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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狂蜂浪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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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間的美人千姿百態,如花似玉的容顏,綺麗俊朗的姿態,是各家有各家的嬌艷之處。

杜輕舟自問活到今天這一刻,當世頂尖的美色也是見識過不少的,眼前這位南疆郡王,約莫是與商繁胥一般的年紀,生得風流俊美,雖是看著有些驕橫,卻有著極好的品貌。若然她閑情正好,陪他多聊幾句又有何妨,可看對方這人多勢眾的架勢,或許人家對她的期待可不只是聊聊這麽簡單的啊。

更何況,不同於之前他明目張膽搶馬時的一身玄衣素袍,這須臾不見他已重新換了一身華麗的紅衣,金冠束發,看起來真是光彩照人……因著他新換的這一身招搖過市的衣裳,杜輕舟感覺得出人家是很有興致和自己多會一會。

那季衍款款走來後,即以邪肆目光打量著她,越看越覺得她這艷而不妖、傲而不矜的模樣長得很合自己的胃口,想著索性就將她先扣下再說。

杜輕舟雖猜到對方接下來或許會有下三濫的行為,卻很是不解他這天潢貴胄之尊,為何不惜當街行此等荒唐之事……莫非是因他的臉皮太厚,完全不怕被人恥笑?

也不知那將她遣走的商繁胥,是否早已算得她此行將有此等的際遇?

若商繁胥早已算到此役,那她接下來對人家不大客氣,他就理應體諒體諒她了!

若他未曾算到,那好吧,她這回鬧出個爛攤子來也只當是給他的“驚喜”了!

好歹,他商繁胥也是要臉的啊,總不至於能沈穩到知她被人當街調戲,還無動於衷的地步吧!

“公子這是好大的排場!”那季衍一雙賊眼上下打量著她,她久不見對方說話,只好先行討教了。

季衍談笑間眉眼皆是上揚,一副神氣又肆意的嘴臉:“若為留下姑娘片刻,本王也不得不如此行事了。”說完這話後,他一個眼神召喚來了辛郾城的城主,以此顯示他自己的確有神氣肆意的本錢。

他既然毫無避嫌之意,杜輕舟便順著他的意思問:“那麽,王爺如此勞師動眾,就是因為你看上我的馬了嗎?”

“若本王說是呢?”看上她的馬她就肯相讓了嗎?倘若她這麽容易就乖乖就範,那自己若說看上她這個人了,她又待如何呢?

杜輕舟感覺得出對方的不懷好意,她摸了摸馬背,貌似有些感嘆:“你要是看上我的馬,直接開口便是,何必動手開搶?”

季衍聽得喜上眉梢:“直接開口你就會答應了本王嗎?”不禁他喜上眉梢,連帶著一旁的城主也是喜上眉梢,只等著這南疆郡王速速得償所願,自己身為城主也好下令好收兵開城門啊。

可杜輕舟就像看不懂人家的臉色似的,很耿直的搖搖頭:“不啊,我就直接拒絕你了啊,省得你還費事來搶。”你看,就是之前自己沒有徹底拒絕,才叫害得人家這麽費勁的堵住她的去路,早知道他這麽執著,自己當時就把話說死了呀。

“你……”季衍被她的話噎住。這下,他也懶得和她在周旋下去,“正好,本王也不僅僅是看上你的馬,更是看上你這個人了。”話到此刻,他眼神一沈,他背後站著的城主立馬發號施令,讓圍堵著杜輕舟的士兵齊齊向她逼近。

杜輕舟見狀卻並未害怕,只是誇張地嘆了一聲:“想不到這辛郾城的民風竟能淳樸至此,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地方!”眼見自己已經被士兵層層包圍,她還是在調侃著,“下次,我定要帶著我家郎君過來也領略一番辛郾城的盛情,這樣的盛情款待我絕不敢一人獨享。”

季衍被她的話逗笑了,一揮手,令士兵上前將她擒住。

自己派出這麽多人抓她一個,想來也是不足為慮:“姑娘說笑了,既然是這麽好的地方,不如你就留在這裏不要走了。”

眼看她已然是甕中之鱉,季衍心想,若她肯服軟,自己先與她成就了好事,回頭再與她那郎君做個商量,屆時木已成舟,商繁胥不答應又能怎樣!

就在士兵正要將她擒獲時,她忽地一閃身,猛地出手擊退了近身的幾名士兵。隨即她喚出斷離劍,以劍尖指向季衍處:“這麽盛情相邀,看來是真的不想讓我走了?”

季衍見她輕而易舉就能擊退了數人,那身姿翩然靈動,實在令人賞心悅目!他當即大喜,是越發有抓她的興趣了:“是又如何,莫非你還能走得掉嗎?”就算她不肯乖乖的束手就擒,但自己這麽多人守在這裏,莫非能讓她跑掉!

