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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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

“我不去!”趙青師突然有些煩躁的喊道,喊完就後悔了,這都什麽事啊?

“好好,咱不去啊,那你趕緊補會兒覺,我在這呢...”

還沒說完,趙青師便“咻”的一下轉過身來,緊緊摟住了周舟的腰。

此刻趙青師無比慶幸有周舟在自己身邊。

雖然沒穿衣服,襯得自己有點流氓。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有點卡文...老是卡文的作者跪在這裏!

這章寫得我差點站“趙青師和許易”CP!

推薦大家喜歡百合的去看《黑鏡》第三季第四集,前後無關聯,很不錯!

☆、第 38 章

“那我說對不起你能原諒我麽?”趙青師低低地說,悶著頭不易聽出心思。

“你知道的,我沒有過像你這樣在大院裏長大的經歷,也沒有許易與你那種從小玩到大的朋友,所以我很難體會你的感覺,是你要原諒我才行。”周舟低頭吻了吻趙青師頭發,摟緊了她。

“你突然這麽煽情我不習慣。”

“就這一次,下次不會了。”周舟笑笑,聽著懷裏人漸漸沈下去的呼吸。

伸手拿出手機,給沈行川發了個消息問一下是什麽情況,雖然她不問,但並不代表她不想知道,周舟只是想給趙青師一點空間。

趙青師再醒過來的時候,估摸著已經是下午了,頭有點昏沈,也不知道是睡多了還是發燒了,眼皮都疼。

起身坐在床上,周舟也不知道去哪了,她呆呆地反應了一會兒,才拿起手機給趙青霆打電話。

“哥你找到了麽?”其實趙青師也知道,夠嗆能找到了,畢竟許易朋友多,還多是一個圈子的富家公子,想要藏一個人太容易了,昨晚沒找到,現在若是他想說不定已經出北京了。

“沒呢。”趙青霆嗓子也啞了,透著一股疲憊的無奈。

“許媽媽他們怎麽樣?嘉陽姐呢?”

“嘉陽姐現在還沒合眼呢,許媽發燒了,哎,這個許易啊,多大的人了。”趙青霆言語間已經有了怒氣。

“是找不到了,他從小就犟,老是生悶氣,看著脾氣好,他要是不想讓咱們找著,咱們就找不著,還是好好看著嘉陽姐和許媽媽許爸爸吧。”

“恩,你就別操心了,你不還有事麽,你著急也沒用,交給我吧。”

“好,這幾天我有時間回去一趟。”

“恩。”

趙青師想去喝點水,一走到客廳就看見周舟站在陽臺上低聲打著電話,外面齁冷的,凍得周舟縮著脖子不停地走來走去。

眉頭皺的緊,不知在講什麽,就連趙青師都沒看見。

趙青師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誰都有煩心的事兒啊!

周舟打完電話,電話揣兜裏還不進來,看著外面不知道在想什麽。

突然掏出個煙盒和打火機,迎著風不好打火,就找個背風的角度,心裏還尋思著回去買個高檔點的打火機,冬天風大又下點雪的,總需要點裝逼的打火機了。

結果一轉頭就看見了趙青師,站在飲水機旁邊,倚著墻,一邊喝水一邊看著自己。

周舟摸著打火機的手指都不利索了,打了好幾次,擡眼看了看趙青師,最後還是咬咬嘴裏的煙過過牙癮,拿手夾著沒點的煙推門進了屋。

“餓不餓?”周舟哆嗦了一下,走上來親了親趙青師的嘴唇,

趙青師笑著踮腳啄了周舟的唇一下,“不餓。”

“你是不是還得回SD工作?駱韞那婚紗還沒做完吶?”

“恩。”趙青師點點頭,有點看不夠似的看著周舟。

周舟低下頭,把額頭抵在趙青師的額頭上,手放在趙青師脖子上,有以下每一下地摸著。

“我想你了。”

趙青師笑笑,把手搭在周舟肩上,唇壓上了周舟的唇。

周舟弓著腰加深這個吻,呼吸開始有點急促,手不老實地從上衣下擺伸了進去,順著滑膩的皮膚,慢慢向上,手指靈活地解開了掛鉤,趙青師整個後背都□□在冰涼的空氣中,使她不得已向周舟貼近。

周舟一邊笑著一邊含糊地說著:“我們結婚吧。”

趙青師一下停了下來,有點驚訝地把周舟向外推了推,“什麽?”

