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覆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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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門口多了幾灘來源不明的血跡，門半掩著，霓虹燈要死不活的閃。
店裏幾個熟客看見安晚都笑著打招呼，更多的則是警惕的審視——酒吧老板的小弟在歐風館住了半個月，這其中透露出的信息不得不讓人深思。安晚不動聲色的應付著各路試探，表現得和平常一般無二。
“大家慢慢喝，我有事先走了。”
跟他們簡單寒暄幾句後，安晚笑呵呵的拉著普通人打扮的塔塔木進了工作間，再通過暗道走進地下室裏。他可沒傻到正大光明的帶著個醫生進酒吧，聞見血腥味的豺狼虎豹立刻會趁你病要你命。
“我不會被滅口吧。”塔塔木把所有臨時醫療器械都藏在風衣裏，走起路來叮呤哐啷的。
回答他的是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不會。”
三溪看起來比視頻裏要好些了，他給自己換了件幹凈的襯衣，又剪掉右手的袖子，手邊的鐵盤裏放了鑷子、酒精、棉球等物，看起來是自己先清理了創口。
“麻煩您了，醫生。”三溪對塔塔木微笑道。
“別麻煩，都說了我是獸醫了，不看骨科！”塔塔木嘴上抱怨著，腳步卻不停徑直走到三溪面前，他捏了捏斷骨附近肌肉以確定斷裂的程度和位置，“還好，還沒長到一起，不然得砸斷重接。哎，人類就是不行，這要是蟲族早就自己長好了。”
他一邊說一邊將自己帶的手術刀、導針、咬骨鉗等放進鐵盤裏消毒，幹凈利落的劃開創口清理破碎骨片：“要打麻藥嗎？”
三溪疼得冷汗直冒，勉強保持著禮貌：“要的，謝謝。”
“啊？”塔塔木一楞：“Alpha不應該是硬漢嗎？不好意思啊，我以為你會拒絕，沒帶麻藥。”
三溪：……
安晚：……
某人真的不是在故意報覆嗎？
獸醫熟練快速的清創，用咬骨鉗對無法修覆的骨節進行破壞：“別抖行嗎，我這兒也沒多餘的人手能按住你，要不綁起來？小少年，你跟他聊會兒天分散註意力。我本來就不專業，病人再不配合可別接歪了。”
安晚看著獸醫手上翻出花來的手術刀，沈默片刻後決定不戳穿主刀醫生的裝傻。
“三哥，你見沒見過暗紅色翅膀的蟲族？”他努力找話題。
三溪平時不是那麽怕疼的人，前兩天被蟲族折斷右手的時候他吭都沒吭一聲，還能拖著斷手繼續把蟲打跑。可這個醫生實在是太邪門兒了，酒吧老板懷疑他剛剛給自己打的“抗生素”裏含有什麽增痛劑，咬骨鉗輕輕那麽一夾就跟整只手被砍斷了似的。
他甚至開始思維不清晰：“暗紅色翅膀？我沒見過暗紅色翅膀的蝴蝶。”
“不是蝴蝶，是蟲族。”安晚扶額，拿起幹凈毛巾給病人和醫生擦了擦汗。
三溪搖頭：“那沒可能，蟲族不管是幾級都是灰色翅膀的，鐵灰色，頂多是翼展上面的差別。”
塔塔木突然插嘴：“也有可能。”
安晚看向他：“你見過？”
“第幾對翅膀是暗紅色？”塔塔木答非所問。
安晚說：“第二對。”
獸醫熟練的動作稍微停頓了片刻：“異形鋼翼的蟲族是存在的，只不過往往都是第三對翅膀不一樣。”
“沒有第二對的？”
“聞所未聞。”
