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說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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襪子沒幾天就寄來了,一大袋,走物流,七十元。

我很滿意。

我找了個內衣店,算算數量四百多雙,三快一雙賣給她,因為圖案看得上,又省的她進貨,竟也同意了。

H市也有夜市,賣什麽的都有,衣服偏少,小東西比較多。

我逛了一圈,被賣狗的吸引了。有貴賓、蝴蝶犬、哈士奇、薩摩,當然也有一個可愛的牧羊犬,看樣子不怎麽純,毛色也不亮滑,勝在聰明可愛,有個長長的嘴,我一沖動就把它買了下來。七百塊。

我抱著屬於我的狗,開心的不得了。那個時候就覺得三寶不在身邊,好歹有個活的陪著我,因為我從小就喜歡狗,對養狗也充滿熱情。

有了這個小狗,我覺得我的生活都在慢慢充滿陽光。

養狗需要很多技巧,你不能天天給它洗澡,否則它會被你洗死。你不能給它過分的吃大魚大肉,否則它容易生病。它鼻子不能太幹,太幹就是身體不舒服。我樂於此道,心之若飴。

都說世界第一聰明的狗是邊境牧羊犬,智商可達七歲小孩。

第二聰明的狗是貴賓,智商可達六歲小孩。

第三聰明的狗就是牧羊犬了,智商可達五歲小孩。我看著懷裏的五歲,想著以後一定要和它好好溝通,畢竟它聽得懂。

狗買回家我仿佛多了一個小尾巴,我走哪它跟哪,有時候我在客廳,它看我半天不進來,也會出來陪我。乖乖的躺我腳下,什麽也不說。

我在廚房呆的久了,它也會來廚房看我一眼。這種被一個活物在乎的感覺真的很好。

晚上睡覺前我心情好了也會和它說說話,雖然它不會回答,但它的態度和眼神告訴我:“主人,我聽懂了。”

有時我會說說三寶的壞話,問他同不同意,它只會拿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我,逼視的久了,竟也能看到它的一絲躲閃和不好意思。

我深深的認為,它是能聽懂我說的話的,只是沒法回答。不怕,我懂。

餵狗是個技術活,不能太幹,不能太油,不能太鹹。我一般是白水面條甩雞蛋花,點一點鹽。有時候是剩菜加米飯,大多我出去玩了就給他留夠狗糧。

它對我的安排無任何挑剔,我不在家它就用我的拖鞋練習牙齒,我用被咬壞的拖鞋教訓了它一頓,它躲閃內疚的眼神仿佛告訴我:“別打了,別打了,我知道錯了。”

看它如此良好的認錯態度,我決定暫時原諒它了。下次再出門以後它就不咬拖鞋了,改咬沙發。不過我每次外出回來,不管多晚,它都會表現出極大的熱情,有時候明明睡得憨態可愛,一旦發現我回來,就會立刻站起,搖它那還不怎麽膨脹的尾巴。

可能在我這裏三餐均勻,每天都有雞蛋,沒過十幾天小狗身上就出現了水亮的毛發,我沒有特意給它起名字,就叫它小狗。

我對狗的偏愛讓我經常長時間和它對視,它的眼睛明亮清純,水汪汪,不動如嬌羞處子,動如含羞帶怯,這種別樣的感官刺激我覺得它在勾引我,“哼,騷貨!”

我一向對人的審美有點漠視,對狗的審美倒是認真專註,但凡路上見到了,總會狠狠的盯著它們,看它們樣貌如何,身材怎麽樣,多大年齡,什麽檔次。每每那些狗都被我盯的先一步垂下眼眸。

我有時都在想,我上輩子莫不是個狗王?