“我說,我們結婚吧。”周舟靜靜地看著趙青師。

趙青師還沒反應過來,“不是,這...你抽什麽風?”

在趙青師看來,她們最起碼還得再磨嘰個幾年的,以周舟的性子,不會那麽快的定下來,而她自己,也不想那麽快地結婚,即使是這個她並不反對的人。

所以在這個時候,周舟突然提起結婚,她難免會有一瞬間的不自在。

“我不管,你現在不結也行,總要結的,我不過是害怕你跑了。”周舟一把抱住趙青師這幾天日漸消瘦的身子,衣服裏的手也不規矩地繞到了前面。

“去!”趙青師推開了周舟,一邊把後背的帶子勾上,一邊說,“我哪敢跑啊,一跑您周舟大小姐不得給我顏色看看怎麽?”

周舟屁顛屁顛地跑上去,幫著趙青師掛上小鉤,笑得一臉殷勤。

“哪敢啊~~”

趙青師白了周舟一眼,就轉身去刷牙去了。

留下周舟一個人沈浸在那回頭的一眼裏被蘇得無法自拔。

(﹃)

趙青師收拾好了尋思著開始工作的時候,拿起畫紙才想起來,魏簾香已經好幾天沒有聯系她了,也不知道東西做得怎麽樣,就順手給魏簾香打了個電話。

誰知道卻是無法接通。

趙青師皺皺眉,什麽情況?!不知道在這種緊要關頭最忌諱手機關機麽?

但是趙青師也沒多想,畢竟違約金那麽多,魏簾香也不會蠢到在這種她百利而無一害的情況下還背負巨額違約金的風險而放棄這次機會,索性她也就不管了,就當做是每個藝術家都有點自己的怪癖吧。

或許是在工作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呢?

沈行川工作室。

周舟皺著眉頭坐在沙發上開著手裏的文件,一條腿搭在另一條上,顯得腿有一米八,周身環繞的都是一股連續熬夜而出的生人勿擾的頹廢藝術家的氣息,煞白煞白的小臉,重重的黑眼圈,卻都使她看起來更有藝術氣息。

簡直是把妞撩妹的人間利器。

沈行川無聲地看了看旁邊反光的玻璃上英俊無比風流倜儻玉樹臨風風華絕世的自己,心裏暗自感慨一聲:

幸好兩個人性取向不沖突,否則,豈不是‘既生瑜何生亮’?

哎,真為自己日漸帥氣的臉龐擔憂...

“哎,我叫你好幾遍了!!哎!!”周舟不耐煩地喊道。

“啊?”沈行川回過神,才反應過來剛才周舟說什麽。

“這消息可靠不?”

“陳蕁自己說的,你說可不可靠?”

周舟把資料往旁邊一扔,頭疼地揉揉眼睛。

“這都是什麽破事兒啊?!”

資料上面顯示得圖文並茂的,生動地闡明了當年,八年前的北京,發生了的一樁命案。

八年前,在北京一棟普普通通的居民樓裏,一名名叫陳亦的二十歲少年被他殺致死,警方最後的報告卻是自殺身亡。

而這個陳亦,周舟一圈子的人都是知道的,因為陳亦就是陳蕁的弟弟,陳蕁是當年的花花公子秦奡的眾女友之一。

在十六歲的周舟和剛剛大學畢業的魏簾香試著交往過一段時間後,魏簾香緊接著的男友便是陳亦。

至於為什麽周舟和魏簾香分手了,魏簾香被十六歲的不羈的周舟所吸引並愛上她是前提,後來不僅是周舟覺得沒感覺的原因,還有一種感覺就是這個女友,似乎有點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經常炫耀周舟以及周舟所交的朋友圈,當時周舟和駱韞秦奡等人均有交往,她屬於中立派,兩方人都不得罪,好歹周舟家家大業大的,兩個小巨頭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因為秦奡是派對型的典型的太子爺的做派,所以周舟倒是有機會帶著魏簾香出席一些太子們聚會的場所,但是駱韞玩的不一樣,玩飆車玩極限運動,那都是限制人數的小型秘密聚會,畢竟都是嬌貴身份,不能走漏風聲,就導致魏簾香沒什麽機會接觸駱韞。

