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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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又回來了,而且還走了進來。

我才想起剛剛沒關門,只是半掩半開,也想起自己手裏正捧著一本軟七八糟的小說,突然覺得這老師怎麽就這麽陰魂不散。

“你看的什麽書?給我。”他把手伸過來了。

我望了一眼罪過禍首的兩人,他們居然都躲在被窩裏笑得發抖。我心不甘情不願地把書遞給帥哥老師,留意到他看到書名之後,一副臉色像吃到大便一樣難看。他把書往胳肢窩一夾,就揚長而去。

寢室長探出個頭來,湊我笑笑:“額,艾初下午請你吃飯。”

“我也是。”眼鏡附和。

我搖搖頭,說要一人一份,然後側著頭就開始睡覺。

說實話真的不喜歡鹽城的冬天。

雖然寒冷但卻潮濕。

穿了幾天的臭襪子感覺都可以擰出水。如果一直是陰天,那麽洗了的衣服可能會一個星期也幹不了。

而我又沒有多餘的錢去買新衣服。

新班主任

當眼鏡的手機裏阿信嘶聲力竭唱了一遍死了都要愛之後,全體宿舍都陸陸續續起床。

麥子看了一下課程表,罵道:“天要亡我,英生生。”

英生生就是一節英語兩節生物課的簡稱。

我笑了一下,英生生確實很……陰森森。

班裏的老師個個極品,不走尋常路。英語老師的一口英語說得好極了,地方性方言融入地完美無缺,發音也是莫名其妙,她聽寫單詞的時候,你完全聯想不起來她說的是哪一個,以至於大家只能交白卷,後來她也有自知之明的把這份工作交給課代表了。

而生物老師更是奇葩中的稀缺物種,他經過校領導許可,在操場墻角處挖了個坑,還塔了篷房,在裏面正兒八經養起花來,有事沒事就喊起若幹學生去幫忙,每次老班自習課巡查發現自己的優等生統統都被使喚著當花奴就開始吹胡子瞪眼。

我無比虔誠的祈禱著,希望這一次來的這個正常點。

下午三節課,一到課間休息時間,班上空前的人聲鼎沸,議論的是什麽?議論的自然是那位據說來歷不小性別不詳的新班主任。

為什麽說性別不詳呢?

因為真正目睹過他的兩人,說法完全背道而馳。

一個說:“天上掉下個林妹妹啊,似一朵輕雲剛出岫。”

一個說:“一朵梨花壓海棠,玉樹臨風勝潘安。”

男生自然傾向於前者,女生都願意相信後者,雙方的爭討愈來愈趨向於白熱化,使得這位三一班的“新人”的身世更加撲朔迷離。

終於千呼萬喚始出來,晚自習中途這位新任老班粉墨亮相。

“大家好,我叫許城,會是你們以後的班主任,現在開始上課。”開場白言簡意賅,同學們的思維還沒轉換過來,新老師就結束了自我介紹。

他頭發剪得短短的,使得眉目很清晰明朗,眼睛不大但是很細長,不講話的時候嘴巴喜歡抿著,顯得比較嚴肅,羽絨服裏面應該只套了件襯衫,可以看到白色的V字領口露在外面。

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幅在校大學生的面貌,完全唬不住人。

不過這時候我可沒閑心想他能不能當好我們這個班主任,因為我發現他就是中午午休我得罪的那個查寢老師,而且此時他手上正好拿著那本禁忌之愛。

男女接吻藍白色的手繪封面,我想我這輩子也不會忘記。

“你總算可以死心了吧,是個男的”

“雖然美女論被推翻了,但是有帥哥做我們全體男同胞的代言人也不錯啊,哎呀,一直覺得小平頭毀了多少像我這樣的美男子,但是今天,嘖嘖,我才體會到,原來小平頭是檢驗帥哥的唯一真理!”

我後面的兩位鄰居正在熱烈的八卦著。

突然許老師的聲音戛然而止,目光向我投過來,我心中一驚,也慌忙迎上去。

兩人目光在空氣中交匯。

不過很快,他就將眼風掠過,將目光停滯在我身後。

“兩位同學在講什麽話呢,不妨拿出來大家聽聽?”他雲淡風輕地笑了一下,刻意的輕松更令人心神緊張。

班上剛剛的戚戚切切頓然消失,整個教室靜悄悄的。

我的心稍稍平靜了些,因為他提到的是“兩位同學”,那肯定不是要教訓我,可是沒得意多久我的心又跳到了嗓子眼。

只見他不急不緩地將手上的書放在講臺上,思忖片刻說道:“我之前聽到校長說你們班風淳樸,你們的彭老師也跟我說你們好帶,都很聽話,今天查寢我就發現有些同學沒睡覺,看這些言情小說,我就不點名了,她心知肚明,現在上課呢,我又發現大家都喜歡講小話開小差,你們是高三的了,馬上就面臨高考,你們要對自己的未來負責,我不希望在看到這樣的景象,大家好自為之。”

我翻了翻白眼,嘀咕:“點名,點你個頭,你知道我叫什麽嗎?”

