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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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工作人員在場的片場, 此時卻一片安靜的死寂。

人們呆呆地看著羅莎娜手心握著的那些特殊彈。沒有任何人開口說話, 因為每個人的大腦都突然變得一片空白。

“……她什麽時候發現的槍……”站在上帝視角的導演本應該一向都是能夠掌控全局的人,可是現在他卻對羅莎娜做的事情幾乎一無所知, “又是什麽時候拿掉了特殊彈?!”

其實副導演也非常茫然,不過在聽到導演的問題之後,他還是下意識地分了一個屏幕出來用以回放和檢查剛才鏡頭拍下的畫面。幸好人類沒有辦法註意和捕捉到的細節, 鏡頭可以,他們很快就通過檢查鏡頭記錄下來的畫面, 而找到了羅莎娜拿出特殊彈的一幕。

那個時間點早得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在一開始, 羅莎娜翻開撲克牌十二連殺的時候……

——要知道那時候,游戲都還沒完全步入正軌, 故事背景與設定都還沒有徹底鋪開呢。

“……她……”導演張了好幾次嘴巴, 試圖對這一幕做些點評,但是他又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來表達自己此時震撼的心靈,最後只擠出來了一句, “她為什麽總能把所有游戲都玩得像是自帶劇本與外掛一樣?!”

導演這句直擊靈魂的咆哮, 也正是唐尼現在的心聲。

作為正在走劇情的嘉賓,唐尼不像工作人員們那樣有那麽多場外信息, 可以回放畫面了解過去。他只知道在自己要動手的時候,卻突然被小玫瑰打了個猝不及防。

不過好在唐尼是一位經驗豐富的演員, 即便有些懵逼, 他依然按照角色與劇情演了下去。

“你發現了?”男人笑著收起了自己的槍,用惋惜的目光看著羅莎娜手中的特殊彈,“我還以為我可以送給你一次大驚喜呢。”

——‘就像你在上一期節目裏給我的驚喜一樣。’唐尼在心裏默默補充。

唐尼也不緊張, 雙手插在自己西裝外套的口袋裏,一臉輕松地看向羅莎娜:“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唐尼的臉上甚至還掛著他標志性的笑容。只是在這樣危險可怕的場景之下,那原本一向溫柔體貼的笑容,此時卻讓人無端內心發寒。讓人總會忍不住疑心唐尼這看似溫和的笑容之下,其實還藏著什麽兇可奪命的殺招。

當與唐尼這種經驗豐富的演員彪戲的時候,有很多新人會接不住戲份,被對方的氣場壓著打。導致本應該針鋒相對的對手戲變得寡淡和尷尬。

不過很明顯羅莎娜並不屬於這種類型的新人。她和唐尼一樣入戲,也一樣的鎮定平靜。

小玫瑰手一松,手心中那些冰涼的特殊彈散落一地,如同墮而生花的血液。唐尼在笑,而羅莎娜也在笑,她笑瞇瞇地回答對方的問題:“很早就發現了。而且你不覺得我送給你的這個驚喜,要更加有趣嗎?”

有過孤狼屠城的經驗,又有真·特工娜塔莎的教導,羅莎娜在鏡頭都沒對焦好之前,就看出來了唐尼等人以及整個節目組都在隱瞞著些什麽。對於多智近妖的小玫瑰來說,有了疑問,猜到真相就並不難。

怪不得有一句名言叫做‘瞇瞇眼都是怪物’。這麽一看,似乎果然如此……

“不過我更想知道另一個問題,”入戲的羅莎娜沿著自己角色人設開口,“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背叛組織的?”

“從一開始,”唐尼笑著向羅莎娜的方向走了幾步,平靜而不加掩飾地拉進著兩人之間的距離,“我從來就不是你們的同伴,只是你們的敵人。”

“而且我還要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唐尼指了指剛才赫蘭德離開的方向,“那個小家夥也和我一樣,都是你的敵人。”

聽到唐尼這麽說,羅莎娜似乎不怎麽緊張,只是挑了挑眉,“哇哦,還有嗎?再多說點,說不定我以後就能把你們埋在組織裏的所有臥底都捉出來呢。”

要麽為什麽總說‘反派死於話多’呢。說的越多,吐出來的信息量就越大。

羅莎娜的這句話讓唐尼一噎,有種哭笑不得的無奈。小玫瑰的腦回路總是這樣讓人驚喜……

這輕微的卡殼並沒有阻礙唐尼繼續彪戲,“你還真是樂觀,難道就沒有想到另一種可能性嗎?”

