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一箭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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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屹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鐘可情忍不住在心底冷嗤了一聲:虧你還記得你曾經是我的未婚夫!

比起童謠,她更加痛恨陸屹楠。童謠只背叛了她一次,而陸屹楠卻背叛了一個又一個女人,每當物盡其用之後,都會棄如敝履!

陸屹楠放下狠話之後,和尹蘇婉先後走出了實驗室,只留下鐘可情和童謠兩個人。

童謠瞪紅了眼睛望向她:“你這個瘋子!你現在滿意了吧?我現在不但失去了參賽資格,更失去了屹楠的信任!你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鐘可情突然上前一步,目光中滿是鄙夷:“是啊!我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對你呢?!你背叛可情表姐,攀附她的男人之時,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童謠渾身一震,顫抖著雙臂,後退了一步。

鐘可情步步緊逼,將她逼到窗口,單手將她堵在墻邊上,“不過是你害她,我害你,你搶她的男人,我搶你的男人,一報還一報而已,你何必把自己說得這麽可憐?!你以為拋棄你的人會可憐你嗎?太天真了!我告訴你,不會的!陸屹楠是絕對不會可憐你的!”

“你這個魔鬼……”童謠震驚地說不出話來,“你表面一套,私底下一套,你設好陷阱讓我跳,你遲早會倒大黴的!”

“我設好陷阱讓你跳?”鐘可情冷冷挑眉,“若不是你自己心思不正,你會對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下手?這種事情就算我不跟你說,你將來也會自己做,我只是提前把你給辦了,防範於未然罷了!”

“你說我會倒大黴?呵……呵呵……”鐘可情輕裊地笑出聲來,“我要是怕倒黴,我當初就不會進這家醫院!你給我等著,我表姐究竟是怎麽死的,你最好藏嚴實一點,別讓我找出破綻,否則我必定叫你不得好死!”

鐘可情走出實驗室的瞬間,童謠的身子便倚著墻壁癱軟的下去,整個人的靈魂都仿佛在一瞬間被抽幹了。

鐘可情正打算去四樓看看疫苗註射的情況,尹蘇婉已經在樓道口等著她了。

“季醫生,謝謝你。”尹蘇婉突然開口。

鐘可情微微一怔,笑道:“大賽冠軍只是我送給未來侄兒的禮物而已,不必言謝。”她撫了撫尹蘇婉的肚皮,剎那間想起自己那已經過世的孩子,鼻尖一片酸楚。

尹蘇婉掩嘴一笑:“你才多麽大點年齡,這肚子裏的最多叫你姐姐。”

鐘可情微微一怔,這才反應過來,半響不語。

四樓臨時設立的疫苗站點,鐘可情在那邊買通了一個可靠的小護士,幫她盯著那些醫生的左臂,只要查出那晚殺害她母親的男人,她必定叫他不得好死!

四樓男廁的最裏面一間,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將門栓鎖死,而後壓低了聲音打電話:“秦叔,這回你必須得幫幫我。你不幫我,我就活不成了……”

“慌什麽慌?”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低沈,“不是還沒死呢嘛!”

“你救救我!那天晚上,我殺鐘夫人的時候好像被人瞧見了……”男人的聲音顫抖著,“我渾身都裹得嚴嚴實實的,偏偏給鐘夫人註射藥物的時候露了左臂,你知道的,我是左撇子,我左臂上有紋身,只怕被人瞧見了。”

“別瞎擔心,三更半夜的,連閉路電視都故障了,怎麽可能會被別人看見。”電話那端自信心十足,顯然是一早就布置妥善,毀滅了所有的罪證。

“我說的是真的!起初我也只是懷疑,我聽到有腳步聲跟蹤我……”男人有些語無倫次,痛苦地撓頭,“我以為是我幻聽!但是現在整個醫院的人都要接受疫苗註射,還指定了是左臂,對方肯定就是為了找出我!”

“什麽……”電話那端的人似乎也沒考慮到這層,想都沒想就掛了電話,而後摳出電話卡,用剪刀剪斷了。

“餵餵……”男人還在叫喊,電話那端卻只剩下一片“嘟嘟嘟”的忙音。

男人嚇得躲在廁所裏頭,都不敢出去。

“季醫生,還是沒有。整個四樓的醫生基本上都接受過疫苗註射了,就是找不到你說的那個人,或許你要找到並非本院的醫生,而是掛靠在流光名下的醫生?”

“不用管這麽多,盯著就是。”

整整三天,鐘可情都沒有找到那個左臂上有疤痕的男人,但她一點都不著急,而是淡然自若地單手敲打著桌面,然後嘴角勾起一絲狠絕的笑意:殺母仇人,你可以一輩子躲著,但是倘若你不註射疫苗,你躲得過STNS病毒的侵蝕麽?!到時候,渾身腐爛,爬滿蟲蟻,你還不是一樣屍骨無存?!

