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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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無論是行走於哥譚夜色中的羅賓, 還是幾乎快要被神化的偵探, 他們都屬於接受能力非常強悍的性格。畢竟要和一群窮兇極惡的反派作鬥爭,一顆強大的心臟對他們來說是必不可少的剛需用品。

……然而再怎麽強大的接受能力也都是有底線的。與惡人鬥智鬥勇, 那對方也好歹是個‘人’啊!底線是人啊!

然而現在……

來自超英世界的人們都知道:九頭蛇並不是蛇,而是一個超級反派組織。

——然而傑森和夏洛克在羅莎娜身邊真的看到了九個頭的蛇。還是會說話的那種。

來自超英世界的人們都知道:蜘蛛俠並不是蜘蛛,而是因為蜘蛛產生變異的人類。

——然而傑森和夏洛克在羅莎娜身邊真的看到了半人半蛛的生物。而且又還是會說話長著八條腿的那種。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 其實已經和‘接受能力’是否強大沒有多少關系了。畢竟發生在小陰陽師身上的每一件事情,都完全是將人們那些原本早就成熟且完備的世界觀全部碾壓和顛覆。

簡而言之就是一句話:破三觀。

面對這些對三觀毀滅性的重塑打擊, 傑森和夏洛克很明顯有不同的反應。

比較讓羅莎娜感到頭痛的是偵探先生。

偵探先生在發現自己身邊所發生的種種不可思議的事情之後, 進化的速度堪稱神速。仿佛上一秒他還信誓旦旦地聲稱: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任何無法用特定規律解釋的非科學因素;下一秒就趴在羅莎娜面前不斷鼓動著小玫瑰繼續給他提供研究素材。從變花變雪,再到玩火玩冰……簡直將小陰陽師當成了自己的素材庫。

如果給每個人的好奇心程度做一個評分標準, 並且滿分為十分的話, 那麽羅莎娜覺得偵探先生的分數大概能夠有一百分……

也許是出於偵探的本能,當夏洛克發現這個世界上居然存在自己從未涉足、甚至無法弄懂的事情之後,他瞬間就被點燃了。夏洛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找到新玩具的小朋友一樣, 對這一切都充滿了探究的興趣。

——就比如現在。

羅莎娜剛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從電影院回家之後,就在家裏的桌子上發現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在之前的多次體驗之中, 小玫瑰早就已經摸清了套路,她直接開口問:“是不是夏洛克又做了什麽?”

窩在椅子上的般若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對自家陰陽師大人解釋:“是啊。”

“他今天想研究一下海坊主釣上來的魚和普通的魚類有什麽區別, 哦,還有海坊主本人和自己釣上來的魚類有沒有相似之處。”

羅莎娜真不知道這位偵探先生究竟為什麽總能有這種稀奇古怪的腦洞,她沈默了片刻之後, 才懷揣著一顆緊張至極的心臟,艱難地開口問:“……然後呢?”

般若指了指不遠處桌子上放著的盤子,“然後就有了這些烤魚。”

羅莎娜轉頭看向那些排成堆的烤魚,在一瞬間險些懷疑整個太平洋都被自家海坊主掏空了,在一陣對生態環境的深刻擔憂之後,小玫瑰繼續追問:“……還有嗎?”

“他還想研究一下稻荷神手裏的水稻有沒有什麽特別之處,”般若又笑瞇瞇地指了指另一張桌子,“所以就有了這些稻米。”

羅莎娜環視客廳一周,看著這些由偵探先生主導、自家式神們提供的‘食材’沒能,幾乎以為自己誤入了什麽餐廳的後廚……小玫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夏洛克呢?”

“在外面,”般若看起來像是把夏洛克的研究當成什麽有意思的游戲了一樣,語氣和表情中還透露著興奮和期待的味道,“他現在的研究主題變成了‘大天狗’到底屬於什麽類型的生物。”

“……”其實這個問題不僅只有夏洛克和般若感到好奇,就連羅莎娜本人……其實她也很想知道在普通人類世界的判斷規則之中,天狗一族究竟屬於什麽種類的生物。人?鳥?鳥人?——總之不會是狗!

