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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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鈔機”zero從來都是別人求著她拍照,頭一回遇模特找攝影師要報酬,覺得十分新鮮。

“報酬?”顏姝要笑不笑地看著他,當著“未婚夫”皇後的面,哄她的未成年模特後妃,“報酬啊,改天學姐給你,想要什麽報酬都給。”

錢貨兩訖的話,被她彎彎繞繞、虛虛實實地一說出來,頓時讓人想入非非起來。她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哪怕是毒.藥,也像沾了蜜,能哄人毫不猶豫地吃下去。

“好啊。”沈遇書難得地提起唇角笑了下,漆黑的眼裏似有束縛在松動,輕輕地重覆了一遍:“什麽都給。”

顏姝訝異地輕微挑起眉,用某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才轉身上了邵揚的車。

邵揚多看了兩眼沈遇書,露出一個標準油腔滑調公子哥兒的笑:“弟弟未成年吧?”

“走吧。”沈遇書好似沒聽見,撐著傘和林至說話,從容且矜貴,像只高貴冷淡的白天鵝。

邵揚“哎喲”一聲,似也不介意。

跑車囂張地噴出尾氣開走後,轉角處跑過來一個女生,差點撞上沈遇書。

“對不起學長!我沒看清。”

“誒!”林至突然出聲:“學妹,我怎麽覺得你有點眼熟?上回是不是也撞到我了?”

自從知道顏姝就是女神後,他把他們認識的過程一遍又一遍地拿出來回味,面前這妹子就是他和女神第一次見面時撞到他的學妹。學妹長得不錯,像領家小妹妹,一笑更討喜,就是走路指不定有點兒毛病。

老愛撞人。

徐雙宜故作茫然地“啊”了聲,笑笑:“不知道學長說的是什麽時候?”

“什麽時候?”林至驚訝地上下打量她,發自內心地語重心長:“得撞過多少人才不記得?學長勸你一句,學妹千萬別學車。”

“……”

沈遇書沒多看一眼,語氣夾雜著不耐:“走了。”

徐雙宜臉色變了又變,才勉強笑著問:“學長,你們認識我姐嗎?”

沈遇書這才把視線拉了過來,冷冷淡淡,帶了點兒直白不加掩飾的審視。

林至吱哇亂叫地震驚:“什麽?你是女……顏學姐的妹妹?”

徐雙宜隨口道,“是啊,不過我姐不怎麽回家,經常在外面和情人……”

她似覺得說錯了話,趕緊轉了話題:“對了,你們剛剛發生什麽了嗎?學長別介意,我姐就是這樣的人,喜歡——”

“等等。”沈遇書打斷她,冷淡目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清晰地陳述:“我和你不熟,她是怎麽的人,還不需要你來告訴我。”

等錯過身,林至打了個響指:“幹得漂亮,女神這妹妹看就是白蓮花。”

雨下大了,雨滴啪啦地打在傘面上,將他的話也掰碎了,被風裹進雨聲裏,聽不清。

學姐發語音來催:“小徐,讓你回辦公室拿的東西拿了沒?”

徐雙宜沒有馬上回。

今天學校裏有大型活動,協會負責拍照,學姐讓她回來拿點東西,不巧碰見顏姝。她不敢面對那個瘋子,怕她又像上次那樣恐嚇自己,第一次到顏家留給她的恐懼太過深刻,她知道那個精神病什麽都能做出來。

徐雙宜站在原地,被傘遮住了臉,她望著少年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握緊。為什麽顏姝那樣不堪的人,還有人為她說話?

為什麽耀眼如天上繁星一樣的人也會對她青睞有加?

家裏阿姨的話仍在耳邊:“真正的大小姐就要回來咯!”

出去了九年,為什麽還要回來!

雨天最容易使人心情煩悶,顏姝隨意地坐在副駕駛上,臉上沒了慣有的笑容,“誰許你以我未婚夫自稱?”

到現在她睡過的男人大多模樣都記不太清了,可沒給誰冠過“未婚夫”這種毫無作用的頭銜。

邵揚輕咳一聲,絲毫不心虛地說:“我以為我們最合適,咱們是一類人,一起各玩兒各,誰也不耽誤誰。”

“說不定還能資源共享呢。”

神他媽資源共享!

顏姝掃了眼他歪歪斜斜的領帶,騷氣的酒紅色襯衫,頓覺眼仁兒都開始發疼,話裏帶了點兒玩味:“我的情況你知道,不怕我家暴你?”

時尚圈裏認識她的都了解,她喜歡斯文克制這一類型,很多人為了迎其所好刻意扮成這樣,偶爾換個口味,也可以陽光幹凈,或者張揚放肆。

這麽算來,她算得上是葷素不忌的雜食動物,但邵揚絕對是她最吃不消的類型,先不說他們是發小,兔子不吃窩邊草。他騷起來可是比她還過分,臉皮厚如城墻,子彈都崩不穿。真不知道顏城那老狐貍,瞧上了他哪點兒,給她找這麽個貨色。

邵揚不以為意:“我從小就挨你的打,抗揍。”

顏姝懶得和他掰扯,閉目養神:“瀾禾四十三棟,告訴顏城,別費心思了。”

不管不問近九年,最近倒是人模狗樣地裝成“好父親”,開始關心她這個小白菜女兒的人生大事,偏偏小白菜早就長成了食人花。

車子停在大門外,邵揚一改風流公子哥兒的模樣,竟由內而外透出幾分可靠來,他和顏姝說:“姝姝真的不考慮和我合作?我知道你恨顏叔叔。”

