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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兩個喝茶說話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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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與文武百官都在上早朝的時候,太後在做什麽?這麽早,是還在睡覺麽?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南無敬亭對這個答案很不確定,所以他就往無憂宮走去了。當然,南無敬亭去往無憂宮的真正原因,似乎並不是因為好奇太後此時在做什麽,而是他不得不去。

當南無敬亭走到無憂宮門外之時,海公公正笑瞇瞇地站在門口,就像是在等著他一般。從海公公的話語看來,他確實是在等著南無敬亭。因為海公公看到南無敬亭,笑著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南無大將軍終於來了!太後正在裏面等著你呢,快進去吧!”

海公公說完,便笑著往無憂宮裏走去。南無敬亭也笑笑,跟在海公公後面,走進了無憂宮的大殿。

無憂宮的大殿雄偉而又寬敞,雖然不及皇上的金鑾殿那般金碧輝煌,但跟南無敬亭的房間起來,還是高了幾個層次的。畢竟無憂宮裏住著的,是太後,是大麗國的一國之母。而南無敬亭再位高權重、富可敵國,他好像也比不過太後,而且,也不能跟太後相比。

南無敬亭走進無憂宮的大殿之後,看著坐在上座的太後,擺了擺官服,恭敬地下跪說道:“臣南無敬亭,拜見太後!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南無愛卿,平身!”太後溫和地笑著說道,轉向了海公公,繼續說道,“小海,你先出去吧,我要跟南無愛卿單獨說幾句話。”

“好的,太後。”海公公低頭恭敬地說著,便彎身退了出去。

此刻,無憂宮的大殿上,便更加安靜了,因為裏面只有兩個人,而且這兩個人,還都沒有說話。一開始進來的海公公走後,就只剩下太後與南無敬亭二人了,至於別的太監與宮女,更是根本就不在大殿裏。

大殿裏很安靜,還是殿裏的主人先開口說話了。只見太後微微笑著,母儀天下的臉上,顯現出了特有的慈祥,然後說道:“南無愛卿果然言而有信,來的很算準時啊!”

“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南無敬亭恭敬地說著,擡頭笑看著太後,繼續說道,“更何況,太後並沒有讓老臣去死,只是讓老臣來無憂宮而已。”

“呵!是嗎?”太後微微一笑,繼續說道,“那你覺得,哀家要你來無憂宮做什麽?”

“哈哈,太後的心思,老臣怎敢妄加猜測。不過就是多年不見,太後想念老臣,讓老臣過來喝喝茶、說說話唄。”南無敬亭松松散散地說著,似乎太後真的是叫他過來喝茶說話一般。

只是,任何人都知道,太後叫南無敬亭過來,絕對不會只是喝茶說話這麽簡單。

“南無愛卿倒是很會討茶喝啊!不過,哀家這裏確實有上好的貢茶,還未來得及品嘗。既然南無愛卿有興趣,那就一起品嘗吧。”太後說著,從座位上走了下來,然後邊走邊笑著說道,“據說這貢茶的口感很不錯,質地也很純,別說現在沒有宮女在,即便她們在這裏,哀家也舍不得讓她們來泡。品級這麽高的茶,哀家自己泡來喝,才覺得入味啊。”

南無敬亭看著走過去端茶壺、拿茶具的太後,笑著說道:“哈哈,多謝太後賜茶,老臣深感三生有幸。太後茶藝頂級,只怕整個大麗國都沒有幾個人知道吧。不過,老臣非但知道,今天還有幸品嘗到,難得的,不只是這貢茶,更是太後親手泡的茶啊。”

“哼!你就不怕哀家在茶裏下毒,毒你個癱瘓不起,再也沒有辦法去上早朝?”太後笑著說道,走到桌子邊,把茶具擺好,然後一一倒滿。

只是,現在只有太後與南無敬亭兩個人在無憂宮的大殿裏,太後卻擺放了六個茶杯,倒了六杯茶。

六個茶杯分成兩列擺放在桌子上,透過清冽甘甜的茶水,一眼能看到茶杯底部印著的紫薇花紋路。杯子的外觀,也全部都印著紫薇花,六個杯子的花紋不相同,但卻又剛好湊齊一套,看起來精美而又昂貴,絕非一般大官貴族家裏所能持有。

南無敬亭沒有說話,一心一意地註視著太後泡茶的過程,似乎真的是在看太後有沒有在茶水裏面下毒一般。

這時,太後倒完茶,端著一杯走到南無敬亭面前,笑著遞給他,並說道:“南無愛卿看的這麽仔細,是想看看哀家在裏面下了哪種毒藥麽?”

