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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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講到這兒,幾乎就結束了。

沈大哥不語,妙彤姐也不語。

而我,就更無話可說了。

日子還要繼續過,正如那晚沈大哥與姐姐驚訝於我超乎尋常的冷靜。

我既然可以用三個月的時間隱忍自己的仇恨,那麽,我也能用漫漫無盡的人生來默哀那段我還來不及看清楚的愛。

皇上大赦天下,大明朝漸漸又有了生機。沈大哥帶著妙彤姐姐和我沿途游歷,再不著急趕路,我們沿途有一站停一站,沒想到只一年的時間,我就看遍了大明朝的山山水水,這山水中的故事,有些,與丁修講過的相同,有些,又不在他講述的範圍內。

回想我們短暫的相處,還有那麽多故事他沒來得及給我講,我有那麽多的疑問,來不及問他。

蔥蘢四月,我們初初趕到泉州,那裏有山有水,天青海碧。我記得丁修說過,他從未乘過船,真不知道如果他也隨我們一起到了這裏,生活又將會是怎樣的一種景象。

春去冬來,暑消寒漲,年年歲歲,暮暮朝朝。

我學會了捕魚,可以跟著沈大哥乘船出海;還學會做針線活,妙彤姐的南兒出生的時候,我給他繡了件雪蓮花的肚兜;我做的飯菜越來越好吃,街上的孩子們從隔壁教書先生家下學後,總要來我家裏吃上兩條烤魚才回家去;我學會了笛子,能和上姐姐的琵琶吹奏幾首曲子……

只是,無論過去多久,我仍舊時常想起那個人,他走路的樣子,說話的樣子,吹笛子的樣子,做飯的樣子……

我記得他在雪夜中殺了我爹,也記得蘇州城中他為我殺了兩個輕薄無禮的差役;

我記得他用刀架在爹爹的脖子上逼著我脫衣服,也記得他摟我在懷中問我是不是以為他死了;

我記得他背上的刀疤,也記得他噩夢中驚懼的呼喊;

我記得他教我喝酒,也記得他在丁香樹下那個將完未完的故事;

……

姐姐說得對,日子,解不開濃情;

可姐姐說錯了一樣,日子,也化不了仇恨。

只不過,無論是情或是恨,歲月匆匆,沁骨入髓,歷久彌堅。

只有這樣,我記憶裏的那個男子,才能永遠飛揚跋扈,栩栩如生……

(全文終)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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