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五章 起點還是終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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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從誕生起的那一日,便一直在尋著屬於我們的歸宿,每個人的歸宿不同,有的人尋找的是屬於身體的歸宿,而有的人卻是尋找的讓靈魂棲息的地方。

有人的歸宿或許只是記憶中兒時那淳樸的風景,不管在外面漂泊多久,也只有那處地方是他心中唯一的寄托。

有人的歸宿卻是某個人,一個讓他銘入心刻到骨子裏去的人,就好像將離和蓮華一般,他們在這世上來似乎就只是為了尋找彼此。

將離淡淡的看著陌影化作滿天飛舞的黑色碎片,輕嘆一聲,我們到底是誰負了誰?

老人已經消失,世間又只剩下了將離和蓮華兩人,他在蓮華身邊落坐,這次,我要守著你醒來。

清晨的薄霧已經被陽光給驅散,溫柔的陽光慢慢射到了山谷中,一天又這樣開始了。

蓮華雙眼緊閉,眉頭輕皺,表情有些悲傷,似乎正在一個怎麽醒也醒不過來的夢境中,他的眼角開始溢出了一滴淚珠,蓮華,難道你也感覺到他的離去,這淚,是為他而流的麽?將離輕輕為他撫去眼角那顆淚珠。

蓮華的確還在夢境之中,雖然知道那只是一場夢而已,偏偏又那麽真實,陌影就這麽淡出了他的世界。

而那種感覺卻是一種類似於生命的訣別,蓮華看著那抹黑色漸漸消失。

"蓮華,該醒來了。"熟悉而又親切的聲音,好熟悉,是誰在叫我?

阿離,對,這個聲音是阿離,蓮華忽然像打了雞血那般激動,嘩地一下睜開了眼睛。

正對上了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眸,黑衣黑發的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個人麽?

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的人,"阿,阿離,真的是你麽?""你說呢?"將離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此時剛剛醒來的蓮華還有些迷蒙,一雙銀眸還帶著水霧。這樣的他,已經好久不曾見過了。

"可是,我身體怎麽沒有大礙,今日不是說好的給你渡修為?"蓮華心中有些迷惑,不知道在他睡著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此時他才註意到自己身旁放著兩樣東西。

一樣是他曾經給陌影的玉笛,而另一把是他從來沒有使用過的那把劍,陌影告訴過他,這劍比他想象中還要厲害許多。

而他,再也感覺不到劍中那人的氣息了,他真的走了?一聯想到自己睡著前他的舉動,蓮華不得不懷疑,他是代替了自己去給將離渡修為?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他的臉色一下子變的刷白,"阿離,你告訴我,你是怎麽回來的?"將離早就明白他會有此一問,其實他的本意當然是想老實的告訴蓮華,無奈卻應允了陌離的要求,而且蓮華若是知道了真相,估計這一輩子也都不安心。

於是他回答了自己早就想好的一套說辭,"我是被大樹爺爺所救,當年便是他指導我怎麽成仙,今日也是他相救的。""可是他明明告訴我,要想你回來,必須得將修為渡給你,我的身體一點都沒有變化,而你也好端端的站在這裏,阿離,你看見過影嗎?"蓮華明顯不信。

將離淡淡的回應:"他在我轉醒之後便離開了,他托我轉告你,他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以後讓我好好照顧你。這劍是他留下了給你的。"蓮華看著將離的神情,根本看不出來他是否在說謊,他的表情本來就不多,若真是存心隱瞞,蓮華肯定是看不出來。

蓮華看著將離的表情有些嚴肅,還以為他生氣了,自己剛剛一著急,似乎比起平常更加在乎了陌影一些。

本來他也沒有好好給將離解釋過,每次都是來去匆匆,今日將離初醒,他便這麽在乎另外一人,要換成誰都該生氣。

"阿離,你不要誤會,影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剛剛那麽擔心他,只是因為他突然就離開了,我心中有些不安而已,我並不是,那個??????""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沒有怪你,我永遠都不會怪你。"將離一把將慌亂的蓮華湧入懷中,緊緊的抱著,抱著??????"阿離,你這次回來就不會再離開了吧,以前都是我錯了,我錯誤的以為,成神是我的追求,可是卻沒有顧慮過其他人的感覺。

