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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誰許你這麽打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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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誰許你這麽打扮的!

綠衣說完,臉色突然凝重起來,“今天聖上布置的任務非常重,你侯在一邊的時候應該也聽到了,我需要你幫我。”

“妹妹但憑姐姐吩咐。”

……

水榭之上,正午刺目的陽光中,一個白色身影逆光而坐,修長的影子落在白玉地面上,帶著讓人難以喘息的壓迫。

他的前方,一名女子款款而來,女子的身後,一群端著佳肴的婢女,恭敬的立著。

青落模樣比起梁謹夜最初見到她時,已經改變了太多。

顯然,在慕千憐和南司的訓練下,她已經能勝任青階高手的位子了。

“青落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女子躬身行禮,已至青階,早已無需下跪。

可就在她停下腳步的瞬間,梁謹夜臉色一冷,手中一枚龍眼飛出擊向青落的頭頂,頓時,一頭瀑布般的黑發散落在那青翠衣衫之上。

那南司剛剛賞賜給她的白玉發簪斷斷碎裂。

白玉發簪碎片掉落在地面的聲音清晰的落如耳中,青落慌忙跪下。

梁謹夜沒有傷她。

從她帶上這個白玉發簪開始,自從她聞到白玉發簪傷若有似無的梔子花香的時候,她便知道會發生什麽,便會知道南司是在懲罰她。

不愧是藍殺,手段與族長相比,毫不遜色!

很久之前,便已經有人因為端著梔花翡翠糕而被聖上責罰,死狀慘烈。

可他不知道的是,如今,她已經成功位居青階。皇上根本不會輕易殺她!

梁謹夜目中寒氣凝聚,盯著青落,聲音沒有一絲溫度:“誰,許你這麽打扮的!”

“屬下……屬下不知有何不妥。”青落不敢亂說,只得低著頭,諾諾回答。

卻不想前方突然一陣疾風,帶著淩烈的殺氣,徑直而來!

心中一涼,青落原本篤定梁謹夜不會殺她的想法一下子不確定起來,她突然想到剛才她過來之時綠衣黃衫兩姐妹看她的眼色神情,她頓時驚醒。

多年前那一日,有一個女子,一身梔花繡紋月牙白衣衫,長發拽地,身帶枷鎖,寧死不肯承認自己私通背叛她的丈夫——當今聖上梁謹夜的事實,盯著自己的丈夫,眼神如悲哀而絕望,卻陰毒如蛇蠍,似乎只要她的夫說一句不相信她的話,她就會殺了這個枕邊人!

長安萬人百姓圍觀,皇宮城墻之上,而梁謹夜卻是上前,將她抱入懷中。

那女子的頭上,每每帶著一個白玉發簪,就算周身狼狽不堪,依然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至此,關於當時皇後的消息,音信全無。

直到半月後,傳出古雁皇後因為與人私通,無顏見人,畏罪自殺!

等皇上趕到時,只剩下三尺白綾,一具屍體。

為此,皇上整整三日不理朝政,悲痛欲絕,從此,慕千雁這三個字就成了梁氏皇朝最深的禁忌!

而梁謹夜,後來因為眾臣子諫言,後宮不可一日無主,被逼無奈之下,便只得娶了當今皇後慕千憐。

也就是媚族如今的族長,前皇後的妹妹。

……

南疆,血蓮門。

明月放空,煙花點綴明月,明月渡著燈火,遠方傳來玉笛的聲音,空靈婉轉,幽雅陰蒙。

玉笛的聲音突然急促起來,尖銳刺耳,陰森可怖,幾個回轉後,攸然截止。

韓墨塵一怔,朝層層碧波紗帳後面看去,心中有些不安。

玲瓏軟榻上面,斜靠著一身碧衫之人,長發如墨洩落身側,如流水散開,一雙細長蘊藏著犀利的眸子襯著眼簾下的月牙,讓整個人看起來妖媚而詭異,卻高不可攀,冷若清風。

這正是剛剛回來的血蓮門門主,佛玖釋。

“你說這種邪術是我創建的?!”

素手一擡,男子瞪著一雙鳳眼,把玩這手中的玉笛。

韓墨塵抽了抽嘴角,說道:“是……”

話落,他回頭看向那個不遠處一步一步挪過來的綠毛巨型僵屍,有些頭皮發麻。

尊主吹個招魂奏而已,怎麽招了這麽個東西!

看著那巨大的僵屍因為沒了笛聲的指引而搖搖晃晃的龐大身軀,韓墨塵心裏有些發怵。尊主突然停了招魂奏,不知道這個被控制的家夥會不會突然發狂或者摔倒。

“尊主,您,不該自稱‘我’。”韓墨塵緊抿的薄唇中吐出了僵硬的幾個字,他終於找到尊主,可尊主竟然變成這般模樣,雖然看起來和曾經差不多,周身氣度性格也沒什麽不同,可為何行事上就總是正義做派呢。

就如這招魂奏,被尊主稱為邪術。

“哦?”紗帳後的男子,面如堅玉,聲調拉的很長,充滿磁性,聽在人耳中,撩人心魄。

然後他緩緩開口:“也許,我真的是血蓮門的門主,因為這裏處處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可是這不代表我就一定要接管這裏,我看沒有門主的這幾年,血蓮門依舊被你管理的井井有條。”

此話一出口,韓墨塵頓時心慌起來,他等的不是幾年,也不是幾十年,是幾千年啊!