隔壁樓搬來一對夫妻,男的叫大金,女的叫小金。本地人,H市市裏的。很會穿衣打扮,女的眼睛大大的,看起來很愛幹凈,男的不高,總喜歡笑笑,看他們夫妻對話,這是個女方當家的家庭。

雖然是隔壁樓,卻臥室連著臥室,我們晚上沒事敲敲墻,隔壁也會馬上回應。大金夫妻很賢惠,明確的說是女的很賢惠,小金把家裏的地板刷成明黃色,每一處都打掃的一塵不染,第一次去他家的時候,我明顯楞了一下,這是得有多愛幹凈啊,簡直是強迫癥和潔癖的典範。

大金夫妻是吳樂的朋友,兩個人為了方便才自己出來租房子,女方家比較有錢,獨生女,男方家父母都是工廠的,但那個工廠效益還不錯,每月都各有四五千工資的收入。大金高中畢業就沒再上學,一直在社會上混,後來被有心人盯上,做了個局,讓他輸了二十多萬,他嚇得不敢告訴父母,到處躲,後來要債的要到他家裏,他家裏哪見過這世面,砸鍋賣鐵的把錢加利息一股腦的都還了。

也就是他現在想結婚,可以啊,只有九塊九,還有家裏父母住的那一套房子。

要麽老婆搬回來一起住,要麽你們自己出去住。

父母已經仁至義盡,也沒有怪他賭博輸光了家裏的所有存款。依舊對大金寶貝寶貝的叫著,我覺得孩子教不好,和這個寶貝絕對有關系。這得有多寵啊。

小金就沒那麽好運了,雖說家裏條件不錯,父母都屬於單位小領導,可是耐不住父母強勢啊,從小就因為各種沒達到父母的要求而被打。有一次因為她媽自己的一百塊找不到了,非說是小金拿的,把小金打了個半死,後來那一百塊找到了也沒給小金道歉,小金聽到她爸爸給她媽媽說:“下次搞清楚再打人,自己沒放好怪孩子,你看把孩子打的。”

小金一直覺得不開心,有一次爭執過後離家出走,她媽媽找到當時她的好朋友,瘋子一樣的逼問小金在哪裏,小金那個時候才知道她媽媽有多愛她。

父母不是因為做了父母就會一瞬間長大,他們也是孩子,他們在生下了你們的同時,也會惶恐、不安、害怕。

他們也有七情六欲,撒嬌賣萌,在你和同學做各種你認為只有孩子才可以做的事情的時候,其實你的父母也在不為人知的地方,做著和你們一樣幼稚的舉動。

父母也是孩子,沒死亡之前的人類都是長不大的兒童。

所以我呼籲,請善待大齡兒童。

小金和大金是高中同學,小金先喜歡的大金,大金身上有父母給的滿滿的愛,陽光,溫暖,笑起來像一幅畫。小金身上沒有這些,一下子就被大金吸引了。小金寫了情書給大金,大金為了逗她,假裝答應,談了幾天又要分手,小金怎麽可能接受這種刺激,回家就在家裏撞頭,撞得邦邦響,據她說當時都暈了,暈了才沒有繼續撞。

大金的耍弄徹底激起了小金的戰鬥力,在大金小金各種糾纏分合中,兩個人竟然不知不覺走了快八年,時光過得好快,真羨慕他們,校園愛情,有情人終成眷屬。

小金愛幹凈到連炒菜都是五星級大廚的擺盤水平,絕對紅是紅,綠是綠,絲毫不會有淩亂的感覺。

我有天閑來無事,登了三寶的QQ,我們一般很少用QQ,我只是無聊隨手那麽一登。收到了一條留言:“沒事的,下次回來再給我帶東西寶貝。”

我的頭皮一下子就炸了,我反覆盯著那行字,一個字一個字的來回看,讀了那麽多年的書,唯獨今天的這句話我品不出什麽意思,是我想的那樣嗎?