“但是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塔塔木話鋒一轉，“大多數學者研究都表明蟲族是集群生物，數目最多的是半智慧一級蟲，而智商類人的三級蟲數量僅占一級蟲的萬分之一，所以我們……咳咳，我是說大多數學者都猜測，蟲族應該有一個‘王’。就類似於蜂群的女王蜂、蟻群的蟻後，蟲族也應該有一個能統領全族的王。”
他說著富含深意的看了安晚一眼：“你見過第二對鋼翼是暗紅色異形的蟲族？”
安晚神色如常：“沒見過。”
塔塔木若有所思的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旋即聳肩道：“那真可惜，如果真的有那種蟲族，沒準兒就是那個蟲王呢。殺了他極有可能導致蟲族社會崩潰，是聯軍反擊的好機會。”
行是蟲王？
換言之，阿崽控制了蟲王！？
安晚壓下心中的震驚，目光不自覺向白毛球瞟去。從下水道裏出來之後崽崽就一直很困倦，始終窩在他懷裏不肯動彈，這會兒又沙發上團成了個球，那裏有安晚從前的工作服，它就窩在氣息熟悉的工作服裏。
“非專業”骨科醫生塔塔木的手術非常成功，耗時僅僅兩小時就讓三溪的右手恢覆原狀，他固定了夾板後滿意道：“好了，有條件最好打個石膏，再有條件一點就用組織修覆液。沒有組織修覆液的話三個月內不要動這只手了，有的話靜養三天。”
三溪這會兒已經疼得麻木了，反倒好受很多：“謝謝醫生，這個診金您看怎麽算？”
人是晚仔綁來的，但這種級別的專業人士沒人敢怠慢。要知道在沒有治療艙的情況下純人工做手術近乎不可思議，在戰爭之前都得是院士級別才有這個能力，並且起碼會耗時一倍以上。
而且他還知道自己聽都沒聽說過的異形鋼翼蟲族，三溪深知這位“獸醫”絕不是普通人，但既然對方不說，他也不會自找沒趣的拆穿。
塔塔木推了推半框眼鏡，上下打量Alpha半晌：“A級能源石有嗎？精神系異能者血樣有嗎？蟲族屍體標本有嗎？”
三溪楞住，搖頭三連。
塔塔木嫌棄的嘖了一聲：“啥都沒有，那你放我走吧，可別學上一個醫鬧搞人身綁架，強行簽勞動合同。”
安晚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被迫在歐風館做私人醫生的事兒。不過……精神系異能者血樣？安晚搓了搓指尖，自己應該是精神系的吧。
“醫生，你要這些幹嘛呀？”安晚湊上去問。
塔塔木睨了他一眼：“你隨便弄來一樣，我告訴你。”
安晚還真有些意動，他很在意暗紅色翅膀的蟲王的事兒，不過現在肯定不能當著人面割血，只能之後再想辦法套他的情報。
“對了醫生，我家崽身上長了兩個包，你幫我看看可別是什麽瘤子。”安晚岔開話題，把窩在沙發裏的白毛球崽抱了過去。
塔塔木顯然對宇宙異種生物更感興趣，興致勃勃的察看白團子身體狀況，被咬了兩口才放棄給它剃毛。
“不像惡性腫瘤，讓我看看啊，”獸醫敲了敲半框眼鏡，透明的鏡片頓時變成幽藍色，鏡片後的世界宛若加了X光的透視，“不是腫瘤，也不是結節。咦？這怎麽像……”
塔塔木摘下鏡框古怪的打量了白團子一眼，又看著安晚欲言又止：“你在哪兒撿的這一團？”
安晚緊張的將阿崽抱住：“情況不好嗎？是不是你上次說的那個單細胞能量值太高導致的，阿崽這會兒不活潑，是不是疼？”
塔塔木搖頭：“這兩個鼓包倒沒什麽問題，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是正常生長反應，過兩天這裏面的東西就會長出來了。只是，你知道它這個裏面是什麽嗎？”
他說著指了指兩個小鼓包。
安晚有些不安，盡量往好的方面猜測：“爪子？尾巴？總不能再長兩個頭吧。”
然而塔塔木殘忍的打破了他的幻想：“是翅膀。”
安晚怔住，再次聯想到了下水道裏進化中的二級蟲背後那兩團鼓包。
