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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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就位, 燈光明亮, 游戲開始。

被小醜事先掉包過的寶箱和所有道具一樣,都靜靜地陳列於迷宮之中, 等待著給人們一個巨大的surprise。只不過這只寶箱裏面藏著的不是節目組事先準備好的勝利成果,而是一個滴答滴答正在倒計時的……‘小玩具’。

游戲中為什麽要有歡呼與禮花?那多麽俗氣老套。游戲嘛,當然就應該充斥著驚險刺激, 戰火與鮮血。

躺在自己特制病房裏的小醜哼著古怪地調子,自己與自己跳起了一個奇怪詭異的舞步。小醜的手臂虛虛地搭在半空之中, 如同曾經在天臺之上的那一曲華爾茲一樣。

“我可太期待你在進入這個游戲後的表情了。哈哈哈——”

小醜詭異的笑聲非常刺耳, 即便是特制加厚的的獨立病房墻壁也無法阻礙這些聲音傳到周圍。其他被關進來的超反們小聲地抱怨了幾句,卻也都不敢太大聲。

即便是瘋子也有鮮明的階層。他們可不想突然被最可怕的那個瘋子沖進來掐死。

刺耳詭異的笑聲能夠在阿卡姆內飄蕩, 卻沒辦法傳到遠處的錄制片場。

一眾嘉賓們在工作人員們的引導之下, 紛紛帶上眼罩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在節目組下達指令之後便開始闖關。

導演透過監視器看著分屏上的一個個人影,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我真害怕羅莎娜會十幾分鐘就闖關結束, 那我們可就會再一次沒有素材可剪了……”

在羅莎娜離開之後就坐在椅子上無聊放空的偵探先生, 在聽到這句話之後才轉頭看向導演,他挑了挑眉, 像是在針對導演剛才的問題發出質疑。

其實雖然導演誤打誤撞請來了夏洛克做所謂的“顧問”,但是導演對自己和自己的節目組非常有B數。偵探先生過來肯來, 除了剛好有空之外, 純粹是因為現在正在迷宮裏搖曳盛開的那朵小玫瑰。不然一位平時動輒和貴族王室、殺人兇手、頂尖特工、不良富商打交道的名偵探,為什麽肯這麽下凡來指導他們……

所以在收到夏洛克的眼神之後,導演猛然一緊張, 有些結結巴巴地回答:“因為之前曾經發生過這種事情。是一期西歐魔法主題的節目,結果羅莎娜答題和闖關的速度都太快了,導致最後她的鏡頭分量特別少……很多觀眾還懷疑過是不是我們惡意剪輯了呢。”

……結果等到他們放出花絮之後,所有人都沈默了。節目組真的已經很努力了,可是素材就那麽多,再剪就要成鬼畜了……

後來節目組也在討論會上反思過自己的失誤,紛紛後悔為什麽要選西歐魔法這種題材。難道是雷神托爾拎不動錘子了嗎?——而在他們根本不知道的時候,邪神洛基也正在翻著白眼。

說到這裏,導演的心情也放松了一些,他甚至敢在夏洛克面前開玩笑了:“後來還有觀眾們調侃了一句話:我們不能神化天才,但是我們可以神化羅莎娜。”

“……”福爾摩斯先生並沒有對導演的這句玩笑做出任何明顯的反應,但是如果有人能夠鼓起勇氣細看的話,就可以發現那雙比星空更加璀璨的眼睛已經浮現了淡淡的笑意。

小玫瑰還不知道導演正在和偵探先生討論自己,她剛剛在耳麥的提示之下摘下眼罩,隨手撥了撥自己不小心弄亂的紅發。在紅發被纖細的手指撥到耳後的同時,用那雙深色的雙瞳環視了周圍一圈,有些失望地歪了歪鬧腦袋,“我還以為布下游戲的人也會親自來參加游戲呢。”

