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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虛實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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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自知之明,知曉這味道是打你自己身上來,一股子賤婢味兒!”女子眼眸中盡是輕蔑之意。

唐碧水原是想侮辱那一起子蒙旗女子的,哪知圖婭卻將這臟水往她身上潑,頓時白了臉,嘴角牽強笑道:“賤婢又如何,賤婢腹中可是龍種,若是動了胎氣,玉福晉可擔當得起?”

圖婭瞥了眼唐碧水隆起的小腹,臉一陣紅一陣白,唐碧水看圖婭這般神情,又得意起來。

那拉氏趁機道:“唐璟福晉,可不能這樣說話,玉福晉到底是太後娘娘的侄女,既是沒有子嗣,也比咱們金貴。”

“既然那拉貴人曉得,那就請那拉貴人有點自知之明。”若是平日裏,雅如貴必定是不開口的,但眼下見他們這般侮辱,便冷聲開口。掃著那拉氏的目光,平靜而傲氣。

那拉氏一臉詫異的看著雅如貴,雅如貴繼續道:“若是想知曉這狐騷味兒出自何處,用你那靈敏的狗鼻子挨個兒聞一聞便是,何須指桑罵槐的。說咱們蒙旗女子如何如何!”

“如嬪怕是誤會了,妾身瞧那拉貴人可不是那個意思。”唐碧水假惺惺笑道。

“不是那意思,又是何意?”雅如貴還未開口,圖婭便怒言道。

唐碧水斜睨了圖婭一眼,冷哼道:“我在同如嬪娘娘說話,玉福晉瞎摻和什麽勁兒。”

圖婭瞥著唐碧水的眸光很輕蔑:“你不過是個福晉位分,如嬪娘娘乃是嬪位,同你多言,豈非輕踐了自己。”

“你……”唐碧水氣的咬牙,你了半響,卻沒你出句話來。

董鄂若寧見勢頭不對,趕緊岔開道:“玉福晉這話,都是自家姐妹,哪還有誰是卑微的,都是伺候皇上的。況且,唐璟福晉也沒說什麽,玉福晉何必動這樣大的肝火,況且,蒙旗女子如何,原也是人盡皆知的。”

圖婭怒瞪著董鄂若寧,正欲開口說什麽,董鄂雲婉搶先道:“都是自家姐妹,何故為了什麽習俗的吵鬧,該是什麽習俗便是什麽習俗,整日胡言!都給本宮閉嘴,不鬧出些事兒來!你們便不安寧是不是!都是皇上的人,理當和諧。”

轉而,又笑對著孟古青道:“靜妃姐姐,你說是不是!”

孟古青的神情平穩:“皇貴妃娘娘說得甚是,各位姐妹若真想知曉蒙旗女子又什麽習俗,去慈寧宮問太後便是,太後她老人家也是蒙旗的,想必,會細細與各位姐妹作答的。”

言罷,又起身朝著董鄂雲婉行了一禮:“臣妾還須得前去慈寧宮請安,就先告退了。”

殿中瞬時鴉雀無聲,各宮妃嬪面面相覷,沒人再多言些什麽。

董鄂雲婉揮手道:“都跪安罷。”

各宮齊齊行禮:“臣妾/妾身/嬪妾告退。”

承乾宮外的的空氣是格外舒服,圖婭滿臉不悅的回望了眼,冷哼道:“不過是個賤婢所生,還真當自己是皇後了!”

晴空萬裏的,雖是炎熱了些,但瞧著蒼穹湛藍,孟古青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帶著幾分惰意:“她們也就是妒忌咱們乃太後的親戚,宮中地位非比尋常,尋些平衡罷了。逞一時口舌之快,咱們也沒吃虧,無須為此大動肝火。”

孟古青話說得很平靜,似乎真不生氣。圖婭方才與她們一番爭吵,窩裏一肚子氣,憤憤道:“可她們太過分了,不過是個賤婢而已,竟敢出言不遜。”