果然塔塔木接下來便說：“據我所知絕大多數生物的翅膀都是出生時便擁有的，只有極少數種族會後天新生翅膀，其中就包括——蟲族。”
“這不可能，阿崽別說蟲族了，它連個人樣都沒有！”安晚又急又怒，矢口否認。
“我沒說它是蟲族，眾所周知，蟲族沒有幼崽。”塔塔木眼睛很亮，就像發現了寶藏，“嘿，Alpha先生，我能在你這兒借住幾天嗎？”
三溪做了個請的手勢：“隨意。”
“我們再等兩天看看，萬一這長出來真的是一對小鋼翼呢？”塔塔木再次架起眼鏡，調為X光模式湊近細細看那團鼓包，“現在是縮在一起的狀態，我看不太清，得讓它長出來看看！萬一真的是……”
“沒有萬一！”安晚斬釘截鐵的咬牙道，“我不可能養的是蟲族幼崽！”
他聲音太大，驚醒了睡夢中的白團子，崽崽茫然擡頭望著飼養者，感受到對方情緒中激蕩不安的訊息後用尾巴纏上了無名指，微量信息素順著尾尖流入汗腺毛孔，撫平焦慮的心境。
安晚莫名冷靜了下來，他用大拇指撫摸著白團子光滑的細尾低喃：“不可能是鋼翼。”
三天後，鼓包破裂。
一對小巧玲瓏的覆翅破體而出。
革制的覆翅半透明，長三十厘米寬十厘米，藍金色的網紋遍布其上，漂亮且脆弱，看起來像蜻蜓的翅膀。這對纖細的覆翅根本不足以支撐白毛球的體重，所以它不能憑此飛翔，小刀似的羽毛、堅硬的鞘翅、猙獰的骨刺更是完全沒有。
所以，不是鋼翼。
安晚懸了三天的心總算放回到肚子裏，整個人攤在沙發上出了一身冷汗。
崽崽不是很習慣自己新長出來的器官，稍一觸碰就會敏感的蜷曲起來，藏到白毛下面變成兩小團翅包。
“這不合理，”塔塔木拿著覆翅的數據皺眉，“生物的器官都是長期進化之後的最優選擇，崽崽這對翅膀既不能飛又不能補償感官，更沒有威懾敵人的眼點。難不成是求偶用的？也不對呀，它的信息素這麽霸道，要求偶也該是雌性花裏胡哨一點吧。”
自從那對漂亮的覆翅冒出來之後安晚對白團子的寵愛再次回到巔峰，聞言不滿道：“還不準人家好看點兒了？我們家崽崽這麽好看，以後一定會有更好看的老婆的。”
塔塔木舉手投降：“養個寵物跟寵兒子似的，我看戰前的貓奴鏟屎官都沒你敬業。”
安晚哼了一聲，雙手抱著已經胖成籃球的崽：“那個單細胞能量值怎麽樣了？崽最近精神好得很，是不是降下去了？”
塔塔木丟了張投影數據表到他面前，單細胞能量值那一欄明晃晃寫著“3098↑”，深紅色加粗警告：“想什麽呢，抱著炸/彈跑過來是想搞自殺式恐怖襲擊嗎？”
“那你為什麽不跑？”安晚抱著白毛球崽往獸醫臉上懟。
塔塔木誒了兩聲：“數據！別把數據弄亂了，我整理一上午的！服了你了，是是是，沒問題。雖然能量值很高，但是翅膀長出來之後內部結構就穩定下來了，一時半會兒炸不了。任何生物的幼崽都是容易夭折的，再長大點就好了。”
安晚長舒口氣：“那太好了，我再去給它餵點兒吃的。對了，這個給你。”
一管5ml的暗紅色液體靜靜的躺在手掌心中。
塔塔木：“？”
安晚：“精神系異能者的血。”
塔塔木瞳孔地震，猛地將那管血樣抓到手裏：“你從哪裏……原來你昨天去暗拍行就是為了買這個？可是哪來的這麽多錢！”
“你別管那麽多，”安晚故作神秘的給了他一個眼神，“這個算是診金，三哥接骨還有崽崽的看診。”
塔塔木眼珠一轉，再看向少年時目光裏充滿了敬佩和憐憫，也不知道腦補了什麽賣身劇情，他慷慨激昂的握拳道：“好，就憑這管血樣，你家崽從此就是我的崽了！”
安晚：？？？
不了不了，你還是還給我吧。
作者有話要說： #采訪：雄蟲的覆翅到底有什麽作用？#
安宰：這個問題嘛~有請當事人回答。
安晚：不是，沒有……（臉爆紅）你們那什麽眼神！才不是那個方面的作用！
其二。
安晚：我崽以後一定有個更好看的老婆！