在秦奡的聚會上,周舟不止一次看到魏簾香和秦奡混在一起,最後忍無可忍提出分手,魏簾香還聲淚俱下地說,是自己又對男人有感覺了。

當時周舟畢竟還是良心未泯,心想,人家好好一姑娘確實走這條路不容易,能回頭就回頭吧,加上也不是那麽喜歡,就大度的分手了。

好巧不巧,當時秦太子不好魏簾香這種成熟禦姐型的了,喜歡陳蕁那種嫩綠嫩綠的小清新了,魏簾香也是苦追無果,卻在這期間遇見了陳亦,又喜歡上了。

這一系列動作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明面上對魏簾香沒什麽變化,沒了外人指不定怎麽說魏簾香喜新厭舊呢。

當年魏簾香和陳亦的愛情那真是感天動地,經歷了很多也沒分手,就連周舟也很詫異,和魏簾香分手了,竟然還能在秦奡的聚會上看見這個秦奡小舅子的女盆友,打扮得妖嬈得來赴會,旁邊的白襯衫牛仔褲的陳亦幹凈得好像不是一個世界的。

不過當年陳蕁家境貧窮,誰都沒想到這一對姐弟倆,姐姐和京城太子爺在一起,弟弟和京城的富家女在一起,還有人暗自諷刺說,這是祖上冒青煙了。

事情出現轉機是在秦奡和陳蕁分手之後,魏簾香也在這時和陳亦提出分手,陳亦當然不答應,先不提這孩子多喜歡魏簾香,就說這陳蕁一被甩,自己也要被甩,怎麽都不是個意思啊。

可惜了魏簾香的鐵了心的要分手,似乎還有和秦奡又搞到一起的苗頭。

陳亦一時間簡直是氣血攻心,還曾一度到魏簾香的家門口去堵截她。

這事搞得挺大,最後據說是魏家人都出面了,才調解下去。

本來這事也就是周舟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一笑而後的事,可是不到一個月,就傳來了魏簾香瘋了消息,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不出門,瘋言瘋語地。

最後還是魏家人找到了周舟,周舟配合魏簾香做治療,雖然不清楚原因,但是倆人關系在那個時候得到緩解,走出來之後就回德國了,之後倆人便保留著郵件或是信件聯系。

聽魏簾香的意思,後來秦奡覺得魏簾香精神有問題,便終止了和魏簾香的暧昧。

魏簾香最後一點希望也沒了,便只身前去上海打拼,一直到現在。

可是之前,沈行川突發奇想調查了魏簾香發瘋的原因。

便調查出,那個叫陳亦的少年,死了。

就在和魏簾香分後後不到一個月時間,死於自己家中,姐姐陳蕁自此失蹤。

沈行川覺得奇怪,就給周舟看了,周舟也覺得這件事不小,應該查一查。

結果就查出了大事情。

沈行川聯系到了當年消失了的現如今身在香港的陳蕁。

陳亦是被魏簾香親手殺死的,那相框的邊角,猛砸了數十下,腦漿四溢。

原來是陳亦纏的魏簾香太緊了,還威脅她說如果她再去找秦奡的話,就把她的裸|照發出去,魏簾香然後就像瘋了一樣殺了陳亦。

這一切,都發生在陳蕁眼前,陳蕁那日正好在陳亦的出租房的裏間,午睡中被驚醒,從門縫裏看到這瘋狂的一切,心中狂湧出的恐懼迅速使她從不高的樓層的窗戶上逃走了。

時候陳蕁當夜便從北京離開。

她無法原諒自己,在那個時候選擇離開,也明白,在京城這片地界,她沒有依靠,秦奡不會為了一個玩夠了的女人得罪一個魏家,即使這不算什麽。

她到底是個輸給了金錢的女人,在被秦奡玩夠了之後,早就沒了當初身為學生的正義和勇氣,在那一瞬間,她能想到的就是,趕緊逃離這個瘋狂的城市。

他們姐弟倆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座城市裏。

陳蕁陳亦十幾歲便喪父喪母,也沒有親戚願意管,陳亦死了竟然沒有激起絲毫的波瀾。

當沈行川的人找到陳蕁的時候,據說已經蒼老得如同半百老人,當年嬌弱清麗的美人兒,受盡了內心的折磨。

“那魏簾香為什麽要瘋一段時間?她無需做戲給誰看,我們誰也不知道陳亦死了。”周舟問,聲音都點飄。

“別忘了,魏父雖說是做生意的,不在乎,但是魏母是書香世家,眼睛裏自然見不得沙子,何況是自家女兒。”

