了。
眾妖會的地點是在不鹹山底，屬於巫族的地盤。
自巫妖大劫後，兩族各自休養生息了千年之久，也是在這幾年才開始有來往，不過因為自古的仇怨，相互之間也互看不上眼，奈何現在這個世界早已經不是當年的洪荒時代，橫眉豎眼冷戰了幾十年後也算是表面上和平了。
再加上各路鬼神的出現，除去人間，天界地府都已經成型，而且日漸成熟，他們巫妖兩族就算是再有當年先祖的實力，也沒辦法和整個三界抗衡。
更何況，這是一場必輸的賭博，所有巫妖族的都心知肚明。
握手言和的兩族開始相互往來，首先往來的就是巫族的巫皇南玄和妖王鳴凰。
當然，南玄心大首先去找鳴凰，但是並不代表鳴凰就自願了。
自破鴻蒙，後洪荒，妖族是掌管天界的，按分配來說理應是鳴凰時皇，而南玄是王。
可誰讓妖族後繼單薄，沒有巫族元氣恢覆的快呢。
沈奇二人到不鹹山時柳涯已經在那裏等候多時，他化回原形躲在附近的草叢裏面，俯著腦袋裝作普通的蛇。
沈奇眼尖，一到附近就看到柳涯的蛇尾。
同時柳涯也看到沈奇和張研，站起來時已經變回人的樣子，走到沈奇的身邊：“沒有異動。”
“鳴凰有來嗎？”
“沒有。”柳涯皺著眉頭：“看到我爸爸進去了。”
沈奇微微皺眉：“什麽都別問，什麽都別說，看到鳴凰短信通知我。”
“是。”
不鹹山是巫族的老巢，而他們現在要去的便是不鹹山底，巫族的正中心，相當於中國的帝都一樣的存在。
眾妖會在巫妖兩族來說都是大事，而主持這眾妖會的也當然是巫族的巫皇南玄。
眾妖會的選址也是南玄定下來的。
從側面也看的出來，南玄對自己的地位的信心。
能把千百年來都跟自己族不對付的人放進自己的老窩裏面，沒有一點能耐，沈奇還真是不信。
兩個人走了一會兒看到前面發著綠光。
沈奇輕聲開口：“到了。”
二人越來越接近綠光出，才發現是一個熒光小路，螢火蟲圍繞著彎彎曲曲的小路撲騰著翅膀。
而沈奇身邊的人卻開始興奮起來。
撲著熒光而去，在裏面鬧騰著。
沈奇也由著他。
走過這七拐八拐的小路，便到了不鹹山底，巫族老巢的入口前。
守門的門衛盡職盡責的站崗，沈奇他們離入口處還有些距離，正看到柳涯的父親進去。
張研拉拉沈奇的手：“那個老蛇進去了。”
“……”沈奇抿嘴半天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雖然張研的形容詞是正確的。
反拉住張研：“進去吧。”
只不過進去並不順利，守門的門衛不認識沈奇，見時面生的人一擡手攔下：“請出示證件，兩張請柬。”
沈奇側目：“我們只有一張。”
門衛一臉冷漠：“眾妖會有規定，一張請柬只能放一個人通行。”
“家屬呢？”
“有規定。”
“我都不行嗎？”沈奇不急不緩拿出來請柬。
光線有些暗，門衛湊過來瞇著眼睛看了兩眼，站直鞠躬：“山河令主請進。”
張研撇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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