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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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啾啾點來視頻後, 一開始就出現了一個男嬰, 要不是屁股上的痣不一樣,霍小茹還以為自己看見了剛出生的小糖豆呢,真的太像了。

可以看得出來,男嬰非富即貴。家裏條件很好。畢竟三個保姆不是誰都能請得起的。家中的長輩都圍著男嬰很是高興,一派其樂融融的樣子。

只是畫面一轉再繼續往後看就發現躺在嬰兒房間的男嬰兒被一個保姆給抱走了。

保姆一路逃亡最後,將男嬰賣到了一個偏遠的山裏。原來保姆是主人家的仇人收買的, 看得出來丟失男嬰的一家很絕望。

看來自己要找的男主就是這個男嬰了。

可是看著視頻紀錄的時間是89年,霍小茹覺得太不可思議了,這離距離自己出生都還有八年呢。自己怎麽救。

但是她沒有問出來,準備繼續看下去再說, 可是真正讓她吃驚的還在後面,看著裏面的男嬰,一天天長大,霍小茹看著那張越來越成熟的臉, 驚呼出聲,這張臉自己看了四個世界啊。

難道現實生活中這個人居然是真的存在的, 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但是根據視頻所看到的,就是男孩子在這個家過的並不好, 被非打即罵,還吃不飽,穿不暖, 整個就是一個悲慘世界啊。

霍小茹看著定格在男孩臉上失落並且絕望的表情, 突然很想流淚啊。她現在恨不得把視頻裏的那一家人拽出來打一頓。

男孩子漸漸長大, 但是並不知道自己不是這一家人親生的。他雖然受盡了虐待可是還是很孝順父母。

他慢慢長大,在初中就不給讀書了,但是他天賦依然。還是憑借著每日上山砍柴的時候,自學,最後在一個老師偷偷資助下,終於考上了大學。

他本以為自己可以逃離這個大山,迎接新的生活。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他所有的夢想都終結在錄取通知書被撕掉的那一瞬間。

他心有不甘不明白自己怎麽就這麽就過的這麽悲慘。帶著失望和絕望,他終於逃出了困著他十八年的牢籠。

只是外面的世界終究沒有那麽美好,霍小茹看著他開始創業,然後稍微有些起色,再然後合作夥伴捐款逃跑,欠下一屁股的債務。

他關掉公司後就開始一蹶不振。

霍小茹在大熒幕面前早就淚流滿面了,她恨不得回到現實世界,拿刀剁了那一家人。

看過了恣意清高的他,倔強不服輸的他,腹黑的他。但唯獨就是沒有看過這麽絕望的他。

霍小茹感覺自己的心整個揪了起來:“我要怎麽將他的人生掰回正軌呢。”

就在小啾啾剛準備回答的時候,畫面又開始動了,第一次霍小茹以上帝視角在電影屏幕中看到了自己。難道自己和這個故事真的有什麽關系?

她看到屏幕裏的自己在飛快的奔跑,而追債的人就拿著刀在她的身後。

那種刀子割在臉上的感覺很痛苦,痛苦到霍小茹至今難忘,她不知道原來她當時臉上的表情居然那麽決絕。

按照劇情的發展,她的要報恩的人就要出現了。在霍小茹從屏幕下的燈光看到隱藏在亂發下的他,輪廓分明的臉,霍小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原來從來都是同一個人。震驚和傷感都要將霍小茹淹沒了。

之後的電影片段,就像是在記錄兩人的日常生活。雖然自己看起來只是個路人甲。但是自己還是有戲份的,至少每一次自己將早餐送到他門口在屋子裏的他是知道的。

最後的結局,就是霍小茹在遭遇車禍的第六天,他也閉上了眼睛。

視頻到這裏就結束了,霍小茹一直覺得自己已經是最倒黴的人了,可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居然比她還倒黴。

本該是富貴命,可是從出生就被拐賣,兒時遭遇家暴,被當成奴隸。成年創業失敗,好友捐款逃走,之後直到死才被家裏人找到。

“我會被送到哪個時間去!最好是他逃出大山那裏,不行創業還沒失敗的時候也可以。”霍小茹打著如意算盤。她覺得這兩個時間段都是很好掰入正軌的。

小啾啾啄了啄自己的翅膀無奈道:“這個時間節點什麽的,是不可控制的。你只能見機行事了。現在你可以去了。”

霍小茹點了點頭,想到這麽長時間來兩人的配合,她其實還是有點舍不得的,畢竟馬上就要離開了,小啾啾其實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所以面對小啾啾,她也是感激的。所以面對著離別,她還是認認真真的的和小啾啾道別了。

“在一起這麽久,其實還是要多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了,我想著我們以後可能不會再見面了。記得保重哦!”