宰崽：來人，把全星際比阿晚好看的都拖下去整容，不醜不準放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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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慢慢喝，我有事先走了。”
跟他們簡單寒暄幾句後，安晚笑呵呵的拉著普通人打扮的塔塔木進了工作間，再通過暗道走進地下室裏。他可沒傻到正大光明的帶著個醫生進酒吧，聞見血腥味的豺狼虎豹立刻會趁你病要你命。
“我不會被滅口吧。”塔塔木把所有臨時醫療器械都藏在風衣裏，走起路來叮呤哐啷的。
回答他的是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不會。”
三溪看起來比視頻裏要好些了，他給自己換了件幹凈的襯衣，又剪掉右手的袖子，手邊的鐵盤裏放了鑷子、酒精、棉球等物，看起來是自己先清理了創口。
“麻煩您了，醫生。”三溪對塔塔木微笑道。
“別麻煩，都說了我是獸醫了，不看骨科！”塔塔木嘴上抱怨著，腳步卻不停徑直走到三溪面前，他捏了捏斷骨附近肌肉以確定斷裂的程度和位置，“還好，還沒長到一起，不然得砸斷重接。哎，人類就是不行，這要是蟲族早就自己長好了。”
他一邊說一邊將自己帶的手術刀、導針、咬骨鉗等放進鐵盤裏消毒，幹凈利落的劃開創口清理破碎骨片：“要打麻藥嗎？”
三溪疼得冷汗直冒，勉強保持著禮貌：“要的，謝謝。”
“啊？”塔塔木一楞：“Alpha不應該是硬漢嗎？不好意思啊，我以為你會拒絕，沒帶麻藥。”
三溪：……
安晚：……
某人真的不是在故意報覆嗎？
獸醫熟練快速的清創，用咬骨鉗對無法修覆的骨節進行破壞：“別抖行嗎，我這兒也沒多餘的人手能按住你，要不綁起來？小少年，你跟他聊會兒天分散註意力。我本來就不專業，病人再不配合可別接歪了。”
安晚看著獸醫手上翻出花來的手術刀，沈默片刻後決定不戳穿主刀醫生的裝傻。
“三哥，你見沒見過暗紅色翅膀的蟲族？”他努力找話題。
三溪平時不是那麽怕疼的人，前兩天被蟲族折斷右手的時候他吭都沒吭一聲，還能拖著斷手繼續把蟲打跑。可這個醫生實在是太邪門兒了，酒吧老板懷疑他剛剛給自己打的“抗生素”裏含有什麽增痛劑，咬骨鉗輕輕那麽一夾就跟整只手被砍斷了似的。
他甚至開始思維不清晰：“暗紅色翅膀？我沒見過暗紅色翅膀的蝴蝶。”
“不是蝴蝶，是蟲族。”安晚扶額，拿起幹凈毛巾給病人和醫生擦了擦汗。
三溪搖頭：“那沒可能，蟲族不管是幾級都是灰色翅膀的，鐵灰色，頂多是翼展上面的差別。”
塔塔木突然插嘴：“也有可能。”
安晚看向他：“你見過？”
“第幾對翅膀是暗紅色？”塔塔木答非所問。
安晚說：“第二對。”
獸醫熟練的動作稍微停頓了片刻：“異形鋼翼的蟲族是存在的，只不過往往都是第三對翅膀不一樣。”
“沒有第二對的？”
“聞所未聞。”
“但是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塔塔木話鋒一轉，“大多數學者研究都表明蟲族是集群生物，數目最多的是半智慧一級蟲，而智商類人的三級蟲數量僅占一級蟲的萬分之一，所以我們……咳咳，我是說大多數學者都猜測，蟲族應該有一個‘王’。就類似於蜂群的女王蜂、蟻群的蟻後，蟲族也應該有一個能統領全族的王。”
他說著富含深意的看了安晚一眼：“你見過第二對鋼翼是暗紅色異形的蟲族？”
安晚神色如常：“沒見過。”