沒有對手的獨角戲多麽沒意思。

通過話筒收錄並且聽到這句話的導演不明白羅莎娜的這句話的意思,但是夏洛克卻能夠聽得懂。

——就像是雖然小醜並沒有來參加這一次的游戲,但是其他人卻趕來了一樣。

就比如……現在正在瘋狂趕來的紅頭罩傑森。

傑森是在教訓地下帝國裏一些不肯聽話的蠢貨的時候得知到的這個消息。

自從傑森用紅頭罩的名字重回哥譚之後,哥譚那藏在秘密深處、藏在所有黑暗盡頭的地下帝國的人們就接收到了傑森非常有禮貌的‘問好’。

傑森對每個人都打了招呼,不用嘴只動手的那種。

人們畏懼蝙蝠俠,因為他們都知道蝙蝠俠有多麽強大;人們也畏懼紅頭罩,因為他們都知道紅頭罩作對,是真的會死——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突然開始作妖的蠢貨、故意說漏嘴的計劃、被暴打後的坦白……一切都顯得這樣刻意。置身幕後洋洋得意的那個瘋子甚至不屑於掩蓋自己,小醜就這樣發起了一個讓自己心情愉快的游戲。參與者是已經在爆+Z中死過一次的紅頭罩,以及那個欠他一支舞的小姑娘。

觀眾則是在場的每個無辜者——正敬業地舉起攝像機奔跑的攝像師、坐在監視屏前方仔細掌控局面的導演、緊張地摸著口袋準備在節目結束之後向助理求婚的男嘉賓、將手心默默放在自己孕肚上正在思考什麽時候把這個消息分享給大家的執行導演、坐在一邊把所有人現在心聲都已經分析完畢的偵探先生。

他們都是小醜為這次游戲找來的觀眾。

一想到片刻之後每個人的臉上都會掛上讓自己愉悅的痛苦表情,小醜就幾乎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悅了。

被捧上神壇的玫瑰花其實是讓無數人萬劫不覆的原因。想想就有趣。

其實傑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這一路上究竟在想什麽。他想了安全屋裏的那盞小夜燈,想了那那束沒有名字卻依然綻放得漂亮的玫瑰花。

也想了正箱子裏滴答滴答回響的那個‘小玩具’。

他知道這麽明顯的一個局會是誰的手筆,也知道那家夥到底想要些什麽。

小醜不是一直都喜歡看到這樣的橋段麽。把達摩克利斯之劍高高地懸掛在人們的頭頂,看著人們驚慌失措的表情,並且將其他人做出的一切試圖拯救的方法都當做調劑生活的笑話。

傑森覺得大概曾經他和‘母親’被小醜關起來的時候,布魯斯也像是現在的自己一樣,收到了這些提示。

布魯斯晚了一步。就那麽一步。蝙蝠洞飛出的紅鳥墜入深淵,埋於幾捧黃土之下,沈睡於冰冷棺木之中。等到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成了一匹走丟的孤狼。

布魯斯韋恩遲到了。

而傑森托德絕不允許這個故事重演。

傑森覺得大概沒有人能夠比自己更了解爆——炸的感受了。

哈,誰讓他曾經親身經歷過這個。最後還因此而死。

傑森甚至知道這種死亡的感覺遠不如人們所以為的那樣……幹脆。滴答滴答的倒計時只是個開始,不斷跳動的數字便是你人生所剩無幾的倒計時,刺鼻的煙火味道如同嘻嘻哈哈笑鬧的惡魔一樣在你身邊游蕩。你的整顆心臟都像是被一雙大手緊緊地攥住把玩,又像是突然被什麽利器鑿開了一個小口,能夠聽到冰涼風聲穿過心臟帶來的凜冽呼嘯聲。

傑森從自己隨手搶來的機車上跳下來,飛快地剝開驚訝的人群向人們圍著的地方跑去。

“紅頭罩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是不是有哪個哥譚市的家夥跑出來了?!”、“他為什麽向片場跑過去啊?我們怎麽辦?叫警察還是叫覆仇者們?”傑森並沒有在意身邊人們的竊竊私語,他在穿過那些面帶茫然的人們與冰冷的機器之後,便看到了羅莎娜。

那個將星辰與鮮花都贈予他的少女手中正捧著一個小寶箱,表情悠閑地準備打開上面精致的小鎖。滴答滴答的倒計時聲音不斷傳來,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緩緩墜落的聲音。

