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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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冬。
這年剛開春的時候，飯大寶從團大奶那死乞白賴半騙半搶來一匹上好的錦緞——鳳穿牡丹。這塊料子的來頭可不小，是江南兩位最頂尖的兩位繡娘花了整整一年時間才完成，鳳凰的羽毛由碧水蠶絲混了金銀線繡成，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流光溢彩耀（閃）煞（瞎）犬（狗）眸（眼）。由於兩位繡娘不睦已久，一個坐這頭繡一個坐那頭繡互不搭理暗自較勁，最終釀成大禍。
完工那天，團大奶跟兩位繡娘站在繡架前，三人定睛一看，團大奶無聲地吐了一口老血，左邊那位繡娘嚶一聲暈了過去，右邊那位繡娘張著嘴楞了兩天才回過神，咋回事兒喃？
好好一匹婚慶專用布料，結果繡了兩只雄鳥。
扔了？怪可惜的，重新繡？那兩小娘們兒誰都不肯把自己的心血拆了，團大奶只能把這匹緞子放在鋪子正中央，盼著能有個眼神不好人傻錢多的來買了去。這不剛擺出來，飯大寶正好打他門前過，一眼便相中了這匹鳳穿牡丹。
團大奶知道飯大寶是個什麽德行，壓根沒打算搭理他。
飯大寶獻媚道：“團啊，這塊花布咋麽賣？”
團大奶趕蒼蠅一般的擺擺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你買不起的，邊兒玩去。”
飯大寶踱到櫃臺後開始解褲腰帶，團大奶急道：“你幹嘛！”
飯大寶眨巴著眼睛說：“撒尿啊。”
團大奶往外趕他：“走走走，別搗亂了，煩著呢！”
飯大寶道：“你把花布賣我，我馬上走。”
團大奶沒好氣的問：“你出多少？”
飯大寶想了想道：“130金。”
團大奶：“……你還是滾吧。”
“那你多少肯賣？”
“13000都不夠！”
“呸！做內褲我都嫌它硌得慌你還賣這麽貴！奸商！”
“愛買買不買滾。”
飯大寶問：“你真不賣？”
團大奶說：“呵呵，滾。”
飯大寶說：“走著瞧！”
第二天，團大奶一開鋪就看到飯大寶正坐在門檻上磕瓜子剝花生，這麽一磕就從辰時磕到了戌時，趕都趕不走，團大奶看著滿地的瓜子花生殼氣得直跺腳，飯大寶吃多了炒貨還老放響屁打飽嗝，惡心走了幾波客人，害的團大奶一整天一樁生意都沒做成。
第三天，飯大寶問他姐把他兩小侄子借來了，背一個抱一個坐在鋪子裏，一個哭完一個哭，一個尿完一個尿，吵得團大奶都快尿褲子了。
第四天，飯大寶問太虛基友粗大腿借了收妖葫蘆坐在櫃臺上玩，把裏邊的小妖怪放出來收進去放出來收進去，還把葫蘆口對著團大奶問：“團大奶，我叫你一聲，你可敢答應？！”
第五天，飯大寶幫傻大缺遛老鷹，遛得櫃臺上全是鳥屎。
第六天，團大奶遠遠的見飯大寶走來，抓起鳳穿牡丹沖到飯大寶面前往他手裏一塞，作了三個揖：“寶大爺，這花布給你，求求你別再來了！”
飯大寶小心翼翼的抱著鳳穿牡丹，白了團大奶一眼：“你早識相點我就不用遭這些罪了。”
團大奶老淚縱橫，到底誰遭罪啊！飯大寶丟給團大奶一包錢屁顛屁顛的轉身回家了，團大奶打開一看，不多不少正好130金。
這頭飯大寶找到果大花，讓她幫忙用這匹鳳穿牡丹做件棉襖給米小蓮。
果大花摸著料子說：“繡工真是了得，可是……這怎麽是兩只雄鳥？”
飯大寶說：“有什麽關系，好看就行了。”
果大花說：“為什麽不做床被子？做成被子更好看。”
飯大寶說：“這麽貴這麽好的料子當然要讓米小蓮穿出去顯擺，做成被子？給誰看去？”
