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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我是正房,梁謹夜才是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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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我是正房,梁謹夜才是情人

“草尼瑪!”

佛玖釋低低的咒罵了一聲,隨即惡狠狠的蹲下來盯著那剛剛回轉醒來的獄頭,對著他陰森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獄頭卻早已疼的雙目血紅,掙紮著發出一聲嘶啞的悲鳴,躺在地上一動也動不來。

“給你個機會看清楚。”

佛玖釋突然溫柔一笑,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有意無意的瞥了慕千雁一眼,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然後他的目光停留在那獄頭的小眼睛上,朱唇輕啟,笑意斐然,“吶,我就是你口中說的裘妃在外邊的男人哦。”

“不過嘛,我是正房,梁謹夜才是情人,是個三兒哦。”

毫不顧忌身後瞬間刮過來的森冷目光,男子得意洋洋的說著,眉眼飛揚,神色囂張。“雖說本尊也要好好處理這個亂找情人的女人,不過,也輪不到你哦。”

那獄頭卻不知有沒有聽進他的這番話,那臉上的眉毛和橫肉一起抖動著,血肉模糊的極盡可怖,口中的呻吟聲粗葛而難聽。似乎能感覺到危險將近,那獄頭顫抖著想要挪開這個位置,然,徒勞無功。

男子終於收斂了面上的笑意,聲音低沈而嗜殺,那精致的眉眼卻平靜的在說一件家常的事情,無波無瀾。“畢竟你的眼睛已經不是你的了,在你看不見前還是好好看看我吧,畢竟能留下美好的印象不是麽?”

嗯,他向來自信自己的容貌的。

不然怎麽取媳婦兒?

人也,食色性也。

牢房中的惡臭味早已被濃重的血腥味遮掩,空氣中全是新鮮血液的味道,殷紅的舌頭緩慢的掃過漂亮的上唇,慕千雁輕輕咂了咂嘴巴,然後靠著墻面緩緩蹲了下來,雙手輕輕抱著膝蓋,目不轉睛的看著面前正在發生的血腥一幕。

可是那屈膝半蹲在那裏的男子風華太甚,生生把血腥演繹成了藝術。

血肉模糊的漢子面色驚恐憎恨,醜陋的身子還憑借著最後一絲力氣想要逃脫,而男子面色漠然,舉止優雅,步步逼近。

卻是一場好戲。

至少直到佛玖釋將雙指戳進那獄頭眼中之前,她看的津津有味。

那雙指那麽的修長如玉,骨節分明,好看極了。就那樣對著下方的眼珠子逼近,輕巧的好像一件多麽稀松平常的事情。

慕千雁的手突然微微有些顫抖,纖細的十指順著光滑的臉龐緩緩的捂上了自己的眼睛,眼皮是鼓起來的,裏面的眼珠子還在隨著她的目光靈活的轉動,她也能清晰的看到眼前的畫面。

高墻,鐵柱,長廊。紅、黑、灰、白,那麽的鮮活,那麽的明亮。

她張了張口,發出一道嘶啞的“啊”聲,好像回到了那日陰間,她跟著眼前的男子看著塵世種種,看著梁謹夜摟美人在懷,聽那說慣了溫柔言語的嘴一字一句毫不在意的說:朕,見不得那雙眼睛。

她好像又看到了前世自己的臉,那殘破的身子毫無聲息的躺在一個精致浮華的大棺材裏,那雙曾可睥睨天下的眸子空洞的好像能吸了她的魂魄,記憶猶新。

氣氛有些微的壓抑,奇異而森然的氣息浮動在悶熱潮濕的牢房之內,那修長好看的手略頓,如玉的臉龐微微朝慕千雁的方向側了側。男子的目光落在女子的面容上,眸色神色,註視良久。

卻見淩亂發絲之下,那眸色暗淡而木訥,有些呆滯,卻混合著如絲如縷的瘋狂。

“你這女人……”

