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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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堯化作獸形, 朱雀渾身烈火,翅膀張開,掠過江面,帶動的氣流在水面上留下一道長長的水痕, 朱雀鳴叫了一聲, 聲音在無人的山谷和森林回響, 他往上飛去,身體與垂直的山崖平行,最終落在半山的平臺上。

朱雀落地, 羽翼褪去,恢覆人形, 一頭顯眼的紅發,他朝前走去,開口道:

“老師。”

這個地方落座裕都以南,是未開發的林區,也是九鳳的棲息地。最近管理局的事情忙起來,林厲瑤很少回到這裏。

九鳳居所被打理了一番, 山腰橫截的平面被鋪上地磚, 空間非常大,地上有古代獸紋, 如同一個敬畏自然神的祭壇,後方是林厲瑤的居所。林厲瑤跪坐在坐墊上, 面前是一個稍長的矮茶桌, 上放茶具, 林厲瑤的指尖沾著水珠,將第一遍過茶的水倒去。

她沒有化妝,首飾也摘了, 比平時更顯出年齡的痕跡,耿堯走過來,跪坐在林厲瑤的對面,林厲瑤灰色的眼睛盯著他,耿堯擡手摸了摸臉側,還有幾根沒有完全褪去的羽毛粘在上面,耿堯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師父一咧嘴,順手將那幾根羽毛擦去,指尖搓出小小的火焰。

林厲瑤面無表情道:“在外頭也這樣?”

耿堯連忙擺手:“只是來見師父……沒太註意。”

林厲瑤一挑眉:“所以你在別的地方也化形?”

耿堯簡直百口莫辯,索性閉上嘴,林厲瑤的茶泡好,推過來小小的一盞,耿堯不敢不喝,拿起來倒進嘴裏,苦得他的臉皺起來。林厲瑤看他那個沒出息的樣,暗暗嘆了口氣,

耿堯自小跟著林厲瑤,還沒接收恩師的毒打……教育之前,耿堯算得上表裏如一,朱雀的獸魂使他力氣異於常人,傷口也愈合得比一般人快,如果不是師從九鳳,現在大概已經被養父母送去研究所解剖。

耿堯沒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養父母也只是普通人,天將降獸魂於斯人也,這事也沒道理可講,耿堯第一次見林厲瑤的時候,是個脾氣如同二踢腳的混世魔王,算起來也才三四歲而已,朱雀是四聖獸最早成熟的一只。

林厲瑤的手段,也不用細講,師徒一個星期,朱雀從混世魔王變成一只聽話的雛鳥,這也為後來耿堯有點分裂的性格埋下種子,往往下一秒就要發火,想起師父發火的場景,就能瞬間咽回去恢覆淡定。

霍一評價:恐怖如斯。

在林厲瑤比現在更年輕的時候,四聖獸裏,至少白虎和朱雀是明面上有人在培養和提攜的,朱雀跟了九鳳,白虎則跟著貓老師,玄武年齡稍長,很早就進入系統工作了,青龍的父母都是編制內強大的靈獸,如果沒有出事,按照青龍的實力和資源,是要位於四聖獸之首的。

林厲瑤重新將滾水註入蓋碗之中,開口問道:

“天狐的事,查清楚了?”

耿堯整理思緒,答道:“查清楚了,天狐的確沒有說謊,不過,他也的確被騙了。”

這一段時間以來,耿堯被林厲瑤吩咐去追查天狐一事。天狐便是原先在嘲風靈境賣註靈之物的老板,後來因為在水晶等物中註入了過量的靈力,甚至有些已經流入人間,店被查封了。耿亞也正是因為被林厲瑤告知了這件事,才提醒蔣悅和趙衍初將手串銷毀。

耿堯受林厲瑤之命,去查清這背後的原因,加上天狐自己的供詞,在覃城迷上了一個人類,原本因為是什麽都市玄幻愛情故事,等耿堯去查,才知道天狐那哪裏是戀愛,分明就是追星。

天狐迷上的是在覃城活動的一個地下偶像,已經頗有名氣了。但按道理說,天狐如果安安分分地做一個粉絲,不至於鬼迷心竅傾家蕩產,但是這事壞就壞在天狐被這個偶像迷得死去活來,一定要打破這種距離,那就只能燒錢了。

林厲瑤聽了耿堯的話,諷刺道:“這樣就得走歪路去撈錢,天狐也真夠寒酸的。”

耿堯已經習慣了林厲瑤的毒舌,繼續說道:“按照天狐提供的信息,去找了那個人,但是已經銷聲匿跡了,不過,還是留了一點線索下來的,我查了一下,天狐碰上的那個‘人’,應該不止一個——”

“而是一對。”

林厲瑤持茶具的手一頓,隨後道:

“雙生九尾狐?”

耿堯有些慎重地點點頭:“我猜是這樣,靈狐一族本來就擅長幻化,如果要引誘天狐,對方勢必比天狐更強大……”

林厲瑤:“狐貍被狐貍騙?可真夠荒唐的。”

耿堯:“它們非常狡猾,這次只是我一個人去查,不知道聽了什麽風聲,提前跑了。”

林厲瑤搖搖頭:“不是跑了。”

耿堯:“什麽?”

林厲瑤洗凈了茶具,將蓋碗倒扣,道:“你繼續查這件事吧,不出意外的話,九尾狐還會再出來的。”

耿堯點頭,林厲瑤起身準備離開,又回頭道:

“店裏給我打電話,我要的包到了,你有空幫我去取。”

幫師父跑腿是非常常見的事,林厲瑤的穿用非常講究,耿堯經常替她去店裏拿東西,早就習慣了,隧點點頭,轉瞬已化成朱雀,從平臺落下去。

蔣悅拿著自己取的褲子,和耿堯坐在店裏。

蔣悅改的褲子是趙衍初以前替他選的,免費提供修改定制服務,沒想到剛從店裏出來就碰上了耿堯。耿堯手裏提著袋子,好像也是來買東西的。

他沒想到在這裏碰上耿堯,耿堯最近好像很忙,在宿舍神龍見首不見尾。蔣悅對耿堯有一種敬仰之情,他不像霍一那麽二,也不像趙衍初那麽冷硬,在宿舍裏的三聖獸裏,隱隱起了一個調節的作用。

耿堯好像有話要說,他一頭顯眼的紅發,在店裏也引人側目。蔣悅雙手放在桌上,已經猜到了他要說什麽。

耿堯是個聰明人,如果真的要算的話,他認識蔣悅的時間已經有五年了。

這五年裏,蔣悅在極速成長著,和耿堯認識他的第一面相比,眼前的男孩明明樣貌沒有太大的改變,卻隱約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眉宇間有一種溫和的堅定,甚至是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麽,他的表情是心照不宣的釋然。

耿堯看了他一會兒,突然一笑,道:

“我們一直不知道怎麽說。”

蔣悅回之一笑:“我知道。”

耿堯:“發現一宿舍的人都是老朋友是什麽感覺?”

蔣悅喝了一口水,回答道:“謝邀,人在裕都,剛下考場,感覺很震驚。”

耿堯哈哈大笑,隨即又收住,認真道:“對不起,小蔣,終究還是騙了你。”

蔣悅搖了搖頭,回答道:

“不管怎樣,你們還是給了我希望……那對我很重要。”

他的眼睛望向窗外,喃喃道。

耿堯直言道:“即使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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