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曲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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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MANGO裏,群魔亂舞,光怪陸離,動感的音樂快節奏的鼓點一聲一聲敲打在人們的心上,無數衣著暴露的俊男美女站在舞池內扭動著他們年輕的身體,這裏能讓所有人忘記煩惱,忘記一切。

沈水北站在這裏,被所有的熱鬧包圍著,有一剎那,她突然覺得什麽都不重要了,愛情、學業、金錢,什麽都不重要了,她只想要沈迷,想要遺忘。

沈水北推開擁擠的人群,依舊在VIP888的包廂裏找到了謝朝陽,只是這次謝朝陽的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他一身暗色的休閑裝,獨自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雙手敞開搭在沙發上,表情有些悲憫地望著臺下的蕓蕓眾生,如同看著人們在苦海中痛苦掙紮的神祇,顯得深不可測又高不可攀。

沈水北瞥了一眼謝朝陽的包廂外圍成一圈站著的各色美女,肥環燕瘦琳瑯滿目,她們時不時的瞟向包廂裏的謝朝陽,好像隨時想撲上前去拆骨吃肉一般。

沈水北笑著搖了搖頭,撩開包廂外的珠簾走了進去,坐到了謝朝陽身邊,謝朝陽看了她一眼,不發一語地遞了根煙過去,而後又默默的拿起打火機,打著了火,給沈水北雙手奉上,沒一會,煙霧便升騰起來。

沈水北用力吸了一口指尖的香煙,原本胃裏空空如也,經過尼古丁的刺激頓時讓她覺得有點頭暈。

謝朝陽細心的看到了沈水北微微蹙起的眉頭,他高聲喚來了服務員,向他吩咐了什麽,沒一會兒,桌上就擺滿了各色零食以及各種不重樣的洋酒。

謝朝陽拿過一瓶,轉頭看向沈水北:“喝嗎?”

沈水北立刻理所應當地回道:“多廢話,來你這兒幹嘛的!”

謝朝陽笑了笑,擰開了瓶蓋將褐色的酒水倒在了兩個水晶杯裏,一杯遞給了沈水北,一杯拿在自己手裏,而後舉著酒杯說:“什麽也不說了,走一個。”

沈水北樂了,心道果然是發小,她一個眼神謝朝陽就能知道她心情不好。她來之前生怕謝朝陽會酸鄒鄒地問她發生了什麽,然後再幸災樂禍地安慰她,其實她現在什麽都不需要,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傾訴,只需要放縱,只需要發洩。

兩個水晶杯碰撞在一起,發出了一記清脆,而後兩人各自仰頭一飲而盡。

喝完杯中的酒,謝朝陽又緊接著給沈水北倒了一杯,而後從口袋裏摸出來了一串鑰匙,扔給了她,沈水北堪堪接住,看了一眼手中的鑰匙,正納悶,便聽謝朝陽說道:“我那兒的,你先住著,回頭我收拾收拾先搬東邊兒住去。”

沈水北一聽,也不跟他客氣,將鑰匙塞進口袋後笑著揶揄道:“呦,狡兔三窟啊,您這是置辦了多少藏嬌用的小金屋我還不知道呢?”

謝朝陽聽聞一腳虛虛地踢了過去,笑罵道:“滾你丫的,就我這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樣貌,三窟哪兒夠藏的呀,幹脆您送我一莊園得了,估計勉強能夠。”

沈水北趕忙虔誠地點點頭:“是是是,您老玉樹臨風,我明兒就上派出所給您尋摸一叫莊園的主給您送到府上,不過是男是女我可就說不準了。”

謝朝陽正仰頭喝著杯中的酒,一聽這話差點兒沒忍住一口噴出來:“去你大爺的沈水北!”

沈水北哈哈一笑,也隨之喝掉手中的酒,而後再次給謝朝陽和自己斟滿。

謝朝陽想起了什麽,微微斂了笑意,遲疑道:“你那手機呢?”

沈水北不在乎的說:“扔了!”

謝朝陽有點吃驚:“那我怎麽聯系你啊?”

沈水北看了他一眼,仰頭又將手中的酒喝掉,而後將杯子放在桌上,起身向舞池走去,邊走邊大聲喊道:“看緣分嘍!”

言罷,沈水北走下高臺,擠進了舞池,跟隨著動感的音樂舞動著身體,謝朝陽坐在二樓高臺上,低頭看著舞池內有些瘋狂的沈水北,暗暗嘆了口氣。

漸漸地,酒吧內的音樂舒緩了下去,舞池內的男男女女們紛紛擦著汗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去,舞臺上響起了清揚的吉他聲,一個高個子的男人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走上臺,身後有人跟在他身後將麥克風在舞臺上支好,而後整個酒吧內的光線突然暗了下去,唯有一束聚光燈打在他身上,顯得他整個人寂靜又落寞。

沈水北擡頭望了望舞臺上,一眼就認出這人就是剛才撞到自己的那個男人,只不過舞臺上的燈光一烘托,倒是將他身上囂張的氣質掩去了七八分。

沒多久,沈水北看到他張了口,低沈地聲音緩緩傾斜而出,瞬間撫平了她心中所有的焦躁不安。

“不要哭了嗎 該哭的人是我吧

你都坦白愛上了他 我有什麽辦法

我也同意了 既然你提出想法

我們不要拖拖拉拉 就從明天開始吧”

歌是動力火車的一首老歌,但是配上男人的聲音卻顯得格外好聽,另有一種與原唱不一樣的味道,隨著燈光的變換,沈水北又看到了他眼下的那顆淚痣,在聚光燈的映照下,瞬間變得熠熠生輝。

沈水北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醉了,腦子裏暈暈的,悠揚的歌聲和宋雲錦的臉在她眼前交相輝映,她突然腦子一熱,猛地跳上了舞臺,搶過了男人手裏的麥克風。

男人好像沒想到她會這樣做,一瞬間楞在了那裏,臺下立刻有保安人員要上前將沈水北拉下來,卻被高臺上的謝朝陽高聲喝止住。

沈水北站在舞臺上,強烈的燈光打在她的眼睛上,她瞬間什麽都看不清了,她抱著麥克風,緩緩地唱了起來:“那就這樣吧,再愛都曲終人散了。那就分手吧,再愛都無需掙紮。不要再問我,怎舍得拱手讓他。你走吧,到了記得要給我通電話……”

沈水北的聲音雖沒有其他女孩那種清揚的聲線,卻格外有一種沙啞的性感,她獨自一個人站在臺上喃喃唱著,聲音逐漸有些嗚咽,似是在忍受著強烈的悲痛。

臺下的人漸漸都安靜了下來,他們看著臺上的沈水北被五顏六色的燈光照耀著,短發遮住了她的眉眼,嘴唇因酒水的刺激泛著誘人的紅,而剛才瘋狂的舞動使T恤領口松松的敞著,斜斜的掛在肩上,露出了她精致的鎖骨和光滑的肩膀。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沖擊到了,臺上的女孩清純中卻摻雜著妖孽般的性感,而沙啞的歌聲中流露出來的悲傷卻讓所有人忍不住地為她心疼,這樣一個矛盾又看不透的女人,一瞬間擄掠了所有人的心,這樣的沈水北,沒法讓人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一曲終了,沈水北站在臺上恍恍惚惚覺得臉上有些微涼,她伸手一摸,全是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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