他拉她入懷,在她的耳側喃喃低語,不知說了些什麽,終是發出一聲輕輕的喟嘆。

“方才還能胡言亂語,冷著臉欺我,如今倒是不堪一擊了。”佛玖釋皺眉,語氣有些嘲諷,可那話說出口,卻是怎麽也遮掩不住的疼惜。

令狐上仙的話他始終想不明白,只願一切隨著自己走。可眼前這該死的女人,他卻是知道的。

他自是記得那日攜她去陽間了卻前塵之時看到的那張與眼前這個女人一模一樣的臉。其餘什麽都一樣,只是少了眼睛。

眼已剜去,卻能視物。因為她早已死了。

死透了。

慕千雁不說話,整個人都有些死氣沈沈的,不知過了多久才微微回了神。只感覺眼前這個人好暖,暖連氣息都是溫熱的,不像她,渾身上下都像是死了一樣的冰涼。

可她確實是一個死人啊……陽世待久了,她怎生的連自己什麽身份都忘了呢?她還欠眼前這個人一個魂魄。

可是,真的好暖啊……

明明我們都是從陰間出來的人……

她有些嫉妒了呢。

鳳目微張,女子的視線開始有些朦朧,這麽這麽的暖和,那氣息溫熱的她想……

殷紅的唇輕啟,小巧卻鋒利的牙齒便裸露在了空氣中,露出兩顆頑皮的小虎牙,明滅的燭光之下,好似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那一頭亂發傾瀉而下,輕巧的將兩人包裹起來,如絲如縷。

“唔。”輕擁著懷中女子的身子突然一僵,男子薄唇緊抿,好看的眉心微微鎖起,俊美的臉突然有些黑下來,眸色沈沈的嚇人。

“慕,千,雁。”

佛玖釋咬牙切齒的說出這三個字,聲音冷沈,卻極富磁性。

她應聲擡頭看她,紅唇一勾,嘴邊的血跡尚未擦掉,眉眼輕挑間妖媚動人。

男子那被微微掀開的衣領尚未合攏,白皙如玉的肩膀上留下了一串小巧的牙印,稍稍滲出了些血跡,傷口倒也不深。

……

今日微微起了些風,天氣比以往都涼快了些許,夜色當空,繁星滿天,海面上波濤陣陣,卻是靜謐安詳。遠處似有旋渦急旋,微微散發著瑩藍色的光暈,一圈一圈的散播開來,很是好看。對周圍的環境卻沒有絲毫的影響,只是自成一片區域,獨立而難以靠近。

“韓墨塵。”

傾燭走到木屋之外,看著站在裏邊不願出來的男子,眉間染上了一絲愁緒,卻是隱忍著,不曾開口。

“韓墨塵。”

她重覆的喊了一聲,聲音有些發冷。

她很想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到底為什麽要出現在這裏。在她以往養傷之時的印象裏,韓墨塵此人對自家小姐可是諸多不滿各種貶低,又如何會好心的出現在這裏幫助她尋找神秘宗門?

可那屋內的男子卻難得的沖她笑了笑,似乎連那雙桃花眼裏都沾染了星星點點的笑意,勾人的緊。

然,傾燭並不領情,瞬間便拉下了臉色,神色冰冷的好似之前的韓墨塵。這甚至讓韓墨塵以為眼前這個女子是另一個自己。

“給你好臉色你還不領情。”他輕嗤,劍眉輕挑,轉身便大刺刺的坐在了凳子上,看也不看屋外女子一眼,然後笑瞇瞇的對屋裏面的小孩子說道:“來,熊孩子,哥哥陪你玩啊。”

熊孩子……

女子抽了抽嘴角,姣好的容顏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無奈,卻是佯怒道:“韓墨塵,你今天若不出來和我說清楚,我現在便去找長老說……”

“哎!”

此話一出,屋內的男子終於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原本盈滿笑意的眸子瞬間染上了怒氣,面色大變。

“我原本以為,你應是知書達理,溫柔體貼,與公冶玉那蕩婦完全不一樣的。”

幾乎是一瞬之間,木屋的門轟然關上,一抹墨色的殘影一晃而出,竟已逼至傾燭跟前,咫尺之遙。那在耳畔響起的聲音如寒風蕭瑟,讓人毫不懷疑對方下一秒就會奪其性命。

只是,他不會。

韓墨塵現在要留在這裏,還是要倚靠傾燭的名義,倚靠血蓮門是絕對不可能被允許在此隱世之處久居的。因為那日以血蓮門之名兩人早已見到了大長老,雖說慕千雁的師父此時仍在閉關之中,但是對方卻也是個能做主的。