近一個星期,整個四樓都是一片烏煙瘴氣。

“去年打的肺炎疫苗,上個月打的風疹疫苗,一周前是水痘,最近又升級玩起了什麽STNS……醫院裏的這些疫苗還真是五花八門的,說起來是免費註射,是為了我們的身體好,誰知道是不是拿我們當試驗品吶?”

“說得不錯,這STNS病毒好好地呆在實驗室裏,怎麽突然就傳染開來了,指不定是醫院故意這麽做的!”

“是啊,一來可以試一試這陸醫生研制的疫苗是不是真的有用,二來萬一這疫苗有用了,STNS病毒又傳播開來了,對醫院而言,那可是一筆很客觀的收入!”

“……”

四樓的茶水間,唐糖在跟幾個剛剛註射完疫苗的小醫生絮絮叨叨著。

賀遲泡好咖啡,優雅地朝著那群女醫生笑了笑,而後朝著唐糖勾了勾手指,帶她出了茶水間。

“好迷人!好帥——”

“是啊,雖然賀醫生只是掛靠在流光醫院的醫生,但是論長相、論學識、論收入,沒有一樣是比我們科的醫生差的。”

“可惜沒有流光醫院的編制啊……”

“有流光醫院的編制有個屁用?!這年頭還不是看臉?”

“要是他能回過頭,叫出我的名字就好了……”

自從陸屹楠被宣告名草有主,而謝大少的家世又高不可攀,這群小醫生們能花癡的便只有賀遲這個帶著幾分神秘但又似乎很親民的帥哥醫生了。

這句話剛巧落在賀遲耳中,他倏地轉過身來,對著站在中間的那個小醫生笑道:“小米,生日快樂!”

“天吶,他居然真的記得我的名字,不止如此,他還記得今天是我生日!”那個被叫做小米的女醫生盯著賀遲的背影,羞紅了臉。

賀遲沒走兩步,唐糖便狠狠在他的手背上擰了一下,“你至於這麽急著表現麽?!”

賀遲抿唇一笑:“既然你都提醒我了,我為什麽不照做?”

唐糖怒瞪了他一眼,隨即關上了血液科辦公室的大門,冷著聲音道:“那我希望下面我說的話,你也能照做。”

賀遲眉頭一皺,有些厭煩地拎起一支煙,在唇邊點燃,而後狠狠吸了一口,再將滿口的煙霧重重地吐出來。他鮮少抽煙,從前根本就沒有抽煙的習慣,只是自打遇上郁歡和季子墨這兩個人之後,一切都變了。

“是秦叔來消息了麽?”

唐糖點了點頭,“很不好的消息。”

“這麽大範圍的STNS病毒傳播,怎麽可能什麽事都沒有?”賀遲冷笑了一聲,而後伸手揉了揉左臂。他也剛剛註射完疫苗,手臂微微有些酸痛。

“秦叔說,心內科的田醫生,身份曝光了,他勢必會來投靠我們……”唐糖咬了咬下唇,“但是秦叔沒有下達指示,只是讓我轉達給你,說該怎麽做你心裏清楚。”

賀遲目光一黯,沒有再說話。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便有人來敲門。

“賀醫生,是我……”男子聲音顫抖,明顯仍處於驚魂未定的狀態。

唐糖打開門,將他迎了進來:“田醫生,有什麽事,進來慢慢說。”

姓田的男醫生身材高大,看上去身強體壯,但整個人面色極差,唇角還泛著慘白:“賀醫生、唐醫生,你們幫幫我吧。我的身份快要曝光了,現在又聯系不上秦叔,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大家都註射了STNS病毒的疫苗,就剩下我一個人沒註射了,我好怕……”

唐糖為難地皺著眉頭,賀遲也是一言不發。

姓田的見他們兩個都沒有要救他的意思,幹脆破罐子破摔,厲聲叱道:“我知道,你們現在就是想過河拆橋!反正你們的目的都達到了,你們想棄了我這顆廢棋!你們若是不肯幫我,我現在就跑去警察局認罪,大不了將你們都供出來。到時候進了局子,也不用擔心一個人孤單寂寞了!”

賀遲微微一怔,隨即便讓他坐下,淡然自若道:“田醫生這說得什麽話?我賀遲豈是那種不講義氣的人?秦叔也並非你想象的那樣無情。田醫生稍安勿躁,大可不必太過擔心,秦叔已經從其他途徑弄到了STNS病毒的疫苗,並且給你準備好了船票,你可以先去HK避一避。今天夜裏三點,你到這個地址來,我將疫苗和船票一並拿給你……”

賀遲說罷,便拿起鋼筆,隨手在便簽紙上寫下了一個地址,遞到姓田的手中。

姓田的似信非信,但又別無他法,只是指著他的鼻尖威脅道:“你可千萬別騙我,我手上有你所有的犯案證據,別逼我當庭指證你!”

