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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新任的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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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新任的頭牌

臉上的嬰兒肥沒了,下巴有點尖尖的,靈動的眼睛大大的,個子好像也高了不少,不是以前的她了。

依舊梳著可愛的包子頭,小臉卻越來越蒼白。

一個泛著波紋的暗灰屏障出現在了半空中,好像一扇有著古老花紋的門。

“去吧。”歌滿庭仰頭沖著慕千雁瞇瞇一笑,一雙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兒,整個身子都淡化了一般,好像融入了空氣之中,連原本調皮可愛的笑容看起來都虛無縹緲的。

慕千雁半倚著坐在床邊,突然心裏抽疼的厲害,求助似得看向佛玖釋,卻連他也沈默著,一言不發。

“是不是……我們不通過這個離開你就不會死?”

她看著歌滿庭,心裏竟難受的緊。她慕千雁還是有心的吧……

歌滿庭笑了笑,上前抱住了她,低聲呢喃:“姐姐。”

“嗯。”慕千雁無措的擁住這個姑娘,心中有些難過,突然又好想推開這個丫頭。她何德何能,亂了天下,卻得人如此傾心相助。

“姐姐,我很困了,我想睡覺。”歌滿庭抱著她,身子越來越透明,面上帶著睡意,好像就要沈沈睡去。

她有些哽咽,眼裏泛酸,明明很難過,卻怎麽也哭不出來,只覺得懷裏的身子越來越輕了,連傷口的痛都忘了。

“姐姐不用難過哦。”色澤淺的幾乎透明的唇張了張,壓在慕千雁身上的身子越來越輕,到後來就好像抱著一團空氣,讓她的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歌滿庭!”

慕千雁憋了一口氣,用力喊出了這三個字,想要逼迫眼前的姑娘收回那扇古老的灰色大門,卻是一口鮮血溢出,冷眸投向一側的紅衫男子,滿目悲夷。

卻是心痛伴隨著傷口的絞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陷入昏迷前,她好像依稀聽到誰說了些什麽,卻是來不及確認了。

“慕姐姐,滿庭尋你那麽久,終究是沒了不甘心,好安穩的睡了……”

小姑娘的聲音很虛弱,縹緲的宛若那天邊的煙雲,輕觸即離。

話音尚未消散,原地姑娘蒼白的臉卻漸漸的容入了空氣之中,化作了一枚通體溫潤的麒麟玉佩,靜靜地躺在了地上。

——砰砰砰。

客房的木門受到來自外面的沖擊劇烈的搖晃了起來,好像下一秒就會轟然倒塌,令人心驚。

卻是房門推開的瞬間,一陣長風席卷而過,似乎眼前有玉在半空劃出弧線,隨即又尋不見蹤跡。

原本要說的話一下子卡在了喉嚨裏,深邃的眸子閃現淩然銳氣,那領頭的人撩了撩衣袍,又祭出法器揮舞,頃刻間房間內整潔如新,再不見絲毫血腥。

“他們剛走。”那人似極其不悅,不顧受傷的身子,一腳踹在了門上,面色氣憤難平。

“流仙大人不必擔心,此法陣威力無窮,定讓那二人難以逃脫。”一個相貌普通看起來正氣的男人開口說道,卻總想著邀功,一副急切又正義的模樣。

“但願如此!”那人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此刻,花滿樓。

戲曲聲咿呀響起,伴隨著風塵女子的歡聲笑語,轉眼間月上柳梢頭,男人們陸續說笑著進去,尋合自己心意的姑娘。

“可真是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說話的女子容顏嬌俏,一身鵝黃色長裙,簡單挽著婦人發式,此刻正倚靠在男人的懷裏,與其共乘一騎。

“月兒何必為此操心?成王敗寇,那些女子如何任她們去好了,至少朕的皇後聰明機智,伶俐可愛。”

褚衛搖頭失笑,不知從何掏出一只精致的發簪,輕輕插在了女子的雲鬢間,道:“我不要你母儀天下,只要乖乖做我的妻子。我們和前朝可不一樣。”

此刻眾人口中的梁氏皇朝早已成了前朝了。

而對於梁謹夜和那皇後慕千憐的去向,就連褚衛自己都不知道。都說他們瘋了,或說逃了,也有人說梁謹夜有一座大的金庫,富可敵國。

可誰又知道呢?

“聽聞慕千憐藏身此處,尚不知是真是假,新月娘子可願意同為夫一道看看?”