當時大長老便說過,自家小姐以後若真能放下俗世無牽無掛,便願意助一臂之力。然,傾燭卻察覺到韓墨塵並不想如此順利的離開宗門,當日竟搶了她的話,說是飛鴿傳信問一下小姐,再考慮考慮。

這一考慮,便又是許久。

顯然,眼前這個瞬間暴怒的男子定是還有其他目的。

這目的,不可說,不可告人。他知,她疑,再無其餘人知曉。甚至包括血蓮門尊主,佛玖釋。

所以她毫無忌憚,無所畏懼,就算此人武功比她高出許多。

“什麽叫你以為,你就是這麽評論別人的嗎?誰允許你侮辱我家小姐的!”

心中心思百轉,臉上卻早已氣的雙頰通紅,毫不畏懼的沖著韓墨塵踏進了一步,然後狠狠的瞪大的一雙美目。可惜是個女子,就差吹胡子瞪眼了。

韓墨塵的臉色越加難看起來,卻是化為低低一聲冷笑,綿長而陰冷,“你們這些女人啊,癡傻極了,你那小姐那麽對你,害你被梁謹夜折磨了整整七年,你竟然還這麽維護著她,當真是傻。”

真傻,就算是當年的她,風華絕代,容顏傾世,睥睨天下,終究也躲不過一個傻字。

這般想著,眼前似乎浮現了那抹身影,一如千年前初見,笑容澄澈,踏雪而來。

番外 七夕福利

番外 七夕福利

銀燭秋光冷畫屏,

輕羅小扇撲流螢。

天街夜色涼如水,

臥看牽牛織女星。

又是一年七夕,七月初七。巧是下了場大雨,沖散了前日幾番炎熱,倒真真是應了那句“涼如水。”

街道上彩燈相映,人來人往,卻是熙熙攘攘。有女子輕紗掩面,巧笑倩兮,步履間娉婷生姿,眉眼顧盼間女兒心事欲語還休。

又有男子吟詩作對,風度翩翩,卻是醉溫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

突然間,人群一陣轟動,下人們低低的呵斥聲響,接二連三的有人發出驚呼聲,一陣忙亂。

“什麽人啊這是。”一小廝不滿的呵斥,看著不遠處捧著酒搖搖晃晃的離開的男人,面色不善。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人群之中依稀還傳來男人醉醺醺的聲音,帶著些哭腔,卻又瘋瘋癲癲的,步履顛簸,衣衫不整,長發亂亂的披著,真不知是人是鬼。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那人醉醺醺的走著,是不是的張望一下路邊的姑娘,嚇得人驚呼聲四起,一陣忙亂。

“哎你這人怎麽……站住……”

一個下人打扮的少年猛的拉住了前方撞了人正要離開的男人,正要呵斥幾句,卻是瞬間僵了臉色,任由對方揮開了自己的手,搖搖擺擺的遠去。

“此人……豈不是……”

那下人猛然瞪大了眼睛,腦海中不斷地浮現男人亂發之下驚為天人的眉眼。那人的鼻梁很挺,似有一雙丹鳳眼,本應深沈銳利。那人衣衫雖不整,卻是極為華貴,絕非尋常布料,此人本該……

下人打扮的少年一臉驚愕的回頭看向自家主子,卻見對方淡笑搖頭,神色鄙夷,唇微啟,聲不屑:“梁謹夜。”

過了這般之久,竟還能活著,稀奇,稀奇。

再看去,那人早已走遠,癡笑瘋癲,美酒佳釀灑了一地。

傳言當年前朝梁氏皇朝的皇上手段狠絕,一身武功更是名揚天下,龍吟劍出,普天皆驚。卻終究是躲不過紅顏一劫,攪得江山大亂,烽火轟鳴,山河破,狼煙起,因果循環,中原的那池清水皆被那女子攪成了一灘渾水,血漫山河。

“雁兒……”

男人的聲音低沈迷離,神色癡呆,步履顛簸,卻是失心瘋了許久。

遠處高臺之上,有男女嬉笑聊天,姻緣樹上紅繩彩鈴高掛,風吹過,紅緞輕舞,鈴聲響,聲悠揚。

傳言這是全中原最神的月老廟,此處求簽的男女定能有緣終成眷屬,相伴一生。

月老廟的後山有做高峰,叫淩雲峰,高聳入雲,寒氣逼人,冷梅傲雪,卻是避世之處。寒風吹過,拂起兩人的衣衫,搖曳迤邐。

“野貓。”

