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挨個盤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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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莊子上燈火通明，熱鬧得像是在辦酒席。
年夜飯開始了。
這是府裏第一次在年節的時候給莊戶們安排年夜飯。
雖然吃的不是什麽山珍海味，但每一桌上有肉菜，還有噴香的幹飯，這就足夠讓大夥兒高興了。
更不用說李管事還帶人送了些酒來了……
釀酒多費糧食啊？
別說雲來村的人從來沒嘗過了，就連莊戶們也只有個別人沾過酒。
李管事笑呵呵地說了些場面話，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等李管事走後，莊戶們看著擺在一旁的酒壇子，暗想：只是送來的酒就那麽點，若是要每人倒一碗，定是不夠分的……
所以莊戶們並不提要倒酒的事。
中年莊戶也就是莊頭，沖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便悄悄退了出去。
林長生若無其事地夾了一筷子的水煮白菜……
莊頭瞥了林長生一眼，不屑地撇撇嘴：小兔崽子，多吃幾口吧，一會兒看你還吃不吃得下！
要說這酒啊。
林家村的人雖然沒喝過，但不代表他們不知道。
逃荒那會兒，小羽給他們講故事的時候，沒少說過喝酒誤事的故事。
在他們看來，這酒既費糧食，又不能飽肚的，最大的用處大概就是鐘大拿來清洗傷口。
所以他們並不饞。
反倒是孫太寶等人饞得緊。
以往在青龍鎮的時候，他們時不時都能喝上一點，但是自從到了安州，他們可是許久不曾嘗到過酒了。
想到那滋味，孫太寶忍不住吧唧嘴……
飯吃了一半，心癢難耐的孫太寶見大夥兒都不提倒酒的事，正準備自己動手。
孫太寶剛站起身來，就有一名莊戶驚慌失措地跑了進來。
莊頭罵道：“慌慌張張地幹什麽，進賊了不成？”
那人連忙躬著身道：“是，是進賊了。”
“什麽？！”莊頭謔地起身，二話不說便急急忙忙地離開。
莊子裏進了賊不是小事，眾人皆跟了上去……
孫太寶想了想，對旁邊一人道：“大有，你回去瞧瞧，我們的院子有沒有進了人？”
林二牛也一拍腦袋，驚呼道：“哎呀，我回去看看我們的榨菜！”
……
眾人跟著莊頭徑直來到莊戶們的住所。
只見其中一間屋子門窗洞開，從外頭看進去，還能看到屋裏被翻得亂七八糟的……
莊頭從屋子裏出來的時候，臉色十分難看，對旁邊一人道：“去請李管事來！”
“是。”
李管事被請來的時候，身上略帶酒氣，眼睛微瞇，顯然來之前正喝著酒呢。
直到看見那屋淩亂的模樣，他才精神一震，頓時醒過神來，“這是出了什麽事？！”
莊頭拱手道：“李管事，莊裏進了賊人，丟了東西，請您來做主。”
“進了賊人？可抓到人了？派人去追了嗎？”
先前第一個發現進賊了的那名莊戶站了出來，開口道：“不曾看到賊人，我發現的時候，這裏就已經是這樣了。”
李管事眉頭微皺，莊子進了賊竟然沒人發現，“都丟了什麽東西？”
莊頭頓時苦著一張臉，“小人攢了半輩子的養老錢丟了！足足有二十兩銀子呢，還請李管事為我做主啊！”
“其他人可有丟了東西？”
莊戶們皆搖頭，其中一人道：“我們的積蓄大多連一兩都不到，想來是賊人嫌少了吧，連連屋子都不曾進去……”
李管事又轉頭看向林長生，“你們的院子可有東西丟失？”
這時，大有和林二牛回來了，“沒事，我們院裏沒有賊人進去過的痕跡。”
李管事點點頭，對身旁的侍衛道：“派人去莊內各處問一問，今日可有什麽可疑之處……”
這時，莊頭又開口道：“李管事，我們莊子雖說不如蘇府守衛嚴密，但是各門也都有人值守的。
賊人想要偷偷摸進來，再偷了錢跑出去，怕是不容易。”
李管事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這事兒是自己人幹的？”
