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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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陽光和煦。

洛棋笙和程湛駕車來到江城南區,沈明朔新買的房子就在這裏。

上個月,沈明朔和林衍去歐洲度蜜月,這幾天剛剛回國,給程湛他們他們帶了不少東西。

沈明朔感天動地追了林衍好幾年。

這些年裏,沈明朔突然轉了性,清心寡欲就得跟個修道士一樣。夜店不去,火包更是不約了。通訊錄裏那些以前亂七八糟約過的人,全都被他刪掉了。

沈明朔曾經和洛棋笙說,他和林衍上過床之後,他也有去找過其他人,但是到了床上,就提不起那個勁。雖不至於是洛棋笙那樣,卻總是覺得乏味。

沈明朔知道自己身體正常,就是心裏不一樣。

有一次,在和別人做的時候,他直接喊別人“木木”,然後,等看清楚對方不是林衍,興致大減,當場扔了錢,就走了。

那天晚上,他在倫敦街頭,一個人游蕩了很久。

終於想明白,自己是真的喜歡上了林衍,那個有些木訥,在床上很稚嫩,卻還是會盡力滿足自己的男人。

那個人,怎麽就無意中就占進了他的心底。

……

客廳是西歐古典式的布置,挑空的房頂上是大型燈池,顯出房間雍容、華麗的效果。

當初裝修時,林衍笑著說:“明朔在倫敦住了久,應該被西歐人同化了。”

沈明朔沒想到,裝修那陣子,基本都是在國內的林衍在弄,弄出來卻是他喜歡的誇張風格。

沈明朔一感動,又從倫敦搬了好幾只帕丁頓熊回來:“木木,你對我真好。”

林衍:“……”

如今,他們房間裏的每個角落,擺滿了大大小小的公仔熊,特別是進門那一對,擺在大理石的壁臺上。

一只西裝革履的帕丁頓熊,緊緊挨著另一只穿著白色燕尾服,在彈琴的小熊。

客廳的角落裏擺著一架白色的三角鋼琴。

林衍穿了同色系的白色衛衣,坐在琴凳上,準備練琴,他修長的十指在八十八個黑白琴鍵上悠然劃過。

每一次彈琴的林衍,和他在談判桌上判若兩人。

帶著與生俱來的優雅,這人如同曲子的造物主,指尖掠過,悠揚的音樂便如流水,潺潺落入人間。

沈明朔單手托著下巴,手肘撐在鋼琴的琴蓋邊,看著林衍,笑得像個花癡。

一首曲子悠然終落。

沈明朔做了個“請”的姿勢,林衍溫婉一笑,搭著他的手掌站起來。

沈明朔一把將人圈在懷中,擠眉弄眼的笑道:“親愛的,你真是令我著迷。”

說著,就像個上世紀的英國紳士,握住林衍的手,彎腰在他的手背上吻了一下。

沈明朔道:“親愛的,感謝你願意和我結婚。”

林衍遲疑片刻,慢慢摟住他的脖子,認認真真的說:“因為我找不到比你對我更好的人。”

沈明朔心魂一蕩,狠狠吻了他一下。

“木木,我好想要你,就現在!”

“叮咚——”

屋外響起門鈴。

沈明朔:“……”

哪個不長眼的,這時候按門鈴!

林衍笑死了,推開沈明朔:“去開門,應該是阿湛他們來了。”

沈明朔一頭黑線:“公司元老,得罪不起。”

林衍把從歐洲帶回來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拿給程湛。

沈明朔帶他去了各種小鎮,他東挑西揀,就買了不少。比如香薰燭臺,水晶花瓶,木鞋……各種各樣的一大堆。

林衍拿東西的時候,沈明朔鞍前馬後的跟在他的身後,有求必應。

洛棋笙揶揄他:“師哥,你這樣,要是被你那些一夜……”

“師弟!不要胡說八道!”沈明朔連忙制止他,“我現在只有木木一個人,什麽亂七八糟的一夜火包友都沒有,手機裏幹凈得不得了。”

程湛附和洛棋笙的話:“朔哥突然轉性子,還真讓人不習慣。”

沈明朔狗腿的:“木木喜歡啥樣的,我就是啥樣的。”

林衍淡笑:“其實我現在也不清楚,是不是真的那麽愛你。”

“木木……”沈明朔頓時萎了,像條受了委屈的哈士奇,歪著腦袋,在林衍肩上蹭了蹭,“我知道,我以前是挺混的,不過,在想和你好了之後,我真的沒有動過其他心思了。木木,我是真的喜歡你。”

這人不死心,湊在林衍的耳邊咕嘰:“你其實也是喜歡我的,至少喜歡在床上的我。”

“……”林衍耳朵發燙,“不正經。”

聊了會兒,沈明朔拉著洛棋笙去花園裏談公事去了。

程湛拿起茶幾上,一只有著公仔熊貼畫的茶杯:“這次新買的?”

