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六章 他們的過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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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11-2 15:17:47 本章字數:5312

葉谷雨笑得坦然,相比曲沫的緊張,她表現得很自然,“總需要一個了斷不是嗎?我們之間,沒有共融,只有唯一,我和她,你終歸需要抉擇。你如果只是因為孩子而遷就我,你放心,即便是和離,孩子我一樣會生下來。”

曲沫緊蹙眉心,似不滿,又好似憤怒,他已經跟她解釋了那麽多遍,她為什麽還在懷疑他的真心,還是她已經把他不休妻這個理由當成了牽制他的枷鎖?

況且今天算是家宴,弟弟妹妹都在看著,她這樣一鬧不僅沒有顧及到他的面子,也失了嫂子該有的氣度。

“這件事我不想再糾纏,谷雨,我解釋得夠多了。”哪怕是一丁點的信任她都不願意給他?

“解釋?”葉谷雨眸中氤氳著霧氣,“你欠我的解釋,還少嗎?”

“我不曾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我和佳慧亦是清清白白。”他每日奔波在外就是想早一些回家陪著她,但凡她有點風吹草動,他都會第一時間奔回來。

“清清白白……”苦澀的漾起一抹笑,葉谷雨瞥向淩佳慧,“清白的人會說出非你不嫁?清清白白你會連幫弟弟說媒都難以啟齒?曲沫,我眼睛沒有瞎,我還看得見。”

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淚水,挺直腰板緩緩站起,“福伯。”

在門外候著的福伯聽到傳喚,連忙跑進來,“二少奶奶,奴才在。”

“你到南廂打掃一下,騰出一間房來。”

“這……”福伯猶豫了片刻,問道:“二少奶奶有客人要招待?”

“我搬過去住。”葉谷雨篤定的回道。

“……”福伯看向曲沫,不敢應承。

曲沫陰沈著臉,頎長的身子霍然起身,側目,看著她倔強的側臉,徒生不快,“胡鬧什麽?”

“曲沫。”淩佳慧急急的開口,事情既然說開了,她亦想要個結果。

曲沫回頭看了她一眼,俊顏已是難看至極,回頭看著葉谷雨,“早晨出門前還好好的,你這又是怎麽了?”

葉谷雨擡手,鵲芝上前攙扶,她冷然的目光掃向他,“回房吧,夫君。”

曲沫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谷雨!”

拂開他的手,葉谷雨緩步而出,“想知道,跟我走就是了。”

曲沫俊美的臉龐上難得一見的暴起青筋,睨著她的背影,心中郁結,眼色一沈,他大步向前,在丫鬟們的驚呼聲中,把葉谷雨打橫抱起,快步往竹苑的方向走去。

“二少爺會不會傷著大小姐?”鵲芝擔憂的問道,提著裙擺正打算追過去。

“主子的事你們就別摻合了,二少爺疼二少奶奶,不會有事。”福伯是看著曲沫長大的,曲沫的脾性他也算是了解,能讓二少爺表露出現在這樣的情緒,這世上也就二少奶奶一個。

事已至此,大家也沒了用膳的心思,淩佳慧推托說自己身子不適,先行離開。

她前腳剛走,曲陽後腳便追了上來,拽著她的手,曲陽沒有半點憐惜之意,走到拐角處,他用力的把她推在墻上,雙臂固定在她的身側,把她禁錮在他與墻之間。

“這就是你的目的?”曲陽怒視著淩佳慧。

“我的目的一直很清楚,是你的目的和動機太不單純,曲陽,別妄圖在掙紮,你已經踩過界,我憤怒起來,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樣的事來。”他竟然天真的想用婚約來鉗制她。

“我也告訴你,我憤怒起來,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幹出什麽事,我不介意跟你一塊死。”

淩佳慧冷笑,“若要死,葉谷雨一個陪我足矣。”

聞言,曲陽氣紅了眼,大掌扣住她的咽喉,眼中竟有了殺意。

“你想殺了我?”淩佳慧不以為意,美艷的臉龐揚起燦爛的笑靨,“曲陽,你的手在發抖。”

......