“比如?”

“比如——”不斷逼近羅莎娜的唐尼,這一次直接伸手握住了羅莎娜的肩膀,“我們會直接在這裏解決你?”

唐尼的笑容中的危險味道越來越濃,“二對一,你可沒有勝算吧。”

“是呀,二對一,”羅莎娜無辜地眨了兩下眼睛,“你的確沒勝算呢。唐尼。”

聽到羅莎娜的這句話,唐尼下意識地一怔。而就在他為了羅莎娜的這句話而茫然的時候,他突然感到自己身後被頂住了一個硬物。唐尼透過衣服織物而隱隱傳來的冰冷觸感,感覺這像是一把槍。

而與這冰冷且充滿煞氣的硬物同時出現的,還有標志性的自帶機械氣息的英倫腔,“非常抱歉,sir,我建議您最好保持自己現在的姿勢不要亂動。”

唐尼下意識地微微偏頭,通過眼睛的餘光看向自己身後的人,不可思議地看到那本應該潛伏在敵人深處的臥底保羅·貝坦尼,竟然站在自己的身後。

“……”不只唐尼覺得驚訝,就連工作人員們都是一臉懵逼。“他們拿到的劇本真的是我們安排的劇本嗎……”

真的沒有拿錯劇本嗎?就算是臨時自由發揮,也發揮得太猛了吧?!直到保羅來找他們拿道具槍的時候,他們才模模糊糊摸到了羅莎娜布下的這個大局的輪廓。

“人是你叫來的?”被保羅用槍抵住後背,唐尼動作僵硬地反問羅莎娜,“什麽時候?”

“當然是在你們沒發現的時候,”羅莎娜得意又驕傲地把唐尼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了下來。

並且還有模有樣地伸手‘檢查’了一遍唐尼的兩個口袋,非常專業地回答:“總不能只有你們有幫手,而我卻什麽都沒有吧?”

論‘反套路’與‘改劇本’,羅莎娜可是專業的。沒有隊友也要創造隊友!原本在完成了‘接頭’之後就沒有其他戲份的保羅,就是這麽被羅莎娜用一陣悄悄話和小紙條給默默拉過來的。

“而且現在我們真的是2vs1了。”羅莎娜非常貼心地‘友情’提示唐尼,順便伸手指了指不遠處那徘徊在工作人員身後的赫蘭德。

唐尼雖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劇情砸得非常懵逼,但是他身邊畢竟還有一個羅莎娜在實時對戲和解釋劇情,所以對羅莎娜魔改的所有劇情都理解得非常順利。而赫蘭德比他更慘……

他真的只是如常地跑去開個車準備過來接兩人然後完成劇情。可是他剛躲過‘巡邏隊’,什麽都沒來得及做呢,就被保羅用槍在背後瞄準了一下。

——然後他就這麽殺青了。

速度快得比上一期的哈裏更加誇張。而他本人也比曾經的哈裏更懵逼。

是誰殺了我!而我又殺了誰?!

滿頭霧水的赫蘭德只好跑回主片場,從內心深處懷疑自己是不是又被節目組玩弄了一次,其實在自己和唐尼的劇本之外,還有另一個版本的劇情……

然後他這麽一過來,就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這算是什麽發展??從特工片改成了大逃殺嗎??

看著赫蘭德身上那象征著死亡殺青的標志,唐尼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又恢覆如常地開口:“那這的確就是2vs1了。”

只不過不是唐尼料想中的2vs1而已。而是徹底被對方反殺的2vs1。小王子真的不能簡單地被稱為‘高能玩家’了,她應該被稱為‘天才玩家’才對。

唐尼若無其事地舉起雙手,一副認輸退讓的模樣,真的將這次的節目當做電影一樣在用心表演角色,“不如我們先做點別的討論和交易?你們兩人就這麽殺了我,應該不太好回去交差吧?不如聽一下我的意見?”

——總是先保住命再說。

“我們太好交差了,”羅莎娜完全不按照唐尼的套路行事,她豎起手指搖了搖,非常堅定地回答,“你這麽一‘死’,保羅立刻會‘冒死’從我手中將你們兩人的屍體搶回去。你猜你們的老大會不會因此覺得保羅重情重義、有勇有謀,然後更加器重他?”