“是的,他非要現場做一對茶杯。”

“朔哥還挺小孩子的。”

“這次行程全都是他安排的,走了小半個歐洲。”林衍道,“他說蜜月,一定要此生難忘。”

程湛:“他是歐洲通,又是歐洲區總裁,這點執行力,完全不在話下,你就是讓他帶你走大半個地球,也是沒問題的。”

“那你呢?”林衍停頓道,“你和洛棋笙快結婚紀念日了吧,有想好怎麽過麽?”

“這麽快了嗎?”程湛望向花園裏的洛棋笙,那人正和沈明朔說著什麽,表情有些凝峻。

程湛嘆笑說:“兩年了都,不用怎麽過了。”

——

回到家裏,洛棋笙讓程湛先睡,他淩晨和總部有個國際會議。

睡到半夜,程湛模模糊糊的醒了一下,閉著眼,朝床邊摸了一下,洛棋笙還沒回來,卻摸到一團軟綿綿,毛絨絨的東西。

“喵喵……”

沙布列被程湛撓醒了,四肢一撐,爬了過來,一下跳到程湛身上。

“你怎麽上來了?”

程湛抱住它,擼了兩下。

“喵。”

胖喵趴在程湛的胸口,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

“啊,鏟屎官,本喵餓了。”

程湛心思倏動,抱起胖喵,出了臥室,來到二樓另一側的書房。

房門半掩著,透出裏面的一線燈光。

程湛把沙布列往門縫裏一塞,拍了拍它圓滾滾的屁股:“去找土豪。”

“喵嗚!”

沙布列挺著肥碩的肚子,踩著優雅的貓步,一搖一擺的走了進去。

程湛暗暗在門口等著胖喵間諜的行動成果。

“學長。”

沒一會兒,房間裏傳出洛棋笙的聲音,“門口冷,進來吧。”

程湛低頭一抹淺笑,旋即又板回面孔,推開門,一臉“我沒想進來,是你非要我進來的”的不情願。

程湛走到洛棋笙身邊:“會開完了?”

“開完了。”洛棋笙拽住程湛的手臂,把他拉坐到自己的大腿上,像吸貓似的,把頭埋在程湛的胸前,狠狠的吸兩下。

“不知道我這裏是半夜嗎,那幾個老頭子一個個像打了雞血,說了大半年,困死我了。”

奈加的元老組自從多了洛棋笙這個壯勞力之後,董事局的那夥人天天吹他的彩虹屁,一面吹,一面順理成章的把各種活堆在他的身上,還美其名曰:年輕人要多抗些,多攢攢資歷。

也是洛棋笙牛逼,把幾個大區的生意整得明明白白,那群老人家高興壞了,一個勁的說,應該讓洛早點進組。

旁人只看到這人居高位,風光無限。

卻只有程湛看得清清楚楚,這人付出的精力,也不是很多人能做到的。

至於他們的紀念日,程湛心想,也不差這一次。

程湛摸了摸洛棋笙的頭發:“開完了,早點回去睡覺”

洛棋笙仍是一動不動的抱著他。

“棋笙。”程湛又在喊了一遍。

洛棋笙擡起頭,對上程湛的目光:“學長,下周是我們結婚兩周年。”

程湛輕笑:“沒忘呢?”

“怎麽可能會忘。”洛棋笙擡手,慢慢揉著他的耳垂,“你有想去的地方麽?”

程湛:“你有假期嗎?”

洛棋笙眉峰一挑,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兩張機票:“我定了飛特羅姆瑟的機票,你不是一直想要去看北極光嗎?”

“啊?”程湛抓住機票,突然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

“學長,看傻了麽?”洛棋笙唇角含笑,臉上嘚瑟的寫著“快來誇我”呀。

程湛把機票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突然拿著機票錘了他一下。

洛棋笙:“???”

程湛佯作生氣:“你怎麽不早說,我還沒請假,公司裏一大堆的事情。”

洛棋笙憋屈像個沒得到獎勵的學生:“你是總裁,公司都是你的,要請什麽假。”

“那也得安排工作。”

程湛看到他臉上的失落,傾身,吻上他的嘴唇,而後說,“洛棋笙,你每次都讓我不能自己。”

“因為你是我的學長。”洛棋笙回親他,“因為我很愛你。”