“哈哈,太後真會開玩笑。”南無敬亭哈哈一笑,接過了太後遞過來的茶,繼續說道,“老臣不僅知道太後的茶藝好,似乎也知道太後下毒的本事很不錯。太後若是想在茶水裏面下毒,老臣就算是站在旁邊看著,也未必能覺察出來。再說,太後若是想殺老臣,那還不是一句話那麽簡單,何必用下毒這麽覆雜的辦法?我相信,太後不是一個喜歡麻煩的人。若不然,在十六年前,太後就不會用“貍貓換太子”這麽簡單方法一統六宮了,甚至得來整個大麗國了。”

“哦?這件事兒聽起來,的確是一個很簡答的辦法。只不過,南無愛卿現在把這事兒說出來,是嫌哀家這些年給你的好處不夠多麽?”太後笑著說道,看向南無敬亭,眼睛裏有著一種狡詐的感覺。然後又轉身走到桌子邊,自己端起了一杯茶,慢慢地品著,似乎有著無盡的享受。

“不敢。太後給老臣的東西,老臣很知足,也不想要多餘的什麽了。”南無敬亭說著,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你我本來為著相同的目的而合作,不料中途,你居然貪戀這大麗國無上的榮華而起背叛之心。我本想讓白玉警告你,借你之手殺了言靖公子之後,我們再進做進一步計劃。孰知,你非但沒有殺言靖公子,卻先找起老臣的麻煩來了。不過,你可別忘了,何以梵畢竟不是你的親生兒子,更不是大麗國的真命天子,等到哪一天他查出了你的罪過而殺了你,可別怪我沒有提前告訴你。”

“哼!哀家的事情,用不著你操心。梵兒雖不是哀家的兒子,但畢竟是哀家把他撫養長大,又輔助他登上帝位的,他感激哀家還來不及,又怎麽會恨哀家呢!”太後笑著說道,只是臉上的笑容已沒有剛才那般發自內心,或者說,她此刻笑的心虛而勉強。

“感激你?感激你什麽?感激殺了他父母全家嗎?”南無敬亭笑著,繼續陰惻地說道,“除開何以梵,還有胥美人呢?你當年為爭後宮之寵,故意跟胥美人一起假懷孕,然後在她臨盆之後,搶來了她的孩子。只是,當你發現了胥美人生下的是一個女兒之後,便讓海公公找到老臣,給你抱來一個男孩兒,又把這個女孩兒打死了還給胥美人,只說是她生下來一個死嬰。”

“哈哈,你說的沒錯兒。沒想到,這些事情過去了十六年,你與我一樣,都還記的這麽清晰。”太後說著,臉上的笑容也被悲哀取代,又繼續說道,“本來,我也不想太對不起先皇,想用流著他皇室血脈的孩子來繼承大統,誰知,胥美人的肚子那麽不爭氣,生下來的居然是一個女兒。我無奈,只好找你了,然後做了這些事情。後來,先皇見我終日不給孩子餵奶,身體也沒有生完孩子的特征,即便我買通了所有的太醫,他還是不肯相信我。所以,不得已之下,我才出手對先皇下毒,讓他老老實實地躺在床上,不得把知道的事情說出來。然後我又假傳聖旨,把朝政大權攬到手裏,至於那些不聽話的大臣與妃子,通通埋了去陪先皇。沒有了這些礙事兒的人在,我自己管理朝政了三年,直到梵兒三歲,略懂人事,才把名義上的帝位交給他。若不是婦女沒有名分當皇上,我又何必找梵兒這麽一個傀儡過來爭奪?不過,有梵兒在也好,他最近幾年也越來越能幹了,我可以省了很多麻煩,有很多清閑的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南無敬亭聽太後慢慢地說著,喝著手裏端著的茶。他與太後二人笑著對話,倒真是很久不見的老朋友喝茶說話一般安享愜意。

只是看著太後笑的樣子,南無敬亭卻笑的更盛了,而且還有一種得意的意味。所以,笑的很得意的南無敬亭,就狠著眼睛對太後說道,“你讓我去殺了何以梵全家人的性命,我不覺得愧疚,但這筆罪孽,似乎更應該算在你的頭上。只是,恐怕你想不到的是,你讓海公公把胥美人的女兒報給我之後,我並沒有打死她,至於那個送到胥美人那裏的死嬰,不過是又找了一個替換的而已。別怪我,這招李代桃僵的方法,還是你教給我的。這件事情對胥美人的打擊也很大,以至於她看到死嬰的瞬間,便得了失心瘋。不過,這也不能算做一件壞事,畢竟也是你留著她一個妃子沒殺掉的原因。胥美人之所以能活到現在,看來你還是有些假惺惺地做給世人看的。一個生下死嬰而瘋掉的女人,是很可憐的,你就利用這故作的可憐,才成全了你仁慈的美名。”