在這一瞬間,傑森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剛推開棺木的那時候,遺忘了呼吸的感覺。

傑森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大腦下意識的反應以及身體的本能同時控制住了他。等到他回過神來聽到自己瘋狂鼓噪的心跳聲的時候,他已經把羅莎娜手中的盒子遠遠踢到無人之處,將羅莎娜塞在懷裏,以一個護衛的姿態趴倒在地上。

周圍一片安靜,傻眼的嘉賓、呆滯的節目組、雙手劇烈顫抖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舉攝像機的攝像師,所有人都在茫然之中覺得自己是不是不小心誤入了別的片場……他們不應該在這裏,應該在車底。

“……”已經足足放空半個小時的偵探先生擡頭看了一眼所有人目光聚焦的地方,意味不明地扯了一下嘴角,“看樣子有人的游戲玩脫了。”

幾乎整個人都被傑森的肌肉埋住的羅莎娜,艱難地從對方的懷裏掙出來自己的半張臉,深色的雙瞳裏帶著計劃突然被打亂之後的茫然,“怎麽了?”

雖然羅莎娜感覺自己的大腦現在有點懵懵的,不過她還是先用手輕輕地拍了拍傑森的後背,力道溫柔得像是小貓踩奶,輕聲安慰對方:“沒事啦沒事啦,誰欺負你了嗎,你告訴我我去揍他——”

說到這裏,羅莎娜的聲音一頓,小玫瑰纖細的手指搭在傑森曾經被小醜硬生生砸斷骨頭的後背上,有些尷尬地說:“我覺得我好像知道了……”

羅莎娜艱難地又從傑森那像是鐵鉗一樣的雙臂中掙紮了一下,指向兩人身邊,心虛無比地小聲說:“你是在找這個嗎?”

聽到羅莎娜的聲音之後,傑森才勉強擡眼看了看她指的方向。那個正滴答滴倒計時的小東西正待在他們兩人腳邊,只不過——

上面已經捆上了各類奇奇怪怪的東西,判官筆落下的一串墨點、不知道究竟是貓是狗還是狐貍留下的幾個爪印、纏在上面的幾根琴弦、塗壁蓋在上面的大塊石頭、面靈氣搭在上面的半張面具,以及小陰陽師扔過去的看起來薄如蟬翼般清透卻堅不可摧的結界……

原本只有半個拳頭大的小玩具,現在卻變得足有手掌張開後的大小。

“呃,”羅莎娜用前所未有的心虛語氣結結巴巴地說,“我就是害怕你們擔心所以才沒告訴你們的,但是沒想到你居然知道了……”

這不是又引起他的PTSD了嗎?!誰說的啊!不需要的舌頭可以捐給別人!!

正如同曾經在天臺之上的那支舞一樣,這場游戲的一切計劃都早就在開始之初發生了巧妙的變化。羅莎娜早就通過被她埋進阿卡姆瘋人院的煙煙羅與返魂香知曉了小醜最近的動向,並且不介意向上次一樣轉動轉盤,將本應該是獵人的小醜變成自己的目標,將本應該是獵物的自己變成狩獵者。

……前提是這件事別讓其他人知道。羅莎娜看著紅頭罩,惆悵地嘆了一口氣。

總算從椅子上坐起來的偵探先生聽到這句話之後一聳肩,羅莎娜究竟是僅僅不希望別人擔心自己,還是除此之外也擔心告訴其他人之後她不能玩得盡興……這些細節大概只有羅莎娜本人以及‘同謀’夏洛克才知道了。

“……”

羅莎娜又是這期節目中唯一一個活到最後的玩家,而剛才羅莎娜打算打開的那個小箱子,則是象征著最後勝利的寶箱。

——雖然現在已經被傑森一腳踢碎了。

導演害怕福爾摩斯,因為福爾摩斯在傳聞之中可以看透每個人的經歷——據說他連昨晚誰和誰在一起都能夠看出來;導演也害怕紅頭罩,‘來自哥譚市’這句話一聽就像一個能打十個的那種人。

慫成鵪鶉的導演慘兮兮地看著站在角落裏的三人,瘋狂地對自己的工作人員們揮了揮手,讓大家趕緊撤退。

神仙打架、神仙打架,格格不入、格格不入。

不僅只有導演覺得頭疼,羅莎娜本人現在也很發愁,她小心翼翼地趴坐在紅頭罩的身邊,努力安慰受打擊過大的對方,“別生氣了好不好?我再給你摘星星怎麽樣?兩顆?”

