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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水來土掩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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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雜,似乎很害怕。

濟度依舊是泰然自若,緩緩轉身,笑看著石申:“石大人,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石申一驚,竟顯驚恐之色:“王爺!”

“石大人倒是教了個好女兒,派人刺殺自己的姐姐不說,還陷害本王?是你派人去本王府上,說恪妃娘娘遇到危險的?”濟度這人說起謊來也是絲毫不臉紅。

石如玉滿臉迷惘,她不過是派人跟蹤了石瓊羽,聽聞一名男子將她們救了,這才起了陷害之心,只是怎的也不曾想到,這男人竟是名王爺,且還這般能顛倒是非。

瓊羽徹底懵了,但看著濟度坐懷不亂的模樣,想必他已有了法子,便緘默不言,只神態自若的瞥著破廟門口的一群人。

石申懷疑的看著石如玉,石如玉忙擺手:“不是,爹,我沒有!”

濟度起身拍了拍塵土,朝著石申跟前走了幾步,瞥著石如玉,冷笑道:“沒有?若是沒有,敢問石小姐,呃……是林夫人罷?敢問林夫人,是從何得知恪妃娘娘在這破廟中的。難不成,林夫人還會算卦,能未蔔先知?一早的便算準了恪妃娘娘和本王在此。”

石如玉性子潑辣,不知天高地厚,但卻讓濟度這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只結結巴巴道:“我……我沒有!”

濟度並未理會石如玉,眼底淺笑:“石大人,你就這樣袒護著你這小女兒!這般的愛嚼舌根子,若是在宮裏頭,也不知死了多少回了!這廂倒還厲害,陷害恪妃,若是恪妃當真與人有染,石大人也難逃一死罷!石大人……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進棺材?還是,您這女兒活膩味了!想帶著全家一塊兒死?石大人若是想死,倒也簡單,本王那兒……”

“王爺說話真風趣,老臣才入不惑之年,還沒活夠了!”石申笑容滿面,這是瓊羽平生第一回見著他爹這樣巴結的模樣,像極了紫禁城裏的趨炎附勢的太監。

石如玉見石申對濟度這樣恭敬,默默退到一旁,低眸不敢言語。瓊羽看著她爹那般,想是有什麽把柄落在了濟度手中。

局勢已然穩定,瓊羽趕緊向濟度道謝:“今日簡親王相救,本宮不甚感激。”

濟度笑了笑,淡淡道:“娘娘無須如此,倒是折煞微臣了。只須,在皇上面前給臣多說些好話便是。讓靜妃娘娘說也行。”

當著石申和石如玉的面兒,瓊羽也說起客套話來:“簡親王軍功足矣,何須本宮和靜妃幫著說好話,皇上乃是明君,簡親王這般的人才,本就看重。”

“多說些好話,總是比沒說得好。況且,誰人不知,恪妃娘娘與靜妃娘娘情同姐妹。靜妃娘娘又是太後的親侄女,自是與旁人不同。”濟度繼續說著客套話,言語間故覷了覷石如玉父女。

兩父女的臉色都難看的很,尤其是石如玉,聞言瓊羽與太後的親侄女感情甚篤,心中是愈發的恐慌,不過僅憑他們的一面之詞,他們莫不是唬人的。

“恪妃娘娘……恪妃娘娘……”靈犀的聲音清冷如霜,就是嗓音大些,亦是如此。

瓊羽自是聽得出來,放聲應道:“是靈犀麽?”

外頭的步伐聲急促了些,一會兒便見靈犀出現在外頭,後還跟著侍衛,靈犀身旁跟著韜塞,面無表情的。隨行而來的官兵欲擋著,韜塞腰牌一出,便都即刻散開,且跪了一地。方才濟度並未露腰牌,因此官兵亦不曾行禮。

“恪妃娘娘,您無礙罷!奴婢聽說山裏頭出了事……”靈犀上下打量著瓊羽,很是關心道。

靈犀是個面冷心熱的,往日自家主子落難之時,恪妃給的好,她都銘記在心。今日得命出宮,一番打聽知曉了石府落處,幾番波折的,曉得恪妃在百越嶺附近祭祀。想自己以身犯險,不定多有麻煩。便找了韜塞相助,當時濟度正在韜塞府上,二話不說,就跑來了百越嶺。