當然,為保證萬無一失,季衍打算親自動手,順便討教一下她的高招!

城主見季衍作勢要往杜輕舟身邊去,趕緊沖上來將他攔住。茲事體大,前面那女子一看就很兇惡,即便南疆郡王素來行事荒唐,畢竟是皇親國戚,若他在自己這裏中有個閃失,自己將來的仕途可就前程暗淡了!

城主勸住季衍稍安勿躁,而後立即下令,要活捉杜輕舟。杜輕舟就看著這些士兵得令之後是前赴後繼,毫無章法地朝自己撲打過來,也不怕動作太粗魯了將她給誤傷……他們這麽愚蠢又蠻橫的行為,讓她完全沒有閑心陪他們繼續玩下去,擡腳踢翻了幾個靠得最近的士兵後,她直接飛身一躍,躍上了屋檐……

季衍見她暫時脫離了圍困也沒有慌張,只是略略地一擡頭,然後就伸手指了指她的黑馬,對她問:“姑娘,你躲得這麽遠,你的馬不要了嗎?”

他這話音剛落,城主已然喚出弓箭手出列,左右各一排站好,開弓上箭將杜輕舟瞄準好,一副隨時可以將她射殺的架勢。

“這個嘛……”杜輕舟面露猶豫,貌似還是想將馬奪回來。那些弓箭手什麽的,她倒是沒當一回事。

此情此景下她依舊是個無所謂的神態,此等膽魄直叫元集真頭疼,不等她的話說完,元集真立馬就沖她喊道:“你不要再理他了,我們還是趕緊走吧。”若是還不走,指不定就要和家人大打出手了,這季衍並非江湖中人且身手並不弱,無論是將她傷到還是被她傷到,這事都非同小可。

想到她本就不善於同這些人周旋,再想到這南疆郡王突然出現在辛郾城必定不是偶然,為防她惹禍上身,元集真趁她依舊在猶豫,又對她大力勸道:“你這馬就留給他養幾天好了,反正跟著你也是風餐露宿的,這麽受罪,你就放它去跟著季衍享幾天的清福吧。等過些時候你把事情都搞定了,再帶著商繁胥過來牽馬就是,有商繁胥在,你還怕牽不回來你的馬。”

其實,杜輕舟本也有意將馬留下來將養幾天,再加上元集真這麽緊張兮兮的一勸,她是更做如此打算了。說來也奇怪,往常無論對上何人,元集真都是個傲慢不羈的態度,偏偏這次遇上這季衍,他竟屢次開口勸自己退讓。

杜輕舟自然不是傻的,元集真都這麽反常了,她哪能還去與人家硬碰硬:“行,這匹黑馬就留給你,勞你好生照料著,往後得空了,我定來向你討要!”

說罷,不等季衍給個反應,她便借由元集真的幫助,整個人隱匿到了他的雲霄幻境當中。她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憑空消失在所有人的面前。

與元集真在雲霄幻境當中相互照面後,她心情覆雜的沖他一笑,哎,沒想到啊,自己這次竟然在吸引了亡命之徒的同時,還吸引了狂蜂浪蝶。果然她是不能小看自己了呀。

身在雲霄幻境當中,元集真自是將她的自嘲讀得一清二楚。他輕嘲她一句:“自以為是!”接著就帶著她朝出城的方向躍去。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麽大搖大擺的從自己眼前消失了,在場目睹此情此景者,皆是瞠目結舌。雖聽得那城主喋喋不休的勸自己稍安勿躁,說那女子定是使了什麽嚇人的妖術,還說她就是個妖女,強烈建議不要再追了,可季衍自然不肯對她善罷甘休,將那苦苦勸阻的城主一把揮開,他一面下令全城搜查,一面又命人出城追拿,反正無論使出何等手段,他都要將她捏在手裏才甘心!

妖術如何,妖女又如何,既然商繁胥都敢娶她為妻,自己又怎會有所畏懼!再說,他自認乃是有些機緣之人,遭遇過神異所在,自有天命庇護,才不會枉送性命在此。

杜輕舟本來也不想再惹是生非了,覺得就這樣一直藏匿在雲霄幻境中趕路也挺好,但到了中午時,她想起商繁胥囑咐過她,今晚若是被誰擒拿,就要隨人家去,自己若是一直躲在雲霄幻境中,那怎麽被人擒拿啊?