如果那樣的話,那麽保羅這個臥底就實在是太成功了。

“……”如果不是有鏡頭近距離懟著不適合開口,唐尼真的很想問羅莎娜一句,小玫瑰到底是從哪裏學到的這些?怎麽這麽擅長編故事?!節目組只是玩了個刺激的套路,結果她現在連後續都給寫上了?做這麽多節目組能夠給她雙份工資嗎??

——此時一位不願意透露的性命的青行燈深藏功與名。講故事,她可是專業的!

說到這裏,羅莎娜突然擡手捂住了唐尼的雙眼,“晚安。”

羅莎娜的手指微微發涼,就這樣搭在了唐尼的臉上。因為這個動作,羅莎娜一貫被衣服遮住的手腕與手腕上的蛇形‘手鐲’也跟著一同露了出來。

羅莎娜的聲音很輕,像是落在心臟處的羽毛一樣柔軟無物;也非常溫柔,就像她真的在睡前對唐尼道別一樣。

但是隨著這句晚安而來的槍響聲卻很大。

站在唐尼身後的保羅牢牢地握住唐尼的肩膀,用他那標志性的嗓音,在槍響的同時,和剛才的羅莎娜一樣輕輕地開口:“晚安,sir。”

游戲結束。隱藏‘臥底’唐尼、赫蘭德死亡,玩家羅莎娜、保羅勝利。超脫劇本的反殺成功。

在導演拍掌示意錄制結束的時候,圍在附近的很多工作人員們都沒有回過神來。攝影師定定地站在羅莎娜三人身旁,甚至不舍得關掉鏡頭,錯失掉這麽美麗而充滿張力的鏡頭。

直到唐尼氣呼呼地抓住羅莎娜的手腕,把小玫瑰的手從自己的臉上扯下來,“小壞蛋!”,被這麽打斷了一下之後,安靜的片場氣氛才緩和了下來。

唐尼追著羅莎娜不斷揉捏著小玫瑰的頭發和臉,順便還拉上了一個提早殺青的赫蘭德一起‘霸淩’小玫瑰。——他們又輸了一次!!而且還是又一次!!

夭壽了!為什麽手握劇本還能被人反殺!

羅莎娜一邊躲著唐尼和赫蘭德的手,一邊笑得快要岔氣,“怎麽!我這次可是正面角色好嗎!贏得多麽漂亮!”

——的確漂亮。

導演在心中默默覆盤了一下這期節目的劇情,在心中篤定地預言:這絕對又會是一期非常火爆的節目。

而且他又想改羅莎娜的合同了……

導演默默地看著羅莎娜的背影,小聲地對自己身邊的副導演說:“我們當初為什麽沒有在請她做嘉賓的同時,也請她做策劃和顧問呢?”

悔不當初啊TT

“大概是因為,”副導演艱難地說,“當時誰也沒想到,羅莎娜居然這麽強吧。”

雖然這句話不太好聽,也顯得他們這群人好像很蠢一樣,但的確就是真相……當時他們只是覺得羅莎娜是一個不應該錯過的熱點人物,而且在那段時間的接觸之下也覺得這個小姑娘乖乖巧巧的非常可愛——哪怕只是拉過來做花瓶,也能夠為節目增添不少流量與話題。

結果現在呢……啪啪打臉。

羅莎娜哪裏是花瓶?分明是朵生猛的霸王花。

節目錄制結束之後,唐尼像之前那樣想要邀請大家一起去聚餐。不過羅莎娜還記得今早稻荷神曾經對自己的那句警告‘今日務必萬事小心’,所以便婉拒了唐尼的邀請,決定早點回家比較安全。

畢竟以她家裏那群式神們的實力來說,這個世界上還不存在任何人或生物能夠攻破他們的防線。簡直是最可靠的安全屋。

羅莎娜的拒絕讓唐尼和其他人都有些失望,不過他一向是很會調節氣氛,所以很快又開口打趣羅莎娜:“難道你是害怕我們幾個人一起設局,打算再來捉弄你一遍嗎?”

唐尼故作嚴肅地拍了拍羅莎娜地頭發,“那你放心好了,這一次我們一定沒有特殊劇本。”

“而且就算是有,我們也不一定能玩得過羅莎娜。”赫蘭德用自己的靈魂吐槽恰到好處地補充了一句。

“說不定最後的結局是兩敗俱傷,大家‘都得死’呢。”保羅也默默地跟風吐槽了一句。

“……然後第二天我們就上新聞了,”順著大家集思廣益的思路,唐尼說,“震驚!xx店內的藝人集體慘案!”

