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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貴客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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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後面還遇到了一次那位叔叔,但這一次,她心裏沒有那麽慌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她真的不是什麽好孩子,聽到媽媽說會偏心她,她就不慌了。

但盛夏後面就再也沒有見過這位叔叔了,金雲安見盛夏有些好奇,說道――

“他追求我,只是覺得我很合適他。”見女兒那種單純地覺得是不是真愛的眼神,金雲安有些想笑“他和我都不是青春期少男少女,愛情對我們已經不起效了,更多的是合適,適合這種東西不是愛情,稍微篩選一下,符合條件的就會有很多個。”

“但我並不覺得他適合我。”

金雲安說起這種事情,眼神裏有些自負,以她的能力,還沒有淪落到需要用這種方式的時候。

若不是遇到了盛夏的爸爸,她這輩子應當是不會結婚不會生孩子的,哪怕是生了孩子以後,她那個時候也並沒有普通母親的那種要將一切奉獻給孩子的心情。

那個時候她一度陷入了思想困境,因為單單是母親這個身份,根本無法滿足她。這並不符合世俗對一個女人的要求。

好在盛夏的爸爸是個完美的丈夫,完美的父親,幫她承擔了百分之九十的愛孩子義務。

那個時候沒有想到他的完美原來那麽脆弱。

“媽媽?”

金雲安回過神,摸了摸女兒的頭,笑道“夏夏在學校裏有沒有遇到喜歡的男孩子?”

盛夏有些不好意思“沒有啦,他們都比我小三四歲呢。”

盛夏看來,學校的男孩子都還是弟弟。

“夏夏不喜歡姐弟戀?那等到了大學再談戀愛。”金雲安並不介意女兒戀愛,年少時期的愛情能夠給人帶來愉悅。

盛夏搖了搖頭“還是不了。”

她重生回來的時候,就沒有想過要談戀愛,更不要說再一次結婚了,她就想著陪著媽媽養老,別讓媽媽老了一個人坐在法院門口。

“金姐,有人找。”雪梅阿姨敲了敲門,說道。

一聽到有人找媽媽,盛夏立馬把自己的書桌拉倒了媽媽的辦公桌後面,然後坐直了身體,把自己的作業放在了抽屜裏,又拿了一個錯題本出來。

這樣看上去,她就像是坐在辦公室裏的秘書。

外面很快有人推門進來了,是一個女人,聲音爽朗大方――

“雲安!還真的是你!”對方迎了進來,“我原本還以為是同名同姓,你也是不夠朋友啊,居然都沒有來找我!虧咱們多年的好閨蜜!”

盛夏一聽這話,立馬就明白,這是媽媽出事以前的朋友。

她看了一眼,對方身上穿著白色的貂皮大衣,頭發盤了起來,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股富貴的氣息。

這時,另一個目光看了過來,盛夏有些奇怪,看了過去。

一個高高的少年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盛夏總覺得對方的目光有些奇怪,仿佛認識她似的。

金雲安面不改色“剛出來,重新認識世界比較忙。”

貴婦人的目光落在了盛夏身上,說道“這是小盛夏吧?轉眼間都長這麽大了,出落得真好看。”

金雲安給盛夏介紹道“這是你卞敏阿姨,媽媽以前的好朋友。”

“光是說以前的好朋友可不好,不應該說從幼兒園到大學的好朋友嗎?”卞敏笑道“對了,這是我侄子,以前跟夏夏還是一個幼兒園的,後來聽說夏夏出國了,哭了好久。”

身後冷漠的少年聽到這話,冷笑了一聲,沒有做聲。

卞?盛夏對這個姓印象很深,因為卡娜家族就是這個姓。

她瞬間就明白了什麽,盛夏小腦袋瓜轉了又轉,想清楚了一點事情。

果不其然,對方很快就跟金雲安說道“雲安姐現在是確定不回連心集團了嗎?”