於是,雖被元集真嫌棄她事多,可她還是勇氣十足的從雲霄幻境中現身出來了。

這時已經是走到了人跡罕至之地了,沒有坐騎,接下來的路全憑腳程。這沿途有樹木有綠草,就是沒有見到個人。如此走了不到一個時辰,杜輕舟覺得肚子有些餓了,商繁胥給她留下的包袱裏有水和幹糧,本也是餓不著她渴不著她的。但巧的是,她又走了一陣後,就看見了前面有一個掛了幡子的茅草鋪子,茅草鋪子裏的店家在吆喝,說是他那邊可以喝茶可以吃飯,正是這荒郊野嶺中唯一的一個歇腳之地。

這店家的桌子椅子都是破破爛爛的,杜輕舟聽得是唯一的歇腳之地,也沒有嫌棄什麽了,走上前去點了一碗面和一壺茶。

店家讓她稍作歇息,茶水立馬就到,面需得現煮,還得再等等。

茅草鋪子一共擺了四張客桌,她尋了一處空桌坐下,與她鄰桌的皆是江湖人士,有一桌坐了三個人,另有兩桌各坐了兩個人,隨身兵器都放在他們的順手邊,隨時可以操家夥打架。杜輕舟也沒管這些人誰是誰了,反正他們若非是來埋伏她的,若非就是正經要路過辦事的,她口渴得緊,沒空和人家瞎咋呼。

店家拎著一壺熱茶過來,笑著說客人太多可看店的就只得他一個,讓她自己隨意些,他就不單獨招呼她了。杜輕舟點了一下頭,店家背過身去後,她給自己倒上一杯茶水,她才舉杯打算痛飲一杯茶時,卻察覺出那店家特意轉身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亮亮的,仿佛是在竊喜著什麽!

她裝作看不懂的喝了一口茶水,嘖嘖,這蒙汗藥的味道很不地道啊!當然,也可能是因為這茶葉太次,影響了蒙汗藥的口感!

她知道,自己已經喝了一杯茶水下肚,按照固定劇情,在眾望所歸之下,自己就該一腦袋磕在桌面上昏死過去了……

只是……也不是她太不上道,實在是她真的太口渴了,也暫時不計較這茶水的口感如何了,咕嘟咕嘟的,她又接連喝了好幾杯茶,可她還是沒有頭暈……

哎,都怪自己百毒不侵的體質啊,實在無法讓人家如願,而且她面前這一方桌子是裂口的,若是她為了滿足對方的期盼,太隨意的倒下去了,就怕自己一時不察把臉給劃傷,那多不劃算啊……但若是她精準一些,選好了方位再倒下去,又好像做得太刻意了,只怕叫人察覺出她是假裝的……

杜輕舟糾結了一下,隨即起身,朝店家叫嚷了一句:“我說,我叫的面怎麽還沒來!”

而她才叫完了這一句,整個人就眼一閉頭一歪,縮到了桌子底下去。貌似蒙汗藥的藥力這時終於是起作用了,她已然昏睡在地。

“總算是得手了!”這下,原本心都提到嗓子眼上的眾人大喜過望。

大喜過望的眾人包括了這茅草鋪子的店家,以及與她鄰桌的那一共七人,另外還有躲在一旁的亂石堆裏現在才現身出來的二人,一共是有十人。

於是這十個人圍著她站了一圈,開始熱烈討論接下來如何處置她。

鑒於現在還是中午,無論人家作何打算,都還沒有到她會聽話配合的時候,她且閑閑的在地上躺一下,聽聽人家的能討論個什麽結果吧。

首先,對方雖認為她這人很可惡,但明確的表示她就算再是罪大惡極也不能殺死她。

其次,這些人並非來自正道,因為他們一口一聲的自稱聖門中人。

再次,他們覺得拿住她了反而惹到麻煩,倒不如將她交給季衍處置……

他們討論到這裏時,意見達到了高度一致,都認為該將她丟給季衍是最好的選擇,以後就由得商繁胥去和季衍算賬,他們自是樂得看笑話。接著,統一意見後的他們各自散去,有的去拿繩子,有的去找麻袋,說是要把她捆起來裝進麻袋裏,然後再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麻袋丟在辛郾城的城主府。

這算什麽好辦法,還要將她一路送回辛郾城去,他們就不嫌累嗎?

要是她的話,就一劍將人殺了,反正這裏荒郊野嶺的,人死之後就死無對證了,往後他們自己不承認,誰能說她是沒在他們手裏的!

當然,她再是性情豁達也不至於向人家建議把自己給抹殺了,所以,趁著這些人歡歡喜喜的各自散去,她悄無聲息的爬起來,然後就很痛快的把他們滅了。這下,因著剛才往地上那一躺,又因著適才一時不察新染的血汙,她脫掉了身著的黃衣,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綠衣。

現下看來,商繁胥給她被的水和幹糧是很有用處的,就算沿路她碰上能吃喝的地方,也果然是她消受不得的。

收拾完了這幫歹人,她坐下來把隨身的幹糧啃了幾口,然後才開始陸續趕路。走到下午時,因腳程有限,再加上她本人也沒有蓄意的加快步子,所以整整一個下午走下來,竟沒有給她碰上一夥再來打她主意的人。

眼看太陽逐漸下山,若還沒有來阻攔她去路的人,那該如何是好?