小玫瑰的語氣聽起來非常溫柔,但其實早就已經在心裏開始土拔鼠尖叫了:為什麽偏偏要讓有心理陰影的傑森知道這件事啊!!她本來可以玩得很開心的!!

坐在地上的紅頭罩把自己的臉埋在雙膝之間,沒有任何回應。看起來比曾經不願意說話的彼得都要自閉。

“呃……”沒有得到回應的羅莎娜糾結地再次開口,“三顆?”

紅頭罩依然一動不動。

羅莎娜用牙齒緊張地咬了一下嘴唇,遲疑地繼續加碼:“那就三顆星星加上一大——束玫瑰花,怎麽樣?”

小玫瑰本瑰一邊說還一邊張開雙臂比劃了一下,‘一大束’究竟是怎樣的一個概念。

聽到這句話之後紅頭罩倒是動了,他擡眼瞥向羅莎娜反問,“一大束玫瑰花?”

站在兩人附近旁觀全程的夏洛克閉著眼睛捂住了額頭,“到底是說羅莎娜可以神化的?”

她的智商簡直就像是哈德森太太的車技一樣‘跌宕起伏’曲曲折折,聰明的時候可以和小醜硬剛,傻起來的時候就這麽差點隨口把自己賣了都不知道。

——其實和羅莎娜有相似問題的夏洛克並不能精確地評價羅莎娜。如果華生醫生在場的話,他一定會糾正福爾摩斯先生的說法:“智商和情商的高低沒有多少關系,就比如你。”

在羅莎娜的計劃之中,這本來應該是自己與小醜的又一次過招,她不喜歡這種將所有人都當做籌碼的游戲,但是他不介意用這種方式來碾壓能夠瘋子。

然而現在——羅莎娜低著頭若無其事地瞥向紅頭罩,看到對方沒有發現自己的小動作之後,又是默默地一眼。

直到傑森懶洋洋地開口:“我都看到了。”

“……哦。”

小醜可真是會把握人的弱點,他知道人們心中的恐懼與弱點,所以便利用這些。

不過利用帶來的也未必只有憤怒和痛苦,或許還有治愈。

羅莎娜的手輕輕地搭在紅頭罩遍布傷痕的後背上,而這一次傑森並沒有躲開,羅莎娜用很輕但是非常堅定的聲音開口:“你救下我了。別怕。”

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傑森的手突然抖了起來,在猛烈的戰栗之後,又終於歸於平靜,“……嗯。”

你趕到了,你做到了。

羅莎娜是在阿卡姆門外接到托尼電話的。

“總算接電話了?”聯絡器另一端的托尼調侃著,他尚且不知道片場剛剛出了什麽事情,所以語氣非常輕松,“節目錄制得怎麽樣?”

“很好呀,”羅莎娜盯著瘋人院回答,“一次很不錯的錄制過程。你們在大廈裏嗎?”

“nonono,突然來了一批外來客,”托尼無奈地說,“看起來像是之前托爾他們在阿斯加德遇到的那個行星吞噬者的手下。”

“我們去處理一下。”說到這裏,托尼一笑,“超人那家夥剛好也在,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幫你好好勸說他的,爭取他早日和克拉克相認。”

克拉克:“……我覺得我受到了針對。”

史蒂夫聳了聳肩,“習慣就好。”

在電話掛斷的瞬間,煙煙羅與返魂香同時湊了過來,一左一右地趴在羅莎娜的肩上,“大人,我們要繼續監視他麽?”