——

從江城飛抵特羅姆瑟。

到的那天,特羅姆瑟下著很大的雪。

道路兩側堆滿了厚厚的積雪,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抵達洛棋笙預定的民宿。

社區裏都是二層樓的木屋。房東已經為他們提前開好了暖氣,一進到屋中,便是撲面而來的溫暖。

屋子裏的大部分家具都是由原木制作,靠左側的墻邊有一張大理石壁爐。

經過右邊的轉角樓梯,二樓的主臥裏有個大斜頂,近房檐的地方是兩塊透明的玻璃,躺在床上,就可以望見滿夜的星空,只是上面如今積上了一層薄薄的雪花。

二樓的北側,有一個挑空的大露臺,適合半夜裹著被子,等極光。

程湛脫下厚厚的外套,往床上一躺,眨著眼,瞧著半空中飄落的雪花。

這裏就是特羅姆瑟,曾經陶蓁最想來的地方。

洛棋笙把兩個人的行李箱搬上來,“晚上要吃什麽?我去買。”

“這裏有超市嗎?我也去。”程湛坐起來。

“我查過,隔兩條街有。我去買,你給我列個清單。”洛棋笙把程湛按回床上,“你休息會兒,晚上要熬夜。”

“哦,好。”程湛把要買的東西在洛棋笙的手機備忘錄記下,“來了挪威,三文魚肯定要,蝦也可以,還有駝鹿肉,要不要試一下?不過,我不一定保證能做好。”

洛棋笙:“我相信你。”

程湛愉快的把駝鹿肉打上:“再帶一些傑托斯特芝士。”

洛棋笙:“我媽,我姐要是在的話,一定要饞死了。”

程湛:“哈哈哈。萬一做的不好吃呢。”

……

洛棋笙拎著幾大包食材從超市回來,發現程湛並沒有在休息,是把兩個人的行李拿出來,整理的差不多了。

“怎麽不去睡覺?”

“睡不著,興奮了。”程湛跟在洛棋笙後面,蹦跶到開放式廚房,“我剛查了下極光APP,今晚會有很大的概率出現。”

“嗯,今晚一定會出現的。”

程湛上手開始做飯,洛棋笙想要在旁邊搭手,卻被程湛阻止:“我一個人比較快。”

洛棋笙插不上手,又不想離開廚房,索性在微信群裏開啟了直播。

洛:【阿湛現場教學北歐美食,花花記得刷起來。】

唐清語第一個跳出來。

小糖糖:【啊啊啊啊!那個是駝鹿香腸嗎?想吃!我現在就過來蹭吃。】

小糖糖:【咦?這個不像是你們家的廚房。@洛你們去哪兒了。】

空乘小姐姐:【emmm,這個包裝袋有點熟悉,好像是挪威當地的品牌。】

洛:【我們在特羅姆瑟。】

空乘小姐姐:【……】

小糖糖:【……】

小糖糖:【洛棋笙!你們去北歐,為什麽不帶我去。/發怒/發怒】

洛:【老媽你要來當電燈泡?】

小糖糖:【……】

洛棋笙直播著,程湛那邊的菜已經一個一個做出來。

慢烤三文魚,上面撒了海鹽,和一些黑胡椒。

幹煎駝鹿香腸,還有用傑托斯特芝士炸出的芝士蝦……

香氣四溢的蔬菜濃湯,和一盤新鮮的水果色拉。

洛棋笙還故意給每一道菜來了一個特寫,群裏的看客們幾乎要炸了。

小糖糖:【我現在飛過來,來得及嗎。/大哭】

空乘小姐姐:【為什麽我最近不飛北歐線!】

就連洛巍東也突然冒泡:【確實讓人食欲大增。】

程湛不得不在鏡頭裏說:“回國後,我再給你們做。”

小糖糖:【親親阿湛,麽麽麽麽!】

空乘小姐姐:【我要預定兩份!周郁在部隊沒的吃,我要連同他那份一起吃。】

程湛:“好的,姐姐。”

洛:【阿湛很忙的,沒空當廚師。】

空乘小姐姐:【老弟你霸道!你無恥!你寵妻狂魔!】

洛:【正是在下。】

跟著,洛棋笙無情的掐掉視頻。

洛棋笙倒了兩杯威士忌,和程湛面對面坐著,開始吃飯。

洛棋笙握著刀叉,對著面前的一盤駝鹿肉香腸,突然有些下不了手。

程湛打趣他道:“是不是不敢吃?”

“……怎麽可能。”洛棋笙一咬牙,切了一塊,放入口中。

程湛做的很好吃,駝鹿肉比洛棋笙想象中的要嫩,也沒有那種幹澀的口味。

“可不可以?”

