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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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顧景陽雖沒說, 但臉上都寫著呢, 謝華瑯如何會看不出, 順勢往塌上一躺,懨懨的倒下了。

顧景陽看得失笑, 倒沒再說什麽, 抱著兒子逗弄了會兒, 又去同女兒玩。

兩個孩子出生將近一月, 眉目間的輪廓也清晰了些。

明赫更像父親, 軒眉俊目, 鼻梁高挺,將來必然也俊俏的不得了,明淑卻更像母親, 眼睛水汪汪的,咧開嘴笑的時候, 看得人心都軟了。

顧景陽得了這一雙兒女, 真覺得此生已經圓滿,愛若性命, 每日得了空暇, 便陪著他們說話,又或者是幫著穿衣、換尿布, 極為溫柔體貼。

新生的嬰孩雖然還不能說話, 但總會知道誰對自己好, 除去本能的親近母親之外, 哪個照看的多些, 自然也就更親近些,順理成章的,便格外親近父皇。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多重了,”謝華瑯假模假樣的歪在塌上,瞧見他們父子三人玩兒了會兒,忽然道:“阿娘前幾日進宮,看過之後說是長了,我怎麽看不出來?”

顧景陽正將一串風鈴系在搖籃上,聞言笑道:“我們每日守著,當然瞧不出變化,你母親隔了一段時間再進宮,便能看出來了。”

說及此處,他略微後退了些,仔細打量之後,頷首道:“確實是長大了些,但距離翻身擡頭,都還早著呢。”

民間都說“三翻、六坐、七滾、八爬”,三個月大的娃娃,便能學會翻身了,只是明赫與明淑是雙生胎,禦醫與盧氏都給他們打了預防針,說會學得慢些,並不奇怪。

謝華瑯也是在做了母親之後,才知道女人的心原來可以這樣柔軟,只盯著那兩個肉呼呼的小娃娃瞧,便能消磨掉一整日功夫,身體倦怠,心裏邊兒卻是滿足的。

她忍不住笑了,挨著摸了摸兩個孩子的小腦袋,語氣輕柔道:“明赫,明淑,快快長大吧。”

……

明赫與明淑定了身份,滿月宴也會辦的極其盛大,早先那場洗三宴,只是請了宗親們與謝家人入宮,滿月這一日,卻是廣宴群臣。

兩個孩子滿月,謝華瑯當然也就出了月子。

尋常人坐月子,都是在屋裏邊兒悶上一個月,不敢見風,不敢受冷,連澡都不能洗,頂多是用熱水擦一擦。

若是趕到秋冬還好,天氣寒冷,還沒那麽難熬,可若是到了盛夏,那滋味真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明赫與明淑生在九月初九,那時候已經是秋天,不算是熱了,可即便如此,謝華瑯也著實是受了罪。

盧氏畢竟是外命婦,不好在宮中久留,盯了謝華瑯三日,洗三之後便歸府了。

謝華瑯沒生產之前,每日都要沐浴,從無遺落,現下驟然改了,真跟身上生了虱子似的,渾身都不自在,勉強挨了五六日,她便受不住了,去找郎君求情,期期艾艾的將這事說了。

顧景陽倒沒將話說死,為她摸過脈之後,察覺無礙,便叫人去備水,仔細著溫度,叫她去洗了。

他這麽痛快,謝華瑯反倒有些遲疑:“真的沒關系嗎?”

“不會有事的,”顧景陽笑道:“郎君難道會害你嗎?”

“當然不會啦。”謝華瑯想通了這一節,便不再廢話,美滋滋的去洗澡了。

她總算還有點分寸,即便顧景陽松口了,也沒太過分,還是保持著過幾天洗一次的頻率,擦洗過之後便出去,不敢久泡,直到十月初八這日晚間,方才痛痛快快的泡了半個時辰。

“得虧是秋天生的,”她同采青采素抱怨:“要是夏天,哪個受得了這份罪。”

“娘娘快別說了,”采青笑道:“尋常人都是一月不見水的,哪像您啊,陛下心疼,老早就松口了。”

