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看著兩個人走了出去，眼神空洞的落在掩上的房門。

許可走到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洗臉，然後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努力扯出一個和往日一樣的微笑來。

女人是一種麻煩的生物，他這一輩子，就栽在這種麻煩的生物手裏，真窩囊

走出衛生間，許可看著病床上已經閉上眼晴，像是在沈睡的小夜，有種無所適從的感覺。

小夜能夠感覺到許可就站在床邊，但是她不想睜開眼晴，不想看見那張讓自己心碎的臉。

“工作很忙嗎？把自己弄成這個鬼樣子！”不悅的帶著一點暴躁的聲音響起，一點都不溫柔，小夜的心裏閃過一絲痛，他總是這樣，除了對陳熙言，根本不會用溫柔的語氣對其他女人，哪怕也是關心，說出來，都是這樣硬邦邦的。

“走路也不知道看著腳底下，還好是二樓，如果再高一點，你想摔死自己嗎？”許可沒好氣的看著她蒼白痩削的臉，恨恨的說。

小夜終於動了動，掀開眼簾，看著輸液袋，聲音非常的虛弱：“你在意嗎？

“我就是死了，你也不會在意，對吧？”小夜擡起另一只手，擋住自己的眼晴，聲音嘶啞，“你這輩子，最在意的女人，只有一個。所以，何必對我說這些

“小夜，能不能對自己好一點？”許可拉開小夜的手。

“那你呢？為什麽要糾纏熙言的幸福，死也不願放手？”小夜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眼中明明是幹澀的，卻又泛起了淚花，“我們一樣，你為什麽沒有看到自己？看見陳熙言和楊思雨在一起，如果你不會痛，為什麽還要回來？”

“我回來，只是想看著楊思雨有沒有能力保護熙言而已，如果她沒有，我會把熙言帶走，不管用什麽手段。”許可冷哼。

“你總是不甘心……無論陳熙言有多幸福，只要她身邊的那個人不是你，你就不會甘心……，以前是你姐，現在是楊思雨...”

“別說了！”許可將一卷紙扔到她的面前，心好煩。

此刻，楊思雨正和陳熙言慢吞吞的沿著林蔭小道往前走著。“你不放心他們獨處嗎？”看見楊思雨一直低頭沈思，熙言問她。

“不是，我在想這麽早，包子店開門了嗎？”楊思雨想著自己的心事，聽見陳熙言說話，轉頭對她溫柔的笑。

“開始對我撒謊了！”陳熙言皺了皺鼻子，兩個人這麽慢慢的走過去，包子店肯定開門營業了，很明顯，楊思雨想著其他的心事。

“小夜和你在衛生間做了什麽？”楊思雨寵愛的看著她問。

“不要和我轉移話題，先說說剛才你在想什麽？許可嗎？”

“什麽都瞞不過你……我是在想，小可回來的好和不好。”楊思雨攬著她的腰，為她檔著風，“許可確實是個理財高手，但是，許可有野心……他的野心是你，我真的很擔心“”

“吶，思雨，和我說實話，為什麽你會想到把公司都交給許可？”陳熙言秀眉一蹙，認真的問

“還在生這個氣啊？”楊思雨立刻低頭溫柔的笑著，“都說這只是個賭註，我和許可都在賭對方的感情……”

“別拿感情說事。”陳熙言想到這件事，就隱隱生氣，“愛情和事業不一樣，萬一許可簽了字，你怎麽辦？”

“我倒是希望他簽字，大不了重頭開始，但是以後，你就是我的，我一個人的。”楊思雨笑瞇瞇的說，帶些失望，“誰知道，他和我一樣，把你看得比事業重要。”

“別貧嘴你這就是獨斷專行！”

楊思雨很冤枉，低頭堵住熙言的嘴，抓緊時間來一個早安之吻，讓她的怒氣先消下去。

早上六點的街道，人並不多，偶爾一些跑步健身的人，看向街邊一大早就擁吻的兩人人，紛紛轉頭一看，又繼續跑步。

“以後不準沒有刷牙就接吻！還有大街上，不要隨便……”終於推開楊思雨，陳熙言紅著臉，還沒說完，鼻尖又被她輕輕一吻，“找死啊，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遵命。”楊思雨像是吃飽喝足的心情愉悅的人、。