是前段時間的留言了,應該是三寶回來之後的事情,應該是三寶回來答應別人給他帶東西玩,又因為其他原因沒帶,叫寶貝就是兩個人有關系,用QQ是怕我知道。

我點進他的空間,是他,是那天我去酒吧,三寶從他身邊跳開的那個尖尖臉,我像瘋了一樣,我從來沒覺得三寶會出軌,這在我認識裏是不可能的事情,雖然這半年三寶有時候是會消失幾個小時,但他說他在忙,不方便接電話。

難道是他一直都外遇不斷?我不敢往下想,我用QQ回:“寶貝在嗎?”手不停的發抖,我給自己找理由,寧可這是個誤會,沒有二十分鐘,QQ回:“寶貝,在呀,你想我了?”

一切都證實了,三寶出軌了。

我當時特別冷靜,不知道這個冷靜是哪裏學來的,還是自己讀了那麽多年的書終於起了作用,我像個冷靜的專業的貴婦,面對著自己丈夫的出軌平靜的處理著這一切。我首先訂了車票,隨便收拾一點衣服,幾乎一夜沒睡,早上才瞇了瞇眼,我帶著狗,去H市捉奸了。

氣憤加緊張我連狗糧都忘了帶,只在中途給狗買了幾根火腿腸,狗不能坐車裏,只能被關在放行李的籠子裏,雖然我知道他很受罪,可當時的我什麽都顧不上了。

我帶著狗出現在三寶的賓館,已經晚上十點多了。我把狗放在房間。幸虧老板娘認識我,開門給房卡並未阻攔。

我悄悄的去三寶所在的酒吧,在休息室見到的三寶,三寶已經喝了不少酒,正在眉飛色舞的和別人談論著什麽,看到我大吃一驚,明顯有心虛的神色,我淡定的和大家打著招呼,傻子都能看出來我面沈如水。三寶也有預感我來了肯定不是好事,領我往外走,我們在酒吧門口,我把聊天記錄給他看,他恍然大悟:“這個啊,這個,這個就是一個朋友,讓我回H市給他帶東西,你想多了。”

“帶東西?他自己不會買啊,這裏沒有啊?”

“這裏不是不純嗎,我有好貨。”

我看著三寶欲蓋擬彰的解釋,不知道怎麽了,打也打不起來,罵也罵不出口。只問他:“寶貝是怎麽解釋”

“平時叫著玩的,大家都是這麽叫的,你也知道他的工作性質,人家怎麽可能跟我有一腿,人家是某某連鎖店老板的男朋友,你想太多了,走走走,我帶你去吃宵夜,肚子餓不餓?”

我甩開三寶的手:“不吃,你繼續上班吧。”

“我會早點回來的,甜寶等我啊。”

我放棄了繼續審問,這事絕對沒那麽簡單,他倆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先回家,氣的頭腦發蒙,暫時分析不出什麽。

那晚三寶回來的很早,給我帶了麻辣燙,往昔那麽好吃的麻辣燙我卻覺得味同嚼蠟,我甚至懷疑三寶一直都在外面亂搞,奈何我太相信他了,有很多疑點我都沒細想,現在仔細想想,他很有可能是一個渣男。

我越想越亂,不給他好臉色的過了一天,三寶一直都那個態度,你想多了,寶貝只是個稱呼,沒別的意思,人家有男朋友……

第二天三寶去上班,我又登陸了他的QQ:“下班開房間嗎?”

沒一會就回了:“可能要晚點,前天不是才去過嗎?”

我的心像割裂了似的疼痛,一下一下,跳的很快,我覺得再這樣跳下去我要承受不住了。

心臟要蹦出來。

我打了個哆嗦,胃裏有想嘔的感覺,身上一陣冷汗一陣熱汗,我這時候還管什麽禮儀道德,在QQ上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罵出來了,罵的最狠的就是你爸和你奶奶怎麽怎麽樣生了你,你媽和你爺爺怎麽怎麽……我覺得這是最痛快的罵人話了,那邊果然開始回擊,竟敢回擊我,我氣的跳下床就去酒吧找他,今天一定要揍死他個龜孫子,賤貨。