小啾啾聽到霍小茹的的道謝,突然也有些傷感。它一個機器人怎麽會有感情呢。可是真的是有一點不開心的。

看著霍小茹臉上那道橫跨在她臉上醜陋的傷疤。嘆了口氣。覺得好歹是合作夥伴一場,就給她一個特權吧。

“知道了。你好好完成任務吧。你要是完不成,那場車禍還是避無可避的。”說著就送霍小茹離開了,只是那只鳥的背影怎麽會看起來有些落寞呢。

重回現實世界的霍小茹,一陣眩暈,她看著自己站在熟悉狹窄的破爛街道,心裏暗罵,居然隨機給自己安排在了這樣一個時間結點上,感受著雨滴打落哎自己身上,冰涼刺骨。她總算清醒了一點。

果然是夢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啊。

聽到後面兇狠的男聲,霍小茹也顧不得自己滿身狼狽的樣子了,畢竟現在可是躲債的人啊,所以能跑就跑。

慌亂中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有疤子,這大概就是她最滿意的地方了吧。這一次自己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這張臉。

再不濟,自己還能靠著這張臉吃飯,想自己經歷了四個世界,也懂得了很多東西,再不是當初束手無策,無知單純的霍小茹了。

想到當時遇見沈恒的那條巷子。她抓緊了步伐。這場重逢,對於霍小茹來說意義重大。

她不要命的就往巷子裏跑。果不其然她看到了那個熟悉高大的身影,就在她的前面。她突然感覺自己的眼底有一股溫熱的液體湧了出來。

終於在現實世界裏也能重逢了。

可是霍小茹哪裏還記得,自己不過是一個十八歲的女孩子。她的速度哪裏能和那些追債的黑社會比較啊。

所以就在霍小茹馬上要看見希望的時候,她被人一把抓住了,捂住了嘴。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她沒有想到原有的劇情居然出現了偏差,自己上輩子雖然被抓住了,但是沒有被捂住嘴啊。

霍小茹臉上的淚痕未幹,發出掙紮的嗚咽的聲音。

看著眼前兇神惡煞,滿臉橫肉的追債男人,再看著那個馬上就要消失在巷子轉角處的沈恒。

霍小茹狠下心來,一口咬在了,捂住她嘴的那個男人的虎口上,對著剛剛沈恒消失的巷子,大喊了一聲:“救命啊。”

其實沈恒已經消失在巷子拐角很久了,霍小茹心下一片絕望,看來今天的臉還是保不住了。

就在霍小茹一片絕望的時候,突然那個消失的身影,又突然出現在巷子口。

看著一步步走過來的男人,霍小茹突然覺得沈恒就像大話西游臺詞裏說的那個踏著七彩祥雲的蓋世英雄。

雖然沈恒不再像之前幾個世界那樣,桀驁矜貴,也不像之前那樣意氣風發。不但有些蓬頭垢面,筆直的脊梁甚至是有些彎曲,但是霍小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如當年一樣,沈恒以一對六,從那些人手上救出了霍小茹。

看著那些大漢被打跑,霍小茹走到了沈恒的面前準備道謝。可是哪裏知道那男人看都沒看她一眼就準備離開了。

可是霍小茹哪裏是這麽一個會放過他的人,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了沈恒的身邊攔住了他。

“真的謝謝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霍小茹厚著臉皮拽著沈恒的衣角。

“不用謝。”沙啞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了過來。

其實上輩子霍小茹是沒有這一出的,畢竟上輩子自己都快嚇傻了,連沖上去道歉都來不及。除了記得救自己的人是誰,就是被沈恒抱去了小診所,給自己的臉縫了十幾針。

那時候的自己幾乎就是在崩潰的邊緣哪裏還顧得上道謝啊。

當霍小茹再次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她的心底又一陣顫栗,她這次一定一定要把沈恒的命運掰回正軌。

僅僅才幾分鐘的時間,她就想到了想到要掰正沈恒的命運,第一件事就是要讓他振作起來,然後讓他認祖歸宗。

想到了各種雞湯名言,還有鼓勵的話,可是最後霍小茹脫口而出的居然是:“我沒錢報答你,所以救命之恩應該以身相許。”

以身相許?兩人都楞了一會兒,霍小茹突然覺得自己像一個傻子。

最後兩人相對無言,還是沈恒先離開了。

之後的日子並沒有什麽變化,霍小茹還是起早貪黑的兼職還債,經歷了四個世界,霍小茹也長進不少。

其實讓沈恒認祖歸宗這件事情,並不難,畢竟陸家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這個長子嫡孫。陸家夫妻,這些年並無所出,而陸家也沒有旁支。