金雲安眼神溫柔,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說道“我喜歡現在的生活方式,帶著女兒開個服裝廠,過著種種菜養養花的日子。”

卞敏一瞬間覺得這個世界真是魔幻,有生之年,她能夠聽到這話從金雲安嘴裏說出來。

老實說,當年圈子裏所有人都在為金雲安莫名其妙地過失殺人而驚掉下巴,她沒有,別人眼裏,金雲安是公認的才女,只有她這個從小跟她一起長大的人知道,這個人不過是在壓制罷了。

卞敏包括現在,都無法忘記當年高中畢業的時候,大家喝醉了,金雲安站在三十樓的天臺上,指了指對面的商業傳奇鐘庭的巨幅廣告。

在場的女孩子都想要嫁給那個男人時,她指著那裏,說道――

“總有一天,那裏掛的是我的照片。”

而現在,當年的人跟她說,她要養女兒,過養老生活了。

卞敏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時光真的一去不覆返,當年的那些人,真的永遠停留在那個時代了。

就像她,她也不是當年跟在金雲安身後的女孩子了。

卞敏開口說道“真羨慕雲安姐,隨隨便便弄個牌子都能夠火成這樣。”

本來她是真的不知道今夏女裝背後的老板是誰,只是聽說現在對方正熱,但是這種網紅牌子,他們這種有底蘊的大家族是看不上眼的,每一年要出多少個網紅牌子,但有逼格的永遠只有卡娜。

她二哥卻發現這個網紅牌子和其他的網紅牌子不一樣,並不是打板國外的奢侈品服裝,而是真正的原創,不僅如此,而且今夏有著極強的營銷能力。

她二哥想著可以試試收購這個牌子,萬萬沒想到的是被拒絕了,她二哥這個時候才知道今夏背後站著金雲安。

那就好辦了,金雲安殺人坐牢的事情,只要一曝光,她的客戶群立馬就會拋棄她。

而且,當年她殺的人可都不是什麽小人物,甚至還有一個是現在的傳媒界的人物的父親。

結果沒想到的是,她們剛剛拋出一點廟頭,幾方勢力瞬間就給掐掉了。

甚至收到了兩個警告,一個來自富光,另一個卻來自當年的受害者家屬,誰也不知道為什麽。

她二哥想著,不能提金雲安的事情,便找了人,讓人去偷金雲安的員工名單,金雲安百分之九十的員工都有案底。

曝光出去,只要運作的好,會有相同的效果。

結果反被金雲安拿了把柄,不得已,她二哥只能求她這個金雲安的昔日好友。

可問題是,她完全不是金雲安的對手,此刻,金雲安就這樣看著她,仿佛看小孩子演戲一般。

卞敏被這樣一看,心態就頂不住了,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她還是金雲安身後的小姑娘,每次在家族裏吃了虧,就找金雲安幫忙的日子。

卞敏道“算了算了,我也不太適合說那些有的沒的,雲安姐,我哥讓我來道歉的。”

盛夏就坐在旁邊呢,聽著這個阿姨現在這樣說,不確定對方是以退為進,還是真的敞開了心扉。

她媽媽也只是笑了笑“只是一件小事,讓他不用放在心上。”

盛夏的註意力都在媽媽和這個阿姨身上,旁邊幾乎沒什麽存在感的少年突然小聲說道“你真的就是盛夏?”

怎麽一點都不像?

盛夏楞了一下,意識到這個人是卞敏阿姨的侄子,肯定就是想要坑她媽媽的那個人的兒子。

介於少年與男人之間的人,名字叫卞風。

他壓根沒有準備來,是他爸說是他是金雲安那個寶貝女兒的幼兒園同學,正好可以溝通一下感情。

卞風心說,溝通什麽感情?是把他褲子脫了,還把他褲子扔進廁所裏,害得他在幼兒園裏丟臉的感情嗎?

卞風對於童年的記憶就是有一個很可惡的女孩子,脫了他的褲子,把他褲子扔進了女廁所裏,害得他穿著奧特曼內褲在所有人面前哭得稀裏嘩啦。

那真是一個女惡霸,他咬了咬牙,還是決定來一趟。

結果一來,發現女惡霸一點都不惡霸了。

“你真的是盛夏?”卞風有些不甘心地說道。

為什麽他的腦海裏,對方面容猙獰,兇狠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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