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殷殷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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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眠,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彥敏就來找譚茵。兩人昨天回房後又將來龍去脈和發生事情仔仔細細地想了一遍,發現還是沒啥線索。

譚茵有種感覺,許臨海絕不只見過一次彥雅,但是彥雅這半年一直和大家在一起,且從上次西湖見面的情況來看,不像私下有碰面的樣子。

無論如何,比起彥敏訂親的林家,兩家心意相知,兩人情投意合。而現在的高家和許家已經相差甚遠,連對方的心思和意圖都需要猜測,彥雅對許臨海更是害怕和抗拒,齊大非偶,難為良配。

兩人吃完早飯後,就有婢女過來,請兩位小姐前去書房。進得書房,發現三位老爺和大公子已經在等候她們二人。

“茵兒、敏兒,今日叫你們兩人過來,是想問點事情。”高大老爺開門見山。

昨日彥雅說與許臨海沒有私下見面,當時場面混亂,也沒細問,幾人今天約在書房好好商量,便把平日與彥雅在一起的兩位姑娘叫過來問話。

兩人回答一直與彥雅在一起,的確沒見過她與許臨海私下有交往,譚茵也說了西湖見面時的情況,應該之前沒見過。

幾位老爺和大公子聽後思索了很久,兩位姑娘看他們不說話,互相交換了眼神。

“老三,許家那小子為啥前後不一致,我們要知道幹嗎?”二老爺嘟囔著。

“二哥,我們總要分析分析原因,才能知道怎麽辦?”三老爺無奈道。

“老三,你整那麽覆雜幹嗎,我們就是要退婚。”二老爺很不耐煩地說。

“那你現在退得了嗎?”三老爺頗為無語。

“我……”二老爺一時語結。

“二哥,這問題並不這麽簡單。”

“那你說怎麽辦,我剛開始不同意退婚,是你們勸我要退。現在好了,我要退婚,你們反倒勸起我來了。”二老爺氣呼呼地道。

“二叔,你別生氣,別怪三叔多想,如果只是涉及普通人家,我們自然沒必要庸人自擾。但是涉及許家還有朝政,我們無論退不退婚,都要從長計議,以免行差踏錯。”大公子看兩位叔叔僵了起來,趕忙打著圓場。

“退不退婚?還能不退婚!我可就彥雅一個女兒,你們可不能看著她往火坑裏跳啊!”二老爺這下急了,跳了起來。

譚茵看到二舅這副焦急緊張的表情,心裏似有一股暖流淌過。

想起父親曾經說過,“你外祖家真是難得的商賈人家,有情有義,教子有方,愛而不嬌,而大多數家庭生兒為了養老,生女為了聯姻。”

二舅舅為人耿直,沒有大舅舅那麽智慧決斷,也沒有三舅舅那麽深思熟慮,可是對女兒的愛是到心骨裏的。

“老二,你說得哪裏話,雅兒是你女兒,難道不是我們侄女?老三你繼續說。”大老爺沈著臉說。

二老爺看到大老爺這樣說,只得閉嘴聽著。

“大哥二哥,我是這樣想的,這許家前後反覆只有兩個原因,一個原因就是年少慕艾,這許臨海對雅兒動了情思。”

“但剛才茵兒和敏兒都說許臨海只與雅兒見過一面,且談話時間不長,自然是不可能動了情思,那為何還要繼續婚約?還要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三老爺繼續道。

“不錯,許臨海未中解元之前都不願與我高家結親,現在已中解元,明春就要京試,都在說能中前三甲。加上許臨風都在傳言馬上就要成為吏部左侍郎,以許家現在的地位,為何還要繼續婚約,這與常理不合。”彥庭想了想道。

......

譚茵覺得幾位舅舅和彥庭是不是想得過於深了,也許許臨海就是對彥雅情根深種,想繼續履行婚約。但是一來她覺得這與事實不符,且想得過於簡單,二來這許臨海心思深沈,實在不像是情種的樣子。