是了,若是魏簾香若是想博得母親的支持,就必然要裝作一副失手殺害接受不了事實的善良女兒的樣子,只有這樣,魏父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這件事。

周舟搖搖頭,這魏簾香,前前後後這麽一穿線,就明白了,尋常人可能只當魏簾香愛秦奡入骨,但是作為前女友的周舟可以很負責的說,在秦太子有陳蕁的時間裏,魏簾香師見不得秦太子幾面的,即使後來,也不過是和秦太子睡了幾覺,別說愛了,就是夜裏太黑,臉都不一定能認出來,更何況周舟可是知道魏簾香多麽熱衷於參加秦奡一類人舉行的聚會。

一類人。

包括周舟在內的,一類人。

那是不是可以說,可以很荒誕的說,魏簾香從最開始,接觸周舟,到最後的秦奡,只是換了一個性別,畢竟作為一個同性戀出現在□□們眼裏,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周舟那麽成功迷人的,還是做一個京城本土的太子爺的女友比較靠譜。

最後會喜歡上陳亦,是因為陳蕁,那個當時秦太子很喜歡的女人的弟弟這個身份。

“哈!”一切都想通了的周舟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笑。

沈行川也挑挑眉笑笑。

“女人那...真是個怪物!”

“你給我把嘴閉上!”周舟站起來,斜睨了一眼沈行川。

“你幹啥去?”沈行川在身後喊。

“哪有沈總這麽閑,自然是去討生活了。”

周舟頭也不回的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沒更文了。

這篇文即將完結!

你們註意我的筆名改了麽?!!!

我的新文《阮野》已經簽約了!!bg向,喜歡的小可愛們可以去看看,玄幻升級流。

一個寫了一天作業深夜碼字的作者說道。

☆、第 39 章

天越來越冷了,北京的霧霾好像又嚴重了一些,道路上的穿行的車輛都是不耐煩地按著喇叭,街道邊有年邁的老爺爺在推著小車吆喝著賣糖葫蘆,高大的建築死氣沈沈地趴在水泥鑄就的地球皮膚上。

周舟坐在窗邊,有點出神。

街道上的小店鋪都開始裝扮,聖誕樹,聖誕貼紙,閃亮的氣球,精致地筒花,似乎這個容量巨大的城市又在緩緩地蘇醒,為了這即將到來的聖誕,德國也是過聖誕的,不過準備得比這早多了。

周舟摸著煙盒,只剩最後一根了,嘆息一聲,放進嘴裏,不一會兒一個完整地煙圈吐了出來,在空氣中顫顫悠悠地晃晃,最終散了開去。

北京就是這樣,蘇醒之後的狂歡,狂歡之後便是等待下一次,似乎一直循環著,為了一次次地蘇醒,而蘇醒。

周舟電話最近一直響個不停,可能是駱韞透露了周舟在中國的消息,這幾天想找周舟出去聚聚的人不少。

剛才秦奡給她打電話,說今晚出去。

她正好想試試他,便應下來了,可誰知剛掛了秦奡的電話,駱韞的電話就來了,說是今晚去聚聚,開婚前最後一個小聚會。

周舟又嘆了口氣,終於到了這一天了,這倆人終於撞上了。

要不一起得了。

估計房蓋能掀了。

早些年在秦奡還是個小雛雞的時候,就看上了駱韞。

駱韞在秦奡還是個小雛雞的時候,就已經是一頭富有層次感的及耳小短發,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的時候吵吵鬧鬧,和不熟的人,簡直把高冷演繹到了極致,走到哪都有一大批的粉絲忙前忙後的。

秦奡灰常直白的去表達了心意。

不巧,正好駱韞家她最喜歡的小狗死了,悲傷的不能自已,哪還管你的心情。

五個字結束談話。

“別來打擾我。”