程湛有些期待洛棋笙的評價,駝鹿肉他是第一次做,他自己也不是很有把握。

洛棋笙放下刀叉,喝了口酒:“不行。”

程湛驚了。

洛棋笙一臉正經:“不行,你不能給老姐她們做,不然她們一定會天天粘著你的。太好吃了。”

程湛:“哈哈哈哈!緊張死我了。”

吃過飯,見時間還早。

洛棋笙硬是讓程湛去睡了會兒。

程湛拗不過他,只好乖乖去睡覺,他在飛機向來睡不著,前前後後算起來,差不多三十幾個小時沒睡過了。

沾了枕頭沒多久,便睡著了。

……

晚上十點多,屋外的大雪終於停了。

天邊厚疊的雲層漸漸散開,透出深藍色的夜空,浮雲如蒼白的流煙,一抹一抹,淡淡的掃在空中。

洛棋笙坐在床沿,視線鎖上程湛的睡顏,指尖在他的眉宇間緩緩描落:“學長。”

程湛皺了皺眉。

洛棋笙俯身,靠近他:“是想我口勿醒你嗎?”

程湛磨磨蹭蹭的撐開眼皮:“到點了?”

“快到了。”

程湛呆呆的眨巴了下眼睛:“沒睡醒。”

洛棋笙把他拉起來,程湛又困得閉上眼,趴在他的肩上。

洛棋笙拆了幾片暖寶寶貼在他的內衣外,尤其是右肩,後背幾個地方。

外面的氣溫將近零下十度,晚上更是冷的不行。

兩人來到二樓的露臺。

程湛穿了一薄一厚兩件羽絨服,還是被刺骨的低溫凍得冷不丁哆嗦了下。

洛棋笙從臥室裏拿來了條毛毯,裹在這人身上:“冷的話,要跟我說。”

程湛倚在露臺的木欄前,眺望無垠的星空,那些星輝像顆顆閃爍的鉆石,嵌在巨幅的夜幕上。

他不敢眨眼,害怕一眨眼,就錯過了。

十一點,十一點半……

預告極光出現的時間已經過了,空中安靜如斯,什麽都沒有。

洛棋笙見程湛的臉頰凍得發紅,卻仍是堅決的等在外面,仿佛是要完成一個信仰。

明明自己見過程湛每一面的樣子,在人前的清冷,雍雅。在情動時的撩人,羞澀。

但每一次看到這樣專註的他,依然會有一種高高在上的禁欲感。

洛棋笙從後面抱住程湛,將人完全摟在自己的懷裏。

程湛沒有反應,望著天空,瞪得眼睛發漲。

洛棋笙:“冷不冷?”

程湛搖頭。

洛棋笙把他的圍巾拉高了些:“臉都凍紅了。”

程湛的情緒忽然有點失控,聲音都在發抖:“棋笙,今天真的會有極光嗎?”

“會的。”

洛棋笙親了親他發涼的耳垂,“過十二點了,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一定會看到極光的。”

仿似要印證洛棋笙的話語。

霎時,漆黑的空中劃出一片絢爛的光暈,不斷變化著的北極光,毫無征兆橫在兩人面前。閃耀著如琉璃般的光華。

程湛瞪大了眼睛,眼眶微微泛紅,自言自語著:“你說過,看到極光的人,會一輩子幸福的。我看到了……”

幼時的程湛,經常會看見陶蓁一個人站在院子裏,仰著頭,望著夜空。嘴裏嘀嘀咕咕的:“北山,我們一起挪威,去特羅姆瑟,去看北極光。”

程湛轉頭看向洛棋笙,眨了下眼睛,眼淚被他眨落。

“棋笙,謝謝你讓我重新相信這個世間。”

一定會有那麽一個人,真正的愛著你。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這個愛情小故事的初衷。

“我在塵世間兜兜轉轉,是為了和你相遇。”

故事到這裏就全部完結了,感謝大家在這幾個月裏的支持和鼓勵。

希望下本可以再有進步。

求一下專欄收藏和新坑預收。

下本再見啦,愛你們。

預收文:《撿到暴君後被迫營業》

沈念在暴雨天撿了個男人,顏美大長腿,然而沒錢沒身份,脾氣也不太好。

簡曦辰拔出沈念家的道具劍,指著他,厲聲喝道:亂臣賊子!竟敢謀害朕!

沈念:精神錯亂?

沈念熬夜趕完了部古偶劇本,簡曦辰瞟了一眼,冷哼:狗屁不通。朕豈會看上這種女人!

沈念抱著咖啡杯,笑得漫不經心:那王上會看上誰?

簡曦辰盯著他大半天,突然暗罵一聲:紅顏禍水。

後來有一天,娛記在片場拍到了一張古怪的照片。

新晉影帝簡曦辰將沈大編劇堵在墻邊,扣住對方的手腕:愛卿,朕看上的是你。

沈念輕笑:不是亂臣賊子?不是紅顏禍水了?

簡曦辰:為卿,朕甘願做昏君。

#隔山跨海,原來你並沒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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