“定是莊內之人所為！否則也不能只翻了我的屋子，這顯然對我們莊內的事，有所了解……亦或是早有預謀。
此次雖然只是小的丟了二十多兩棺材本，但是若是這賊人還藏在我們之中，難保他不會又下次。
還請李管事嚴查此事，嚴懲賊人！”
“那你覺得這事該怎麽查？”李管事這會兒也醒過神來了，這莊頭顯然對這事早有打算，喊他來不過是來撐場子，下決斷的。
“小的以為，得挨個盤查！
方才我們去吃年夜飯之前，院子裏還好好的，這會兒錢就不見了，顯然是賊人趁著我們吃年夜飯的時間偷溜出來。
我們那麽多人，那麽多雙眼睛，挨個盤查，總有人能看到些什麽。”
李管事沈吟片刻，期間不著痕跡地瞧了一眼林長生，見他一副神色淡然的模樣，李管事點了點頭，“也好，那就挨個查問吧！”
盤查自然是由李管事的人來做，所有人都在院子外等著，挨個進入院子接受查問。
李管事也在院外等著，那麽多人呢，挨個審問得花不少時間……
只是盤查比李管事想象的順利許多。
他才坐下來喝了半碗醒酒湯，就開始陸續有人來報……
兩刻鐘後，莊戶們已經全都審完了。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孫太寶身邊的大有，嚴格來說，是以林長生為首的一眾人。
李管事心念微動，起身進了院子，看樣子是準備親自查問。
……
莊戶審完之後，大有第一個被叫進院子裏。
當他見到莊戶們都在場的時候，楞了一下：不是挨個盤查嗎？怎麽這麽多人都在呢？
不等大有多想，就聽李管事問道：“有人說，你在年夜飯開飯沒多久，便出去了，還去了許久，可有這回事？”
大有點點頭，“那會兒我去了趟茅房……”
“可是那人說，你足足去了超過一刻鐘，去茅房要那麽久？”
大有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我鬧肚子了……”
一名莊戶跳了出來，“呵，年夜飯剛開始你就鬧肚子，騙誰呢？
我看分明是你假借去茅房的機會，跑到我們院子裏偷了東西，又去藏了起來，這才出來那麽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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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飯開始了。
這是府裏第一次在年節的時候給莊戶們安排年夜飯。
雖然吃的不是什麽山珍海味，但每一桌上有肉菜，還有噴香的幹飯，這就足夠讓大夥兒高興了。
更不用說李管事還帶人送了些酒來了……
釀酒多費糧食啊？
別說雲來村的人從來沒嘗過了，就連莊戶們也只有個別人沾過酒。
李管事笑呵呵地說了些場面話，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等李管事走後，莊戶們看著擺在一旁的酒壇子，暗想：只是送來的酒就那麽點，若是要每人倒一碗，定是不夠分的……
所以莊戶們並不提要倒酒的事。
中年莊戶也就是莊頭，沖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便悄悄退了出去。
林長生若無其事地夾了一筷子的水煮白菜……
莊頭瞥了林長生一眼，不屑地撇撇嘴：小兔崽子，多吃幾口吧，一會兒看你還吃不吃得下！
要說這酒啊。
林家村的人雖然沒喝過，但不代表他們不知道。
逃荒那會兒，小羽給他們講故事的時候，沒少說過喝酒誤事的故事。
在他們看來，這酒既費糧食，又不能飽肚的，最大的用處大概就是鐘大拿來清洗傷口。
所以他們並不饞。
反倒是孫太寶等人饞得緊。
以往在青龍鎮的時候，他們時不時都能喝上一點，但是自從到了安州，他們可是許久不曾嘗到過酒了。
想到那滋味，孫太寶忍不住吧唧嘴……
飯吃了一半，心癢難耐的孫太寶見大夥兒都不提倒酒的事，正準備自己動手。
孫太寶剛站起身來，就有一名莊戶驚慌失措地跑了進來。
莊頭罵道：“慌慌張張地幹什麽，進賊了不成？”
那人連忙躬著身道：“是，是進賊了。”
“什麽？！”莊頭謔地起身，二話不說便急急忙忙地離開。