之後秦小哥長開了,各方面也終於成了頂尖的優秀人物的時候,可能是心想著找回點面子,老是去沾惹駱韞。

駱韞自然不會慣他病,毫不留情地打臉回去。

這一鬥便鬥了十來年。

到後來駱韞就離開太|子黨們的圈子了,另辟蹊徑,開始自己組團玩極限運動,沒事組團去環球旅個游啥的。

從那時候開始,誰都知道駱韞和秦奡不能出現在同一直徑小於十米的空間內,要不是駱家和秦家老一輩一直保留著良好的關系,這倆人能撕上天。

這些都是周舟聽黎茉茉說的。

黎茉茉,是駱韞的表妹。

也是個不想靠家裏,拼命證明自己的小千金。

從小跟駱韞混,身上很有駱韞的味道。

周舟於是給黎茉茉打電話,說要不一起得了。周舟只是開個玩笑。

黎茉茉竟沈默了一會兒,說,好。

周舟驚嚇得手機都快掉了,說你表姐能殺了你。

黎茉茉說,表姐會同意的 。

平安夜,周舟帶著趙青師,偷偷摸摸的,小心翼翼的,都沒從正門走,從側門溜進了聚會的會所。

趙青師一路保持著一個表情:⊙﹏⊙

進了包廂的門,偌大的裝飾高雅的空間內,稀稀散散地坐著三十幾個人。

一眼掃過去,全都保持著和周舟一樣的表情,豎著耳朵,沒人大聲說話,看見周舟來了,懼是點點頭打個招呼繼續豎著耳朵。

黎茉茉踮著腳小跑著過來,一路跑得姿勢那叫一個優美。

“嗨!BOSS,舟神!”黎茉茉長頭發吊起來,高高的很有精神,壓低了聲音賊眉鼠眼地跟周舟二人說話。

趙青師從周舟那知道了這貨的身份,此時也難免一個大白眼拋過去。

周舟笑瞇瞇地點點頭,小聲問,“什麽情況?你姐呢?秦少呢?”

黎茉茉帶著莫名的興奮努努嘴,周舟順著方向望過去。

包廂一個用紅絲線做簾的小隔間內,依稀可以看見,坐著兩個身影,一左一右。

都是一副“我是你大爺”的坐姿,目前也只能看出這個了。

趙青師微微睜大了眼睛,看著那個叼炸天的坐姿的身影,與自己之前看到的駱韞似乎有哪裏不一樣了,先前看到的駱韞,如一潭碧水一般溫婉了,卻好像是死水,現在的駱韞才是她印象裏的駱韞。

至於那個秦奡,曾經聽周舟說過。

“周少爺,回來了也不告訴兄弟們一聲?!”看聽也聽不出什麽玩意,一個看起來挺年輕的,帶著個金絲鏡框,一身西裝三件套,笑得爽朗的男人走上來。

“是啊是啊,這悄無聲息的。”

“你家老爺子肯放你出來?!”

“不夠意思啊你!”

眼看著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

“回來辦事情辦事情。”周舟一副討饒的表情,趕忙擺了擺手。

“辦什麽事情啊?”不知是誰問了一句。

“追女朋友嘛!”

周舟笑得一臉愜意,說完還擡了擡她和趙青師十指相扣的手,望向趙青師的眼睛裏的情深能溺死人。

眾人這才看見一直站在周舟後面的趙青師,趙青師極其給面子的沖著眾人微微一笑,顯得落落大方。

“你們好,我叫趙青師,周舟的女朋友。”

一旁的黎茉茉雙手捧心:這狗糧,來得猝不及防!!

一眾富二代,太|子爺們:就不能給我們留點活口麽?

“哈哈,真惡心啊,夢欽你說是不是?”就在這時,鄰桌的一個端著酒杯,略帶英氣的男人誇張的笑起來,對坐在自己身邊的妝容精致的女人說道。

那女人倒是沒有回話,甚至都沒有看他一眼,晃了晃手裏的酒杯,嘴角泛起一絲不知什麽意味的笑。

時間好像停止了一般寂靜了。

圍著周舟的公子哥千金們明顯不樂意了,剛想開口說話,就聽見站在周舟旁邊的黎茉茉開口了。

湊在一起小聲但又可以讓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

“這是金藤家的二公子姚夢照,咱麽周少十幾歲的時候就對周少展開了熱烈的追求啊,攻勢之猛,前所未見,香車豪宅無所不用其極,奈何我們周少性別女,愛好女,襄王有意流水無情,現在所作所為也是可以理解的。哎~~”說著還搖著頭飽含同情地嘆了口氣。

話音一轉,頓時積極起來,“不過旁邊那位可就不一般了。”

姚夢照黑了臉,旁邊的姚夢欽卻饒有興趣地擡了擡下顎,想聽黎落落如何評價自己。

“那是金藤家的準少東家,下一代金藤集團的繼承人,十九歲大學跳級畢業於美國斯坦福金融專業,回國後便進入家族企業,以雷厲風行的手段在短短兩年時間裏使金藤集團上了不止一個檔次,無緋聞無不良嗜好,姚老爺子的心頭肉手中寶,那真真是風華絕代傾國傾城沈魚落雁閉月羞花驚采絕艷......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她是姚家老三,不得不排在了夢照少爺的後邊。哎~~~”