抱著無奈和一點暗戳戳的好奇心,羅莎娜走到了夏洛克的身邊。

不過大天狗並不在偵探先生身邊,偵探先生正拿著一個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的尺子,反覆丈量著自己面前的鏡子。

小玫瑰盯著夏洛克的動作看了一會兒,“我本來以為我在走出房間之後,會看到你正在拔大天狗的羽毛呢。”

“他的羽毛不需要拔,”偵探先生語氣平靜地回答,“鑒於他的掉毛量,我完全可以隨時拾取地上的羽毛。”

“而且那也已經是上一個話題了,”夏洛克挑著眉看向羅莎娜,“現在的研究專題是雲外鏡的反射原理。我打算從反射、直射等各個方面進行分步驟論證。”

小玫瑰擡手摸了摸無辜受難的雲外鏡,忍不住開口吐槽了一句:“我真的很好奇……在你的世界裏,你的朋友們是怎麽和你相處的?”

“靠毅力嗎?”

聽到羅莎娜這麽說,夏洛克回以了質問且不認可的眼神,“希望你可以明白一件事,我是一個成熟而且理智的男人。”(發出胡說八道的聲音.jpg)

他做的事情難道不是非常正常的嗎?

哪怕像是安德森那種拉低了整條街智商的人也都會好奇這些妖怪身上的秘密吧?!

——不,他們不會。他們只會大喊著“有鬼”然後飛快地跑路。

在羅莎娜和夏洛克根據這個問題而發生意見分歧的時候,附近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那腳步聲很輕,但是出於職業素養,偵探與小陰陽師還是瞬間捕捉到了這陣細微的響動。

來的人是傑森。

與沈迷於在家研究各類式神的夏洛克不同,傑森最近一直都像是一匹在外圈畫地盤的野獸一樣,四處‘巡視’著周圍。

這當然可以理解。

如果傑森現在還在自己的世界裏的話,那他一定會在覆活之後迅速地回到哥譚市——做他該做的,做他想做的。

可是他現在並不在自己所熟悉的世界裏。

在這個全然陌生的世界之中,傑森只能讓那些痛苦的回憶和仇恨的悲鳴全部吞進自己的心臟之中,讓這些狠烈而可怖的情緒在自己的身體之中不斷地回蕩,幾乎每時每刻都激起一陣陣戾氣。

——傑森只能將這一切都宣洩在自己所看到的那些非法人士身上。

“你回來啦?”

“……嗯,”在看到小玫瑰笑盈盈的表情之後,傑森的腳步微微一頓,欲蓋彌彰般地解釋,“我出去……散了散步。”

這種毫無可信度的借口讓夏洛克默默地扯了扯嘴角。這種低水平的謊言,甚至連可推理的價值都沒有。

不過羅莎娜並沒有追問。自己撿回家的出土盲盒手辦,無論如何也都要繼續養下去……

不然還能如何呢!!小玫瑰心酸地看著自己面前的兩個人類,他們都那麽柔弱嬌小,連武器都只會用最‘簡單’的刀劍和槍,既不會飛棋子飛鳥,也不會拔頭吐絲,實在是太需要保護了。

傑森還不知道紅發少女現在憂心忡忡的想法,走到羅莎娜身邊停下,舉起了自己手中的紙袋,將一小袋糖果輕輕地放在紅發少女的手心裏,“回來的時候看到了一家糖果店。”

“……”說出這番話對於傑森來說似乎有些困難,但他在沈默了片刻之後,還是繼續說了下去,“帶給你的糖果。”

這份小禮物得到了羅莎娜一個非常真摯的笑臉作為回答,她像是一只找到囤糧的小倉鼠一樣,笑瞇瞇地打開紙袋,先是挑出一顆橘子味的糖果交給傑森,然後又扒開一顆草莓味的軟糖塞到自己嘴裏,並且還記得問:“偵探先生想吃什麽口味的?”

“尼古丁味道的,謝謝。”

“……並不會有這種口味的好嗎!請你尊重一下糖果!”

這兩個剛剛出土沒多久的盲盒手辦當然不只給羅莎娜家裏帶來了些許混亂,還給這個世界帶來了一些……其他改變。

就比如這一天,傑裏爺爺在翻看報紙的時候,隨口對羅莎娜說“最近紐約的治安真好,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電影院裏收保護費了呢。”

聽到老板這麽說,正在插花的羅莎娜手一頓,她回憶了一下最近這一個周裏,自己“勸人自首”的頻率,然後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是啊,難道他們是都開始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了嗎?”——被自己和式神們徹底打怕了?