一個月後飯大寶的大花襖子做好了，他抱在懷裏，想象著米小蓮穿上的樣子，歡喜高興得很。
起初飯大寶想搞點浪漫的，來個雪中送衣，可惜天不遂人願，眼瞅著立冬都到了，不光沒飄一片雪，河水沒結冰，連河裏的王八都沒冬眠，飯大寶三天抓了六只王八燉湯，補得他都快噴鼻血了晚上睡著睡著還熱得踢被子。
這幾天飯大寶抱著他的大花襖子在屋頂躺的四仰八叉曬太陽的時候總對著太陽發出類似於“嘖！”“操！”“呸！”的強烈譴責。
懷孕少女來找飯大寶一起去河裏抓王八，他正抱著大花襖子在屋頂上曬太陽，順便考慮一下米小蓮不在家，沒人做飯，今天的娛樂活動是去河裏捉王八燉湯呢還是去湖裏捉王八燉湯呢？正好兩個人一拍即合。
懷孕少女指著飯大寶死抱著的大花襖子說：“你這都抱了多久了嘿，再不送出去都要立春了。”
飯大寶指著烈日晴空憤憤道：“都怪它！冬天不該下雪嗎？！冬天不該冷得牙齒咯咯打架嗎？！冬天不該穿棉襖嗎？！你看我！”他撩起自己一條褲腿兒，“今年我媽都沒逼我穿秋褲！”
懷孕少女笑著說：“我聽我媽說了，今年是暖冬，估計不會下雪了。別鬧心了，走，逮王八去~”
飯大寶從屋頂跳下來，回屋小心翼翼收好了大花襖子，跟懷孕少女勾肩搭背的往外走，嘴裏還念念叨叨的唱著：“來年盼著來年富，來年穿個衩衩褲~”
懷孕少女拿手肘捅了他一下：“哎，我說，你那件棉襖好看是好看，但是怎麽看都是女娃兒穿的，米小蓮會穿？”
飯大寶說：“幹嘛不穿，多好看啊，過年穿最喜慶了。”
懷孕少女說：“你見過米小蓮穿大紅大綠的？人家未必喜歡。”
飯大寶說：“只要是我送的，米小蓮都喜歡。”
懷孕少女想了想，點點頭說：“也對，心上人哪怕送我一把花生米吃我也高興。”
飯大寶說：“那太小氣了，起碼得送一斤吧，還得是椒鹽味兒的。”
說話間天色暗了下來，擡頭一看烏雲密布，嘩啦啦的開始下雨，兩個人連忙抱著腦袋往回跑，懷孕少女指著飯大寶罵道：“都怪你！在家不行善，出門大雨灌！”
這場雨下了兩天，第三天雨停了，溫度降了下來，河面結了冰也捉不到王八了，正好米小蓮回來了，飯大寶每天去他那蹭飯吃得面色紅潤也不流鼻血了。
第五天，飯大寶等了大半個冬季，終於下雪了。
晚上米小蓮正在火爐旁搗藥草，飯大寶將大花襖子用塊紅布包的嚴嚴實實藏在身後，在米小蓮周圍轉來轉去轉來轉去轉了半個時辰轉的米小蓮眼都花了問他：“你幹嘛呢？”
飯大寶把紅布包往米小蓮面前一放，結結巴巴道：“喏，哥看你窮，估計過年都沒新衣服穿，送你件新棉襖，不用謝了，請哥多吃幾頓飯就好了！”
“你平時吃的還少嗎？”米小蓮疑惑的打開包裹一看，噗嗤笑了。
飯大寶緊張的問：“你……你喜歡不？”
米小蓮說：“喜歡啊，明天就穿。”
飯大寶笑開了花：“真的啊？那說好了明天一定要穿啊！”
米小蓮點點頭：“穿到明年開春。”
於是飯大寶心滿意足一蹦三跳的回家了。
次日，米小蓮果然穿著飯大寶送他的大花襖子在醫館忙碌著，引得眾人側目議論紛紛，他充耳不聞該幹嘛還幹嘛。飯大寶坐在門檻上滿意的看著清秀雋雅的米小蓮穿的跟個鄉下大姑一樣喜慶，還真好看。
果大花路過時捏了把冷汗，心想，真是一貨配一主，鹽堿地專出蝲蝲蛄。
團大奶路過時又嘔出口血，心想，我呸！破鍋爛蓋，臭魚爛鯗！
可惜好景不長，雪化了以後氣溫回暖比立冬前還熱，這天中午米小蓮實在捂得受不了了，對飯大寶說：“大寶，我快熱出屁來了……”
這年年三十，飯大寶跟米小蓮在城門口看煙花的時候問米小蓮：“這件大花襖子你真的喜歡不？”
米小蓮說：“喜歡啊，多暖和。”
飯大寶點點頭：“明年再送你一件更花更好看的！”