男子在女子的耳畔輕輕的啃咬了一下,笑容妖孽動人,眉眼間皆是邪惡的笑意。

“別煩。”

女子容顏嬌美,面色卻冷若寒冰,似乎透過雲層凝目看著遠方,依稀有男子搖晃嗔癲,笑語瘋狂,宛如入魔。

佛玖釋有些不滿的掐了身側女子一下,隨著她的目光看去,正見那抹暗色的身影遠去,步履顛簸。卻是讓他瞬間冷了眸色。

“你知道嗎,他還不夠痛苦。”

他轉頭註視著女子的面容,正好擋住了對方的視線,四目相對,卻終是忍不住化作了一汪柔情,輕輕的吻上女子殷紅的唇,卻是一觸即離。

慕千雁有些不自在的側過頭去,微微後退了一步。

這個野男人!就知道動手動腳。

她佯怒擡頭瞪視著眼前那張放大的俊臉,卻正見對方意猶未盡的咂了咂嘴巴,舌頭暧昧的掃過唇角,那凝視著她的狹長鳳目堆滿了促狹的笑意。

“聽說這個月老廟的月老很靈的,我們去求月老好不好。”

佛玖釋摟緊了懷中的女子,逼迫她不去看那下方瘋癲之人,像寵物似得在女子細嫩的脖頸處蹭了蹭,可憐巴巴的盯著女子的眼睛,看起來無害極了。

“求月老?你倒不如求自己。”

慕千雁往後躲了躲,被眼前這個妖孽一眼的男人折騰的無法,卻是不由得羞紅了臉。

她這是怎麽了啊……

“求我?”

“不是麽?神通廣大的絳大人。”她別扭的說道,轉身快步往山下走去,那太過暧昧的氣氛簡直讓她無法招架。

“當然不是,走吧。”

卻是不由分說,一個晃神間,慕千雁便被佛玖釋扯住了衣袖,卻是絳紅色彩迤邐的瞬間,原地便消失了兩人的身影,再無蹤跡。

唯有雪花紛飛,雪梅冰晶美麗,白雪沈了枝椏。

“願上界大發慈悲,允我佛玖釋常駐人間,允吾與雁兒長伴,不受譴離……”

“佛祖慈悲,我早已違背天道輪回,自任憑差遣……”

寺廟內檀香陣陣,伴隨著有節奏的敲打木魚的聲音,令人心生寧靜。女子一身白衣,梔花紋案錦繡,容顏精致,神色虔誠。男子風姿卓絕,眸色寧靜深遠,卻是早已睜開了雙目,面色微微有些發白。

“你許了什麽?”他強作笑意,問話輕佻。

“說出來就不靈了。”女子搖頭,面色沈靜。

“你可知月老廟不求姻緣是不靈的?”他追問,黑眸略微失神。

“搖簽吧。”慕千雁垂眸,不再看身側男子一眼,眼底不知為何閃過一絲慌張。

——哐哐哐

竹簽在竹筒裏輕輕搖晃的聲音響起,四周祈福之人來來往往之中顯得靜謐而神聖。

有年長的僧人持佛珠閉目而立,口中喃喃自語,雖面容蒼老,卻是讓人不由自的產生敬意。

哐當!

竹簽落地的聲音響起,明明輕微的聲響卻不覺令人心中一震,莫名的刺耳。

下下簽。

男子斂眉,狹長卻蘊藏著銳利的眸子有些失神,面色竟愈加蒼白。

香火氣息緩緩的彌漫在寺廟之中,耳畔有男女嬉笑歡喜之聲,所求之簽,皆為喜。

男子身側,佳人著錦繡梔花長裙,薄唇輕抿,端正的跪於佛祖之前,神色虔誠。

伴隨著哐當聲響,竹簽落地,卻是背面朝上,不知是何簽。突然鐘聲響起,聲音若空谷回響,雄渾沈重,久久不曾散去。

再看時,那竹簽早已被女子納入懷中,終不知是何簽數。

慕千雁沈默著攏了攏衣袖,微微側頭,那如冰雪般的眸子安靜的凝視著身側的男子。

身側之人,著一攏絳紅衣衫,席地而跪,似乎失了神,正仰目看著上方金銀雕築的佛祖,下巴微微擡著,眸色悠遠。卻是優雅入畫。

只是不知怎的,面色異常的蒼白。

“釋?”

