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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想好怎麽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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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想好怎麽死了嗎

梅問心苦澀的反問,“怎麽通知?”

“這……”林小哲沈默了。

提到方鴻遠,梅問心的心裏難過極了。她計劃周祥的說,“放心吧,爸爸的婚禮不大張旗鼓的辦。我悄悄的來,不靜動他。等將爸爸安葬後,我便走了。他不會知道的。追悼會的話,等我回到美國再辦,不在國內辦。”

“這樣好嗎?”林小哲幹笑兩聲,勸道,“小問心啊,你真的打算一輩子都不見他了嗎?”

“我……”梅問心不知道說什麽好。

她不敢見。

她怕一旦和他見面,她便再也沒有勇氣離開了。

“算了算了,我也不勸你了。如果你真的不打算見他,那你便最好保證自己回國的消息不被他知道。”林小哲無奈的揉揉眉心,也沒有勸她。

他知道,勸要是有用的話,她當年就不會走了。

“嗯,我會盡量做到的。”梅問心回。

林小哲在嘆息。

梅問心,“林琛,我不跟你多說了,明天要回國,這邊很多事情要處理。等明天下了飛機我們見面談。”

“好,我明天去接你。”林小哲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而後,又是一聲長嘆。

何必呢?

唉,真是不懂。

掛完電話的林小哲,一邊晃著腦袋嘆氣一邊朝著方鴻遠的辦公室看,想起了剛才答應他掛斷電話後將梅問心這些年的情況都跟他說清楚。

可是,他答應過梅問心不說的。

難為啊難為!

所以,逃唄?

打定主意的林小哲,在方鴻遠抓他回來拷問之前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

林小哲溜了,方鴻遠也沒心思抓他回來,一整天他的腦海裏都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梅葉舟過世的事情。

梅葉舟過世了,她呢?

她現在怎麽樣了?

是不是悲傷的幾近崩潰?

夜深了,這半年來第一次沒有加班的方鴻遠,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凝視著茶幾上放著的她的照片,想象著她悲痛的模樣,心也隨之碎了。

可是轉念又一想,就算他再心疼她,那又能怎麽樣呢?

她早已不需要他了。

越想越難過的方鴻遠,默默的開了一瓶紅酒,一杯又一杯,大口大口的喝著。

他想醉,醉到人事不醒,就不會感覺到自己的心疼了。

那樣,他也許就不會沖動的飛往她的身邊,打擾早已不再屬於他的她。

他想見她,又沒有勇氣面對她已經開展另一段新生活的事實。

……

林小哲的內心很糾結。

白天他答應梅問心幫她找住所,他已經找到了。

為了防止方鴻遠知道,找的地方離紅葉莊園有很長一段距離。

可是他轉念一想,梅問心好不容易回一次國,他確定要將這件事情隱瞞不報?

假如梅問心的回國的消息讓方鴻遠知道了,又讓方鴻遠知道他提前就知道梅問心會回國,但是沒有告訴他,那麽方鴻遠會讓他怎麽死?

想想白天方鴻遠的小眼神,他就不寒而栗啊不寒而栗。

本來當年明知道問心懷著孕去塞班島不告訴他,在方鴻遠的心裏已經是一條死罪了,他確定要罪加一等?

可是假如他說了,梅問心那邊又怎麽辦?

他可信誓旦旦的答應過梅問心,一定會幫她保守秘密的。

這些年,梅問心對他可是深信不疑啊!

她去塞班島並且為方鴻遠生下一對雙胞胎的事情,可從來都沒有瞞過他啊!

他是這麽些年,唯一一個知道她去了哪裏並且生過孩子的人啊!

她這麽信任他,他如果背叛了她,他的良心會很痛很痛的!

他想找個人問問怎麽做,可是童江雯那貨又不在身邊,她的戲還沒殺青。

越想越糾結的林小哲,恨不得將自己的頭發抓禿了。

他痛苦的哀嚎一聲,躺在沙發上到處打滾,抓心抓肺的想要想出一條完美的兩全之策。

想了半天都沒想到完美點子的林小哲,頭疼的往外走,自言自語的念叨著,“算了算了,先去隔壁探探風聲再說。”

說走就走的他,悄咪咪的推開了方鴻遠家的大門。

程姨出門倒垃圾,看見林小哲急忙想喊他。

林小哲趕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重重的‘噓’了一聲。

程姨了然的閉嘴。

林小哲壓低了聲音問程姨,“方鴻遠呢?”

程姨朝著窗子指了指。

林小哲透過窗子向著方鴻遠家的客廳看去,清晰的看見了坐在沙發上,正在自斟自飲的他。

程姨也壓低了聲音,嘆息道,“今天不知道怎麽了,先生一回家就在喝酒,已經喝了快一個小時了。”

林小哲,“……”

程姨心疼道,“說實話,我已經很多年沒看見先生這樣喝酒了。記得當初太太剛走的那一年,他也總是天天一個人喝悶酒。唉,今天又喝了,真是叫人擔心。”

“我進去看看。”林小哲道。

“也好,先生跟你的關系好,也許他能聽聽你的勸。”程姨點頭,目送著林小哲進屋。

林小哲腳剛推開門,一股刺激的酒味灌入了鼻尖,嗆的他差點流淚。林小哲揮揮手,揮散鼻尖的酒味嘖嘖道,“你這是得喝成什麽樣子,才能有這麽大的酒味?想當年我成天浪跡酒吧的時候,也沒被酒味給嗆過啊!”