可以預見,沈恒這個男人如果回到陸家,那該是何等重要的地位。

陸家肯定也萬萬沒有想到。他們一直在尋找的長子,會就在他們同一個市。想到這些霍小茹嘆了一口氣。

沈恒這運氣是何等的差啊,果然是造化弄人。

陸家的尋人啟事一掛就是二十多年。所以霍小茹並不擔心自己沒有聯系方式。到時候自己找個機會打個電話聯系上陸家就可以把沈恒帶回陸家了。

可是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讓陸恒對生活重新燃起希望,畢竟如果霍小茹當時沒有記錯的話,沈恒是因為郁郁而終才自殺的。

所以讓他重新振作起來是至關重要的事情,不然回到陸家之後,他也是個廢了的人。

現在的霍小茹除了兼職還債,還有一個娛樂項目,就是找沈恒談人生談理想。就算沈恒不搭理她,她一個人聊的也很開心。

在外人看起來,兩人像是同病相憐,互相取暖。可是只有霍小茹知道哪裏是同病相憐啊,明明沈恒就是個貨真價實的鉆石王老五,流落在人間的小王子啊。

自己才是真的命苦的人啊。

一開始沈恒是不搭理霍小茹的,到後來大概是被霍小茹煩了,所以也和霍小茹說話起來。

但是內容基本上都是拒絕的。

“你快走吧。”“明天不用來了。”“你很煩人。”沈恒話不多了,大概也不知道如何拒絕女孩子,所以翻來覆去就這麽幾句。

他自己沒有說煩,霍小茹都聽煩了。

聽到這些話,不免讓霍小茹想到了,前幾個世界,沈恒對自己的稀罕,和現在的嫌棄比起來,基本上是強烈的對比。

但是霍小茹無所謂。她想著如果沈恒被認回陸家,那就真的和自己再不會有交集了,現在能相處一點時間是一點時間。

畢竟現實世界不像小說,怎麽可能有那麽多灰姑娘的故事。等沈恒離開了 ,他們可能也就再也沒有交集了。

所以就算現在沈恒再怎麽嫌棄她,她都是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沈恒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只是隨手救下來的一個姑娘,人生卻被轉了一個大彎。他看著正在給他補褲子的霍小茹。

撫了撫額頭,他也想從她手裏搶過來,可是每次霍小茹都會用委屈的眼神讓他敗下陣來。

他看不懂這個女生是想做什麽。面對一個落魄的男人。說她要貪圖自己那還真的是不可能。

沈恒不是一個傻子,作為一個成年的男人,他看得懂霍小茹眼裏的溫柔,也看得懂她也許是真的對自己有點意思。

可是他就是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麽值得這個姑娘惦記的,難道就因為自己救了她一命,她才這樣的。看著霍小茹還有些稚嫩的臉,這估計還沒有二十歲。

沈恒抿直了嘴角,開口和霍小茹說了第一句話:“你回家吧,我不需要你報答。”

陽光透過窗戶正好打在霍小茹的臉上,她揚起如花的小臉,執著的對著沈恒說道:“我不。”

那雙眼神裏,蕩漾著瀲灩的水光。看起來又無辜又可憐。

沈恒轉過臉,不可否認,霍小茹真的長了一張艷若桃李的小臉。現在還未張開,要是長開了,那定然更好看。

他沒有再搶霍小茹手裏的褲子,而是出了房間走到了院子裏。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總是不好的,再說那還是個小女生。他想到霍小茹剛剛穿針引線的那雙手,雖然上面有一些點點凍瘡,但是還是依然很白嫩。

再看看自己粗糙黝黑的手,過了一會兒,他打了一盆水。開始洗手,沈恒一邊洗手,一邊看著水面上,那個蓬頭垢面的男人,雖然眉眼依舊,只是眼神裏早就沒有了幾年前的意氣風發,好像所有的黴運都發生他身上。

兒時那些不愉快的回憶,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陰沈一些。

想到這裏,他突然覺得自己也許該洗個澡。想到自己身上臟兮兮的衣服,他聞了聞,雖然不濃,但是還是有股味道,他想到自己剛剛和霍小茹在一個屋子裏。

不知道她有沒有聞到。頹廢已久的沈恒,第一次有了窘迫感。

當等到霍小茹晚班時間,她就把補好的褲子放在一邊,準備離開了。只是當她看到站在院子裏,那個收拾幹凈自己的男人,雖然衣服依然有些舊,脊梁還是有些彎曲。

可是已經不像剛剛那麽邋遢了。

她好像看到了前幾個世界的他:“很精神。”

聽到霍小茹的誇獎,沈恒居然有些窘迫,但是他還是義正言辭的說出了他內心的想法:“你以後不要再來了,這樣不太好,你對我只是一種感激,並不是喜歡,再說,我們也不可能在一起。沒有結果的。”

雖然沈恒這番話說的直接,也不留面子。但是他不得不說。他覺得自己不能害了人家小女生。畢竟他覺得他這樣的人是沒有什麽前途的。她值得更好的男人。

他有些擔心霍小茹會哭,因為女生一般都是臉皮子很薄的。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會聽到霍小茹‘撲哧’一聲笑出來。他蹙起了眉頭,這一次換他覺得尷尬了。

霍小茹覺得現在的沈恒比之前四個世界裏的都要有趣很多:“我這個人說話算數,難道你覺得我配不上你?”