“也是。”謝華瑯心中甜蜜起來,自浴池中起身,掀開帷幔,走到了不遠處的水晶鏡前。

內殿中熱氣蒸騰,暖香襲人,她將身上披著的單衣脫去,便見鏡中人肌膚瑩潤,雪白柔膩如羊脂玉,腰肢窈窕,胸脯豐盈,面龐被熱氣薰成了泛著桃色的淺緋,放眼去瞧,著實活色生香。

謝華瑯微微一笑,手指在鏡中人的唇上點了點,披衣往寢殿去了。

……

謝華瑯懷的是雙生胎,到了後幾個月,肚子大的可怕,顧景陽小心都來不及,哪裏敢同房折騰她,月子裏謝華瑯又在修養,他更不曾沾她的身。

今日是十月初八,算是出了月子,謝華瑯去沐浴,顧景陽便在寢殿中照看一雙兒女,等著等著,心思卻歪到別處去了。

她往常時候去沐浴,都是兩刻鐘便回來了,今日卻要久些,想來是泡的久了。

既然如此,今晚要不要叫兩個孩子到別處去睡?

哪有父母燕好,兒女聽墻角的道理。

顧景陽這麽想著,心緒便有些亂了,思及妻子生產後的嬌嫵風情,那躁動便更甚一層。

明赫與明淑躺在塌上,不時蹬一蹬小腳丫,又或者是吃一會兒小手,往常時候父皇都會同他們說會兒話的,雖然聽不懂,但好歹也是個響兒不是?

今日卻不知道是為什麽,父皇明明在這兒,卻一句話都不說。

兄妹倆有些不習慣了,明赫“啊”了一聲,都沒能將父皇的註意力吸引回來,小娃娃委屈了,癟癟嘴,“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明淑學著哥哥的模樣,隨即哭出了聲。

顧景陽原本正想入非非,現下兩聲哭聲,卻將飛散到十萬八千裏之外的魂兒給叫回來了,抱著明淑哄了會兒,明赫卻哭得更大聲了,正手忙腳亂呢,謝華瑯卻在這時回來了。

她沐浴之後,身上原就是單衣,現下解開也便宜,撩開衣襟之後,明赫便主動湊過去了,咕嘟咕嘟吃的正香。

謝華瑯幫他把眼淚擦了,餵飽之後,又自顧景陽懷裏接過明淑,同樣餵過之後,才將她放下,自己進了床榻內側,哄著兩個孩子玩兒。

顧景陽原本是打算叫人將兩個孩子抱下去的,見她如此,反倒不好主動說什麽,遲疑一瞬,還是在床榻外側躺下了。

他既不開口,謝華瑯也不會主動去提,有一句沒一句的同明赫與明淑說話,如此過了一會兒,忽然問:“道長,你怎麽啦?一句話都不說。”

她露出奇怪的神情:“明赫與明淑都看著你呢。”

“我方才想事情,走神了。”顧景陽神情略微有些窘迫,輕咳一聲,不再提先前那茬兒,低頭逗弄起兩個孩子來。

謝華瑯心中忍笑,臉上卻平靜,半倚在軟枕上,笑微微的看著夫君哄孩子玩。

約莫過了兩刻鐘,明赫與明淑先後打起了哈欠,似乎是要睡了,外邊兒衡嘉也來回話,隔著門問:“陛下,娘娘,時辰差不多了,叫乳母抱兩位小殿下去睡吧?”

前一個月裏,兩個孩子都是同父皇母後一道睡的,但今日現下都滿月了,便該叫乳母帶著睡了。

都說是小別勝新婚,帝後情誼深重,久久不曾同寢,怕早就惦念著了,哪有再叫兩個小主子留在那兒的道理。

衡嘉說話聲音不大,但也不小,謝華瑯與顧景陽都聽見了,一時卻無人做聲。

謝華瑯抿著嘴笑,只拿那瀲灩的眸光瞧他,半個字也不說。

顧景陽也想將兩個孩子抱出去,然而主動提及,又像是自己迫不及待似的。

他許久不曾這般困窘了,尤其又是在妻子揶揄的目光之下,嘴唇動了動,卻還是說不出口。

謝華瑯也壞,最愛看郎君害羞時的模樣,見他如此,便道:“叫她們退下吧,孩子留在這兒便是。”

衡嘉原本已經叫了乳母守在門外,只等著接小太子與小公主出來了,驟然聽見這話,可是吃了一驚:“娘娘?”