米小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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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剛開春的時候，飯大寶從團大奶那死乞白賴半騙半搶來一匹上好的錦緞——鳳穿牡丹。這塊料子的來頭可不小，是江南兩位最頂尖的兩位繡娘花了整整一年時間才完成，鳳凰的羽毛由碧水蠶絲混了金銀線繡成，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流光溢彩耀（閃）煞（瞎）犬（狗）眸（眼）。由於兩位繡娘不睦已久，一個坐這頭繡一個坐那頭繡互不搭理暗自較勁，最終釀成大禍。
完工那天，團大奶跟兩位繡娘站在繡架前，三人定睛一看，團大奶無聲地吐了一口老血，左邊那位繡娘嚶一聲暈了過去，右邊那位繡娘張著嘴楞了兩天才回過神，咋回事兒喃？
好好一匹婚慶專用布料，結果繡了兩只雄鳥。
扔了？怪可惜的，重新繡？那兩小娘們兒誰都不肯把自己的心血拆了，團大奶只能把這匹緞子放在鋪子正中央，盼著能有個眼神不好人傻錢多的來買了去。這不剛擺出來，飯大寶正好打他門前過，一眼便相中了這匹鳳穿牡丹。
團大奶知道飯大寶是個什麽德行，壓根沒打算搭理他。
飯大寶獻媚道：“團啊，這塊花布咋麽賣？”
團大奶趕蒼蠅一般的擺擺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你買不起的，邊兒玩去。”
飯大寶踱到櫃臺後開始解褲腰帶，團大奶急道：“你幹嘛！”
飯大寶眨巴著眼睛說：“撒尿啊。”
團大奶往外趕他：“走走走，別搗亂了，煩著呢！”
飯大寶道：“你把花布賣我，我馬上走。”
團大奶沒好氣的問：“你出多少？”
飯大寶想了想道：“130金。”
團大奶：“……你還是滾吧。”
“那你多少肯賣？”
“13000都不夠！”
“呸！做內褲我都嫌它硌得慌你還賣這麽貴！奸商！”
“愛買買不買滾。”
飯大寶問：“你真不賣？”
團大奶說：“呵呵，滾。”
飯大寶說：“走著瞧！”
第二天，團大奶一開鋪就看到飯大寶正坐在門檻上磕瓜子剝花生，這麽一磕就從辰時磕到了戌時，趕都趕不走，團大奶看著滿地的瓜子花生殼氣得直跺腳，飯大寶吃多了炒貨還老放響屁打飽嗝，惡心走了幾波客人，害的團大奶一整天一樁生意都沒做成。
第三天，飯大寶問他姐把他兩小侄子借來了，背一個抱一個坐在鋪子裏，一個哭完一個哭，一個尿完一個尿，吵得團大奶都快尿褲子了。
第四天，飯大寶問太虛基友粗大腿借了收妖葫蘆坐在櫃臺上玩，把裏邊的小妖怪放出來收進去放出來收進去，還把葫蘆口對著團大奶問：“團大奶，我叫你一聲，你可敢答應？！”
第五天，飯大寶幫傻大缺遛老鷹，遛得櫃臺上全是鳥屎。
第六天，團大奶遠遠的見飯大寶走來，抓起鳳穿牡丹沖到飯大寶面前往他手裏一塞，作了三個揖：“寶大爺，這花布給你，求求你別再來了！”
飯大寶小心翼翼的抱著鳳穿牡丹，白了團大奶一眼：“你早識相點我就不用遭這些罪了。”
團大奶老淚縱橫，到底誰遭罪啊！飯大寶丟給團大奶一包錢屁顛屁顛的轉身回家了，團大奶打開一看，不多不少正好130金。
這頭飯大寶找到果大花，讓她幫忙用這匹鳳穿牡丹做件棉襖給米小蓮。
果大花摸著料子說：“繡工真是了得，可是……這怎麽是兩只雄鳥？”
飯大寶說：“有什麽關系，好看就行了。”
果大花說：“為什麽不做床被子？做成被子更好看。”
飯大寶說：“這麽貴這麽好的料子當然要讓米小蓮穿出去顯擺，做成被子？給誰看去？”
一個月後飯大寶的大花襖子做好了，他抱在懷裏，想象著米小蓮穿上的樣子，歡喜高興得很。
