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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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瀲艷,波光萬裏。

姬惠坐在湖邊青石之上,衣衫半開,胸口一指尖大小的洞口正流動著一絲絲血色,染濕半片衣襟。

孔雀已恢覆人形,在為他處理傷口。

“後羿九式中的凝日式,箭身由無數冰針凝成,入肉化分化,阻斷傷口愈合。”孔雀將頭埋在他胸口,舔掉那絲血跡,“別動,你一動我又要舔偏了,我們鳥類的口水是非常好的療傷聖藥,你知道燕窩吧,大補之物,我是鳳凰之子,更是如今的百鳥之王,口水當然就更補,你要不要喝點?”

孔雀一邊說,一邊擡頭把嘴伸到阿惠面前,來吧!要多少有多少!

姬惠懶得理他。

“其實阿惠,我今天感動的要死了……”孔雀一點也不介意對方的冷淡,而是在拉著他的手向上一路猛親,明明是人身,那孔雀屏依然開的瑞光千裏,閃瞎周圍鳥獸無數。

姬惠早就避上眼睛,只是平靜道:“若我阻你,你定然另有毒計。”

“阿惠,你舍不得我就直說嘛,不要那麽隱晦……”孔雀害羞的捂臉。

“再聒噪,就滾回去。”姬惠冷冷道。

“那怎麽可以,你還要為你療傷。”孔雀又把頭埋下去,“你別亂動,你亂動我就會舔錯地方!”

姬惠閉眸不語。

孔雀於是多長出一個膽子,行動方向開始逐漸蔓延。

姬惠依然沒有理他。

於是又多長了一膽子,光嘗怎麽夠呢?右邊的小不點,讓我來扯扯你吧,我會很溫柔的……

“你別亂動,我會親錯的……”他咬上去。

然後被掐住脖子。

“阿惠,我不是故意的,是意外,意外。”孔雀吐著舌頭說。

姬惠緩緩松開手,淡淡道:“從一開始,我便不曾動過。”

被拆穿的孔雀也不臉紅:“失手嘛,來嘛,你的傷口血還沒完全止住。”

姬惠更不想理他。

於是又發生了數次意外。

忍無可忍的姬惠拔光了他的尾巴,警告他再行不詭之事就一寸也別想碰他。

孔雀這才安靜了。

過了一會,孔雀突然道:“今天,你並未出全力吧?”

“後羿也不曾動用射日弓。”姬惠道。

“你是為了防著我。”孔雀靠在他身邊,和他一起夕陽從湖邊落下,“神照經最後一式,山河永寂,你練了多少了?”

“與你無關。”姬惠才不會告訴他,就如孔雀今日也不曾出盡全力一樣。

“你留著想殺我,哪裏與我無關了,狠心的阿惠啊。”孔雀張開雙臂,以詠嘆的語氣道,“啊——在死亡之前,讓我再與你同床一次,我便無怨無悔了。”

姬惠面色平靜,但動作卻極是嫌棄地把他扒下來丟掉了。

“你別裝了,剛剛我親你時,你明明心跳的更快了。”孔雀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從湖水裏爬起來,脫下羽毛,露出修長健美的身軀,鞠起一捧清水,澆在胸口,水珠反射著夕陽光輝,在陽光下更顯誘惑。

看我的大胸,看我這長腿,看我這細腰……

我就不信你把持的住!

當年我脫衣服時,你的動作可一點也不比我慢!

孔雀自信地翹起尾巴。

姬惠只看了一眼,將他從頭到尾細細打量了一遍,就閉上眼睛。

“這麽美的身體就在你面前,你不上就算了,還要閉著眼睛才開始回味,太浪費了吧!”孔雀氣得拿尾巴把水掀的到處都是。

姬惠不理他。

孔雀想到之前無意中聽到的民歌,他扯著難聽的嗓子,一邊洗一邊唱道:“遵大路兮,摻執子之祛兮~(沿著大路走啊,拉著你的袖啊.)無我惡兮,不寁故也!(莫要嫌我把氣慪啊,不念舊情輕分手呀!)遵大路兮,摻執子之手兮~(沿著大路走啊,抓緊你的手啊,)無我醜兮,不寁好也!(不要嫌醜把我丟啊,拋卻恩愛不肯留呀!)”

末了,他還覺得不夠大聲,重點把第二句重覆了數次。

姬惠忍了又忍,終於忍無可忍,撿起手邊一塊青石就扔了過去。

孔雀委屈地被砸進水裏。

過了一會,他又從水裏冒出來,卻看阿惠已經疲憊地閉目休息了。

也對,連山易術極耗心神,剛剛雖然阿惠貌似沒有太輸,但畢竟受了傷,肯定很不舒服。

他悄悄走過去,變成一只大鳥,默默把他團起來。

姬惠順勢躺在他翅膀裏,他輕輕蓋上翅膀。

孔雀把頭貼著他的臉,突然覺得周圍的水聲與風聲都靜謐起來。

其實,這樣一起睡,也很好。

阿惠在我懷裏……

——

傷口恢覆之後,姬惠就與孔雀回了南荒。

一個月後,禺稷非常自覺地把糧草送了過來,同他一起來的,還有另外一個人。

姬惠開始翻看姒揆送過來的龜甲,還有……他自己。

“我那小小封地的農種已經教會他們了。”姒揆矜持道,“南荒情形與北方不同,農耕之道,應是因地制宜,所以為了幫助山君,我親自前來幫忙。”

姬惠肩膀上的孔雀開始在爪子上磨喙,這蠢貨,真以為他是瞎的麽?

還敢追到南荒來?

真是不知死活,看我今天不吃了你。

“那便勞煩你了。”姬惠當然不會拒絕,更將那只蠢鳥摟進懷裏,默默碾壓,警告他不許亂來。

“他只是想求你庇護而已,寒浞的人手還在四處追殺他。”禺稷在一邊微笑道。

“我至少還有三分用處,你呢?西嶺之主久在南荒,不太好吧?”姒揆冷笑道。

“我只是覺得你不知死活而已,想找機會保住你一條小命。”禺稷搖頭道,“南荒可是用比寒浞還想殺你的人在。”

“有山君在,想來一般宵小不敢亂來。”姒揆自信地道。

“真是蠢哭了。”禺稷覺得自己如果不是暫時不敢回去又想吃好吃的,一定不會帶他過來。

“不要學我說話。”姒揆回了一句,“那我這些時日,可否住您宮中?”

姬惠還沒回答,他懷裏的烏鴉已經嘎嘎地尖叫起來。

姬惠在那蠢鳥臀上很扭一把,在烏鴉的痛叫中低聲道:“他種出糧前,你可以睡我床上,種出糧後,隨你吃。”

烏鴉立刻安靜下來,扭捏地靠在他懷裏蹭蹭。

哎呀,賺到了,我其實不是這麽討厭他的,他可以繼續住沒關系的……

姬惠無語地搖頭,然後冰冷的眼神從禺稷身上掃過。

禺稷突然覺得太聰明也不是好事,總覺得有可能被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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