“聽說你們彭老師走之前給你們布置了作業,彥錦你上來把你的答案寫在黑板上。”他雖叫的是眼鏡的本名,但眼神卻瞅著我。

正在我糾結的過程中,坐在講桌前面也就是第一排的眼鏡豁然而起。

許誠楞了三秒,皺皺眉頭,狐疑地問著她:“你是彥錦?你們班就一個彥錦吧?”

眼鏡誠惶誠恐點了點頭。

“那你把這題做了吧!”許誠把手中的粉筆頭遞給她。

眼鏡接過,並把寫著答案的草稿紙帶上,戰戰兢兢做完題下來之後,就老實本分地低著頭盯著書,再也不敢擡起頭來明目張膽對著她的男神仰望。

“大家有沒有發現她犯了一個錯誤?這樣吧,第一組第五排考走廊的同學你說一下她錯在哪裏?”許誠問道。

我心裏幸災樂禍地想,不知道哪個同學這麽倒黴被點名,但是馬上我就意識到第一組第五排靠走廊的不就是我麽!

不就是我麽!

我咽了咽口水站起來,支支吾吾說:“額,她錯在那個……”聲音越到後面越小,小的連我自己都聽不見了。

因為我壓根不清楚錯誤在哪裏,只好硬著頭皮胡言亂語。

他很有耐性地叫我把我的想法再說一遍。

我重說一次,聲音比原先更低了。

“這位同學,你去上講臺幫她把答案改正過來。”他對著我的眼睛說。

我咬了咬唇,視死如歸說道:“老師,我沒看出來她哪裏錯了,我跟她答案是一樣的。”

許久,他吐了八個字:“不懂裝懂,純屬飯桶。”

剛好下課鈴聲響起,他說了聲下課,就拿著備課本走出教室。

我吸了一口涼氣,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麥子就坐在我前面,她轉過頭來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沒事,你剛好撞在他的槍口上,今天我算是開了眼界了,這哪裏是帥哥啊,這分明是殺人不眨眼的衰哥啊!”

我用手撐著腦袋,雙目如炬:“從此以後我跟他不共戴天,居然說我是飯桶,我是飯桶,他就是草包。”

“餵,別跟老師過不去,害得可是自己,咱們學理科的,可別搞得像文科生一樣感性。”麥子推了推我的肩,又繼續說:“不過我挺奇怪的,他是不是以為你叫言錦啊?”

“可能是吧,我想起來了,眼鏡把她的大名寫在那本小說封面上了,他肯定以為那書是我的。”我恍然大悟。如果按這個說法,一切都好解釋多了。

“有可能。”麥子點了點頭。

“王艾初,許老師要你去辦公室。”數學課課代表在門口對著我大聲叫喊。

我淒涼地看著麥子,臨走之際握了握她的手,可憐巴巴說:“這個老師有完沒完啊。”

一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他正低著頭改作業,似乎感受到我的註視,擡起頭來,朝我笑笑:“來這裏坐。”

這陽春三月的表情和剛才判若兩人。

“額,謝謝。”我咧開了嘴,受寵若驚坐下。

“嗯……是這樣的,因為我現在算你們的班主任,對吧”

我摸不透他到底想說什麽,但還是連聲諾諾。

“你們班上的班務現在由我接管,我看了一下,你的資料費……還沒交,應經拖了兩個月了,剛剛財務室催我了,額,你是想老師先幫你墊著,還是叫你父母給你送過來?”可能他也覺得難開口,又或者是怕傷了我的自尊心,這句話被說的是斷斷續續的。

因交不起學費而被老師喊去談話的這種窘境對我而言已經是司空見慣,我可以腆著臉笑一笑,可是當“父母”這類親情化字眼毫不避諱地出現在我面前時,我實在笑不出來了。

我的眼睛開始水霧一片,我狠狠把它逼回去,舔了舔下嘴唇說:“老師,能不能等到下個月啊?我現在沒有錢。”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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