起初飯大寶想搞點浪漫的，來個雪中送衣，可惜天不遂人願，眼瞅著立冬都到了，不光沒飄一片雪，河水沒結冰，連河裏的王八都沒冬眠，飯大寶三天抓了六只王八燉湯，補得他都快噴鼻血了晚上睡著睡著還熱得踢被子。
這幾天飯大寶抱著他的大花襖子在屋頂躺的四仰八叉曬太陽的時候總對著太陽發出類似於“嘖！”“操！”“呸！”的強烈譴責。
懷孕少女來找飯大寶一起去河裏抓王八，他正抱著大花襖子在屋頂上曬太陽，順便考慮一下米小蓮不在家，沒人做飯，今天的娛樂活動是去河裏捉王八燉湯呢還是去湖裏捉王八燉湯呢？正好兩個人一拍即合。
懷孕少女指著飯大寶死抱著的大花襖子說：“你這都抱了多久了嘿，再不送出去都要立春了。”
飯大寶指著烈日晴空憤憤道：“都怪它！冬天不該下雪嗎？！冬天不該冷得牙齒咯咯打架嗎？！冬天不該穿棉襖嗎？！你看我！”他撩起自己一條褲腿兒，“今年我媽都沒逼我穿秋褲！”
懷孕少女笑著說：“我聽我媽說了，今年是暖冬，估計不會下雪了。別鬧心了，走，逮王八去~”
飯大寶從屋頂跳下來，回屋小心翼翼收好了大花襖子，跟懷孕少女勾肩搭背的往外走，嘴裏還念念叨叨的唱著：“來年盼著來年富，來年穿個衩衩褲~”
懷孕少女拿手肘捅了他一下：“哎，我說，你那件棉襖好看是好看，但是怎麽看都是女娃兒穿的，米小蓮會穿？”
飯大寶說：“幹嘛不穿，多好看啊，過年穿最喜慶了。”
懷孕少女說：“你見過米小蓮穿大紅大綠的？人家未必喜歡。”
飯大寶說：“只要是我送的，米小蓮都喜歡。”
懷孕少女想了想，點點頭說：“也對，心上人哪怕送我一把花生米吃我也高興。”
飯大寶說：“那太小氣了，起碼得送一斤吧，還得是椒鹽味兒的。”
說話間天色暗了下來，擡頭一看烏雲密布，嘩啦啦的開始下雨，兩個人連忙抱著腦袋往回跑，懷孕少女指著飯大寶罵道：“都怪你！在家不行善，出門大雨灌！”
這場雨下了兩天，第三天雨停了，溫度降了下來，河面結了冰也捉不到王八了，正好米小蓮回來了，飯大寶每天去他那蹭飯吃得面色紅潤也不流鼻血了。
第五天，飯大寶等了大半個冬季，終於下雪了。
晚上米小蓮正在火爐旁搗藥草，飯大寶將大花襖子用塊紅布包的嚴嚴實實藏在身後，在米小蓮周圍轉來轉去轉來轉去轉了半個時辰轉的米小蓮眼都花了問他：“你幹嘛呢？”
飯大寶把紅布包往米小蓮面前一放，結結巴巴道：“喏，哥看你窮，估計過年都沒新衣服穿，送你件新棉襖，不用謝了，請哥多吃幾頓飯就好了！”
“你平時吃的還少嗎？”米小蓮疑惑的打開包裹一看，噗嗤笑了。
飯大寶緊張的問：“你……你喜歡不？”
米小蓮說：“喜歡啊，明天就穿。”
飯大寶笑開了花：“真的啊？那說好了明天一定要穿啊！”
米小蓮點點頭：“穿到明年開春。”
於是飯大寶心滿意足一蹦三跳的回家了。
次日，米小蓮果然穿著飯大寶送他的大花襖子在醫館忙碌著，引得眾人側目議論紛紛，他充耳不聞該幹嘛還幹嘛。飯大寶坐在門檻上滿意的看著清秀雋雅的米小蓮穿的跟個鄉下大姑一樣喜慶，還真好看。
果大花路過時捏了把冷汗，心想，真是一貨配一主，鹽堿地專出蝲蝲蛄。
團大奶路過時又嘔出口血，心想，我呸！破鍋爛蓋，臭魚爛鯗！
可惜好景不長，雪化了以後氣溫回暖比立冬前還熱，這天中午米小蓮實在捂得受不了了，對飯大寶說：“大寶，我快熱出屁來了……”
這年年三十，飯大寶跟米小蓮在城門口看煙花的時候問米小蓮：“這件大花襖子你真的喜歡不？”
米小蓮說：“喜歡啊，多暖和。”
飯大寶點點頭：“明年再送你一件更花更好看的！”
米小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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