姚夢欽“噗呲”一聲笑出來,只覺得這個黎家的老幺真是挺有意思,從哪背來這麽一段,還越說越誇張。

眾人都微微笑起來,尷尬的氣氛就這麽被融化了。

姚夢照臉色已經由著黑向著綠發展了,看著笑得開心的自家妹妹,再想想這位平時的雷霆手段,也不能說什麽,一口老血憋在胸腔,差點沒過去。

周舟聽黎茉茉這麽一說,也沒了算賬的打算,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姚夢照,拉著趙青師的手從他面前瀟灑走過。

趙青師還回頭對姚夢照點頭一笑。

那笑容,怎麽說呢,同情,憐惜,自得,小驕傲,喜氣洋洋?

總歸是蠻覆雜的。

姚夢照,卒。

一旁的姚夢欽沖趙青師遙遙舉杯,笑容微妙,又看了眼黎茉茉,不知道在想什麽。

聚會直到後來,這些人真的不知道玩什麽了,從上午開始吃飯,從中午開始玩牌玩各種聚會游戲,從傍晚開始做著邊嘮嗑邊醒酒,眼看著馬上就要十點了,在這個屋子裏被關了一天的眾人真的有點承受不來了。

可是要是一聲招呼不打就走了也不太好,可是要是打招呼的話,就得掀開那個充滿神秘與詭異的小紅簾,進入到一個共同存在著駱韞和秦奡的狹小的,十平方米不足的空間。

想到這裏,所有人又開始覺得:

坐著吧,談談天,聊聊地,多美好啊!

一直到接近十二點的時候,小紅簾終於被撩開了。

睡覺的,迷糊的,喝醉的,都在一瞬間清醒,目光好似探照燈似的直射向那只緩緩撩開門簾的纖細的手。

目光中燃燒著驚人的八卦之魂。

駱韞走出來了,面上看不出什麽情緒變化,甚至還微笑著沖眾人點了點頭。

“大家玩的盡興了就散了吧。”

玩的盡興的大家:我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們看這個?!

黎茉茉略有擔心地看著表姐那一雙波瀾不驚的雙眸。

“我的婚禮就在三天後,希望大家都能出席,”駱韞頓了一下,“見證我的幸福吧,結婚之後我就搬去法國定居了,以後大家見面的機會就少了一些。”

說完停也不停地望向趙青師,“師師,我們去你工作室看一下我的婚紗吧,順便跟你說點事。”

沒等“玩的盡興的大家”先走,駱韞就拿起包包走出了包廂,趙青師和周舟對視一眼,料到可能發生什麽事了,趕忙跟上。

駱韞走了之後,小紅簾裏的另一個高大的身影,卻還像一個雕塑一樣,一動不動地保持著那個“我是你大爺”的姿勢,包廂裏跟駱韞玩的一夥人打了聲招呼就撤了,那些秦奡的朋友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自家BOSS咋了。

良久,小紅簾裏傳來一道沙啞的男聲,“齊晟,你們先走吧,我在坐會兒。”

隱約間不知誰嘆了口氣,倒是誰也沒說話,一個接著一個地出了包廂,臨末,把包廂門輕輕關上。

又不知過了多久,燈火通明豪華奢侈卻空空蕩蕩的包廂內,傳來了男人壓抑低沈的喃喃自語。

“駱韞。”

周舟和趙青師坐上了駱韞的車。

駱韞一邊啟動引擎,一邊平靜地說:

“有麻煩了。”

趙青師知道是婚紗出了問題,趕忙問,“怎麽了?”

“那個叫魏簾香的,把婚紗設計圖賣給秦奡了。”

沒等趙青師說話,駱韞又開口道:

“秦奡已經發布了設計圖,兩天後就能上市,那些婚紗,我不穿。”

趙青師瞬間心就涼了半截,就剩三天了,根本來不及再做,可是之前駱韞有多信任自己不消說,她知道駱韞根本沒有聯系國內外那些已經成名了的設計師,沒有Plan B,駱韞都壓自己身上了。

現在,如果魏簾香把設計稿賣了,還是秦奡的公司,而且已經發布了,試問駱韞怎麽能穿別人都能穿的婚紗?還是在上市後一天穿的。

從哪個角度來講,駱韞都不能穿了。

那駱韞最初的打算就落了空,婚紗件數也不夠了。

趙青師啞然,這個魏簾香,自殺也不用選擇這麽激烈的方式?!