若是沒有誰來攔她去路了,那她是不是就能順順利利回到樞機庫了?

她暗自犯起愁來,不覺是越走越慢了,想著若是沒有來追趕自己的,她就幹脆回去自投羅網算了……省得她暢通無阻的回到樞機庫裏,被家裏人問起她出門一趟究竟做了什麽,她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總不能如實相告吧,就對他們說,是啊,我就是上趕著去見了商繁胥一面,然後呢?然後他讓我先回來,我就回來了!

如果真的這麽回答人家,那不是顯得她這人很傻!

眼看落日的華光即將散盡,正當她一人唉聲嘆氣的坐在一棵老樹下守株待兔時,總算老天爺沒有辜負她,她等的兔子過來了,而且一次還來了兩只。

她刷地睜開眼,只見面前各自站了一堆人,一邊是由紅衣金冠的季衍帶隊而來,一邊是黑衣黑鬥笠的六人小隊。

黑衣黑鬥笠這六人看上去是身著了覆合治光教風格的裝束,看上去個個都身手了得,只是他們渾身上下卻沒有治光教教眾應有的那種惡鬼般的氣質。他們六人往那裏一站,倒是透著股精幹冷峻的勁兒……杜輕舟覺得他們的氣息很像那人,可她又立即提醒自己不該產生這樣的錯覺。

季衍見她睜眼後先是看了自己這邊一眼,而後就盯著對面的六人發呆,他朝她招呼了一聲,見她的目光轉向自己後才笑道:“你好搶手啊!”

此刻她一襲綠衣加身,在夕陽餘暉的映照下甚是生動明媚,而後,隨著餘暉退散,於明暗交替間,她漸漸隱在陰影下的臉龐又別有一種懵懂而神秘的嬌態。

“我也這麽認為的,這兩天我真是出奇的搶手。”杜輕舟扭頭看了季衍一眼,若是他僅憑手底下帶來的這二三十人,只怕是很難將她請走。

那麽,此時除了季衍她還有的選擇便是這些假冒的治光教弟子了,若季衍帶不走她,她就要和這幾個穿黑衣黑鬥笠的人走嗎?

這幾個人來路不明,不知怎地,她對他們竟有著莫名的排斥,若是和他們走,天知道自己會碰上什麽事……

兩害相權取其輕,她覺得若是非得和誰走,眼下,自己和這南疆郡王一起走倒是更恰當一些!

她如此想著,這時,季衍也湊巧的再次對她盛情相邀:“那怎麽辦,本王決意邀請你回辛郾城坐為本王的座上賓,你還是趕緊拒絕了他們隨本王一起回去吧。”

他這話說得挺囂張的,但不同於之前她的不當回事,這一次,一聽他說完這話她立馬點了一下頭,然後她就從地上站起來,對著季衍笑盈盈道:“好呀。”

季衍挑了一下眉,不知她為何突然就想通了,只見她對那黑衣黑鬥笠的六人拱手一拜:“實在抱歉,勞煩你們跟著我走到這裏來,辛苦你們了。然而,你們也看到了,跟我到這裏來,請我過去做客的人可不只是你們,還有這堂堂的魯國南疆郡王。我這人一向喜歡吃好的穿好的,想來我就算同你們走了你們也肯定給不起王爺能給我的錦衣玉食,所以,你們還是不要再請我了,自己快走吧,我要同南疆郡王一起回去了。”

她倒是說得挺直白,不僅直抒心意,還間接表達了即便和季衍一起走,也是沖著對方能供應她錦衣玉食的生活而去的,完全不為別的。

季衍聽罷就表示她的要求可以滿足,但對面那六人卻是對她的話置若罔聞。她看了一眼那些人,又對季衍道:“王爺,你看我也該說的都說了,可他們聽不進去啊。”

“他們一定是聾了!”季衍果斷的判斷出為何人家會聽不進去,好歹這裏是魯國國境內,他堂堂魯國南疆郡王在此,這些人竟敢不將他當回事,那不是聾了就是傻了。

杜輕舟附和的點點頭,接著又問:“王爺,那我們現在就走嗎?”眼看就要天黑了,也是時候回辛郾城了,等過了今晚,明天就是九霄天的公議大會,若是依然決定由旦天瀾肩負九霄天掌門之責,那麽,說不定明天商繁胥就能將她找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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