聽著這群人幼稚的設想,羅莎娜無奈地扶額吐槽:“……在你們眼裏,我現在到底是什麽形象啊……”

走到哪裏殺到哪裏的大魔王嗎??

我不是我沒有啊!!我這麽乖呢!尊老(@玉藻前、大天狗)愛幼(@紙片人成精的、才一千多歲的洛基)懂禮貌!熱心照顧老(@史蒂夫)弱(@弱小的人類租客們)病(@不能說話的彼得)殘(@半個盲人洛基)。

而且還熱衷於維護世界和平,經常幫助誤入歧途來挑釁的炮灰反派們被動‘自首’。多麽正能量而又積極向上的性格呀!!

哼!

羅莎娜自覺自己的人設遭到了極其ooc的扭曲,卻不知道這也是在她那群人類租客們身上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下班的小陰陽師像往常一樣,照常坐上朧車所變成的坐騎,準備回家。在她包中窩了一整天的小蝙蝠,也默默地松了一口氣。布魯斯覺得小房東真應該慶幸她沒有被超級英雄們的‘倒黴’體質傳染,這一天終究還是順利而安全地度過了。

他們都沒有註意到,在他們身後,臉上掛著詭異笑容的貝拉正握著手機緊緊盯著羅莎娜的背影。

‘可以動手了。’一條飽含仇恨與惡意的消息悄然發送。

“節目組的驚喜失敗了,我的驚喜可還沒有呢。”

在羅莎娜還沒有出道之前,貝拉就討厭這個什麽都不用做就能靠美貌吸引流量與關註的女人。在剛和節目組簽訂了嘉賓合同之後,她就迫不及待地到羅莎娜面前炫耀和跳腳。

貝拉那時候以為羅莎娜只不過是一個只有臉好看,沒有背景也沒有人脈的普通女孩,就算被自己嘲諷了也不敢反擊。

……但她沒想到,從那之後,一切都脫軌了。

這個網紅和自己簽了同一檔節目,並且還用起飛般的速度超越了自己的人氣與熱度。自己砸錢請了無數水軍來抹黑對方,對方卻絲毫不受影響,迅速成為了整個圈子都知曉與羨慕的當紅藝人。

而貝拉自己呢?她現在擁有什麽?……靠水軍構成的虛假人氣?正在被調查隨時可能入獄的金主?早就已經跌倒谷底的風評與營業能力?還是那個恨不得撕毀合同甩掉她的假男友哈裏?

她現在只能披著小號,去網上找羅莎娜的黑粉身上找些認可感了。可是羅莎娜的黑粉也少得可憐…

有不少粉絲們很喜歡在憐惜自己偶像的時候說‘xx除了我們什麽都沒有了!’

這句話雖然包含著粉絲的真情實感,但在絕大多數時候,她們的偶像除了粉絲之外,還有錢啊!

真·什麽都沒有了的人,應該是現在淒淒慘慘的貝拉。

就像很多反派炮灰都具有的通病一樣,貝拉一向不喜歡反省自己。她從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麽,她只是恨羅莎娜。堅定地恨羅莎娜。

貝拉近乎瘋狂地認為自己原本美好的生活都是被羅莎娜毀掉的。她甚至已經開始病態地幻想……也許只要沒有羅莎娜,那麽一切都會恢覆正常。

自己依然會是那個萬眾矚目的女明星,依然可以仗著自己的後臺胡作為非……

——食夢貘聽到了都要翻白眼吐槽一句白日做夢想peach。

徹底瘋魔的貝拉就這麽堅信起了自己的想法,她甚至花光了自己最後一筆積蓄,雇傭了一個小混混開車去撞羅莎娜的車。

不得不說貝拉和她雇傭的小混混,真的是一個敢提要求,另一個竟然也敢做。——這位被貝拉開出的報酬沖昏頭腦的小混混,一定是個新手,在從業之前也沒有找個前輩打聽一下。

不然他一定會知道,自己這一次的目標……曾經讓多少‘大哥’級別的人物撲街當場,被迫自首,被迫從良。簡直就是維護城市安全的小能手,一切不法分子的克星。

而貝拉的這一系列動作,其實就是稻荷神兩位神明對羅莎娜警告的起因。星軌任何的細微變化,都反應了現實生活中的事件,這次也並不例外。小陰陽師會在近期受到威脅,但並不可怕。

羅莎娜坐在朧車上向家的方向走去,一邊開車還一邊對趴在自己手腕上的洛基說:“我說真的呀,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你的人形模樣呢。”

“嗯……”羅莎娜認真思考了一會兒,突然腦洞大開地追問,“該不會是因為托尼在設定游戲的時候,沒有細化你的真人模樣,所以你不知道該怎麽變人吧?”

