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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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沒想到路上會發生意外。

韋正陽視線閃躲的樣子全都落在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眼中,警察們眉頭緊皺,看出了韋正陽有所隱瞞。而鐘念則猜到了她把事情想簡單了或者把人心想簡單了。韋正陽跟何詩音之間到底放生了什麽她不關心,她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乘著韋正陽現在心理防線全面崩塌的時刻,鐘念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何詩音到底是想殺我還是晟辛?”

鐘念問完韋正陽整個人就頹了下去,他低估了鐘念的智商。

答案已經昭然若揭了,早上出門給她買蛋糕的商晟辛替鐘念擋了劫,得到這個答案鐘念心中的大石頭放下,她真的很害怕何詩音要殺的人是商晟辛,那樣的話,商晟辛這麽多年來都被一個多麽極端的人愛著,這麽多年他又替好友照顧著一個多麽可怕的人。

得到答案鐘念也不多留,在她碰到門把手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身重物落地的身影,病房內的警察都沖向病床。

鐘念回頭,韋正陽被一位警察制服住,雙眼猩紅的死死盯住鐘念。

“鐘念!你在這裏裝什麽好人?你高中時把商晟辛從詩音身邊搶走,大學畢業後又狠心離開,在國外也不忘伸長手引誘詩音販賣商氏的企業機密,多年後你又將商晟辛搶走!前不久你又逼死了她。你以為你有多高尚?你只不過是身處地獄的爛人一個。這一切機場的人可是都知道,你還有什麽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

鐘念沒想到何詩音竟是這樣給身邊的人洗腦,渾身血液倒流一股腦全沖到了大腦處,她到底是憑什麽如此詆毀自己?

剛想反駁,就被身後不知什麽時候進來的人搶了先。

“我自始至終愛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鐘念。商氏的企業機密是何詩音自己不檢點約P的時候被人拍了視頻,對方威脅她,她才將商氏的企業機密洩露了出去。這麽多年來,我從來都沒有回應過何詩音,也沒有放棄過尋找鐘念,對於何詩音那些自做多情的事情,我之所以沒有阻止,只是看在當初救了我一命的好友的份上。至於她自殺的事情,我想她本不想死,是因為你去晚了,一切都來不及了,她死的時候一定很猙獰吧,像不像垂死掙紮的人?所以你才是間接害死她的那個人。而且我還知道你跟她之間的關系也不單純吧。”

所有的人都看向門口坐在輪椅上的商晟辛,商晟辛神色淡淡,仿佛這些惡心事都不是他說出來的,更與他無關,而他偏偏是其中受害最深的人之一。

鐘念這是也顧不上韋正陽了,轉身蹲在商晟辛面前,責備的問:“怎麽下床了?”

商晟辛抓住鐘念搭在他腿上的右手,滿眼柔情的說:“見你一直不回來,就出來找你。”

聽完商晟辛那段話韋正陽反應了半天才成功消化。

“你!對!都怪你!商晟辛你既然答應你的朋友幫他好好照顧詩音,如果你真的做到了,詩音會走到這一步嗎?”

執迷不悟大概說的就是韋正陽跟何詩音這一類人。

“我還不夠照顧她?大學畢業後沒有航空公司要她,是我給她開了後門,之後又一直支持她的事業。她出賣了我們商氏的商業機密,是我求老爺子壓下了這件事情。這些年她打著我女朋友的旗號為所欲為,我都只是私下裏警告她,給她留足了面子。”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如果韋正陽還想不明白自己就是被何詩音利用了,那他就真的是蠢笨如豬了。

鐘念從護士那裏接過商晟辛的輪椅把手,推著他慢慢走回病房。

身後是韋正陽失控的尖叫,窗外是陰雨沈沈。鐘念知道商晟辛是處於感恩自己好兄弟救了自己一命才照顧何詩音,可是想起從前種種和他剛剛說的她不知道的事,心中總是難以釋懷。

兩個星期後商晟辛出院,安初雲中途來看了一眼又匆匆離開,商晟辛的父親商修明則是從始至終都沒有露過面,商老爺子本身想趕回來但被他們勸住了,畢竟年紀大了,來回折騰不好。

張德澤、何卿、李婉倩和沈明宇四人站在醫院外接他們出院。

那天連續下了半個月的雨和雪終於停了,久違的陽光從雲層中照射下來,灑在站在醫院門口的四人身上。

大多數人都認為是鐘念高攀了他,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他高攀了鐘念,他生活中為數不多的陽光與朋友都是因鐘念而來。