就因為我的一意孤行,讓你差點命喪於此,如果你真的因為我而死,我內疚一輩子都不夠,還好,你回來了,這樣我就安心了,阿離,以後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好不好?"蓮華倚在他懷中,悶悶的說道,將離心中咯噔了一下,看來陌影和他都選擇不告訴蓮華實情是對的,若真要他一輩子都活在內疚中,他怎麽舍得,況且是陌影將所有的修為都渡給了他,該自責該內疚的人也該是他才對,以後都該他獨自承擔了,他們今日能夠在一起,也都全靠了陌影的成全。

"阿離,你說影為什麽不等我醒來再走呢?""或許他是不想面對離別吧,不然到時候說不定你又要哭了。"將離安慰道。

蓮華從他懷中擡起頭來點點頭,似乎比較認定他的這個說法,但是眼中還有疑問,"阿離,大樹爺爺到底是怎麽救你的,他明明說要渡修為才可以。難不成是他?""我不知道他是怎麽給你說的,也許他說的太誇張了一些,其實你給我用了你四次心頭血,我已經有了好轉,再加以他的輔助,反正,我已經回來了,這樣不就好了麽。"將離說起謊來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蓮華被唬得一楞一楞的,他掙脫了將離站了起來,手中握著那支碧玉笛,轉過臉來,"以前陌影最喜歡聽我吹笛子,每次我吹笛子的時候,他總是站在一旁聆聽,說起來,我一次都沒有為他吹過,阿離,這次我想為他吹一曲,可以麽?只是,他已經聽不見了。"說到後面,蓮華聲音有些惋惜。

將離走到他身邊,扶著他的肩膀,"吹吧,他一定會聽見的,一定。"他遙望著天邊,茫茫的天際早已沒有了黑色碎片的蹤影。

蓮華不清楚將離為何這般篤定,也朝著他看的方向看去,將玉笛放在唇邊,開始吹了起來。

笛聲清麗優雅,一開始還帶著些小歡快,仿佛是他們的相識,蓮華清楚的記得,陌影從角落中緩步而出,跪在他身前,"主人,吾等候你多時。"後來自己一次次受到危險或者挫折,總有一人在身邊支持他,鼓勵他,真的就如影子一般陪伴著他。

笛聲越發的婉轉,將離從旁邊摘了一片樹葉,也放入唇邊,跟著蓮華的曲調一起合了起來。

山谷中回蕩著一首悠揚卻又帶著悲情的曲調,連路過的小鳥都忘記了拍動著翅膀,差點從天際滑落。

影,阿離說你能夠聽到的,對嗎?你去了那麽遠的地方,也要幸福的生活著,只是,你恐怕不知道我並沒有死的消息了,希望有一日,我們江湖再見之時,你會過的很好,謝謝你曾經陪伴了我這麽久。

陌影,他的心意你感覺到了麽?你放心,我一定會記著我們的約定,好好待他。

蓮華不知為何,吹著吹著,眼淚自然而然的流了下來,蓮華沒有拭去,而是任由它在臉上肆意流淌。

剛剛還是大好的天氣,忽然間,烏雲便擋住了所有的陽光,雨,淅淅瀝瀝的落了下來,一片黑色的猶如紙片的小碎片在風中飛揚。

像是被雨淋濕了的羽毛,慢悠悠的在空中轉悠,最後輕飄飄的落在了蓮華的肩上。

一曲畢,蓮華放下手中的玉笛,伸出手來,接住了雨點,口中喃喃自語:"下雨了呢!""是啊,下雨了呢,蓮華,答應我,這是你最後一次落淚。以後,我一定不會再讓你哭泣。"將離再次用手輕輕用手將他眼淚拭去。

青衣和濃黑的衣袍在懸崖上被風吹得颯颯作響,兩人的發絲在雨中相纏,蓮華淚眼朦朧的透過雨幕朝著那人望去。

將離的眼中有著溫柔的神色,濃的像一團暈不開的墨,他迷失了專屬於他的溫柔中,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好。""雨下得有些大了,我們走吧。"將離手伸過來攬住了蓮華的肩頭,手指輕輕夾走了那片停留在蓮華肩頭的黑色碎片,那片黑色碎片順勢被將離藏入了衣袖。

這世上從來只有別人欠我恩情,我還是不太習慣欠著別人,將離如是想著。

"好,阿離,以後你有什麽打算啊?"蓮華順從的點頭,同將離一起離開了那處地方。

"你還回天界嗎?""不回了,以後你在哪我就在哪,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歸宿。"蓮華抱著將離的胳膊軟軟的說道。