謝華瑯瞧了郎君一眼,見他垂著眼睫,一言不發,似乎是不高興了,心中好笑,便道:“退下吧,明赫與明淑都要睡了,別吵到他們。”

話說到了這地步,衡嘉總不能指揮著人進去,將兩個小主子給搶出來,有些不解的摸了摸頭,示意乳母們退下了。

顧景陽再清冷自持,本質上也是個男人,守著自己心愛的妻子,卻不能過去親親抱抱,想也知道不會多好受。

明赫與明淑都已經睡下,即便做點兒什麽,他們也未必會醒,但他那等性情,若是能在孩子面前跟妻子燕好,那就不叫顧景陽了。

乳母們退去,另有人將殿中燈盞熄了,只留了外邊兒幾盞,隱約微光,透進帷幔,更添幾分柔和旖旎。

顧景陽平躺在塌上,閉目不語,謝華瑯成日裏說明赫與明淑是小壞蛋,卻忘了她這個生出兩個小壞蛋的人,八成也是個壞蛋。

她將明赫往床榻裏邊兒挪了挪,自己到郎君旁邊躺下了,靜謐之中,手臂輕輕蹭了蹭他,悄聲道:“道長,道長?”

顧景陽心中一動,神情中卻不顯:“怎麽了?”

謝華瑯那只小手不老實的伸過去,鉆進了他衣襟裏,低笑著反問道:“你說是怎麽了?”

顧景陽久久不曾與心上人親近,情火早動,她略微一撩撥,便如火星入林,猛地燃燒起來。

他身子略微側過去,謝華瑯察覺到有什麽東西熱熱的抵在自己腿上,熟悉之中又帶了幾分陌生。

她忍不住笑了:“道長,你的心亂了。”

顧景陽支起身子,低頭親了親她的唇,語氣微喘道:“我叫人抱他們出去……”

“不要,”謝華瑯攔住了:“道長,孩子都生了,你又開始不好意思了。”

顧景陽人停在原處,目光灼燙,有些難耐的喚了聲:“枝枝……”

謝華瑯堅持道:“就是不。”

“枝枝,你明知道我……”

顧景陽說到此處,頓了頓,方才道:“又何必故意要我為難。”說完,便翻過身去,背對著她躺下了。

光影錯落,謝華瑯瞧見他額頭青筋隱約凸顯,似是隱忍的難受,加之早先那陣情動,著實不是騙人的,如此忍下去,怕是難捱,暗道自己玩的過了,忙道:“九郎,我同你開玩笑呢,你別生氣嘛。”

顧景陽頭也不回,淡淡道:“不早了,睡吧。”

“對不住嘛,”謝華瑯伏在他身上,動作輕柔的搖晃,歉疚道:“夫君你別生氣,都是我不好……”

她臉皮也厚,見顧景陽不吭聲,顯然真被撩撥惱了,便將中衣脫去,一掀被子,赤條條的鉆進了他被窩。

那副身軀柔弱無骨,肌膚柔滑如絲綢,又是這樣的溫聲軟語,再硬的心腸也能軟化掉。

顧景陽早先還將她往外推,手落到上邊兒,便收不回去了,不知不覺間,便將人壓在身下,含住她嘴唇,逗弄她小舌,腰身一挺,徑自進去了。

夫妻二人許久不曾如此交歡,一時之間彼此都有些禁不住,謝華瑯低低的呻/吟一聲,便攀住他肩,由著郎君馳騁縱橫。

顧景陽曠的久了,早就惦念的心如火焚,將懷中人翻來覆去折騰得死去活來,尤且不肯松開。

謝華瑯最開始還能忍,到最後卻禁受不住,抽泣著求饒起來。

忍不住的不僅僅是她,還有明淑與明赫這兄妹倆。

父皇與母後撇下他們倆玩鬧也就算了,偏還沒完沒了的,他們不睡,還有別人要睡呢。

兩個小娃娃忍了半晌,終於還是沒忍住,大抵是覺得那種奇怪的聲音一時半刻還結束不了,終於忍無可忍的咧開嘴,放聲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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