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心動計時(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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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陸僑和夏平川心照不宣的沒有解釋什麽,只是一直在那發出了幾聲笑。景幟不明白他們的梗,也就沒再接話。

但很快,這局游戲並不像陸僑和夏平川以為的這麽單純。這ID僅僅只是個開端,接下來的一切事情才發生的更令人氣憤。

夏平川這局水逆,一開始的位置沒選好,剛落地就跟別人臉貼臉,慌亂之餘連把槍都沒找到就被別人先打死了,獲得了一個落地成盒的稱號。而景幟在後面和陸僑同時倒地,向隊伍裏唯一存活的江白晝發起了求救。

地圖上顯示景幟離江白晝的位置偏遠,而陸僑就在江白晝隔了一個房間。這地方有條河道分隔開了兩個區域,而景幟就在對面那些樓層裏。但江白晝好像沒聽見陸僑說的話似的,徑直去到了橋上,然後那人物圖標離陸僑越來越遠。

陸僑:“?”

他的人物倒著地,而剛才把自己打死的那個人還沒走遠,一直在房間外邊轉悠來轉悠去,似乎用的還是守株待兔的計策。陸僑呵呵冷笑兩聲,隊伍語音不屑的說道:“這就是所謂雙標吧,我覺得正常人都不會舍近求遠,很好,你江白晝做到了。”

坐在沙發上的景幟楞了下,轉頭看向江白晝,摸了摸下巴:“哥,你真先來救我啊?”

但被討伐的江白晝眨了下眼,卻好像一副不知道的樣子說道:“我沒註意。”

他說的理所當然輕飄飄,這話放在別人眼裏那就是不一般的滋味了。江白晝是因為一開始景幟說的那些話給弄的心不在焉,玩游戲時要麽過於專註,要麽就只知道給景幟挑東西給他投送物資,先前雙排習慣了這下四排仍然沒改過來。

但顯然,陸僑是不信的,只覺得自己被閃瞎了眼。

他有些惡狠狠的往前爬,直接爬到那個人眼前,然後一直跟著對方的腳步爬啊爬似乎在挑釁,終於把對方惹惱一槍補死了。屏幕黑的一瞬間,陸僑呵呵兩聲:“我一直千防萬防不跟情侶一起玩,好家夥,你們兩個A也跟我整這套?爺累了,下線,拜拜!”

夏平川圍觀了全程,也嘆了口氣:“小江,做人不能這麽雙標,對吧?我也下線了,你倆玩吧,886.”

兩個人火速下了線,徒留景幟跟江白晝兩個人在游戲裏穿梭來穿梭去,最後還活到了決賽圈。不過青銅局就沒有人機那麽好殺了,景幟跟江白晝最後還是被人補了,沒能吃雞成功,獲得了個第三名。

游戲也結束了,景幟偷偷看了一眼沈默的江白晝,在心裏琢磨著剛才的那些反應。不說別的,江哥對他做的這些確實很暖心,尋常Omega被這樣呵護可能已經芳心暗許了。但景幟是個粗神經,尋思半天也沒明白,他哥在幹嘛?

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江白晝不喜歡陸僑。

因為在宿舍裏,陸僑就是江白晝隔壁,對方有點不講究,垃圾偶爾會丟在江白晝的桌子上,他好幾次看見都皺眉,心裏應該是反感的。

景幟仿佛恍然開朗了。

他哥討厭陸僑,那以後還是不安排他們離那麽近了……

要不回校後,跟陸僑換換位置?景幟習慣了萬事都跟著江白晝一起,仿佛在他旁邊自己就找到了依賴感,對方很可靠。

這樣想著,景幟也就安心了,他放下了手機伸了個懶腰,一看時間已經到晚上十點半了。景幟打了個哈欠,跟江白晝說再見:“哥我回去睡覺了,不打了不打了。”

江白晝嗯了一聲,起身送他離開才關上了門。

隔天下午,江白晝的父親和兩個哥哥確實都回來了。先走進門的是江白晝的父親,和景幟臆想之中的差不多,對方的長相不僅嚴肅而且周身氣場跟江白晝挺像的,都是那種有點冷酷不近人情的樣子。仿佛渾然天成的高位姿態,其他人都得臣服的這種感覺。

對方開了門走進來,一眼就看到江白晝跟景幟,眼神微瞇。江白晝倒沒說話,景幟先嘴甜的喊了一聲:“叔叔好。”

江白晝的父親看起來雖威嚴,但也不會怎麽刁難人,更何況這是江白晝的同學。他表情雖然對江白晝的態度有些不滿,但看著景幟還是笑了下:“你好小同學,不用拘謹,就坐下來說話吧。”

景幟說話的時候自然站了起來,不過他還沒坐下來,門後面又走進來幾個人,為首的是江白晝大哥,江暮,還有他的妻子和兒子。景幟一一打了招呼,身後的人自然就是江白晝的二哥,名叫江夜聲。

這個家似乎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

江白晝只是喊了一聲爸,然後就去跟回來的江夜聲說話了,而景幟坐在那忽然有點坐立不安。那個小朋友看起來也就四歲左右的樣子,看見他後好像很開心,走過來拿著玩具遞到他手上:“哥哥我們一起玩吧?”