"這可是是你自己說的,不管你是狐貍還是蓮花,不管你是人是妖還是仙,都不能再逃離我身邊,不許逃,不可逃,不準逃。""好,我不逃,不逃,不信我們拉勾,"兩人的手指再次緊握在一起。

"牽牢了,這次可不許再放開了。""嗯,我再不會放開了。"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完全消失不見。

☆、番外一 私藏私房錢風波

兩人之間總是會有一個主次之分,例如白花花和將離,聽名字將離就該占主要地位了,為什麽,你一聽白花花的名字也知道了,毫無霸氣可言。

而青樸和白果果之間,每每收妖之時,果果就站在一旁,為青樸準備道具,青樸收完妖,他就拿著小扇子,又是打扇又是擦汗的,看他兩這樣子,自然也是青樸為主,白果果為輔。

白花花心中有一個夢想,一個不大不小的夢想,一個日思夜想的夢想,額……這個夢想就是,去人間喝一次花酒。以前在玉華山的時候就老聽猥瑣老山羊提到,所以在他心中一直都很向往,到底那花酒有什麽好喝的呢?自己每每和將離提到,都遭到了否決。

正因為得不到,寤寐思服,輾轉反側,為了這個夢想,他一直郁郁寡歡,滿懷惆悵。

為什麽他這麽躊躇不決呢,那是因為家中大小事宜,皆是將離當家做主,從吃的用的,穿的戴的,總之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做不到的,這麽細心的人,將一切都安排的妥妥當當。

想來,每天閑著曬曬太陽,睡睡懶覺,躺著做一條米蟲的生活那是多麽愜意啊,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可是咱們故事的主人公卻是一臉不快,為什麽?就是因為將離將所有事都安排好了,他什麽事都不用操心。

想要什麽,招招手就有人馬上送來,正因為如此,他的全身上下沒有一點點錢,沒有錢,你怎麽去喝花酒啊,嗚嗚……白花花便是為這事不快。

裹著被子在大床上滾來滾去,將離處理完魔界的事情,聽風莫匯報,白花花一天都沒有出房門半步了,這,不科學啊,小狐貍又想出什麽幺蛾子了。

將離推開門便看見了一團蠕動的被子,從左滾到右,從東滾到西,沒完沒了,一雙白白的腳丫露在外面,這只狐貍,該不會還沒有起床吧。

捏住那只不安分的小腳,被子裏咯咯笑出聲,緊接著,被子被**力掀開,那人半露香肩的,眼睛暈著一些水霧,嘴唇微微撅起,還泛著水潤的光澤。

這,也太誘人了不是,“阿離……一天不見,我好想你。”白花花猛地撲到將離面前,這人,決計不吃硬的,所以,只得用軟的來。

“聽風莫說,你一日未起床,平日裏餓半頓都要了你的命,今日怎的轉了性子?”將離抱著他,語出關心。

“阿離,我在魔界閑著無事,想去人間玩玩……”小手不安分的在將離身上化著圈。

“嗯,的確,呆在魔界久了是有些膩味了,去人間走走也不錯。”將離點頭讚同。

“那……”白花花的嘴角已經開始有了笑容。

“那我明日便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給風莫,隨你好好去人間玩玩。”將離接口,白花花的一張小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將離要跟著他去,那他還怎麽去喝花酒啊。

“不,不用了,魔界該有你坐鎮,不然你一走,那些魔就不聽話了,跑去鄰家偷果子啊,魔與魔之間要打架的,你還是呆在魔界,你看我不是已經這麽大了,也該是獨立的時候了,阿離,放開的你的雙臂,讓我獨自學著飛翔吧。”

說著,白花花還擺出了一個誇張的飛翔造型,一不小心沒站穩,嘭的一下子摔落下來,正巧被將離抱在懷中,將離嘴角覺得好笑,這只狐貍心中打什麽主意,他怎麽可能裝作不知道。

只是,喝花酒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他相信,不管自己在不在狐貍身邊,他也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那麽他為何就是不願同意呢?那自然是為了看這只小狐貍,為了去喝花酒,每天層出不窮的搞各種花樣啊。