‘紙片人成精的洛基,連視力都繼承了電腦內低像素的近視,該不會變成人之後,臉也是馬賽克般的一團模糊畫質吧?!’羅莎娜順著這個思路,越想越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很有道理。‘一定是因為這樣,洛基才會覺得自己太醜了,不想變成人的!’

“這樣下去可不行……”憂心忡忡的小陰陽師一拍方向盤,非常熱心地對洛基建議,“不如這樣,你從今天開始就嘗試化形吧!我們可以先從家裏隨機挑選一個人仿照著變身。又或者我可以讓他們隨便畫個畫像,你按照畫像來變化?”

因為冬天過去而從冬眠昏沈狀態徹底恢覆的洛基,擡眼瞥了羅莎娜一眼,“你的想象力真的超出尋常的豐富。”

——換句通俗易懂的話來說就是……

腦洞也太大了吧!

“而且以你家那些人的繪畫水平來說——”洛基甩了甩自己的尾巴,冰冷的小蛇尾拍在羅莎娜的手背上,不可怕,但是癢癢的,“我認為這是一個極其愚蠢的想法。”

“……我覺得我們家審美挺好的啊。”被自家式神帶歪的羅莎娜似乎沒有理由這麽說,畢竟她可是認為伽椰子是兒童片的人。

洛基露出自己鋒利的毒牙嗤笑一聲,還想繼續嘲諷羅莎娜的時候,突然渾身一僵,警惕地擡頭望向後視鏡。

而羅莎娜也幾乎同時開始握著方向盤打轉,但還是晚了一步。

早有預謀的車瘋了一樣地向羅莎娜駛來。

朧車自帶的結界與防禦力為小陰陽師擋下了第一波攻擊,羅莎娜踩下剎車飛快地一手拿起自己副駕駛上的包,一手拉開車門打算跳車。

然而就在這時,後面的車向後退了幾米,然後再次踩住油門撞了上來。瘋狂的舉動讓周圍路過的車主們嚇得渾身一抖,踩下油門不敢在這附近多待。

巨大的沖擊力讓半個身體已經探出去的羅莎娜猛然間失去了重心,羅莎娜就像是一只被毒蛇咬斷翅膀的蝴蝶一樣,翩然墮地。

——大概這個比喻並不太正確,毒蛇並不會咬她,洛基只會想要保護她。

不過小玫瑰並不是只會乖乖待在高塔之上等人來拯救的柔弱公主。就算有一天她真的被惡龍拎上了高塔之巔,她也一定會在別人來‘拯救’自己之前,就先拆了高塔然後再出一本《論龍族的烹飪技巧以及使用指南》。

在失去身體重心的一瞬間,羅莎娜的手指一動,風來地動,透明的言靈結界在她身邊無聲地張開。

然而在結界張開籠罩住小陰陽師之前,她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臂,然後帶到了懷裏護住。

“……”整張臉都埋進對方懷裏的羅莎娜睜大了雙眼,嗅著對方懷裏的味道,下意識地開口“……布魯斯?”

從羅莎娜包裏爬出來的小蝙蝠,瞬間變成了正常體型,然後把羅莎娜塞到懷裏護住,自己則是背部朝下,硬生生地在地面上砸了一下。

但即便是這樣可怕的疼痛,都沒能讓蝙蝠俠的表情和語氣改變哪怕一下。他依然平靜地回答羅莎娜:“是我。”

因為時間急迫,所以布魯斯這次甚至都沒來得及換下自己的制服與頭罩,就這麽直接變成蝙蝠俠出現在了羅莎娜的面前。——不過即便是這樣,布魯斯依然有一顆想要努力捂住馬甲的心。

