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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畢竟一介女流,上不了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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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畢竟一介女流,上不了臺面

終於笑夠了,她緩緩開口,纖纖玉指撥弄著掛在衣衫上牡丹紋案的香囊,竟是嫵然一段風姿。

被慕千雁突然自信狂傲的妖冶模樣怔了怔,褚衛抿了口茶,稍稍放下了戒心。

這般看來,這女子並非好意幫助梁謹夜。那倒是無妨。

他原本最為擔心的,是他身邊的人假意說著合作,實際上卻為梁謹夜推心置腹。

原本暗沈的眼一瞇,褚衛略帶笑意的說道:“玉兒可真是愈發的奸詐了。”

愈發的奸詐,愈發的聰敏,愈發的有遠見,甚至,開始有點兒難以捉摸了!

盈盈一笑,她毫不在乎擺弄著腰間的香囊,說道:“褚將軍如此明目張膽,就不怕朝堂流言,風波再起,說堂堂褚將軍私會當朝寵妃麽?”

“本將軍何時畏過?就算如此,也不見得梁謹夜敢對我怎麽樣。”他冷哼一聲,那眉眼竟是絲毫不將梁謹夜放在眼底。

“不過……”話音一轉,褚衛起身坐了起來,手裏的書隨手一扔,說道:“按你的說法梁謹夜想必是快來了,那本將軍就不多留了。”

話落,他輕盈地從窗口一躍而出。獨留肩上的護甲,在陽光下折射出一抹流光。

見人離開,慕千雁的臉色暗了暗,眉眼間的笑意瞬間褪去,起身就去關窗。

這些天怎麽回事,一個個的不是破窗而入就是在她去關窗的時候來,簡直是……

就在這時,外邊傳來了靈兒的叫喚聲,聲音帶著絲疑惑,“娘娘,您在和誰說話嗎?”

她小心翼翼的問到,剛才她上來放置物什,似乎聽到了一個男子的笑聲。

臉色微微一冷,慕千雁說道:“沒有,你有何事?”

那聲音有些冷,卻透著一股隨意,靈兒微微一僵,不敢再多問什麽。

後宮是非太多,若要一一問去,那可是有不少的事兒可以被拉扯出來。

想著,靈兒下了樓去。

接著,沒過多久,梁謹夜便來了,算算時間,比早朝結束來的晚了些。

許是下朝的時候被一些大臣拖住了吧?

從樓上遠遠的看到梁謹夜匆匆趕來的身影,她微微一笑,回了屋。

“裘妃呢?”

“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朕說,裘妃呢!”

“……在……寢宮。”

下邊傳來梁謹夜急切的問話,然後不等宮女宣傳,梁謹夜便急匆匆的向慕千雁的所在走去。

看著梁謹夜匆匆上樓而來的身影,慕千雁轉過身,進了屋。

“裘兒。”

她才剛剛走到軟塌邊上,門便被人從外面匆匆打開,伴著一道呼喚,梁謹夜推門而入。

“臣妾參見皇上。”

垂眉盈盈一福,女子神色恬靜,帶著一絲見到心中男子的歡喜。擡眼看梁謹夜的眼波都帶著溫軟。

梁謹夜心中一漾,不知怎的就靜下心來,走到慕千雁身後的軟榻上坐下。

她回過身,走到男子身側,看著他的眼神露出一絲疑惑。梁謹夜身上的朝服還沒有換下,臉上神色甚至有些不安,明顯是剛剛從朝堂上下來,便急匆匆的趕來了。

果然……

微微斂眉,她面上乖順,心裏卻暗自冷笑一聲,果然,今天早朝上演了一出好戲麽。

“皇上,怎麽挑了這麽個時候來臣妾這兒?”

慕千雁為梁謹夜倒了杯茶,疑問出聲。

“朕……哎!”才說出一個字,他便住了口,心中郁結,最後化作一聲嘆息。

慕千雁自然是知道梁謹夜在擔心煩悶些什麽,也不著急,只是手捧著一盞熱茶,悠悠的喝著。

她的神色看起來一點兒都不著急,似乎總是慢悠悠的,什麽都不擔心,不擔心失寵,不擔心他生氣,不擔心她所生活的家國。

似乎什麽都不期盼,不那麽期盼他來,不那麽期盼那所謂的掌管後宮,不那麽期盼擁有富貴。

好像什麽對她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隨意存在的,給人的感覺就像是……

就像是什麽都不放在眼裏,什麽都不在乎。

意識到這個問題,梁謹夜臉色一沈,犀利的目光直直的看向慕千雁,可再細細看去,女子眉目乖順,靜若處子。

感受到梁謹夜看來的目光,慕千雁亦擡頭看去,四目相對,不曾畏退。

她有什麽好怕的呢?如今的梁謹夜需要一個人,一個女人。就像當年需要她慕千雁一般,需要有一個人為他做身後的幕僚,出謀劃策。

如此,他心中才會安穩不少,因為如今天下形式風雲再起,若只有一個褚衛懂得軍事謀略是遠遠不夠的。

他需要的這個人,要願意不展露絲毫頭角,告訴他他所需要的東西,而他,則成了大臣們眼中文武雙全的剛皇上!

所有的功勞,盡數戴在了梁謹夜的頭上!

而她,現在的裘妃公冶玉,就是梁謹夜需要的那個人。

身前女子的目光毫不避諱的,直直的,對上他的視線。她的眼底坦坦蕩蕩,一片幹凈空白,竟讓他沒有來的感到一陣心虛。

下意識的,梁謹夜收回了視線。

等到他反應過來,心中便騰升起一股惱怒,他羞惱的看向慕千雁,正要怒斥她的不動禮數,竟然敢和他對視,卻突然想起什麽,神色又軟了下去,溫和的拉過了慕千雁的手。

“裘兒,朕可是糊塗啊!”他嘆息一聲,想著朝堂上的事兒,眉頭緊鎖。

慕千雁依舊看著他,不語。

“今早朕便和眾大臣提出了昨夜裘兒提點朕的那些對策,他們聽了都讚不絕口。”梁謹夜先是讚賞慕千雁的對策,想讓她開心。可慕千雁卻沒什麽反應,只是疑惑的看著他,這又讓他心虛不已。

輕咳一聲,俊朗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他接著說道:“可那些大臣都以為是朕想出來的,朕本來也覺得不該,可裘兒畢竟是一介女流,終究是上不了臺面。況且行軍之道由一個女子提出,也是晦氣。”

說完這番話,他似乎覺得不妥,又補充道:“朕自然是不會這麽想的,可是你也知道,那些老臣迂腐的緊,難保沒有這些想法,所以朕就沒有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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