商晟辛和鐘念都辭去了機場的工作,年關那幾天發生的事情在X城傳得沸沸揚揚,更別說機場了。總有一些人明知事情的真相是怎樣的,但是他們就是要同情死去的‘弱者’。只要他們在機場待一天,流言蜚語就會多傳一天,鐘念不願再生活在流言的鐘心,商晟辛則是不得已要回到商氏從老爺子那裏接過大權。

辭去工作後鐘念在家安心當起了‘家庭主婦’,張德澤提議讓鐘念去他們公司被鐘念拒絕了,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她需要時間好好冷靜一下。商晟辛則是樂得看見這樣的局面,辛苦工作一天後回家就能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情人節那天鐘念先收到的不是商晟辛的禮物而是韋正陽事件主要負責人陳警官的電話,韋正陽要見她。

鐘念只是說自己考慮一下沒有馬上答應,她不知道韋正陽要跟她說什麽,那天他們從病房離開後韋正陽的精神就不正常了。思慮再三鐘念還是拒絕了見面這件事情,她不想再聽到關於何詩音的任何事情,那個女人是她心中無法磨滅的一根刺。

晚上商晟辛回家後像平常一樣,鐘念懷疑他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再三提醒下他好像完全沒有想起來的跡象,最後也只好在失望中放棄。

9點鐘的時候鐘念就悶悶不樂的上了床,總覺得這個年紀因為這點小事鬧脾氣很矯情,所以鐘念憋著一肚子氣也不好發作。

10點鐘左右的時候商晟辛說公司出了點事情又匆匆出了門,鐘念站在客廳看著被關上的門委屈一下達到了頂峰。

鐘念早已被氣得完全沒有睡衣,在客廳來回走。看著墻上掛鐘顯示11點半,鐘念決定不再忍,隨便套了件衣服拿上車鑰匙準備去找商晟辛,打開門卻和提著一件婚紗的商晟辛撞了個正著。

原本滿腹的怨氣被眼前一幕打的煙消雲散,商晟辛手中的那件婚紗她認得,那是她十八歲時他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可是這件婚紗不是被她丟在了英國的小閣樓上嗎?

商晟辛皺眉用空出來的右手將鐘念抱起來往屋內走。

“怎麽又只穿這麽一點就出門?忘了上次在雪地裏凍傷的事情了?”

“你的腿,快放我下來。”

鐘念微微掙紮卻又不敢動作太大。

“知道心疼我就別動。”

將鐘念和婚紗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商晟辛又轉頭去拿東西,聽著背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回頭瞪了鐘念一眼。

鐘念脫外套的動作頓住。

“我熱。”

商晟辛也不回答就那樣瞪著鐘念,鐘念只好放棄了脫外套的想法,將被子蓋好。果然有一種熱叫男朋友覺得你熱。

一陣搗鼓後商晟辛揮揮手示意鐘念過去,鐘念乖乖坐到商晟辛身邊,地上被商晟辛鋪上了厚厚的毛毯,地暖也開著。

商晟辛將鐘念拉到自己懷裏從後面圈住鐘念,鐘念挪動一下身體小心避開商晟辛的傷腿。

商晟辛拿過放在左手旁的盒子打開。

“這是你離開的第一年的情人節禮物。”現在是冬天,戴項鏈會冰到皮膚,所以他沒有替鐘念戴上而是放在了她的手心。

項鏈上的小碎鉆在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迷人的光芒,鐘念原本失落的心在此刻被溫暖與一種不知名的情緒充滿。有第一年那麽就會有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回國後遭遇的一切都無時不刻讓她感受到自己缺席的四年,只有這一刻,讓她感到了她真真切切的參與了這四年。

打開第二個盒子,是一枚小巧精致的手表。

“我記得你一直很喜歡手表並且十分挑剔,所以我第二年去瑞士給你定做了一款,只是這款有些不同。”說到這裏商晟辛略微停頓了一下“這只手表裏面有定位器。”

定位器......鐘念的身體因為這個詞微微顫抖了一下。

“要我戴嗎?”鐘念盯著那只手表小心的問,她不願意失去自由,不願意被監控,但是比起這些她更不願意失去這個她身後的男人。

察覺到鐘念細微的顫抖,商晟辛將下巴擱在鐘念肩上,用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鐘念的頭頂。

“抱歉,嚇到你了。你不用戴,那年我找不到你所以放了狂,難免生出許多可怕的念頭。我想找到你然後把你關起來,我真的不能忍受你消失那麽久。但是現在想想我很後悔,我怎麽可以對你有這種可怕的想法。”

商晟辛的胸腔隨著他的話語微微震動,緊貼著他胸腔的鐘念的背清晰了感受到了這震動和他突然加速的心跳。

“沒關系。對不起,我不會再離開你了。”

“永遠不離開嗎?”

“對!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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