他單手把羅莎娜試圖擡起來的腦袋再次塞回去按緊,同時又順手扔了個蝙蝠鏢,裹著淩厲風聲直中那拎著電棍下車的小混混,打掉了對方手中的武器。

對於蝙蝠俠來說,這樣一個級別的npc對手簡直就是新手村難度,解決起來毫無壓力。他只是有些遲疑地思考著,該怎樣讓羅莎娜別註意到自己的制服。

——這套制服和小蝙蝠玩偶身上的衣服可是一模一樣的,就算小房東在很多事情上一向遲鈍,但也不可能會連這麽明顯的相似都註意不到。

……而且無論如何,如果突然發現自己身邊的吉祥物玩偶其實是個活人,這絕對不是什麽美好的體驗。

但很快布魯斯就不必擔憂了。

因為羅莎娜手腕上的‘眼鏡蛇’手鐲突然落地,隨著一陣濃烈的白霧瀟灑過去之後,邪神大人握著他的權杖,表情高傲地站在原地。

權杖敲擊地面,留下一陣清脆響聲。九界第一法師的實力毋庸置疑,無數條憑空而生的毒蛇纏繞住了敵人。黑紅色的濃霧陡然升起,如血似毒;毒蛇嘶嘶地吐著蛇信,如同邪神大人愉悅的笑聲一樣。

被這從未見過的場景驚呆了的小混混想要尖叫,但在下一秒就被長蛇牢牢地纏住了脖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蝙蝠俠一向都是一個疑心很重的人。他並不認為像洛基這種曾經將地球鬧得天翻地覆的反派,會徹底洗白,成為超級英雄們手拉手的好朋友。他一直對對方抱有質疑態度。

不過現在情況特殊,布魯斯並沒有多說什麽,他依舊捂住小玫瑰的眼睛,將羅莎娜塞給了洛基。然後‘啪’地一聲變回了小玩偶。

像是捧花束般被塞來塞去的羅莎娜,艱難地甩了甩自己的頭發,從洛基懷中擡起頭來,怔怔地看著這個從來沒見過的陌生男人,“……洛基?”

通過對方身上熟悉的氣息,小陰陽師試探性地開口。

洛基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挑了一下眉毛,然後用手中的權杖輕敲了一下地面。這一次他是為了收回自己放出的蛇群,只留下了一個奄奄一息的小混混。

順著聲響,羅莎娜回頭看向那差點當場入土的小混混,“……這是你做的嗎?”

羅莎娜毛茸茸的頭發在洛基下巴處掃來掃去,有些癢。

“我為什麽要向你解釋?”洛基把剛塞進自己懷裏的羅莎娜放下,還沒忘記剛才兩人在車上討論過的那一糟糕話題,嘴角微微一勾,“你剛剛說——我不會變人?現在你的想法呢?”

“……”羅莎娜回憶了一下自己的人生,感覺這似乎是自己為數不多被打臉的時刻。

洛基化成人的樣子比羅莎娜想象中的好得多。不僅完全不是羅莎娜想象中那臉上帶著馬賽克的一片模糊,而且還……挺好看的。

完全不遜色於羅莎娜家中那些顏值超高的妖怪式神們。

羅莎娜有些尷尬地把自己散亂的頭發撥到耳後,躲避著洛基的眼神,“那布魯斯呢?他剛剛還在這裏的?”

洛基微微瞥了一眼已經爬回包內的小玩偶,在心中嗤笑這個把自己從頭到腳都包得黑漆漆的男人,同時略顯冷淡地開口“走了。”

“??這麽快??”羅莎娜不可置信地反問。

“那也許是,”洛基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權杖,“因為他跑得快?”

很多人都知道邪神洛基有條銀舌頭,巧舌如簧,讓人在不知不覺之中就步入了他所編制的謊言。——而除了邪神這個稱號之外,洛基也被人們成為惡作劇和謊言之神。

現在他說出這麽不走心的生硬借口敷衍羅莎娜,只能說明……他完全懶得幫助布魯斯圓謊。

“……”躲回包裏的布魯斯也察覺出來了洛基的這份敷衍。他閉了閉眼睛,在心中默默吐槽‘我就知道。’

邪神如果能夠樂於助人,那他也相信小醜會有朝一日拿到哥譚市的三好市民獎。:)總之就是……做夢吧,夢裏什麽都有。說不定還能有無災無難沒有外星人的紐約與民風淳樸的哥譚呢。

羅莎娜當然不會傻到相信洛基的這句話,“他——”

真該說一句‘幸好’,羅莎娜還沒開始推理呢,他們就都聽到了刺耳的警鈴聲。

羅莎娜低頭看了看不遠處那倒在地上的小混混,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洛基,突然緊張了起來,低聲問:“……你在動手之後,又解決他的記憶嗎?”