竹苑。

曲沫抱著葉谷雨正要進內間,葉谷雨卻冷聲制止道:“我要躺椅子上。”

蹙眉,他不讚同的否決,“躺榻上舒服些。”

“身子舒服有何用?心不舒服,躺哪都舒服不起來。”別過頭,她滿臉怒容。

她不樂意,用強的也是徒勞,而且懷著身孕,他不想刺激她,依了她的性子,輕柔的把她放在貴妃椅上,彎身為她把鞋子脫掉,手指接觸到她冰冷的腳板,他的眉心幾乎擰成一團麻花,把她的腳放平,他動手扯掉自己的腰帶。

葉谷雨見狀驚了下,身子往一旁退了少許,警惕的問道:“你想幹嘛?我還大著肚子……”

話還未說完,她被曲沫接下來的動作驚得說不出話來。

曲沫把她的腳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接觸到她冰冷的腳丫時,他不禁打了個寒顫,但抓著她雙腳的手卻沒有半點松懈。

“你這是幹什麽。”葉谷雨掙紮的想要抽回腳,但他抓得很緊,根本沒辦法動彈。

“別動。”感覺她的腳有了些許溫度,他的眉心才稍稍舒展開。

見他如此,葉谷雨鼻子更是酸楚,心中剛升起的感動,在瞥到他散落在地上的腰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大力的抽回腳,她雙手抱著膝,縮在角落。

“又鬧什麽脾氣?過來!”

他伸手正要去拉她,葉谷雨也是鐵了心不讓他碰,他進,她就退,眼看就要摔到地上,曲沫妥協,“好,我不碰你,你別再退了。”

葉谷雨只是頓住了後退的動作,警惕的看著他,“我只問你三件事。”

“問吧。”曲沫回得幹脆,墨眸一直盯著她看,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就摔到地上。

“你此生是否只有我一個妻?”

“是。”

“成親以後,你心中是否只有我一個人,對淩佳慧不曾存有它想?”

片刻的遲疑後,他堅定的回道:“決定跟你成親那天起,我對她便不再存有男女之情。”

“你跟她可有過肌膚之親?”

“……”這個問題出乎他的意料,那天晚上的事,他的記憶很模糊,到底發生過什麽沒有,他也不敢確定。

葉谷雨看著他的表情,貝齒咬著下唇,不一會兒,紅唇上印下一排清晰的牙印,有細微的血絲滲出。

“為何你還要騙我。”語氣中帶著絕望,瑩在眼眶中的眼淚悄然滑落。

“我沒有騙你。”曲沫心緒有些煩躁,長指揉著眉心,“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我不太確定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事後,爹讓我去了趟夜城,回來時已沒機會詢問佳慧這件事。”

“你跟她拜過堂,行過周公之理。”葉谷雨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一步往墨竹畫走去,僅僅是幾米的距離,但每一個腳印卻很沈重。

猜測他們的過去,揣度他的想法,這樣的日子太累,既然躲不過,如今有個了結又有何不可?

“是。”曲沫點頭,他無力反駁。

“你既然心裏惦記著她,為什麽要娶我,我之前一直以為你是因為鐘情於我而與可人解除婚約,但不是,你只是想成全大哥和可人,拿我當借口,你心裏至始至終愛的都是淩佳慧。”

今日,淩佳慧走後,她獨自坐在這思考了很久,當腦海中事情所有的脈絡清晰明朗時,她還騙自己是自己想太多了,現在看來,會走到現在這個局面,是她想得不夠多。

“茶具的事是我處理得不當,可你不該懷疑我對你的感情。”周而覆始的糾結在這件事上,他也感覺到乏力。

葉谷雨擡眸看著眼前的墨竹畫,笑得淒涼,抓住卷軸的一角,用力一拉,“你對我的感情,就是要我天天對著你們緊緊相擁的畫面,傻傻的以為自己很幸福?”

曲沫臉色驟變,“你查我?”

“我不該查嗎?”葉谷雨自懷中取出一條腰帶,甩到曲沫的身上,“你說過此生只娶我一人,你說過曲沫此生只有一個妻,那她是誰?”淚眼婆娑,她哽咽的質問。

“你不相信我?”曲沫冷靜的凝視她的眸,深邃的眸深不見底。

“你要我如何相信?”指著他手中腰帶上繡得栩栩如生的竹子,淚如雨下。

正如淩佳慧所說,這條腰帶的內襯繡著她的名字,曲沫把它收在衣櫥最裏端,用錦盒裝著,一看就知道是很寶貝著的東西。想來不可笑嗎?他的丈夫在他們的寢室裏藏了兩件舊*的定情物。

淚眼模糊,唯獨畫中提的詩看得清晰,“人生幾十載,難得有*,願與卿相伴,白首不相離。此生摯愛,哈哈,摯愛,曲沫,為何要這麽對我?若不是我懷有身孕,你是不是就與我和離?還是你早就知道她不能懷孕,和她早就串謀好讓我為你們誕下子嗣。她的孩子沒有了就可以肆意的傷害我的孩子嗎?”

“什麽?誰不能懷孕?什麽孩子?谷雨,你再說一遍。”雙手緊扣著她的肩,曲沫沈靜的眸中似有風暴襲來,陰晴不定。

葉谷雨的肩快要被他捏碎了,但這點痛都不及她心中半分。

“曲沫,我們和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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