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一章、小有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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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jam臉色如此為難,確實是遇到了不好辦的事。

有個財大氣粗的甲方找到jam,下了個急單,說是今晚有個很重要的單,務必要jam幫忙。偏偏現在的婚禮旺季,jam手下的團隊都接了婚禮的單,都在國外,而且一般這種大單都是提前預約,哪有這種早上說晚上就要拍的?想必是甲方跟jam的關系不錯,jam才沒有拒單。征得甲方同意,jam想到這次來培訓的有幾個水平不錯的,所以把這幾個人召集起來,打算臨時組個團隊,完成了任務。

徐圖圖沒想到自己也會被選上,看看周圍幾個,這個是今年拿下國際WPPI大獎的年輕攝影師,那個是連續拿過兩屆全球藝術婚禮攝影師歇會Q4大賽的第一名,再看看自己兩手空空,實在汗顏。

話說那Jam卻似乎很欣賞她一樣,什麽粗活苦活第一個喊出來的名字就是她。

徐圖圖好不容易把幾個鏡頭扛到會場,再看其他人,一身輕松的模樣,心裏感慨,都說香港男子最為紳士,怎麽她覺得這個jam只對男子紳士?

正心酸的時候,身後被人拍了拍肩膀,回頭一看,是那個年輕攝影師,道:“你可曾聽說,jam從來不讓人碰自己的機器,除非是他賞識的千裏馬?”

徐圖圖楞了楞,半晌張張嘴,道:“謝謝你安慰我。”

折騰了半天,原來自己是被人誤當成一匹馬了。

好在之後Jam沒再讓她做這做那,只讓她乖乖跟著他。

進入會場,徐圖圖才發現,原來今日是別人的訂婚禮。

看門口立了一塊富麗堂皇的立牌,寫著:祝賀Louis與Jasmine喜結連理!

想來香港人都愛稱呼英文名,這牌子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是洋人結婚還是國人。但見會場裏的裝扮,卻是西式範十足,風格簡約又不失華麗,細節處處處透露出主辦方的財大氣粗,連桌上的擺花也是非常講究的,想必是請了手工不錯的花藝大師。

“訂婚宴是今晚七點鐘開始,我們只剩下一個小時的準備時間,各位趕緊了解現場環境,找到適合自己的機位。我想大家都具備非常豐富的婚禮現場拍攝經驗,其他就不多說,這次作品就當做是本次培訓的結業作業。”

Jam吩咐完,徐圖圖好像領了試卷的學生一樣,立馬趕回自己的位置,恨不得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務。

就在她忙碌的時候,忽聽聞身後一陣人聲,有幾名服務員走過來。

“哎,你剛看到那對新人了嗎?”

“看到了看到了,沒想到居然是他們!大陸非常出名的家族!”

“待會解散後,我想找他們要簽名。”

……

看樣子,好像還是對小有名氣的新人?

徐圖圖也不是沒見過場面的人,心裏只是疑惑一陣,很快又投入狀態中。

“徐圖圖,你去後臺幫我拿個燈罩過來。”

接到jam的吩咐,徐圖圖屁顛屁顛就往後臺而去。

徐圖圖取了鏡頭,一手拿著鏡頭,另外一只手護著相機,正準備往回走,旁邊的走道忽然冒出一群人來,嘩啦一聲快步往前走,沒有意識到還有人在旁邊,徐圖圖嚇了一跳,肩膀上背著的相機差點掉落在地。

啪嘰一聲,手中的鏡頭滑落下來,撞擊地板發出的破碎聲一如她此時的心碎。

這鏡頭……很貴!!

完了完了,這回肯定被Jam罵死!

徐圖圖想也不想就拽住來人的手不放,“你把我的鏡頭摔爛了!”

這一叫喚,一行人都停下來,回頭看她。將近八九個彪形大漢,穿著黑色禮服,這樣俯視著她,還頗有威懾力。

但徐圖圖是什麽人?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她不依不饒,“你要賠我鏡頭!”

被拽住的人嗤笑一聲,“笑話,那鏡頭是從你手上掉落下去的,你覺得是你摔爛的還是我?”

“如果不是你撞到我,我怎麽會沒拿住?”

“你自己沒拿好東西,就怪我?”

身後的人催促著,“別跟這潑婦一般見識。”

潑婦?

徐圖圖氣笑了,抓著那人衣袖的手絲毫不松懈,從小到大,家裏人都說她這人看著溫溫和和,但其實脾氣跟牛一樣倔,認定的理就一輩子都認定了。

那人不耐煩地一甩手,卻沒想到她這麽不經甩,一下子就把她推在地上,疼得她眼淚都流出來。

“怎麽了?”

徐圖圖滿腔的怒意在聽到那一聲問話後,凝固成愕然。

易淮年長身而立,站在她面前,他本來走在最前面,並不清楚情況,事情鬧大了,引來眾人註意,他來撥開人群走過來,卻見徐圖圖一身狼狽地坐在地上,手還扯著一個男子的褲腿。

徐圖圖臉上閃過尷尬之色,自從她主動提出分手後,兩人再無聯系過。她知道,以他這性格,也不會被影響到哪裏去,兒女之情於他,一直都只是錦上添花而已吧。

她心裏斟酌著要如何打招呼,才顯得矜持又不失禮貌。

待她站起身,拉扯好皺巴巴的裙子,擡起頭,發現易淮年連同那行人已經不知去向,那齊整劃一的腳步,不知道還以為他們在踏正步。

就這樣走了?

徐圖圖還未從錯愕之中回過神來。

連招呼也沒打,就這樣走了?

徐圖圖努力在身後尋找他的背影,發現他就走在最前面,頭也不回的,仿佛完全不認識她這個人一樣。

她心裏隱隱一痛,說不出的難受。

不就分個手,不就從情人退回朋友位置,為何就要搞得跟仇人一樣。

但轉而想到李倩跟卓清凡後來鬧成的局面,大概就有些了然了。

最終沒有走到一起的情人,上輩子肯定是殺父仇人,這輩子來還債了。

她知道易淮年對待路人的態度,在他眼裏就只有兩種人,親近的人跟不親近的人,對親近的人尚少笑容,更別說不親近的人。而她,很顯而易見,從親近的人被退到不親近的人的界限,能做的只有這樣遠遠看著他的背影,一如大學還未認識他的時候。

這一退,就退成了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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