石申此刻更是懵了,木納的朝著韜塞行禮:“微臣見過將軍。”石如玉則是呆站在一旁,她並不識得眼前的男子是誰。

瓊羽見著靈犀,到底是有些驚訝,滿是疑惑道:“靈犀,你不是在宮裏麽?怎的會在此。”

靈犀並未註意石申和石如玉,但當著濟度和韜塞的面兒,也不便將董鄂雲婉的名字說了來,便拉著瓊羽道:“恪妃娘娘你無礙就好了,今日一早的,靜妃娘娘便覺心中不大舒服,總覺是有什麽事要發生。便派了奴婢出宮,幸得奴婢是來了,莫不然,還不知要出了什麽事呢!你能無礙就好。”

“幸虧皇嫂無礙,若是您有個萬一,她還不知要怎的與我鬧呢!”韜塞有些不滿的看了眼靈犀道。

他說的原也是實話,方才一路上,靈犀一直念叨著,與她相識這麽久,還是頭一回見她這樣啰嗦。

石如玉臉色煞白煞白的,不知何時已躲到了石申背後。濟度依舊抱著手臂,正經道:“天色已晚,還是各自回府罷。”

石申這才回過神兒來,連連道:“是,王爺說的是。”

靈犀看了眼躺著的玉枕,遂上前將其背著。明明很是瘦弱,然背著玉枕卻很是輕松。除卻韜塞,旁的人皆是驚訝不已。

“恪妃娘娘,這兩日便由奴婢伺候您罷,玉枕姑娘傷得這樣重,怕是不能伺候您了。”靈犀背著玉枕,走在韜塞身邊,回頭朝著瓊羽道。

靈犀素來少出宮,多是在靜妃身邊兒伺候著的,此時能前來,必定是宮中發生了些什麽。可想,必定與自己被刺殺有幹系,因而當下便應允了。說來,靈犀留下來,也是防患於未然,生怕董鄂氏再派人追殺。

石申一路上表現得很異常,石如玉有些驚魂未定,瑟縮的走在石申後頭,直至上了馬車,這才鎮定了些許。

濟度和韜塞共乘一輛馬車,韜塞陪著靈犀找了好些時辰,似乎很不滿:“我說你找到了怎麽也不支會一聲。”

“那不是離得太遠了麽?”濟度這裏有找得很牽強。

“也不知是誰這樣想置恪妃於死地!”濟度眉間疑惑道。

韜塞在感情上呆傻,人卻不呆傻,思襯片刻:“既靈犀知曉此事,想來是宮裏頭的事。”

“宮中的事與咱們無關,若非靈犀,我也不願多管。”說完,韜塞又補了句。似乎在提醒濟度莫要插手管宮裏頭的事。

這一夜,翊坤宮中也沒個安寧的,孟古青一夜未眠。

翌日,將將從坤寧宮請安歸來,便見韜塞的隨從在翊坤宮附近等著,見著孟古青,先按著規矩行禮,才低聲道:“主子讓奴才來傳個話,一切無礙,靈犀姑娘明日隨恪妃娘娘回宮。”

孟古青這心裏懸著的石頭總算是放了下來,靈犀明日便要回宮,皇帝當不會察覺道。只今兒個不踏足翊坤宮,一切皆可瞞。

匆匆一日便過,次日晌午,恪妃回宮。孟古青略施粉黛,絳點朱唇,著的福臨最喜的紅梅雲緞衣袍,步出翊坤宮,踏上轎輦,吩咐道:“去乾清宮。”

因著昨日的事兒,皇帝還在氣頭上,吳良輔徐步入殿。躬身道:“皇上,靜妃娘娘來了!”

福臨原本就沈著個臉兒,聽聞孟古青來了,更沈了些:“她來作甚,莫不是又來教訓朕?還真真是皇額娘的好侄女。”

“不是,靜妃娘娘說,那日都是她的錯,是她多言了,未曾安守本分,還望您能寬恕。”吳良輔添油加醋的把孟古青說的話覆述了一遍。

福臨頗為驚訝,陰沈散去:“你說什麽?靜妃會認錯?”福臨簡直覺得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她那樣倔強的性子,會認為自己錯了?

吳良輔覷了福臨一眼,見其臉色好了些,又繼續道:“靜妃娘娘還說……”

“靜妃還說什麽?”福臨故漫不經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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