“不了。”羅莎娜把自己散亂的紅發撥到耳後,語氣平靜,“直接刪號吧。”

煙煙羅和返魂香都不會反對自家陰陽師大人的要求,濃烈的煙霧再次張開,將這個關滿瘋子的醫院悄然隔絕。

羅莎娜見到小醜的時候,小醜正在跳舞。還是天臺上的那首舞曲,也依然是那個舞步。小醜的手懸在半空,像是懷中還擁著舞伴一樣。

“你來了?”一曲舞曲結束之後,小醜才放下自己的手臂,轉身看著羅莎娜。

他臉上依然帶著小醜圖案的油彩,掛著這樣一個誇張到詭異的笑臉,小醜無論怎樣都像是在笑一樣。不過現在——他看起來是真的為羅莎娜的出現而感到萬分愉悅。

事實也的確如此。因為很快他就爆發出了一陣刺耳的笑聲,“我可真開心你來了。”

“之前這個小玩具被那只大鳥扔回來的時候,”小醜指了指放在角落裏滴答滴作響的小玩具,上面還掛著言靈構成的鎖鏈,“我覺得如果你不來,可真是太可惜了。”

“我不來做見證者,豈不是很可惜?”羅莎娜頗感興趣地研究了小醜的特制病房一圈,慢悠悠地回答,“你的禮物送還給你,多麽合適。”

羅莎娜非常清楚,在小醜的計劃之中,今天所有在片場的人都會隨著倒計時歸零而變成一朵鮮紅的煙花。他們會帶著自己還沒說出的話、還藏在心裏的愛恨,變得支離破碎。——就像曾經傑森所經歷過的那樣。

小醜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合適,太合適了。”死在自己的游戲裏,難道不是很有趣的一個結局嗎?

“而且我也很想知道,你做的這些事情被那家夥知道之後,他會有什麽反應?”

誰都知道小醜是在說蝙蝠俠。

羅莎娜當然也知道,不過小玫瑰用雙臂擺出了一個X形狀的拒絕手勢,“如果你還是想說那些什麽有關正邪的大道理的話,我希望我們可以到此為止。不要搞得像是我們在湊字數水時間一樣。”

“首先炸彈是你本人準備的,碰瓷也要有基本法;其次——”巨大的桔梗紋在羅莎娜的腳下張開,“我也沒打算在哥譚看這場戲。”

於高天原之上借神明之域,與彼岸花旁調冥府之界。

“我憑本事開的掛,為什麽不能好好利用?”

“哈哈哈——”小醜揮動著自己的手臂開始鼓掌,“我可太喜歡你了,小玩具。”

“而且我也給你留了一份更加驚喜的禮物——”小醜的手指一轉,指了指明明空無一人卻也有煙霧悄悄湧動的周圍,“這一份禮物,你派來的小東西們可都不知道。”

“一定會讓你非常——驚喜。畢竟這可和你最最最在乎的有關。”

羅莎娜的瞳孔猛然一縮,她向前一步,“你說——”

小醜沒有給羅莎娜任何追問的機會,他在說完那句話之後就突然抓住小玩具上的鎖鏈猛然一抽。倒計時早已接近尾聲,只是因為鎖鏈的束縛才沒有爆開,隨著滴答聲結束以及熱浪湧起,大天狗的翅膀豁然張開,將羅莎娜包裹在其中,如同一只乖巧的繭。“最後的一個游戲哦,可愛的小玩具。”小醜帶著狂妄的笑意說。

最在乎的人們——

羅莎娜大腦飛快地轉動,她窩在大天狗懷裏就開始摸出自己的聯絡器,另一端接通得很快。

“嗯哼,怎麽了?我們剛執行完任務,你沒去什麽奇奇怪怪的地方散步吧?”

“……沒有。我在自己的地盤待著呢。”羅莎娜一邊說,一邊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剛剛張開的半個神域。

神域是她放出來的,當然應該算得上是她的地盤吧?

“哦對了,我們打算出去聚餐,你要——”說到這裏的時候,托尼的聲音一頓,鋼鐵俠轉移了戰衣的視角,疑惑地盯著遠處街角那片紅光,小聲地嘀咕了一句,“真奇怪,這個小女巫怎麽突然跑出來了?”

“……”托尼的語氣裏還透露著剛完成任務之後的輕松,但是在另一邊的羅莎娜卻無端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小玫瑰近乎本能地脫口而出,“托尼,快離開那裏!”

聯絡器另一端沒有響起托尼的回答。

只有一陣中斷聯絡的嘟嘟聲。

等到小陰陽師趕到的時候,她只從神盾局特工口中得知了剛才發生的意外。

“……力量暴走之後釋放的反轉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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