面對投懷送抱的小狐貍,他高興還來不及,若是少了這一點,那該少了多少趣味,說到底,男主都有一點小腹黑的。

“這可不成,花花,外面有好多大灰狼,你瞧瞧你細皮嫩肉的,說不定還沒出門便被人逮住了,沒我在你身邊保護,你叫我怎麽放心的下?”將離跟著白花花的戲路接著演下去,這人家演戲可不能演獨角戲,將離學會了配合。

白花花知道又不能成功,嘴角一哼,一下子倒入大床中,繼續滾來滾去。

後來某天,他在魔界意外撿到幾文錢,那可高興壞了,可以買幾串糖葫蘆呢,眼睛一亮,他似乎找到了發家致富的新路子,於是每天沒事他便去魔界四處轉悠。

夜路走多了會遇上鬼,瞎貓也能遇上死耗子,經過白花花不懈的努力,一年時間很快便過去了,他的小包包裏,已經有了幾十文,每天一到晚上,將離沐浴之時,他總會一個人把那些銅錢拿出來,一遍又一遍的數著。

這筆數目龐大的私房錢,白花花整日提心吊膽著,一來怕將離發現,二來怕人看見眼饞,對,就是眼饞他的幾十文。

每次做完噩夢,半夜驚醒,他總會第一時間摸摸自己的錢袋,於是在月光下,便會出現這樣一個身影,“一,二,三,四……”一直要數完,他的心才會放下,由於每天都被白花花數來數去,那些銅錢都被磨得透亮。將離站在他的身後,笑而不語。

正巧這日,白果果同青樸為了追捕一只花妖,路過魔界的時候,順道進來看看白花花,白花花一看到白果果,眼角都笑的瞇成一條縫了,“花花,果果……”兩人仿佛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下一秒,白花花便以說些悄悄話為由,將白果果拉入房中,自然也是要看他的戰績。

“花花,這……這全是你攢的?”

“那是自然了。”狐貍眉頭都樂的挑起,“哇,好幾十文呢,你攢了多久?我,我身上只有十文錢。”白果果捏著自己的衣角,眼角有些淚光。

白花花一臉嘆息,“果果,你這日子也不好過啊,想不到那青樸這麽窮困,你能攢下十文錢也不錯了,沒事,有花花哥哥接濟你,等會等他們不註意,咱就悄悄去人間,喝花酒去。”

“耶,喝花酒去咯……”

“噓,小聲點,咱們悄悄的走。”白花花小聲提醒,白果果似懂非懂的點頭,瞧瞧這兩個孩子,被人管的。

正在此時,兩人覺得背後一陣涼意,“白花花。”

“到!!”白花花瞬間端正站好,馬上就變了個人,只是手中悄悄把錢袋放在了身後。

“果果,你同花花在說什麽呢,我好像聽到什麽酒來著?”青樸淡淡的說道。

“花花說……說他剛剛釀了幾壇子酒,約我去品嘗。”白果果小聲說道,傻孩子,你不知道撒謊的時候要理直氣壯才讓人相信啊,你自己都沒有底氣。

將離不發一言,只是慢慢的走了過來,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白花花,白花花心裏發怵,也不知將離聽到了多少,手心都出汗了,“花花原來還有這個手藝,釀的酒在哪?怎麽平日不見你提起,咦,花花背著手做什麽,這是什麽……錢袋,嘖嘖,這麽多,該有好幾十文吧,花花何時也變成土豪了?這麽多錢放在你身邊太不保險了,還是由我替你保管比較好。”將離不聲不響的就準備拿過他的錢袋。

白花花當然不想放手,兩人的手在空中僵持,“阿離,我,我自己來,你說過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自己收著就好。”

“嗯?”將離輕哼一聲。

白花花立刻變了一個模樣,“你來,你來,我也覺得放在我這不保險。”於是,白花花滿臉怨念的看著自己辛苦存了一年的錢袋,消失在將離手中。

☆、番外二 君澈的如願以償

對於麒麟一族來說,近日這段時間,可是有一件了不得的喜事,一向飛揚跋扈,胡作非為,咳,應該是任性妄為的二殿下君澈上神大婚了。

君澈本想邀請各界知名人士前來見證自己同青樸這一喜事,無奈,青樸臉皮薄,不想太多人知曉,連著自己的師門都沒有告訴,好吧,不說就不說吧。

可是這消息不脛而走,還是傳遍了天上地下每一個角落,青樸本就要求低調的原則,誰知現在搞得人盡皆知,他自是有些不開心。

婚禮應青樸的要求,十分低調,成婚之時,君澈本想清場,但這麒麟王不能清吧,五大姑六大姨,還有慕名而來,各種巴結而來的人,他雖是不在意,可是大婚當場,將大家給轟出去,好像也有些不妥當。他那個大哥不知道又要怎麽說他了。