大約,這便是圖婭當初鬥不過寶音的緣故,也是太後為何不選她為後的緣故,這樣沈不住氣,難怪能讓寶音坑害得入了冷宮。

“賤婢又如何,到底的都是皇上的女人,往後這樣的話可不能再說,難免落人話柄。”孟古青顯得很平靜,當年她廢後之時,受得侮辱可不止如此,她曾想過,終有一日,要一一還回去。

可現在想來,也委實的沒意思,嘴上倒是舒坦了,暗地裏,卻讓人戳脊梁骨,不時的,還傳到皇帝的耳朵裏去。

言語間,孟古青已坐上轎輦,四名太監擡著轎輦匆匆穿過隆福門,頂著烈日,穿梭在長長的宮巷中。

慈寧宮一如既往的安靜,孟古青蓮步往裏去,一派佛門凈地的姿態,但誰又知曉,這佛門凈地後,又是踏著多少血腥走來的。甚至,如今還未血腥依舊未停,自己的親孫子也能下的去手。

走到慈寧宮門口,孟古青和善的對守在門外的公公道:“勞煩公公通報一身。”

一會兒,便見公公從裏走來,引著孟古青一路往慈寧宮西南處去。

繞過太湖石疊山,入慈寧宮花園,一汪碧綠的池水之上橫跨著漢白玉橋,橋上立亭,坐在裏頭格外涼爽,名曰臨溪亭。

太後著肅穆墨色,悠閑的坐在亭中,旁的石座上還有幾名老太妃。

孟古青款款入亭,屈膝行禮:“臣妾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聖安。”

太後慈祥的將孟古青扶起,似說笑道:“靜兒今日怎的來了,哀家還以為,你就哀家這老婆子給忘了呢!”

孟古青笑臉盈盈道:“皇額娘可不老,臣妾總是前來,皇額娘豈非要嫌棄了,隔些時日來這麽一回,便親熱些不是。”

“靜妃還是這麽會說話!總能讓太後高興了。”坐在太後身旁的老太妃垂老矣矣道。

孟古青並不認得這個老太妃,只是曉得她乃是先皇還未娶孝瑞文皇後前納的妾室,沒有什麽地位,出身不好,因此雖早些年便嫁了先帝,卻一直不大受寵,也沒有地位。如今能居在慈寧宮偏殿,已很滿足。

孟古青溫婉含笑的看了眼老太妃:“太妃過譽了。”

微風吹過,絲絲涼意,太後讚同老太妃道:“靜兒這孩子,素來會說話。也難怪福臨喜歡你,福臨待你好,哀家倒也放心了。”

“靜妃才貌雙全,皇上喜歡是自然的。方才還說呢,靜妃這苦日子算是熬到頭了。太後娘娘,總是瞎擔心,整日擔心這擔心那的。”另一名稍年輕些的太妃笑道。

孟古青只聽著,並不再答話,太後端著茶盞,輕抿了口道:“唉,人老了,也變得羅嗦了,也愛瞎擔心,不礙事的。”

外頭艷陽天,慈寧華花園卻是涼爽的很,風吹之時,花香掠過臨溪亭。老太妃似是感嘆道:“這是芍藥花的味兒罷,味道算不得好,不過啊,生的極好看。”

稍年輕些的太妃笑道:“芍藥全在賞花之人,當年宸妃就獨愛芍藥花,先帝便將在關雎宮外……”

“咳咳……”老太妃咳嗽了兩聲,孟古青擡眸覷了覷太後,見其臉色微變,笑顏問道:“臣妾喜歡覺著,梅花很是好看,皇額娘喜歡什麽花兒呢?”

太後轉瞬間又恢覆了一臉和熙笑容:“哀家喜歡牡丹花,梅花雖好,卻是孤芳自賞。”

孤芳自賞,孟古青只淺笑,並未再言語。先帝在世之時,太後並不受寵,所有的恩寵,都讓她那親姐姐,博爾濟吉特海蘭珠搶了去。

雖是親姐姐,可太後對宸妃卻不大滿意,後宮獨寵的女子,連一點兒也不肯施舍給她們,也活該,她遭了旁人之手。

擡眸看著孟古青,太後眼中泛起恨意,看著孟古青這張臉,她總會想起海蘭珠。

“皇額娘,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太後的眼神讓孟古青不寒而栗,孟古青故一臉關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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