“熙言，你的臉好紅。”……“那個……你感覺還好吧？”

“你在說什麽？為什麽我們現在交流這麽苦難？”陳熙言無力的擡手扶額，完全說不到一起啊！

“接吻啊……你一直不告訴我，你喜不喜歡這樣……”楊思雨臉上有些暈紅，看著高大的梧桐樹，“其實，我也一直在努力，很想讓你滿意……”

“楊思雨！給我認真一點，”陳熙言真的怒了，一大早在大街上若無其事的聊這種話題。

楊思雨低頭微笑，她是有些不善言辭，許多感情都深埋在心中，但是每天都想對身邊的女人說：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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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個人買回了早點，已經七點多了。

小夜的那袋水也吊完了，她靠在枕頭上，許可站在床邊，兩個人似乎沒說過。

楊思雨將包子和一份粥遞給許可，陳熙言則坐在床邊餵著小夜喝粥。

“小可，護士怎麽說？”陳熙言一邊餵著小夜，一邊問道。

“沒什麽事，只是身上摔傷的幾處要記得擦藥，還有她營養不良，睡眠不足，又有厭食癥，開了一堆藥，等一會我去拿藥。”

“讓思雨去拿，你先吃點東西。”陳熙言囑咐道。

“嗯，我去取藥。”楊思雨拿起護士遞來的藥單，看了眼，立刻往外走去。病房裏，恢覆了安靜。

許可吃著蟹李包子，陳熙言給他帶的是皮蛋痩肉粥，他以前最愛喝的粥。包子的味道一如往年，還是那樣鮮美多汁。可吃包子的人，已經不再如往年。

（許可，你放手吧，出了那樣的事情，熙言還能把你當成最親的人，而楊思雨，也不是心胸狹隘的人，她們都能再次接受你。

你和我不一樣，即便你做錯了事情，還有人會原諒，會一直站在你的，而我，做錯了什麽，就必須自己去承擔一切的後果。

如果你能夠把楊思雨當成許曉來看待，如果你真心的想回來，這些一起長大的朋友，都會很開心……是你自己放不下，糾結著這樣無望的感情，最終，只能像我這樣

還有熙言，你以為她真的什麽都不在乎？你以為她就該被你肆意傷害？我真羨幕你，會有陳熙言這樣女人，讓你愛，讓你傷害。）

小夜的話一直在耳邊盤旋，許可突然沒了味覺，他看向病床上的女人，那樣形銷骨立，沒有往日一絲鮮艷。

沈默過後

“楊思雨的運氣很好。”突然，許可說。

“嗯？”陳熙言側過臉，看著他。

“她的牌技不怎樣，但是運氣很好。”許可喝著粥，毫無表情的說道。

“你說打牌？”陳熙言想到昨天晚上聊完天後，他和楊思雨打牌，自己睡了一會。

“那樣的爛牌都能贏，覺得有點不可思議。”許可低著頭邊吃邊說。

“別相信他手裏的牌，這家夥的思維方式和我們不一樣。”陳熙言輕笑出聲，

許可看著碗裏的粥，因為陳熙言無心之話，眼裏閃過一絲訝異和詫然，每次都感覺自己抓住了先機，但每次楊思雨都斷了自己所有的退路，做好最壞的準備，仿佛下一刻是世界末日，她也能從容面對。

“你們去公司吧，我吃飽了。”有些虛弱的聲音響起，小夜蒼白著臉說

“好，我們中午再來看你。”陳熙言也不客氣，立刻站起身，要往外走去。

“你也走吧，不想留在這裏的話，待著也很難受。”看向一直低頭吃飯的許可，小夜低低的說。

“小可留在這裏照顧，中午會有人和他換班。”陳熙言立刻笑著說道。

許可將便利盒和粥碗都扔進垃圾桶裏，擦了擦嘴，一言不發的往外走去。

“你去哪？”楊思雨擋在許可的面前。

“小可，別任性。”陳熙言在她的身後，使了個眼色，“我們中午會過來，上午就辛苦你了。”

說完，陳熙言拉著楊思雨往外走去，留下許可還在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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