於是那日來了許多人,各方知名人士也發來了賀喜,那送來的禮物堆滿了大大的庭院,月落時分,人群早以散去,一身玄衣的麒麟王,看著禮簿,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君澈倒是根本沒有在意這些,他的心中只有一人,小青菜啊小青菜,今夜,你就是我的了,撩了撩頭發,端正姿態,推門而入,青樸今日終於是脫下了平日的那一身道袍,換上了從來沒有過的紅衣,君澈剛剛推門,還來不及關上房門,一片紅色鋪天蓋地而來。

下意識一閃,紅衣從身旁滑落,定睛看去,原是青樸身上所穿的喜服,他這一扒,露出了裏面的道袍,君澈眉頭微微挑動,“小青菜,你把喜服脫了幹嘛?要脫也該由我給你代勞……”

話音還沒有落,青樸一雙眼睛都冒著火,平日裏的青樸一身正氣,脾氣也是很好的,君澈從來沒用見過他發火,今日見他鐵青的面容,心裏居然有些膽怯。

他以前任性妄為慣了,會對誰說半個怕字,看今日看著青樸的臉頰,那是真真的虛了。

“青樸,小樸,我的小青菜,你,這是怎麽滴了?”君澈拉拉他的袖子,被青樸一把甩開,他就是不說話,兩只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就是這麽直勾勾的盯著你,換成誰也要膽怯啊。

“小青菜……今日,我們大婚。”君澈皺著一張臉。

“你還知道今日大婚吶。”青樸坐在桌旁,嘭的一下,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哎喲餵,你輕點,可別把自己拍疼了。”君澈那個心疼的。

“問你話呢。”

“知道知道。”

“那你還記得答應過我的話嗎?”

“當然記得,我們一切從簡,只能低調,決不讓任何人知道,可……我的確沒有叫人放出消息,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麽來了,青樸,這事真不怪我。是他們自己來的,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讓這種事發生了,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君澈癟癟嘴,有些委屈。

“嘭……他們來也就罷了,但憑什麽都說我是下面的那一個,啊,你說,你說。”青樸又是一陣狂拍桌子。

“我的小祖宗,你可不要這麽用力,我什麽都沒有說,或許,他們是看我們兩的身形,我看著比較威猛一點,所以,所以才……”君澈跟個小媳婦似得站在他旁邊,原來他是為這事生氣呢。

“到底誰在下面,咱今天就試試,哼。”青樸火氣一上來,以前的羞澀都拋到一邊,抓了君澈一把扔到床上去,一邊扒著他的衣服,一邊嘴裏還嚷嚷,看看誰是攻。

君澈臉都要笑出褶子了,但還是很配合的將自己扒了個精光,瞬間,青樸一番熱情被澆滅,看著自己身下被剝奪一絲不掛的人,一下子楞住了,接下來,該幹什麽了。

不由得手有些發抖,君澈輕聲一笑:“還是我來吧,接下來,該這樣了。”

“唔……唔……放開,我來。”青樸不死心的掙紮。

“你確定要我放開,嗯?”君澈眼中帶著幾分輕佻,手指更是在青樸身上游走,這是他們的第一次,怎麽也該讓青樸有個好印象舌尖順著脖頸而下,在胸前細細tian舐,一直往下,將那處含入嘴中,被包裹住的溫暖讓青樸渾身一震,渾身猶如被電擊,一股酥麻感傳遍全身,渾身上下每處毛孔都敏感著。

連腳趾都不由得卷曲起來,嘴中開始發出一些細細的呻吟,身體仿若漂浮在雲端一般,“啊……君,君澈。”

“小青菜,記得,你是我的,永生永世,既然你已經答應我,從今往後,便都不許再離開我。”君澈一字一句,認真的說道。

“好,不離開……永遠都不離開。”青樸臉頰飛過一瞬緋紅。

“小青菜,我有沒有說過,我,愛,你……”兩人十指相握,唇齒相交,身子相纏。

一室春光,滿屋旖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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