女子蹙眉,正要說什麽,卻見對方突然側過頭來看她,那深邃的眸子就好像要勾了她的魂,沈靜中有些悲涼。

慕千雁正兀自發楞,眼前之人卻突然沖她挑眉一笑,只是這麽一勾唇,竟是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面色瞬間柔軟起來,那眉眼含笑輕佻,卻是令人微微眩目。

她瞪眼瞅他,神色有些不滿。

佛玖釋卻是斂了笑意,認認真真的又搖了一次簽。

“上上簽。”他開口篤定,修長如玉的手覆蓋在背面朝他的竹簽上,黑眸卻略微失神。

“下下簽。”慕千雁搖頭看他,不知為何說了這麽一句。

她想著,若她是上上簽,身側之人,便定是下下簽。

再搖!

佛玖釋伸手便搶過慕千雁手中的竹簽,臉色瞬間冷的嚇人。千年都可以等,又如何會羈絆在此?

然。

“不必了。”

耳側卻突然響起一道蒼老而悠遠的聲音,老者神色寧靜,雙目低垂,終是走到兩人身前,長嘆一聲:阿彌陀佛。

“施主好自為之。”

“這是何意?”女子微微瞇眼,側眸看去,卻見老者低眉不語,一臉高深莫測。

雖是隨意一瞥,可那眉眼流轉間,若流水兮,真真傾城顏色。

也難怪這位大人會癡迷於此,枉費多年基業,苦守千年。

那僧人終是低吟一聲“阿彌陀佛”,轉身拂袖而去。他想,上頭的人終究是想錯了。曾經無法改變的東西,如今又如何會變?只會再次攪的蒼生大亂,生靈塗炭罷!

“不必搭理。”

男子的聲音低沈若流水,起身而立,那絳紅的色彩迤邐,笑意緋然。

她擡頭看身側頎長的男子,終是搭上那修長的手緩緩起身,呵斥道:“善變的男人。”

“對,善變。娘子當真了解我。”佛玖釋勾唇一笑,那笑意邪魅深情,詭異卻勾人。

慕千雁蹙眉看著前方背對著她的男子,任由對方拉著她向外走,卻是冷不丁一個停步,險些撞了上去。

“你幹嘛?”她瞪眼,略微生氣。

慕千雁發現,自從和眼前這個家夥在一起之後,她好像喜歡上瞪眼這個壞習慣了。

佛玖釋卻是突然轉過身來看她,猛然間四目相對,鼻尖對著鼻尖,兩人的氣息縈繞交織,絲絲縷縷,暧昧極了。她眸色清澈微涼,他的聲音低沈魅惑,他似乎說了些什麽不曾聽清,卻是擁她入懷,耳鬢廝磨間言語輕喃,“聽說你註定為禍人間,可我卻為賊做了嫁衣。”

那聲音悠長動聽,就好像穿越了千年,踏雪而來,只為入她的眼。

慕千雁終於怔住,美眸微微大睜,卻好像忘了呼吸,濕了眼眶,淚盈於睫。

請問這是從何而來的言語,宛如進入夢中,熟悉而陌生。

她想要側過頭去看他,卻被擁的更緊,那勒在腰上的手臂分外有力,就好像要將兩人揉為一體。

“女人,如果因果終究需要一個結局,我只想說,為賊做嫁衣,甘之如飴。”他輕聲開口,那隱在長睫陰影之下的眼眸辨不分明,唇卻不由自主的勾起,帶著星星點點的笑意。

他不論上界如何,陰間如何,人世如何,他定要綁著她,生生世世。

“神經。”

唇微微顫了顫,她咬了咬唇,終是低罵一聲,面色冰冷的推開了身前的男子,朝外快走了幾步,才道:“我方才所求,上上簽。”

她知道身後之人定然懂她的意思。她一心想過奈何橋,還這被攪和了十年的渾水清凈。

“那又如何。”男子似不曾在意般的摟過佳人纖細的腰肢,俯身輕笑,柔情似水,言:“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娘子,七夕佳節,可有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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