塔塔木若有所思的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旋即聳肩道：“那真可惜，如果真的有那種蟲族，沒準兒就是那個蟲王呢。殺了他極有可能導致蟲族社會崩潰，是聯軍反擊的好機會。”
行是蟲王？
換言之，阿崽控制了蟲王！？
安晚壓下心中的震驚，目光不自覺向白毛球瞟去。從下水道裏出來之後崽崽就一直很困倦，始終窩在他懷裏不肯動彈，這會兒又沙發上團成了個球，那裏有安晚從前的工作服，它就窩在氣息熟悉的工作服裏。
“非專業”骨科醫生塔塔木的手術非常成功，耗時僅僅兩小時就讓三溪的右手恢覆原狀，他固定了夾板後滿意道：“好了，有條件最好打個石膏，再有條件一點就用組織修覆液。沒有組織修覆液的話三個月內不要動這只手了，有的話靜養三天。”
三溪這會兒已經疼得麻木了，反倒好受很多：“謝謝醫生，這個診金您看怎麽算？”
人是晚仔綁來的，但這種級別的專業人士沒人敢怠慢。要知道在沒有治療艙的情況下純人工做手術近乎不可思議，在戰爭之前都得是院士級別才有這個能力，並且起碼會耗時一倍以上。
而且他還知道自己聽都沒聽說過的異形鋼翼蟲族，三溪深知這位“獸醫”絕不是普通人，但既然對方不說，他也不會自找沒趣的拆穿。
塔塔木推了推半框眼鏡，上下打量Alpha半晌：“A級能源石有嗎？精神系異能者血樣有嗎？蟲族屍體標本有嗎？”
三溪楞住，搖頭三連。
塔塔木嫌棄的嘖了一聲：“啥都沒有，那你放我走吧，可別學上一個醫鬧搞人身綁架，強行簽勞動合同。”
安晚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被迫在歐風館做私人醫生的事兒。不過……精神系異能者血樣？安晚搓了搓指尖，自己應該是精神系的吧。
“醫生，你要這些幹嘛呀？”安晚湊上去問。
塔塔木睨了他一眼：“你隨便弄來一樣，我告訴你。”
安晚還真有些意動，他很在意暗紅色翅膀的蟲王的事兒，不過現在肯定不能當著人面割血，只能之後再想辦法套他的情報。
“對了醫生，我家崽身上長了兩個包，你幫我看看可別是什麽瘤子。”安晚岔開話題，把窩在沙發裏的白毛球崽抱了過去。
塔塔木顯然對宇宙異種生物更感興趣，興致勃勃的察看白團子身體狀況，被咬了兩口才放棄給它剃毛。
“不像惡性腫瘤，讓我看看啊，”獸醫敲了敲半框眼鏡，透明的鏡片頓時變成幽藍色，鏡片後的世界宛若加了X光的透視，“不是腫瘤，也不是結節。咦？這怎麽像……”
塔塔木摘下鏡框古怪的打量了白團子一眼，又看著安晚欲言又止：“你在哪兒撿的這一團？”
安晚緊張的將阿崽抱住：“情況不好嗎？是不是你上次說的那個單細胞能量值太高導致的，阿崽這會兒不活潑，是不是疼？”
塔塔木搖頭：“這兩個鼓包倒沒什麽問題，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是正常生長反應，過兩天這裏面的東西就會長出來了。只是，你知道它這個裏面是什麽嗎？”
他說著指了指兩個小鼓包。
安晚有些不安，盡量往好的方面猜測：“爪子？尾巴？總不能再長兩個頭吧。”
然而塔塔木殘忍的打破了他的幻想：“是翅膀。”
安晚怔住，再次聯想到了下水道裏進化中的二級蟲背後那兩團鼓包。
果然塔塔木接下來便說：“據我所知絕大多數生物的翅膀都是出生時便擁有的，只有極少數種族會後天新生翅膀，其中就包括——蟲族。”
“這不可能，阿崽別說蟲族了，它連個人樣都沒有！”安晚又急又怒，矢口否認。
“我沒說它是蟲族，眾所周知，蟲族沒有幼崽。”塔塔木眼睛很亮，就像發現了寶藏，“嘿，Alpha先生，我能在你這兒借住幾天嗎？”