“恨?”顏姝優雅接過了他撐開的傘,低低地笑:“誰沒事兒去恨一臺ATM。”

大門關上了兩個世界的通道,踏上裝飾性的青石板,走向未知。

—“嘎吱”。

房門關上,凱撒搖著大尾巴,扭著肌肉發達的狗臀,帶著鋪天蓋地的狗毛迎了上來。

顏姝臉上的那點兒笑卻消失了,拿出手機撥通了前不久來打來的號碼。

從顏家掃地出門近九年,她和顏城的交流寥寥無幾,有時候甚至能做到一年不通一次電話。無論她在外面多混賬,幹出的事兒有多出格,盯著自己的人會悄無聲息地幫她處理麻煩,他不會過問分毫。

只有某些特定的時間,他才會打過來慰問,父女倆互相折磨,互相嘲笑。

是什麽讓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流落在外的女兒呢?

中年男人的聲音順著電流在聽筒裏響起:“阿姝。”

顏姝毫不客氣,直截了當地說:“以後少管我,對我們倆都好。”

顏城似嘆了口氣,嘈雜的氣流聲格外刺耳,他說:“阿姝,既然好了就回來吧。”

顏姝頓了頓,好似聽見什麽笑話,嘲諷意味十足:“回?我回哪兒?”

顏城這九年來看似不聞不問,實則將她的情況掌握得清清楚楚,她的病情到了什麽程度他很清楚,宋郁說她再觀察一兩年就可以慢慢停掉藥物,看來他也很清楚。

“回顏家來。”

凱撒坐在她前面,一米九的肌肉大漢開始嚶嚶嚶地跺腳,大腳把地板跺得邦邦響,拉著大黑臉控訴她回家為什麽不先摸它。

顏姝敷衍地撓撓它的臭狗頭,十分不以為意地往後一靠,毫無負擔地說出來:“放過我,反正你不缺女兒,當沒我這個不孝女。”

媽媽去世後,所有事情都變了,她沒有了家,不想去那個早已被鳩占鵲巢的地方。

那兒不屬於她。

空氣驟然安靜,好似暴雨前的沈默。

下一刻,顏城毫無預兆地爆發,震怒地朝著她耳朵大吼:“別忘了,你姓顏!”

沒有開擴音,不似常人的怒火讓原本坐姿歪七倒八的凱撒霎時端正起來,大耳朵兔子一樣直挺挺豎在頭頂,青蛙一樣的大眼睛警惕地瞪著鏟屎官手裏會說話會發光的長方塊,背上的毛發豎起,準備隨時撲上來將它撕碎。

顏姝楞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捂住了臉仰倒在沙發上,“你控制不了是嗎?”

一頭黑發不那麽聽話地四散開,笑聲在空闊的客廳裏蕩出空洞幽幽的回聲,硬生生地造出了免費的恐怖片特效。

斯文儒雅的人皮終於露出了破綻,露出了原本暴躁難控的怪物,沖她暴怒地嘶吼。此刻,她感受到了難以形容的報覆快感,身體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和她一起閉著眼享受、品嘗。

她輕輕道:“你動手啊,動手了我就回去。”

憑什麽她媽媽多年來日覆一日受的苦難折磨,後來的女人一丁點沒有受到,卻享受了屬於她的所有。哪管她無不無辜,她媽媽所承受的一切,她都必須要受。

雨越下越下,雷鳴轟響,閃電就在窗外,氣氛莫名肅殺起來,像是在警告。

顏城似沒想到她瘋到如此地步,喘氣聲裹夾著電流像陳舊的破風箱,連聲冷笑:“你媽媽知道你現在的模樣嗎?”

“她一直看著我呢。”顏姝盯著餐廳角落裏的照片,森森寒意緩慢席卷全身,輕聲問他:“你是不是也能看見她,她和你說什麽了?”

她又笑了起來,一邊掉眼淚一邊笑,笑得慘不忍睹,“是不是和你說,她死得好慘啊。”

“閉嘴!”顏城呼吸一滯,外強中幹的吼聲壓不住他的惶恐。

電話掛斷,顏姝調動著呼吸,長長地舒出一口氣,安撫似要從身體裏破土而出的暴躁。

坐在她面前的凱撒歪著頭,突然擡起前爪扒拉她的手,這是直男大漢一層不變的安慰方式。先是滿心焦慮地和她握手,而後張開大嘴又娘又嗲地嚶嚶嚶,也不擔心襲面而來的口臭將人熏死。

顏姝被它騷擾得煩不勝煩,總算願意彎下腰施舍一個擁抱,低聲嘆道:“你可要活久一點啊。”

作者有話要說:  初吻在下章,然後下章入V,進入第二個階段。

弟弟逐漸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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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城上流圈子盛傳一句話:寧惹閻王爺,不惹單家單邪,那是個魔鬼。

盡管單邪陰郁可怕,也讓眾多女人為他前仆後繼。可惡魔心裏有個想瘋了的白月光朱砂痣,身邊沒有過任何女人。

直到某天,他身邊出現了個十八線小明星,乖巧溫柔地被他按在懷裏。

網友都嘲諷鐘意只不過是和白月光長得像的替身,鐘意也這樣認為。

單邪寵她,愛她。

甚至在情濃繾綣時,極致溫柔的憐愛,眼底陰森固執的獨占欲,皆因她這張臉。

直到鐘意無意間闖進別墅畫室。

裏面密密麻麻貼滿一個少女的畫,或笑或嗔,皆是少女時的她。她才恍然——

#久別重逢#強取豪奪#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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