我從進酒吧就開始找三寶和那個尖尖臉,他倆都不在。

我跑到休息室,問他們三寶在哪裏,他們一概都說出去了。

不在酒吧,我轉了好幾圈,他倆誰也沒找到。我瘋了一樣的在休息室罵三寶,管他聽不聽見。

罵他渣男,和那個尖尖臉不要臉搞在一起等等等等,休息室的人被我的憤怒和粗口給鎮住了,好一會兒才有個比較熟悉的男的,攬著我的肩往外走,我罵的更兇,他讓我不要激動,說三寶帶人出去了,工作需要,今晚不會回來了,下班後直接回家。

那男的打個三輪車讓三輪車送我回去,我坐在三輪車上,還攪著滿身怒火,警告那男的,讓三寶小心點,這事沒完。

一回家我就徹底脫力了,大氣和暴怒之下的情緒宣洩,讓我感到惡心,頭皮一陣一陣的發麻。

早上五點多三寶才回來,帶了蒸餃,我把蒸餃一把扔他頭上,開始和他撕打,嘴裏說著世界上最難聽的話,我當時肯定是氣瘋了,覺得這麽多年的感情都餵了狗,他竟然背著我搞外遇。

我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只用手抓著他的衣服用腳踹他,三寶回房間就脫了外套,現在就穿了一件襯衣,我把他衣服扯得扣子全部崩開,他被我踢得連連後退,嘴裏只說著:“好了好了,差不多行了。”

這個時候還這個態度,一句道歉也沒有,我更氣了。不知道哪裏來的力量,竟然用指甲去抓他的腰腹,不是喜歡外遇嗎?

腰腹是很有感覺的一塊,我給你抓爛。

等我回過神來,手指甲裏都已經是肉絲絲了,我也驚詫了一下,靠,我這麽猛。

三寶被我抓疼了,嘴裏使勁吸氣,低頭一看身上全是血珠珠,開始吼道:“都說了就是一個一夜情,419而已,有什麽關系。”

草你嗎,419,你他嗎還意思說,真有臉說,我被他的破罐子破摔氣瘋了,只說了一句:“我草你嗎。”

這句草你嗎徹底激化了我倆的矛盾,三寶指責我:“你昨晚來酒吧的時候我就在,你一來大家就給我說了,我就躲在廁所裏,我特意讓大家不告訴你,我就不見你,我故意的,你看你發瘋的樣子,有沒有個人樣了?”

“你他嗎有人樣,你他嗎是人嗎,你是畜生,賤貨,狗比,你他嗎草人不承認。”

“我就是草了怎麽了,我承認了怎麽了”

我們發生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場混戰,根本記不清怎麽動的手了,反正沒一會兒我就被他壓在身下了,他拽著我的頭發,又一次把我的頭往地上磕,總有一天我會被他磕腦殘。

他一磕我頭我就暈,一點抵抗力都沒有。我們都抖著嘴唇,我不說話,用眼神狠狠盯著他,三寶嘴巴離我嘴巴很近,喘出的粗氣噴在我臉上,我都感覺他差點要親到我了,始終沒有落下那個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還打嗎?還打嗎?”

“你放開我試試?”

三寶看我還是要打他,直用兩個拳頭往我臉上踹,我被他打的當即腫了臉。我趁他松手之際,反身起來拿了掃帚,把頭掰掉,用棍子往他身上猛砸,大有不打死他不罷休的氣勢,他被我嚇到了,抓起手機衣服就跑了出去。

還把門給我關上了,我在裏面死拽了半天,他那邊才松手,我又被閃到地上摔了一下,我扶著棍子起來,看他早已從樓梯跑下了兩層樓,追也追不上了,我氣的用棍子用力往地上一戳,沒瞄準,戳到自己腳上了,腳面戳了個大口子,嘩嘩的流血,這真是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縫。

作者有話要說:  基本這一年都是虐,大家做好心理準備。不過會有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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