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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誤會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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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圖圖呃一聲,丟掉石塊,嘴裏低聲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她把易淮年的頭扶到自己肩膀上,“這樣舒服點,是不是?”

他自然無法回應。

徐圖圖放松了身體,這個時候已經是黑夜,周圍黑得戚戚然,這個坑,就好像避風港一樣,就只有他們兩人在裏面,相依為命。

她應該害怕的,但她心裏卻滿滿的。

他就在她身邊,像那次坐火車一樣,就算環境再臟亂差,對她而言,都是天堂一樣的存在。

她仰頭看星空,漫天星星,密密麻麻,就跟她對他的喜歡一樣。

易師兄……

徐圖圖心裏情動一時,忍不住轉頭看向他的臉,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味,因為喝過酒,他的臉色比平時更為白皙,而且唇色緋紅,看上去就像一朵晨露中慢慢綻放開來的花朵,那麽吸引人又那麽蠱惑人心。

徐圖圖好像聽到了內心什麽聲音的誘惑,慢慢伸頭過去,就在要碰觸到那兩瓣花朵的時候,猛然醒來。

她漲紅臉,挺直身子。

她剛才到底想做什麽?

十幾分鐘前,還在義正言辭想拒絕易淮年的強吻,現在又想偷吻他。

徐圖圖狠狠鄙視自己的自制力一番,而後靠在背後的泥土上,再也不敢看他。

她喃喃自語,“如果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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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一陣人聲鼎沸,似乎有一群人在慢慢靠近。

吵雜的人聲吵醒了易淮年。

他動了動手,發現手被壓住,無法動彈。再側頭看去,看到徐圖圖睡得正酣。

她看起來很疲累,睡得毫無美感,嘴巴微張,嘴角處有疑似唾液的東西流出來,她的額頭上還有斑斑血跡,鼓起來一塊,好像撞擊過什麽東西。

這樣狼狽的她,睡得如此恬靜,誰也不知道經歷過什麽的她,正安心地睡在他旁邊。

易淮年看著自己的手臂,纏繞一件外衣,女式的,一看就是徐圖圖的。

原來他也受傷了。

正想間,額頭傳來一陣刺痛,他伸手一摸,同樣鼓起來一塊。

所以他喝醉後發生了什麽事?

莫不成跟徐圖圖打起來?

易淮年想到這個可能性,頓時渾身不自在了。

這不可能吧,他怎麽可能跟個女生打起來?

但是如今他們兩個都落入坑中,看得出坑內有掙紮的痕跡,還有徐圖圖身上的傷痕,總不能是其他人打的她吧?

這裏除了他,沒有其他人了。

易淮年的臉色變了又變,嘴唇微抿,最後不得不接受這個他非常不想接受的事實:他喝醉酒,還跟徐圖圖打架了,如今還把人給打暈過去。

難怪家裏人和朋友們都不準他喝酒,難怪每次他喝醉酒後醒來,大家看他的眼光都很奇怪。

誰會想到這樣的他,喝醉酒會變成一個暴力的人?

易淮年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眼看外面的人已經找到這裏來,他聽到大石的聲音,“徐圖圖!!易師兄!!”

只要他回應一聲,那些人就能找到並把他們從這坑裏解救出去。

易淮年卻猶豫了。

他看了看一身骯臟的自己,還有睡得一塌糊塗的可憐徐圖圖,突然沈默了。

大石的聲音漸漸遠去。

易淮年松了一口氣。

不管怎樣,他現在不想被人發現這樣的他和徐圖圖。

或者說他還沒想好該怎麽解釋如今的現狀。

夜風微涼,月色清冷,投射在他們身上,平添一絲絲涼意。

徐圖圖的身子顫了顫,往他身上慢慢鉆過來,感受到他身體散發出來的溫度,她蜷縮得更緊,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易淮年感受到她柔軟的身子正蹭自己的手臂,身子不由一僵,正想小心地把她推到安全距離,就聽到徐圖圖喃喃自語道:“媽媽,別走好嗎?”

易淮年心裏一動,關於童年時期父母忙碌生意,常年不在家,自己在某個電閃雷鳴的晚上躲在被窩裏瑟瑟發抖的回憶湧上心頭。他的手神使鬼差轉了個彎,放到徐圖圖的頭上,撫摸兩下,“乖,沒走,睡吧。”

低沈的聲音帶來了安全感。

徐圖圖在睡夢中慢慢清新過來。

徐圖圖睜開眼睛那一刻,易淮年的內心是糾結的。

他不想她這麽快醒過來。

“這是哪?”徐圖圖想起他們掉入泥坑裏,“有人來救我們了嗎?”

這話一說,易淮年的心裏又從糾結轉為內疚。

有人來救他們,但被他故意錯過了。

但這話易淮年肯定不會主動招出來的。

“沒有。”易淮年頓了頓,“還疼嗎?”

他不敢問她身上的傷哪裏來的。

徐圖圖以為他是關心自己,咧嘴一笑,“不疼。”

這抹純真無害的笑容深深刺痛了易淮年的心,使得他更加內疚又自責。

他想也不想,“要不……我給你揉揉?”

“哈?”

她是不是聽錯了?

易淮年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有多唐突,清了清喉嚨,“我的意思是,別逞強。”

“不逞強。”徐圖圖一眼看到他額頭上的腫塊,猶豫道,“易師兄,有一件事我得跟你坦白。”

來了。

易淮年頓生一種頻死掙紮的無力感。

“你身上的傷……”

易淮年出聲打斷,“是我的錯。”

“啊啊?”徐圖圖有點奇怪,但很快反應過來。

他肯定是說他醉後失控到處亂親人這件事,但這也不能怪他,他也控制不住。

“沒關系,你也不想的。”

易淮年一時噎住,本來想道歉的那些話都說不出口了。

徐圖圖突然想到,他不會是想起之前親她的事吧?

這個很有可能,不然他怎麽會一臉好像要赴死的歉疚?除了那件事,還有什麽事能讓他這般愧疚?

徐圖圖的臉蹭地紅了。

“嗯,對不起,這本不是我所願,我控制不住自己。”易淮年輕輕嘆口氣,“委屈你了。”

徐圖圖的眼眶一紅。

這本不是他所願。

尼瑪居然有一種被人間接拒絕的感覺。

徐圖圖輕輕點點頭,“嗯,我明白。”

易淮年看她低低的圓乎乎的腦袋,很想伸出手摸摸,安撫她。

他忍住了。

兩個人心裏各執所思,一時間,都陷入了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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