姓田的進來的時候低聲下氣,出去的時候卻是氣勢洶洶。

唐糖一掌拍在桌案上,瞪著賀遲道:“你瘋了嗎?!秦叔根本沒跟你通氣,你哪兒來的疫苗?!醫院現在管制得這麽嚴,你千萬別以身試法。”

“以身試法?”賀遲掐斷了煙嘴,將最後一抹微弱的火光浸滅在冰冷的煙灰缸裏,“以身試法的人不是我。”

夜裏三點,姓田的果然如約而至。

那是郊區一家廢棄的工廠,圍墻已經被推土機推倒,這塊地似乎已經被人圈走,隨時重新開發。

賀遲先將船票遞了過去。

膽小如鼠的田醫生這才放松了警惕,面上露出久違的笑容:“想不到秦叔一早就安排好了,我還以為……還以為他打算將我這顆棋子棄掉了。”

“秦叔不是你想象的那種人。”賀遲微微垂下眼簾。秦叔要比你想象中的狠毒多了。就算你是一顆廢棋子,那也該物盡其用,你的屍體對秦叔而言也是有價值的……

賀遲將事先準備好的藥物丟給他。姓田的害怕被感染,連忙從包袱裏掏出註射器來,抵著自己的右臂,註射了藥物。

五、四、三、二、一。

賀遲在心裏默念了五聲,那人高大的身軀便頹然栽倒在了地上,動彈不得,只是瞪著一雙無比驚恐的眼睛望著他。

“嗚……”

他想要說話,才發現自己已經失聲,連最後的掙紮也做不了。

賀遲掏出一張照片來,散漫地丟在了他身邊的青草地上,嘆息了一聲道:“一路走好。”

姓田的便在他哀悼似的目光中,漸漸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唐糖是後來趕到的,看到地上躺著的人,嚇了一跳,一拳捶打在賀遲的胸口:“你瘋了麽?!你為什麽要親自動手,所有的人由我來殺就好了,你的手應該是幹幹凈凈的!”

賀遲悶聲不語,唐糖便接著斥道:“你是不是看到那丫頭受到傷害了,所以就穩不住了?!我告訴你,你是秦叔的人,註定跟那丫頭勢不兩立的,你最好分清陣營!”

兩天後,一則新聞見報。

A市南郊發現一醫護人員屍體,死者姓田,系流光醫院心內科編外醫生,死亡時間為兩天前。

鐘可情看到這則新聞的時候,心頭微微一震,隨即便上網搜集了有關田醫生的所有資料。

尚未翻出他的底細,座機便響了。

“你好,請問是季子墨小姐嗎?這裏是A市市轄區派出所。”

鐘可情怔楞了片刻,隨即便應承道:“是我。”

“關於季韻萱女士的死,我想我們需要重新做調查了。最新的證據證明,她可能並非死於醫療事故,麻煩您有空來警局一趟,配合我們做個交流。”

“好。”鐘可情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隱約覺得所有的一切跟那位田醫生的死有關。

STNS病毒疫苗的註射告一段落,陸屹楠被卷入種種輿論,忙得無暇分身。鐘可情原想拉著他一起去派出所,好拉近兩人的關系,鑒於此,只能作罷。

下午三點多鐘,謝舜名便陪著鐘可情一起去了派出所。

“季小姐,我們懷疑田醫生的死與你姨母的死有一定聯系。”對方警察開門見山,“已故的醫生應可可可能與你母親的醫療事故案無關,應家為了女兒的聲譽要求翻案。我們自然也要配合,再做調查。”

原來是應家搞得鬼!

鐘可情原本就覺得奇怪,早就已經了結的案子,警察局怎麽可能會自找麻煩翻案。

“可以帶我去看看田醫生的屍體嗎?”鐘可情問道。

“這邊請。”

警察指著姓田的屍體道:“田醫生的屍體是在南郊華越路附近的一家廢棄工廠發現的,因為前天夜裏下了雨,幾乎沖刷掉了所有的線索,無法判斷他是一個人出現,還是和別人一起出現,甚至連自殺和他殺都很難判定——”

鐘可情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而後指著屍體道:“我可以看看他的左臂嗎?”

“當然可以。”

田醫生的左臂上有一塊疤痕,雖然經過了雨水的沖泡,變得有些模糊不清,但大致形狀與張小蝶畫給鐘可情看的,非常接近。

鐘可情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絲疑雲。姓田的殺害了她的母親,而後又在謝雲的地盤上出了事……

“對了!田醫生被發現的時候,身邊還放著一張照片。”那警察連忙將照片的覆印版遞過來,“你們看看,照片上的男人是不是有些像謝總?”

