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六——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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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十三皇子還沒來兩天,那邊胡人又開始作亂,鎮關將軍和十三皇子都去了前線,李渝和公公上不了戰場,在軍營晃蕩。

留在軍營的除了傷員就是後勤,李渝隨便走了一圈沒人理他。他也知道自己不怎麽受歡迎,十三皇子是真正來打仗的,他只是個眼線,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倒是添了張嘴分糧食,別人不待見他也正常。

不過李渝能理解卻也沒自虐再晃蕩著招人嫌,只好趕緊回了帳篷。

帳篷裏公公居然也不在,李渝很是奇怪。

公公不比他還有個皇子身份,手裏權利雖然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但在這裏到底還是個下人,甚至在那些兵卒看來是個惡心的閹人。公公好長得好看,出去可比他招討厭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打了。

想想覺得不可能,公公練功夫的,李渝親眼看見他徒手把一塊三寸厚的紅木桌子劈成兩半,只有別人被他打的份,哪有他被欺負的理。

李渝呆在帳篷無聊至極,都想冒著被打的風險再出去晃蕩了,剛要掀簾子公公就進來了。

李渝鼻子撞在公公胸上,疼的眼淚直流。

“怎麽這麽不小心。”公公氣笑。

“還不是你!”

“好好好是我是我。”公公給他揉鼻子,“好些了沒?”

李渝點頭,疼倒是沒怎麽疼了,就是生理眼淚止不住。

“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

李渝一聽很委屈,他也不想哭啊,這就是止不住他能用什麽辦法。

李渝想反駁,公公上前一步吻上他的眼角,像是在舔眼淚。

李渝瞪大眼睛,眨巴著。眼淚也沒流了,整個人都定住了。

“你,你幹什麽呢?”李渝害羞地縮了縮身子。

公公沒事人一樣:“好了,不哭了吧。”

是不哭了,心都快跳炸了。李渝捂著心口久久不能回神。

【十七】

李渝問公公去了那裏,公公也沒隱瞞,說去見個人。

李渝大驚:“你的勢力居然還延伸到漠南來了?”

“差不多吧。”公公也不避諱。

看看什麽叫只手遮天,公公權利大的嚇人,李渝覺得他才是奪嫡裏最需要拉攏的人,為什麽那些個皇子都不來討好公公呢?公公在皇帝耳邊一句話那分量可不輕,這不比跑邊關打仗來的實在?

於是李渝看十三皇子的眼神就有點不對了。

十三皇子被他看的發毛,忍不住道:“你看我幹嘛?”

真是個可憐人,李渝決定開導一下可憐人。

“你來這裏是為什麽?”

十三皇子提高警惕,他還沒傻到不知道李渝拿這兒是幹嘛的。

“鎮守邊關,為父皇排憂解難。”

李渝搖搖頭:“天真。”

十三皇子不解。

“知道和我一起來的公公嗎?”

十三皇子心想這不廢話嗎?陸公公誰不認識。

“你難道不應該多圍著他轉轉嗎?”李渝故作高深。

這高深在十三皇子眼裏就有點莫名其妙了,他腦袋轉了轉明白了李渝的意思,覺得他是不是有點傻。

“你......不會吧?”十三皇子疑惑。

“怎麽?”李渝不解了。

十三皇子搖搖頭,覺得這應該是個圈套,李渝雖然不是皇家的種但也畢竟長在宮廷中,何況還有陸公公做靠山,應該不會這麽傻。剛剛的樣子一定是來套自己話的。

這麽想著很有道理,十三皇子默不作聲地遠離了李渝。

然後李渝覺得十三皇子真傻,這樣怎麽能在奪嫡之爭中存活下來?十三皇子卻覺得李渝高深莫測,還是離得遠一點為好。

【十八】

轉眼來到漠南邊關已是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裏戰事連連告捷,我軍威猛,打得那胡人連連敗退。遠在長安的皇帝很是高興,馬上送來大批軍需。

鎮關將軍心情大好,他自鎮守邊關以來第一次見到這麽快還這麽齊整的軍需。他覺得李渝還是很上道的,知道在皇帝面前美言幾句,看來這人人鄙夷的十六皇子還真是皇帝身邊能說得上話的啊。

“皇帝的能說的上話”的人此時不知道鎮關將軍在誇他,裹著被子吸鼻涕。

漠南一帶氣候古怪,晝日裏熱的嚇人,到了夜裏又冷得哆嗦。李渝剛來還不太熟悉,每天能不出帳篷就不出,後來混熟悉了晚上就跑出去瞎晃蕩,一個不留神就風寒了。

李渝吸溜鼻涕,公公在一旁拿左手寫字。

他們到底不是來游山玩水的,皇上的任務可是結結實實壓在肩上。李渝隔三差五被公公拎著寫條子送出去,公公也寫一份,在他的條子送出去兩天後再送。現在李渝毛病在身,筆是提不起來了,公公只好代勞。

寫好條子公公又給他餵藥。中藥濃稠苦澀,李渝很不愛喝。公公就哄著他喝,溫柔的不像話。於是李渝乖乖張嘴。

這藥是公公親自去鎮上抓的,李渝剛倒下時公公在軍營裏拿藥,但軍營裏的藥幾乎都是外傷用藥,治風寒的很少還都是些藥渣子。公公不放心,李渝在宮裏過得再辛苦那也是粳米白飯,剛來時啃饅頭都還不適了好一陣子,身子怎麽也是比常人嬌貴一些,公公怕那藥渣子沒治好病反而讓李渝喝下去更難受,直接牽了匹馬飛奔到十幾裏外的鎮子上給他抓的藥。明明要一天的路程公公兩個時辰就回來了,回來時額上有薄汗,是扔了馬匹輕功飛回來的。

李渝這邊看著公公熬藥,那邊聽著鎮關將軍叫人去找馬。

所以藥也不是那麽苦了。

公公見李渝今天乖乖喝藥沒鬧小性子,有些奇怪但也沒問。只是眼裏的笑意更深了。

李渝忽然就紅了臉,還好他還在病中,臉本來就紅再紅一點也看不出,只是心跳的厲害,不知道公公會不會聽到。

“你......”李渝發現自己成了結巴,“那個......給皇上的密信寫好了吧?”

無奈隨便說說。

公公點頭收拾喝完的殘渣。

“放心,你那狗爬字我左手隨便畫畫就寫的一模一樣。”

心跳馬上就恢覆正常了,李渝深深感覺自己果然病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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