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兒本來在窗臺上蹦跶著，怡然自得，被蕭成碧猛地坐起發出的聲音驚得飛遠了。

“完了完了！”她揉著腦袋，迷迷瞪瞪的套上鞋子就沖到窗口，瞧著那太陽升的不是一般的高了，這才得空擦了擦一腦門的冷汗。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蕭成碧連忙穿戴好，跑去院子門口問兢兢業業守在那兒的侍衛：“大哥大哥，皇上昨夜來過嗎？”

侍衛搖搖頭：“沒有。”

蕭成碧站在原地楞了楞，不過也沒楞太久，就遇到了來探望她的葉瀾。

葉瀾來的時候就看到她無精打采的模樣，心裏多多少少有些明白，將她帶回房間之後，把她按在木椅上，嘆了口氣。

“你難不成當真等了一夜？”

她揉揉鼻子，有些委屈：“那能怎麽辦，誰知道他不來。”

說完這句話，她在葉瀾眼中看到了一些難為的神色，不由得有些疑惑：“你為什麽這麽看我，怎麽了？”

將目光錯開一些，葉瀾有些無奈地說：“反正你早晚要知道，我也不瞞你。”他頓了頓：“他自然是不會來，因為明妃有孕了。”

平底一聲雷的效果可比綿延一整天的雨再打個雷的效果強多了，至少蕭成碧是傻楞了。

“我替她診的脈，就在昨天傍晚。”葉瀾臉上有些難為神色，他向來不說這種傷人話，但如今只得實話實說，“……皇上應當是一整夜都在明妃那兒。”

傷人的話有很多種，說得越委婉，反而越傷人。

蕭成碧依然傻楞著，老半天才將目光收回，久久沈默之後，開口：“我知道了。”

她仰頭看著他道：“你就是想來告訴我這事的吧，麻煩你跑一趟了……”

葉瀾本來想說些什麽，末了只嘆了口氣，勾起嘴角，拍了拍她的腦袋：“快些回來當值，你不在我整日都忙得要死要活。”

蕭成碧也想笑，可惜沒笑出來，就點點頭：“竇院使一向是喜歡使喚人。”

葉瀾走了之後，她發呆了許久，直到日光漸漸強烈，再漸漸西沈，她才站起身，打了個哈欠，伸了懶腰，活動了一下酸疼的身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情緒，反正不是憤怒，也不是失落，興許是有些自嘲。

胸口酸脹得很，若是能給自己開藥就好了。

她扶著門框，邁步出了房門，去院中走了走，偏殿院中有個小池塘，裏面的錦鯉懶洋洋的，夕陽黃黃的，落在水中，帶著些波紋。

她忽然就沒什麽興致走了，環視了偏殿，甩了甩袖子。

傍晚的中和殿真是相當寂靜。

今日為了方便換上了太醫署的衣裳，雖然不如宮服柔軟，但簡便的很，可以跑跑跳跳。

蕭成碧望著池中的倒影，興許水波蕩漾，她連自己臉上的神色都瞧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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