“你好啊,小朋友。”景幟笑瞇瞇的蹲下身,跟這個可愛的小男孩走到旁邊地毯上玩玩具。江暮的妻子是一個男性Omega,臉龐看起來溫柔可人,看到景幟跟自己兒子在一起玩免不了也笑了。

不過他站在那裏,打量了幾眼景幟,心下卻有點疑惑。江暮走過來攬過他的腰,看見他的目光微頓也說道:“怎麽了?”

林由白笑了一下,搖搖頭說:“沒事,你先給爸倒杯茶來吧,陪他說說話。小晝性子冷以前都交不到什麽朋友,今天帶到家裏來,還是挺意外的。”

但江暮卻沒有他那麽驚奇,只是有些憂愁的說道:“我覺得如果帶個Omega回來才會讓人驚訝,這樣他不就不用愁了麽?”

他已經三十六歲中年期,原本以前想的是看著弟弟自己開心就好了,但在體會到家庭的溫暖後越來越憂愁弟弟的婚事。江白晝的病他們清楚,以後能不能談戀愛都是問題,這讓人如何不擔心?

丈夫這樣想,林由白撇了撇嘴,捏了他一下:“你別擔心了,他也才剛剛十九,沒必要想那麽多。至於那個病,我覺得,會有人為他治愈好。”

安慰完以後,江暮才轉身去陪父親喝茶下棋了,客廳的位置很大,江白晝跟江夜聲聊完其他事情以後也自然而然的走去了景幟旁邊,默不作聲的陪著自己的侄子玩游戲。坐在沙發中央的江母倒是高興了,雖然白晝還是別扭,但好歹回家來了。現在一大家子都聚齊了,她怎能不開心。

晚上,林由白和江暮親自下廚。因為人多,菜自然也得做的比較多,大家都動員起來去收拾東西了,景幟發覺一會兒就差不多要吃飯了,便拉起洛洛走去了洗手間,耐心的說道:“等會兒要吃飯了,我們現在先洗洗手保持衛生哦。”

洛洛就是江暮跟林由白的孩子,這是小名。他很聽話,而且尤其喜歡景幟,軟乎乎的答應:“好。”

洗手間的門輕輕的打開了,景幟正給他洗著手,聞聲擡頭,發現是林由白。對方怕他尷尬先笑了一下,解釋道:“我正找你呢,不介意我跟你說說話吧?”

“啊?”他會跟自己說什麽話?

難道是那電視劇裏說的談話,怕覬覦什麽之類的嗎?景幟正胡思亂想著,林由白側身走了進來,倒沒關門,只是註意著外邊別有人進來,開門見山的說道:“你還記得我嗎,你小時候我可是抱過你的。”

“我……?”景幟一楞。

林由白摸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然後摸了摸洛洛的頭,輕輕說道:“你父親曾經是我的老師,有一次我去過你們家裏做客的,那時候你剛兩歲,走路跌跌撞撞的,我抱過你呢。”

學生……景幟忽然楞在了原地,連水龍頭都忘了關。

還是林由白上前把水龍頭給關了,有些難過的說道:“我知道你是Omega,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偽裝去A大,但我相信你應該是有苦衷的。景幟,其實你很優秀,一點也不輸當年的景教授。白晝他……”

林由白一頓,聲音變小:“知道你是Omega嗎?”

這果然是最讓人擔心的問題,景幟也有點摸不準他的意思,畢竟林由白現在的身份是江白晝的長嫂,不再是父親的學生。大約他是在為江白晝考慮,所以才會提起這些事。

景幟忽然縮了縮脖子,搖搖頭:“他不知道,大約除了我特別親密的人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別人都不知道。”

也從來沒在外人面前暴露過,似是瞞過了許多大眾。林由白長長的哦了一聲,看著他的目光有些許打量,意味深長的說:“白晝他雖然冷,但如果真的跟人關系好的話,他會很在乎。加油吧,景幟,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會暴露你的身份。”

景幟楞的擡起了頭,終於才放松了神情:“謝謝。”

對方似乎就只是單純來跟他聊了這些,並沒有別的意思,跟洛洛擦完水後就走了出去。景幟關了水龍頭,深呼吸了一口氣,假裝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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