遠在千裏之外的許臨海如果看到聽到高家現象力如此豐富,估計血都會噴出來。

“那許家為何想要再與我家結親?”彥敏被他們給繞糊塗了,問道。

“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三老爺說道。

“我在想,這次為何是楊澈代天巡狩?難道只是因為他更加位高權重?”彥庭話鋒一轉。譚茵和彥敏都跟不上思路,不知道怎麽話題突然轉到代天巡狩上了。

“不錯,杭州出身的許臨風不是更合適?他是太子近臣,馬上就要負責才選,以家鄉人撫慰家鄉人不是更為親近,也更有說服力。”三老爺聽到彥庭這樣說,突然眼睛一亮。

“這次平叛許家從頭到尾都沒有參加,傳言厲家謀逆一案是楊澈所查,也就是說許家怕被別人說成想取而代之,成為第二個厲家。”彥庭想了一會說道。

“這樣說來,許家深謀遠慮,非同一般。”三老爺繼續道。

譚茵和彥敏聽得有點糊,兩個人互相看了看,不知道剛才還在說彥雅的婚事,怎麽突然就說到朝堂政治了。

“之前有傳言說許臨風可能尚主,而尚主意味著放棄仕途。以目前許臨風要任吏部左侍郎,還要主管才選的傳言,許家兄弟肯定不願意放棄前途,他們很謹慎,免得給人猜忌。”彥庭想了一會道。

“許臨風主管才選,對才選之人就有提攜之意,甚至有師徒之情,本就容易做大。所以他們應該不會再與權貴之家聯姻,否則過於勢大,有結黨之嫌。”三老爺接著說。

眾人眼睛一亮,這下都明白了。原來如此,這許家兄弟二人得太子信任,將會委以重任,為了讓聖上和其他官員信任,自然不會與任何人結盟,不會再選擇顯貴之家結親。

“我還是不明白,這與彥雅有什麽關系,這許家怎麽想是他們的事,與我高家何幹。”二老爺見他們分析了半天,得出這麽個結論,不知道管啥用。

“二叔,你想啊,許家不再選擇顯貴之家結親,自然只能選擇普通人家結親,所以想和我高家再敘前緣!”彥庭耐心地對著二老爺解釋道。

二老爺這下明白了,譚茵和彥敏也明白彥庭所言。

“可許家可以選擇任何一家普通人家,沒必要再選擇我們高家!”彥敏說道。

“這許家兄弟心思深沈,所謀長遠,都是人中龍鳳,前途不可限量!”大老爺聽了半天都沒有發言,此時突然嘆道。

“不是,大哥,許家這小子做事不地道:不是端方純善之輩,你怎麽……”二老爺看大老爺這樣說,似是對許家有所讚賞。

“那不一樣,之前我們認為他們嫌棄我高家低微,是想擇選名門閨秀,攀附權貴幫助許家更上層樓,認為他們也不過是那種蠅營狗茍之輩。”

“才選一事今年二月就已傳遍天下,醞釀時間則更長,太子查厲家謀反之事的時間也絕不會少於半年一年,所以許家一開始就沒想過要與權貴結親,他們是要靠自己。”

“父親,你的意思是說,也許我們都想茬了,許臨海剛開始就是因為不喜歡雅兒才要退親,現在就是因為喜歡雅兒才要結親?”彥庭反應過來。

“應該是對雅兒應該也有幾分喜歡。再說既然娶誰都是娶,不如繼續原來婚約,也維護許家守信重諾的好名聲。”大老爺捋了捋胡須道。

“就這麽簡單?”譚茵和彥敏兩個人互相看看,被繞了無數個彎後,竟然回到起點。

“不是,大哥,這是你想茬了吧!這怎麽可能……”二老爺被繞了一圈,也繞暈了。

“只能這樣認為,否則沒有別的解釋。”大老爺很堅定地說。

“可彥雅只和他見過一次面,時間也不長。”三老爺疑惑道。

“也許有別的機緣我們不知道,這只能聽許臨海自己說了。”大老爺肯定道。

譚茵暗嘆了一口氣,想起父親所言。三個舅舅中,小舅舅深思熟慮,但這大舅舅最是謀而能斷。

“那也許是許家大公子厲害,許臨海也許不過爾爾。”彥敏不服氣道。

彥庭回道:“我了解過,三年前鄉試許臨海未參加,以他之才高中沒問題。有人說他是不想與哥哥競爭,這或許是原因之一,但他後來去游歷了近三年,去年底才回來,更有傳聞許家兩兄弟很多事都是相互參與,這個許臨海絕不是泛泛之輩。”

這下大家都沈默了,這樣一來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現在關鍵變成高家要不要這樣一個人中龍鳳做女婿,他曾經不管不顧,罔顧高家情意,讓高家蒙羞,成為城中笑柄,而現在展示誠意,期望共結良緣。

要還是不要,這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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