三溪做了個請的手勢：“隨意。”
“我們再等兩天看看，萬一這長出來真的是一對小鋼翼呢？”塔塔木再次架起眼鏡，調為X光模式湊近細細看那團鼓包，“現在是縮在一起的狀態，我看不太清，得讓它長出來看看！萬一真的是……”
“沒有萬一！”安晚斬釘截鐵的咬牙道，“我不可能養的是蟲族幼崽！”
他聲音太大，驚醒了睡夢中的白團子，崽崽茫然擡頭望著飼養者，感受到對方情緒中激蕩不安的訊息後用尾巴纏上了無名指，微量信息素順著尾尖流入汗腺毛孔，撫平焦慮的心境。
安晚莫名冷靜了下來，他用大拇指撫摸著白團子光滑的細尾低喃：“不可能是鋼翼。”
三天後，鼓包破裂。
一對小巧玲瓏的覆翅破體而出。
革制的覆翅半透明，長三十厘米寬十厘米，藍金色的網紋遍布其上，漂亮且脆弱，看起來像蜻蜓的翅膀。這對纖細的覆翅根本不足以支撐白毛球的體重，所以它不能憑此飛翔，小刀似的羽毛、堅硬的鞘翅、猙獰的骨刺更是完全沒有。
所以，不是鋼翼。
安晚懸了三天的心總算放回到肚子裏，整個人攤在沙發上出了一身冷汗。
崽崽不是很習慣自己新長出來的器官，稍一觸碰就會敏感的蜷曲起來，藏到白毛下面變成兩小團翅包。
“這不合理，”塔塔木拿著覆翅的數據皺眉，“生物的器官都是長期進化之後的最優選擇，崽崽這對翅膀既不能飛又不能補償感官，更沒有威懾敵人的眼點。難不成是求偶用的？也不對呀，它的信息素這麽霸道，要求偶也該是雌性花裏胡哨一點吧。”
自從那對漂亮的覆翅冒出來之後安晚對白團子的寵愛再次回到巔峰，聞言不滿道：“還不準人家好看點兒了？我們家崽崽這麽好看，以後一定會有更好看的老婆的。”
塔塔木舉手投降：“養個寵物跟寵兒子似的，我看戰前的貓奴鏟屎官都沒你敬業。”
安晚哼了一聲，雙手抱著已經胖成籃球的崽：“那個單細胞能量值怎麽樣了？崽最近精神好得很，是不是降下去了？”
塔塔木丟了張投影數據表到他面前，單細胞能量值那一欄明晃晃寫著“3098↑”，深紅色加粗警告：“想什麽呢，抱著炸/彈跑過來是想搞自殺式恐怖襲擊嗎？”
“那你為什麽不跑？”安晚抱著白毛球崽往獸醫臉上懟。
塔塔木誒了兩聲：“數據！別把數據弄亂了，我整理一上午的！服了你了，是是是，沒問題。雖然能量值很高，但是翅膀長出來之後內部結構就穩定下來了，一時半會兒炸不了。任何生物的幼崽都是容易夭折的，再長大點就好了。”
安晚長舒口氣：“那太好了，我再去給它餵點兒吃的。對了，這個給你。”
一管5ml的暗紅色液體靜靜的躺在手掌心中。
塔塔木：“？”
安晚：“精神系異能者的血。”
塔塔木瞳孔地震，猛地將那管血樣抓到手裏：“你從哪裏……原來你昨天去暗拍行就是為了買這個？可是哪來的這麽多錢！”
“你別管那麽多，”安晚故作神秘的給了他一個眼神，“這個算是診金，三哥接骨還有崽崽的看診。”
塔塔木眼珠一轉，再看向少年時目光裏充滿了敬佩和憐憫，也不知道腦補了什麽賣身劇情，他慷慨激昂的握拳道：“好，就憑這管血樣，你家崽從此就是我的崽了！”
安晚：？？？
不了不了，你還是還給我吧。
作者有話要說： #采訪：雄蟲的覆翅到底有什麽作用？#
安宰：這個問題嘛~有請當事人回答。
安晚：不是，沒有……（臉爆紅）你們那什麽眼神！才不是那個方面的作用！
其二。
安晚：我崽以後一定有個更好看的老婆！
宰崽：來人，把全星際比阿晚好看的都拖下去整容，不醜不準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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