照片上的女人衣衫淩亂,雖然照片陳舊不堪,但依約可以看出是已故的季韻萱。而照片上的男人背手而立,只露了一個側臉,神態像極了謝舜名的父親謝雲。

鐘可情眉頭一簇,一把從那警察手中奪過照片,憤怒地撕成碎片!

“季小姐,你這是做什麽?!”那警察陡然拔高了聲音,“這可是重要線索!”

鐘可情恨得咬牙切齒,母親已經無辜枉死,居然還有人曝出這種不雅照片出來,試圖毀掉她的名節!

“長官,就算這是你們所謂的重要線索,你們也應該尊重死者的隱私。傳播這種照片,我可以以傳播淫穢物品罪起訴你!”鐘可情目光一狠,“你要麽就悄悄用技術手段來查,要麽就就此作罷,倘若讓我看到這張照片出現在任何雜志或是報刊上,後果自負!”

那警察也沒料到會因為一張照片而惹火鐘可情,杵在那裏,目瞪口呆。

鐘可情一刻也不願在這裏多呆,甩手而去。

謝舜名滿面陰沈,面色看上去比鐘可情還要嚴肅,只是微微擡頭掃了那警察一眼,淩厲冷銳的目光便嚇得對方渾身不舒坦:“謝……謝少,有什麽指教?”

“小墨撕掉的是照片的覆印版,我不知道這些覆印版究竟有多少,也不想管他們會以何種方式傳播出去……我只有兩個要求:第一,尊重事實,不要妄加猜測;第二,見報的時候,不要加上我和小墨的名字。”他冷冷丟下一句話,便連忙沖了出去。

鐘可情要比他快了一步,直接攔了路邊一輛出租車,絕塵而去。

謝舜名的眉頭擰成了“川”字,一雙原本溫柔的雙目當中滿溢著徹骨的寒意,雙手的骨節捏得咯咯作響。

他早就猜到會這樣!

一旦那些不雅照片曝光,一旦謝雲犯下的那些罪過浮出水面,不管他們之間的感情究竟有多深,不管他們經歷了幾生幾世,這個女人第一個選擇拋棄的人還是他!

她就是有那樣的能力,可以不留情面地將所有的一切全盤否決!

紙終是包不住火,晚上這則消息在本市衛星頻道爆出,隨後又榮登社區熱門話題榜首。

警方雖然沒有給出任何猜測,但網民的嘴是堵不住的,謝雲輕而易舉便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有人猜測謝雲為了阻止季韻萱出現在董事會,暗中買通殺手,將季韻萱推下十八樓。季韻萱命大,謝雲又再下狠手,買通流光醫院醫生,在季韻萱的藥物裏動了手腳,導致其不治身亡,而涉案的田醫生也有可能是死於謝雲之手。

網絡上各種傳言滿天飛,謝氏和季氏的股票也跟著一跌再跌。

唐糖將一疊報紙丟到賀遲面前,冷斥道:“你故意的,對不對?”

賀遲薄唇抿成一線,垂眸不語。

“你變了。”唐糖惶然地望著眼前的男人,“你為了那個女人,還真是不惜一切代價。這招真狠,就算姓謝的對季子墨有意,季子墨只要一想到她姨母是怎麽死的,就會躲得他遠遠的了……呵,你下一個目標是不是陸屹楠?連同陸屹楠一起毀掉,或許你的小墨還能回到你身邊。”

“我從來沒指望小墨回到我身邊。”只是命運對我這麽不公平,讓我從一開始就註定不能真正擁有她,我得不到的東西憑什麽要給別人?我想要毀掉她,但又舍不得,既然如此,那唯一的辦法便是毀掉所有試圖接近她的人了!

唐糖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罷了,既然做都做了,幹脆做大,好讓秦叔看到你的誠意。”

謝氏。

鐘可情平靜萬分地坐在謝雲對面。

“謝伯伯,我來這裏只問你一句話,你和我姨母究竟是什麽關系?”

謝雲面上略顯疲憊,大約是進來醜聞纏身,疲於應對。盡管如此,他還是竭力露出極為偽善的笑來:“地下情人?性伴侶?或許只是一個紅顏知己?”

“就是說沒領過結婚證,不存在婚姻關系了?”鐘可情眉頭一挑。

謝雲微微一震,沒料到這丫頭可以將一件風流韻事說得這樣平淡無趣,“所以呢?”

“所以……”鐘可情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來,推到謝雲面前,“你看看這份遺囑覆印件吧。”

謝雲打開之後,額頭青筋跳起,氣得火冒三丈:“怎麽可能?!”

“我姨母早在出事之前就已經留下過遺囑,如果她辭世,遺產全部留給她的母親季老太太。我手上的季氏股份加上奶奶手上的季氏股份,超出百分之五十,我們要求召開股東大會,重新選擇執行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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