方鴻遠恍若聽不見林小哲的話,空了酒的杯子再次倒滿了酒。

端起,又喝下。

看著兇殘喝酒的方鴻遠,林小哲的嘴角扯了扯,在方鴻遠的對面的沙發坐下。他剛要張嘴說些什麽,那比冰川雪雨還冷的聲音一聲灌入了耳畔,“說吧,想好怎麽死了嗎?”

林小哲,“……”

感情這貨還沒醉呢?

怎麽還惦記著讓他怎麽死?

方鴻遠懶懶散散的擡眸看了林小哲一眼,一杯酒喝下,高腳杯‘碰’的一聲落在了茶幾上。

巨大的響聲嚇了林小哲一跳,他急忙捂住自己亂顫的小心,心裏默默的和自己說,“不怕不怕,寶寶不怕。”

方鴻遠恍若不見林小哲的眼神,手朝著茶幾上摸索而去。緊接著,東西一個接一個的被他重重的拍在了茶幾上。

水果刀,白綾,繩索,安眠藥,打火機,汽油,甚至給燒的碳都有!

他他他!他到底有多麽想讓自己死啊!

林小哲苦口婆心的掙紮著勸道,“方鴻遠,你別想不開啊!殺人犯法的啊!你看看我這張美的人神共憤的臉,你心是得有多狠才下得去手?”

方鴻遠冷笑著回,“少廢話,自己選一樣,最好別讓我動手。”

林小哲,“……”

他可以統統不選麽?

“如果不想死,當初就不應該瞞著我。”方鴻遠側目朝著林小哲望去,酒氣熏染的眼眶格外的紅。他心痛的問,“林小哲啊林小哲,枉我那麽信任你,你對得起我對你的信任嗎?你還想瞞我到什麽時候?”

那年他說他不知道梅問心的消息,他便沒有再追著他問過,只是因為相信他。

“我……”向來和方鴻遠懟天懟地懟慣了,習慣了和他彼此人生攻擊的相處模式,第一次聽到他是以這樣的口吻這樣的眼神跟自己說話,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小哲有口氣噎住在了喉間不上不下。

他的良心,痛的要死。

眼見林小哲那比萬裏長城丁字頭看還厚實的臉皮竟然變得慘白無比,方鴻遠苦澀的收回目光,再次給自己斟酒倒酒。

一杯接一杯的喝著。

“餵,別喝了。”林小哲弱弱的說, “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我只是……”

只是什麽來著?

方鴻遠從唇縫裏擠出一個字,“滾。”

好吧。

他滾。

林小哲知道方鴻遠心眼下正處於炸毛狀態,向來喜歡給人添堵的他決定不留在這裏給他添堵了,圓潤的滾了。

他痛著良心,一步一回頭的看著方鴻遠。

啊!

梅問心明天回國的消息,他到底要不要說啊!

對於一個人痛了良心他尚且還能吃得下飯睡得著覺,可是要是對兩個人都痛了良心,他想像不到自己吃喝還能安穩不。

“……林小哲,滾回來。”

就在林小哲的一只腳剛踏出門外的時候,方鴻遠突然叫住了他。

林小哲渾身一怵,急忙回頭朝著方鴻遠看去。

方鴻遠單手撐著額頭,滿臉壓抑的痛楚,“坐過來,陪我說會話。”

“噢噢噢噢!”林小哲連回幾聲,乖巧的如小媳婦兒一般的縮手縮腳的坐在了方鴻遠的對面,繃著臉嚴肅的說,“你說吧,我聽著呢。”

“我……”方鴻遠嘴一張,眉心卻疼了。

林小哲緊張的手心裏出了汗。

他敢向天發誓,他這輩子沒留過這麽多的手汗。

嚇的。

他怕酗酒的方鴻遠喝酒喝的胃出血。

“很多年前,當我還在惶恐自己會被全世界拋棄的時候,我遇見了她。她是那場大雪中,唯一的溫暖。她說她長大要嫁給我,我信了。所以,不管身邊有多少的誘惑,我都一心一意的想將她尋回我的身邊。跟她結婚的時候、聽著她說她愛我的時候,我以為我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那時候的我,事業有成,夫妻恩愛甜蜜,我覺得只怕神仙眷侶的日子,也不過如此。”方鴻遠揉揉眉心道,努力平靜的聲音,聽起來微微顫抖,“後來雖然發生過很多波折,可是我們的感情,卻在波折中越來越好。雖偶有吃醋的情況,但是對彼此深信不疑。信任到就算旁人眼中難以原諒的秘密,都能付諸一笑。”

“餵,方鴻遠……”話不過開頭林小哲便不忍聽下去了,試著想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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