莊子裏進了賊不是小事，眾人皆跟了上去……
孫太寶想了想，對旁邊一人道：“大有，你回去瞧瞧，我們的院子有沒有進了人？”
林二牛也一拍腦袋，驚呼道：“哎呀，我回去看看我們的榨菜！”
……
眾人跟著莊頭徑直來到莊戶們的住所。
只見其中一間屋子門窗洞開，從外頭看進去，還能看到屋裏被翻得亂七八糟的……
莊頭從屋子裏出來的時候，臉色十分難看，對旁邊一人道：“去請李管事來！”
“是。”
李管事被請來的時候，身上略帶酒氣，眼睛微瞇，顯然來之前正喝著酒呢。
直到看見那屋淩亂的模樣，他才精神一震，頓時醒過神來，“這是出了什麽事？！”
莊頭拱手道：“李管事，莊裏進了賊人，丟了東西，請您來做主。”
“進了賊人？可抓到人了？派人去追了嗎？”
先前第一個發現進賊了的那名莊戶站了出來，開口道：“不曾看到賊人，我發現的時候，這裏就已經是這樣了。”
李管事眉頭微皺，莊子進了賊竟然沒人發現，“都丟了什麽東西？”
莊頭頓時苦著一張臉，“小人攢了半輩子的養老錢丟了！足足有二十兩銀子呢，還請李管事為我做主啊！”
“其他人可有丟了東西？”
莊戶們皆搖頭，其中一人道：“我們的積蓄大多連一兩都不到，想來是賊人嫌少了吧，連連屋子都不曾進去……”
李管事又轉頭看向林長生，“你們的院子可有東西丟失？”
這時，大有和林二牛回來了，“沒事，我們院裏沒有賊人進去過的痕跡。”
李管事點點頭，對身旁的侍衛道：“派人去莊內各處問一問，今日可有什麽可疑之處……”
這時，莊頭又開口道：“李管事，我們莊子雖說不如蘇府守衛嚴密，但是各門也都有人值守的。
賊人想要偷偷摸進來，再偷了錢跑出去，怕是不容易。”
李管事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這事兒是自己人幹的？”
“定是莊內之人所為！否則也不能只翻了我的屋子，這顯然對我們莊內的事，有所了解……亦或是早有預謀。
此次雖然只是小的丟了二十多兩棺材本，但是若是這賊人還藏在我們之中，難保他不會又下次。
還請李管事嚴查此事，嚴懲賊人！”
“那你覺得這事該怎麽查？”李管事這會兒也醒過神來了，這莊頭顯然對這事早有打算，喊他來不過是來撐場子，下決斷的。
“小的以為，得挨個盤查！
方才我們去吃年夜飯之前，院子裏還好好的，這會兒錢就不見了，顯然是賊人趁著我們吃年夜飯的時間偷溜出來。
我們那麽多人，那麽多雙眼睛，挨個盤查，總有人能看到些什麽。”
李管事沈吟片刻，期間不著痕跡地瞧了一眼林長生，見他一副神色淡然的模樣，李管事點了點頭，“也好，那就挨個查問吧！”
盤查自然是由李管事的人來做，所有人都在院子外等著，挨個進入院子接受查問。
李管事也在院外等著，那麽多人呢，挨個審問得花不少時間……
只是盤查比李管事想象的順利許多。
他才坐下來喝了半碗醒酒湯，就開始陸續有人來報……
兩刻鐘後，莊戶們已經全都審完了。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孫太寶身邊的大有，嚴格來說，是以林長生為首的一眾人。
李管事心念微動，起身進了院子，看樣子是準備親自查問。
……
莊戶審完之後，大有第一個被叫進院子裏。
當他見到莊戶們都在場的時候，楞了一下：不是挨個盤查嗎？怎麽這麽多人都在呢？
不等大有多想，就聽李管事問道：“有人說，你在年夜飯開飯沒多久，便出去了，還去了許久，可有這回事？”
大有點點頭，“那會兒我去了趟茅房……”
“可是那人說，你足足去了超過一刻鐘，去茅房要那麽久？”
大有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我鬧肚子了……”
一名莊戶跳了出來，“呵，年夜飯剛開始你就鬧肚子，騙誰呢？
我看分明是你假借去茅房的機會，跑到我們院子裏偷了東西，又去藏了起來，這才出來那麽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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