雖然羅莎娜沒來得及看到洛基用蛇群‘吞吃’敵人的精彩畫面,但家中有八岐大蛇的羅莎娜,也多少猜得到對方采用了怎樣的方法。那一定會非常‘有趣’……並且也會非常的不適合普通人。

“啰嗦。”洛基冷淡地回答,“為什麽要在乎這樣一個螻蟻的記憶?”“所以就是沒有咯……”羅莎娜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抓著洛基的手腕就走向倒在地上的小混混,手伸進口袋裏,掏掏掏,抖出了一張符咒。

自然有返魂香與煙煙羅等式神幫忙善後。迷霧四散,招魂而返,有煙霧的地方,就是他們所掌控的世界。他們一向都是羅莎娜消除他人記憶的利器,除了好用之外,還非常隱蔽。——大不了就說成是霧霾,絕對不會被人發現。

羅莎娜剛把小混混洗腦不久,警車就開到了他們的面前。之前羅莎娜曾經安慰過的那位貝拉的助理緊張地從車上跳下來,焦急地看著羅莎娜問:“你沒事吧!”

她繞著羅莎娜檢查了一圈,發現對方身上並沒有任何傷痕之後,才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幸好你沒出事。我這一路上還在擔心我們來晚了呢……”

不等羅莎娜詢問,她就像是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吐了出來:“我剛剛在給貝拉整理東西的時候,不經意間聽到她在打電話,說要電話另一邊的人開車撞你。然後我就報警了。”

為了保護嘉賓,節目組都會請急救醫生與警車來片場以防萬一。而這種保險措施,也剛好幫助了貝拉的助理,讓她在得知貝拉那個可怕的計劃之後,就匆匆地帶了人趕過來。

除了貝拉的助理趕來了之外,原本約好去聚餐的唐尼等人也開著車瘋狂踩著油門趕了過來。

他們看著羅莎娜車上那誇張可怕的碰撞痕跡,又看向倒在地上的小混混手旁的電棍,每個人臉色都非常差。

還沒張開的半個結界以及煙煙羅返魂香的效果,再加上邪神大人的濃霧,他們這一次的措施進行得非常完全,確保外界——無論是人眼還是那些無處不在的攝像頭,都不可能知曉剛才發生的一切真相。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因為有式神們在場,羅莎娜大概會是難得一個能夠躲過智能管家‘監視’的人。

現在到場的警官都是被貝拉的助理從片場抓過來的,他們看著周圍這群明星,在心中默默算了一下這群藝人加在一起的身價會有多誇張。

警官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滿臉寫滿不好惹的洛基,試探性地問羅莎娜:“這個嫌疑人是您的這位朋友解決的嗎?”

“是我!”羅莎娜毫不遲疑地回答。

“……您確定嗎?畢竟他有武器,而且還……看起來很能打的樣子。”

“當然!因為我……”羅莎娜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勤於鍛煉。所以能打得過他!”

警官默默打量著羅莎娜的窄肩細腰,又集體看向小混混那滿身誇張的肌肉,齊刷刷地陷入了詭異的沈默之中。

而臉色陰沈的唐尼等人聽到羅莎娜的這番話之後,都突然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之前羅莎娜在節目裏反殺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麽一臉無辜來著?’

可愛無辜,但能打。

雖然對羅莎娜的這句證言有些質疑,但因為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全,他們主要的註意力很快就被轉移到了幕後兇手貝拉的身上。

貝拉雇用的這個小混混擔心貝拉會在自己完成任務之後翻臉不認人,所以還保留著貝拉與自己交流的全過程。這個準備用來要錢的證明,現在卻成為了他們最重要的罪證之一。

此外還有貝拉助理的證詞,以及貝拉在被抓之後氣急敗壞而不小心說出的實話。——綜合來看,羅莎娜認為貝拉很快就能和瓊斯在獄中團聚。好一對‘苦命鴛鴦’。

“這次案件甚至都沒有我們的節目有趣,”羅莎娜在‘圍觀’了審訊過程之後,忍不住小聲對身邊的娜塔莎說,“真相和犯人都太直白了吧,根本不需要什麽驚險的推理。”

聽到小玫瑰這麽說,娜塔莎無奈地擡手敲了一下羅莎娜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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