太後聽到南無敬亭說胥美人的女兒當時並沒有死時,不禁大驚失色。在見到伶官樂隊裏的青蟬和胥子丹之時,太後的心裏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其實,這也是太後封胥子丹為“美人”的一個原因,想看看胥子丹到底是何人物。只是,這些畢竟是太後的猜測,沒有聽到真實的消息之前,她還是寧願相信都是自己想多了。

而此時,南無敬亭卻一字一字地說了出來,而且事情的發展方向,似乎正在一步一步地驗證著太後的預言。這該如何是好?難道胥子丹真是胥美人殘存的女兒嗎?若不然,胥子丹不該知道那麽多事情的。多到,讓太後都有些想不到的程度。

“你……!”太後不可置信地說著,轉而笑了起來,又繼續說道,“哀家今天就是找你來喝茶說話的,這茶也喝了,你的話也說了,哀家覺得很開心。另外,哀家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的這些話,除了跟我說之外,好像沒有辦法再告訴別人了。即便哀家留著你不殺,你卻也說不出半個字來了。更何況,你我本就是合作的兩個人,你怎麽會把這些事情說出去呢?要知道,殺梵兒一家上下的人,是你,打死胥美人女兒的人,也是你。這些事情完全與我無關,若真的說出去,只怕哀家不想殺你,梵兒也不會饒了你。”

太後說完,繼續笑著。南無敬亭看向太後,再待想要繼續說下去之時,卻發現自己內力全失,嗓子幹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南無敬亭此刻意識到自己還是遭了太後的毒手,便嗚嗚地指著自己的嗓子,想要飛身向太後打來,奈何自己毫無內力,空有招式。

太後微微一笑,輕靈的身子一飄,送到了南無敬亭的前面,然後又笑看著南無敬亭,說道:“放心吧,南無愛卿,哀家是不會殺你的。只不過,你會背負一個以下犯上、密謀造反的罪名而已。而且,哀家的茶裏面確實沒有下毒,海公公也沒有對你下毒,只不過海公公剛才帶你進來的時候,讓你吸入了一種特制的香粉而已。那香粉極其正常,本身是沒有毒性的,可加上哀家給你泡的茶,它就變得有毒性了。其實也不能算作是毒性吧,因為它殘害你的性命,頂多就是讓你現在說不出來話而已。等你被打入天牢,安安心心地離開五行城終身放逐之後,你的嗓子,慢慢地就恢覆了。”

見太後就在自己面前,南無敬亭還是啞著嗓子不能說話,但也知道太後想要做什麽,便笑著錯開身子。

太後看南無敬亭躲開之後,又故意靠了過去,還輕輕地笑著對南無敬亭說道:“你知道我為今天的布局籌劃了多久嗎?不過,你已經不用猜測了,只要仔細地看著就好了。仔細地看,看哀家專程為你演的這一場戲。聽戲樓不是你的嗎?你不是很信任園春嗎?哈哈哈哈!這場好戲的策劃,還真少不了他聽戲樓的園大老板啊!戲老六雖不說忠心為你,但在各種威逼利誘之下,卻也不肯向哀家吐露你的事跡。而園春,卻偏偏向哀家討好獻媚,願意供出你的罪過。恐怕南無愛卿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後看走了眼吧?如今,哀家相信已經有了足夠的證據讓你鋃鐺入獄,所以,讓我們一起期待吧!”

太後說完,又是陰陰一笑,伸出手打在自己的胸前,瞬間吐出少量的血,然後步履踉蹌地往後退去。

就在太後還在退後未站定之際,只聽一個男子高昂的聲音發怒地說道:“南無愛卿,沒想到你居然敢出手打傷我母後!她只是得了好茶,好意找你過來喝茶說話而已!”

這個說話的男子,正是何以梵。

何以梵暴怒地說著,飛身把站立不穩的太後接在懷裏,然後快速地走到裏面,把太後放到了座上。這時,緊跟在何以梵之後,又有四個人快速地走進了這無憂宮的大殿。

無憂宮的大殿裏,人瞬間多了起來,也熱鬧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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