……當然不是。

那些時不時會來騷擾電影院要保護費的小混混們,現在正淩亂地倒在傑森的面前,如同一大堆被推亂的積木一樣。

傑森的表情很平靜,就好像剛才沖進這群人聚集地裏將他們依次撂倒的人不是自己一樣。然而雖然面無表情,但是一雙眼睛卻像是利刃一樣,一寸一寸地向倒了一地的不法分子們身上紮。——直到他們連哀嚎聲都不敢發出為止。

當然沒有什麽奇跡一般的“重新做人”。只有傑森搶在小混混們去挑釁威脅羅莎娜之前就先進行與結束的肅清。

至於傑森是如何得知這些不詳鬣狗們蹤跡的……

那就要多謝偵探先生的推理了。曾經夏洛克能夠通過網絡信息來推測出倫敦的近期犯罪指數,甚至可以詳細到具體地點、日期乃至規模,像這群小混混對他來說,就像是新手村那些入門級別的npc一樣簡單。

夏洛克正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些什麽,在察覺到了傑森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之後,他頭都沒擡地說:“如果你想將這種方式推廣到哥譚市的話,那麽我勸你最好早點放棄。”

“……”被戳中想法的傑森默默地閉上了嘴巴。

畢竟誰都知道哥譚市這個地方的犯罪率幾乎是百分之百,而犯罪發生的時間也幾乎是每天……有沒有福爾摩斯的推論都差不多。

哥譚市簡直就像是所有反派集中刷怪的刷怪箱一樣,是無數超級反派們的畢生追求……

“而且……”說到這裏,夏洛克突然笑了一下,他低低地對傑森說,“難道你會覺得小姑娘真的不知道我們在做什麽麽?”

——怎麽可能不知道?

趴在不遠處樹上舔爪子的九命貓翻著白眼想。

小陰陽師不僅非常清楚,還特地派了好多式神來暗中保護她開蓋有驚喜開出來的這兩位‘嬌弱’的出土手辦呢。

一想到自家陰陽師大人提起這兩個人類時用的那些‘可憐’形容詞,九命貓忍不住再一次翻了一個白眼。

當然了,羅莎娜知道的並不只有這些。

她還知道自己如同抽盲盒般抽到的這兩個人類,都非常希望回到他們的世界之中。

有些人是自帶bgm出場的,而有些人則是自帶bug出場的。

願望需要滿足,而小玫瑰樂意做這個滿足他們願望的bug。

於是——

在夏洛克福爾摩斯‘死亡’的三個月之後,華生突然做了一個夢。夢到了自己的這位搭檔。

夢中的夏洛克還是老樣子,風衣圍巾和毒舌,一樣不差。

因為這場夢境對夏洛克的人設實在是太還原了,所以華生甚至不確定這一切究竟是在做夢,還是現實。

直到他被睡在旁邊的瑪麗叫醒,女人用帶著困意的聲音問他:“你一直在大叫,是做了什麽噩夢嗎?”

“我做了個夢,”剛從夢中驚醒的華生還有些神志不清,他迷迷糊糊回憶著剛才見到的畫面,在混亂之中將自己的夢境都記錯了,“我夢到夏洛克騎著一只豬回來找我了。”

活得好好的且並沒有騎豬的夏洛克福爾摩斯:?

明明只是好心幫忙托夢卻悲慘躺槍的食夢貘:?

因為華生的精彩描述而被猛然嚇醒的瑪麗:??

誰??夏洛克福爾摩斯?

什麽坐騎??豬?

“……那這還真的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噩夢呢。”瑪麗語氣僵硬地回答,“怪不得你會被嚇醒。”

也許正是因為這場夢帶來的影響,所以當華生和瑪麗在餐廳約會時,突然發現桌邊的侍者居然是夏洛克假扮而成之後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認為對方假死,而是……

“你的那頭粉色的長鼻豬呢?”

“???”

——夏洛克突然回憶起來了小玫瑰曾經說過的那句話:“你之前的朋友們是怎麽和你相處的?靠毅力嗎?”

……福爾摩斯先生覺得自己才是需要靠毅力的那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好醫生:我知道了!夏洛克的那頭長鼻子的豬是從這家餐廳裏帶出來的!

夏洛克:????

其實我才是那個需要靠毅力來和朋友相處的人吧??

等之後這條IF線寫完了的話,我還想寫個校園AU……

想寫的腦洞怎麽這麽多,摳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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