男人的聲音有些戲謔,柳新月卻是眼睛一亮,隨即裝作乖巧的靠在褚衛的懷裏,羞澀的點了點頭。

逛青樓哎!自從和這個臭男人在一起後再也沒機會逛青樓了,如今他竟然願意帶然她來,她一定要裝的溫柔一點。

想著,她低頭羞澀的抿了抿嘴。

嗯,不能表現的太激動。

然,下一秒,身後卻傳來了褚衛為難的聲音,“你好像不是很好意思去,要不今天就算了。”

“哎!沒有沒有,我很開心!”她驚的轉身連連表現自己的興奮之情,引得路人紛紛看來,滿面狐疑。

直到看清褚衛了然的神色,才明白自己中了計,柳新月撇了撇嘴,低眉順眼的跟著身側風流高大的男人進了春滿樓。她想,褚衛這廝生來一雙奪人心魄的多情桃花眼,這青樓的鶯鶯燕燕們得多興奮的撲騰上來啊。

此刻的春滿樓,熱鬧至極,上方的高臺上正在競價新來的姑娘們,而下方更是把酒言歡,軟玉溫香在懷,一片淫聲浪語。

要說這幾天的春滿樓啊,生意可是出奇的好,日日人滿為患,那老鴇的腰包啊鼓得快流油了。

據說這裏新任的頭牌是前朝的皇後,一身入骨的媚術,真是讓人欲仙欲死。

此刻,一間上好的包房內,有骨笛聲悠悠響起,纏綿悱惻,動人至極。

那人隔著紗賬吹的骨笛,看不清模樣,依稀輪廓精致,手指修長,身形玉立。

房間的床上,玉體橫陳,那白皙光滑的玉腿露在床邊,軟軟的耷拉著,身上僅僅改了一塊半透明的紅布,露出來的肌膚紅紫交加,帶著明顯的牙印和晶瑩的色澤,好像剛剛承受過粗暴的對待。

可那隱在紗帳後的人卻視若無物,依舊吹著悠揚的骨笛,沈靜若水。

“南司,你到底想做什麽!”床上傳來女子虛弱卻咬牙切齒的聲音,惹得笛聲一頓,隨即又悠然吹響。

慕千憐無力的躺在床上,手腳酸軟,那臉有些浮腫著,很是奇怪。

“南司,你不是說你愛我嗎?你怎麽忍心這樣對我!”

她尖叫一聲,一把扯掉了身上的紅布,想要站起來,卻是腿心兒一軟,整個人撲倒在了地上。

那骨笛聲終於停了下來。

如玉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放在了紗帳上,隨即輕紗拂起,一男子緩緩從後走出。手裏捏著一只骨笛,輕輕的摩挲著。

他長得很清雋,眉目沈靜,一身洗的有些發白的灰色長袍,用的卻是上好的面料。唇色極淡,眉目深長。

見他終於出來了,慕千憐的神色中浮現一抹急切。赤裸的身子軟軟的靠在床上,一副哀求的模樣。“南司,我們好好過日子好嗎?”

她低聲下氣的說道。

“過日子?這不是在過嗎?”

南司停在了慕千憐的身側,然後緩緩的蹲了下來,面對一具玲瓏嬌軀沒有絲毫動容。

那好看的手在女子哀求的眼神中落在了她的發際,然後微微用了點力。一張軟綿綿的面皮就被撕了下來。

“嘖嘖。”

他輕嘖了兩聲,看著撕掉面皮後的臉上的眸色有些加深,嘲諷而鄙夷,又帶著明顯的憎恨。

“你看,你終究應該感謝我的。要不是高價找人給你塑了張與之前一模一樣的臉,只怕你連在春滿樓的第一夜都賣不出去。哪像現在,裙下臣排了一長隊,夜夜春宵翻雲覆雨,賺的盆滿缽滿。”

慕千憐的臉,早就被毀了。那原本精致的臉上被刻了一個大大的“賤”字,皮肉向外翻開著,深可見骨,可怖至極。

這是事發的那天夜晚那個神秘的男人幹得。那人似乎是血蓮門門主,叫佛玖釋。喜怒無常,一身威壓卻是淩烈,當時那男人摟著她過來的時候,他連對抗的餘力都沒有。

他南司對慕千雁這個女子是極其愧疚的,說是愧疚,倒不如說是得知真象後痛不欲生,更不知該如何面對她。她慕千雁救他水火,他卻處心積慮的要害死她,更是錯把魚目當珍珠,枉害了她那麽多年。

那風華絕代的男人帶著她過來的時候,他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對方懷中的女子身上。到現在南司還深刻的記得,那夜月華傾灑而下,她一攏素衣,長袖松松的垂下,就那樣安穩的窩在男人的懷裏,幾撂青絲柔順的搭在那絳紅的衣衫上,真真是一對璧人。

只是,待他終於回過神來,原地的二人早已到了身前,低頭時,慕千憐的臉已經毀了。

那時的畫面他至今記得,太過深刻。那日,夜色下,一身絳紅衣衫的男人抱著懷中的女子踏月而來,一步一履都好像踏在了月華之上,姿態優雅,儀容高貴。衣衫輕撩間,那絳紅色彩上的銀色錦繡蕃蓮便肆意綻放,宛若鬼魅羅剎,卻又好像天神好貴。

他回神註意到對方手裏的劍,鮮紅的血珠沿著劍尖一滴一滴的低下,融入泥地,蜿蜒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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