千年前……門主……還有那個人……

所以無論如何,這一次,他一定要門主接手血蓮門,護門主周全!

想著,眼中閃過一抹堅決。

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他猛然擡頭看去,對上紗帳後男子似笑非笑的鳳眼,韓墨塵頓時倒退一步,半響才凝住心神。

這樣的眼神,就好像他心中所有的所思所想都被尊主盡收眼底。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嚴肅認真:“尊主,您曾為血蓮門嘔心瀝血,怎可以輕易放棄,這麽多年,屬下游歷四方,只是為了找到您而已。”

說著說著,韓墨塵的話音中閃過一抹狠厲,“屬下僅僅才離開一段時間,結果血蓮門就亂了套。”

曾經,南疆聖子佛玖釋,建血蓮門,分三閣四樓一十三派,其中四樓中閻令樓獨大,便以月牙印記為標記。

直到一日天地變色,那個令人聞之色變的男子,從此音信全無。

為此,他尋了尊主千年,也尋了她……千年……

可就在他去梁氏皇朝期間,閻令樓有一人叛變,死傷慘重,大傷元氣!

甚至還丟了一些江湖上鮮為人知的秘辛。

如今,在整整半年的調查後,已經有了些眉目,追溯到了蘇丞身上。

蘇丞,生性放蕩,不拘小節,如今正匯聚自身勢力,似乎想要反梁覆國。

居言,他曾位居丞相,卻不知是哪個國家。

瑩白修長的手指慢慢的劃過白玉笛身,絳微微一笑。

頭頂明月清輝,在韓墨塵的註視下,那個躺在玲瓏軟榻上的男子緩緩起身,從他身側走過。

一身墨黑蟒袍,黑發裹身,袖上金色番蓮妖冶詭異,在冷風中,挵著長袖宛如飄渺雲煙,勾人攝魄。

白蓮臺上,層層紗幔垂落,玲瓏軟榻之上,早已空無一人。

前方不遠處,月光下依稀可辨一個風姿卓越的人飄然而去,冷風拂動,偶爾可見一雙瑩白纖手,縱是這一瞥,卻端是風華絕代。

“本尊,依你便是。”

耳邊一陣風,捎來一道輕淺帶笑的聲音,說不出的意味深長。

沿著石階向前。路邊湖水清幽,白色睡蓮安靜綻放,絳停在湖邊,隨意一揮袖子,碧葉便層層掠開,依稀辨出下方玄鐵階梯。

眸中閃過一抹笑意,這血蓮門,奇怪的地方可真是多。

唇邊一聲清呵,蘇丞是麽?

紅唇一勾,那黑色繡著金色番蓮袍子,在風中妖冶的鋪展開來,肆意張揚。

彼時已是酉時,這次不知是不是想給慕千雁一個下馬威,梁謹夜並沒有自己來找她,而是讓身側的李公公請人去執畫閣通報了聲,讓慕千雁去禦書房。

並且要求女扮男裝。

一聽到李公公的傳話,慕千雁一楞,沒想到梁謹夜到底什麽意思。

不過他找她去禦書房幹什麽卻是可以知道的。定然又是今天早上的事情。

執畫閣外,李公公焦急走來走去,等著裘妃娘娘出來。

“公公您稍等,裘妃娘娘就快出來了。”守門的宮女侍衛見李公公這麽著急,說道。

其實公公等的時間不長,可這般著急,只怕事情很急吧。

果然,聽了宮女的勸,李公公更加心急了。擺弄著手裏的拂塵,說道:“稍等?咱家倒是想要慢慢來啊,可是皇上那個急得啊,咱家倒是真的從沒見過皇上這般模樣,竟然急成這樣,哎……”

他聲音尖細,說的時候臉上的皺紋擠成了一朵菊花,似乎急得出了汗,拿著拂塵不停的扇著,急得又是一通來來回回的走。

慕千雁隨便綰了發,便向執畫閣門口走去,遠遠的就看見前方李公公急得不停的走,那尖細的聲音還在不停的傳來,看得出來梁謹夜不是一般的心急,竟然讓一向慢悠悠的李公公都變得這麽著急起來。

聽到宮女行禮的聲音,李公公心中一喜,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卻見前方遠遠的一個女子娉婷而來,衣帶當風,步履輕盈,竟似踏風而來,獨守一方靜好。

一時看的失了神,等他回過神時,李公公才恍然驚覺眼中款款而來的女子竟然沒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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