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 吃了個山楂卷,很開心的作者。

想起新文慘淡的現狀,又悲傷得不能自己......

☆、第 40 章

駱韞也看不出是什麽心思,平靜地開著車,可能也只有那握緊在方向盤上的素手暴露了她此時內心的不平靜。

趙青師其實其實大可不必擔心,駱韞自然會有婚紗穿,但是一想到那個深夜駱韞的電話,長達兩個小時的傾訴,不由得眼神黯了黯。再加上駱韞還說過的,要給趙青師一份大禮,這婚紗若是換成國際上某個著名設計師什麽的,那還輪得到趙青師?!

怎麽說,駱韞還是無法達到最開始的目的了。

“唉!”周舟嘆了口氣,眼神中滿載的是失望,“我就知道會這樣。”

趙青師和駱韞不約而同地看了一眼周舟。

“你早知道你不說?”趙青師說。

“那一旦事情不是這樣,我成什麽人了?”周舟表示無辜啊。

“......”趙青師。

“所以婚紗我做了啊。”周舟大咧咧地說。

趙青師:“!!”

駱韞:“!!!”

“就是風格可能不會像她那樣有商業性,唉。這風格我想改也無能為力啊。”

“不要說了,你的稿子在哪呢?”趙青師一把抓住了周舟的手臂,身子微微傾過去。

“稿子?丟了。”周舟一把攬過趙青師軟軟的身子,往前湊了湊,看見趙青師一副不可置信的長大了嘴巴,呲牙一笑。

“因為我都做完了,我家客廳排著呢!”

趙青師錯楞地看著周舟,腦子裏回想起那次在咖啡館遇見周舟時,她說自己在工作,還天天喝咖啡來著。

當時她還道這是周舟在賺錢,沒成想。

從趙青師的角度,還能清晰地看見周舟低眸看她時,濃重的黑眼圈,以前以為是她一直熬夜的習慣造成的,加上還挺好看的就沒怎麽在意,現在看看,微陷的眼眶裏,還有不易察覺的紅血絲。

腦子還在遲鈍的趙青師只能喃喃地說:

“真...真的假的...”

周舟笑笑,攬著趙青師的手揉了揉那一頭順滑的長發,骨節清晰的手指劃過趙青師的皮膚的感覺,就好像一小撮電流,“滋啦滋啦”地順著她的皮膚的一點貫穿全身。

“來吧,表揚我吧!”說著周舟把自己左側白皙的臉頰往趙青師面前湊湊。

趙青師好笑地看著像個小孩似的周舟。

手捧過周舟的臉,轉了過來,直接吻上了那正掛著得意洋洋小表情的唇。

一片甜的膩死人的氣泡好像把這狹小的空間填滿了。

全程被忽略的駱韞,不得不從後視鏡看後面車而清晰□□的觀看這一幕的駱韞,婚紗問題解決本來挺開心又被秀了一臉的駱韞:

翻了個有生以來最大的白眼!!

秀吧!

反正這倆個從來都是全方位無條件大面積攻擊的秀恩愛!!

聖誕節,周舟爸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中國北京,帶著幾個心腹和好幾車大大小小的禮物和裝飾物的周舟爸,心心念念來中國和女兒過一個溫馨的聖誕節。

這個來了中國就不主動打電話的,女兒!

這個聖誕節還得老爸主動來的,女兒!

這個有了女票忘了爹的,女兒!!

清晨,幾輛黑色路虎便駛進了周舟所在小區的大門,別問是怎麽進來的,沒人會開幾臺路虎來偷東西,何況一個看起來還挺和藹的外國老頭還可憐兮兮地講述了他和他的不孝女兒周舟的故事,更更何況,老人家還拿出了照片,要不是保安放行得早,估計嘚講一會兒這個相冊的故事。

進了小區,周爸放下車窗,伸出頭去四下打量了一下小區的內部環境。

不甚滿意地“哼”了一聲,才帶著人進了樓道。

周爸到達周舟的門前的時候,敲了好一會兒也沒人來開門,斷定裏頭沒人之後,周爸轉身對身後的一手下使了個眼色。

手下A:“......”老板我是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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