配不上?沈恒搖了搖頭,他見自己和霍小茹說不通,就後退了幾步離開了。

只是在霍小茹在之後自己上班兼職的路上,總覺得有人跟著她,當然她知道不是壞人。根據那熟悉的補丁,霍小茹知道是沈恒,畢竟那補丁她之前親手縫上去的,她估摸著也許是沈恒擔心她。

想到這個她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她發現而且自從自己重生以來,笑的次數好像更多了些。

而躲在墻角差點被發現的沈恒,松了一口氣,他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那天晚上的黑社會搞不好還會再來,自己跟著他總算會放心一點。

忽略掉心裏那一點奇怪的感覺。他繼續跟在霍小茹身後。

就這樣每天霍小茹去上班,沈恒就在後面跟著,等到下班,沈恒也再後面默默跟著。他自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

其實霍小茹很早就發現了。

沈恒知道霍小茹欠著很多的債,因為在夏天,他看到她穿著玩偶服,在太陽下暴曬的樣子。也看過大冬天,她在冷水裏洗盤子的樣子。

其實他很早就註意過這個女生了,長的好看,可是命倒是苦了點。沈恒自嘲,自己明明也好不到哪裏去,居然還有時間可憐別人。

他路過一個藥店,看著擺在櫥窗外的凍瘡膏。價格略貴,他掏了掏自己的口袋。思量好久最後還是搖頭離開了。

只是走的方向卻不是回家的方向。

霍小茹覺得最近的沈恒已經在漸漸往好的方向發展了,至少看起來不再那麽陰郁,也不像是個有自殺傾向的人。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最近他卻總是回來的很晚。

有時候,自己總是找不到他人,只是自己每次上夜班的時候,他還是雷打不動的護送著自己。

她內心都好奇的要命,直到看到放在自己窗臺的那只凍瘡膏和護手霜,她才知道,原來沈恒找了工作,在工地搬磚。

雖然說沈恒肯幹,每天工資不低。但是每天看到沈恒累的半死,躺下了就能睡的樣子。

霍小茹還是覺得心疼的要命。她看著沈恒睡在床上,溫柔的用手撫平了他皺著的眉頭,笑著說道:“傻瓜。”

看著沈恒在一天天的振作起來,霍小茹覺得自己也該行動起來了,畢竟自己可不能讓沈恒搬一輩子的磚啊。

雖然她知道,如果她撥出了那個電話,讓陸家找到了沈恒,那兩人可能就真的再沒有機會見面了,也再也不會有交集。

甚至沈恒以後身邊站的會有,林小姐,李小姐,姚小姐,但是總不可能會是她霍小姐的,她們可能沒有她好看,但是她們有良好的家世,高雅的品味和數不清楚的優點。

畢竟現實生活又不是那些小說,哪有灰姑娘這種不符合邏輯的事情呢。

定了定心神,霍小茹還是下定了決心。

找到工作的沈恒,再也不會去想之前那些傷心的往事了,他變得積極了很多,也陽光了很多。本來彎著的背,漸漸也直了起來。

終於,霍小茹拿著那個抄下來的尋人啟事的聯系電話。來到了一個公用電話亭,她摒住呼吸。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嘟的聲音。

聽到電話那頭被接聽了,那頭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餵。”

霍小茹咽了咽口水,壓低了自己的聲音,讓人聽起來感覺更成熟一些後,就開始說明自己來意:“餵,你好,我是看到了你們的尋人啟事,我想我知道你們要找的人在哪裏。平江路78號,叫沈恒。你們可以自己來找找看。我不是騙子,請相信我。”

“你是誰。”

霍小茹沒有再回答那邊的的問題就把電話掛了。她就像完成了一件大事,松了口氣。

她想過如果這段時間還沒有人來找沈恒,她就繼續換別的公用電話打過去。但是她相信,以陸家的情況,就算希望再渺茫,他們也一定會派人找過來的。

之後的幾天裏,霍小茹都在靜靜等待。而對沈恒的態度,她也越發的好了。

只是再也沒有說過什麽以身相許的話。

沈恒沒有感覺到霍小茹的反常。反而是工作越來越賣力了。

陸家人來人是在陸沈恒拿到一個月工資的那一天。他拿著一沓百元人民幣,一路上都在想買些什麽。

直到路過一家女裝店的時候,他看到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不知道為什麽,他腦子裏第一反應就是霍小茹穿著連衣裙的樣子。

他鬼使神差的走了進去,再出來的時候,手裏就拎著一個購物袋了。而購物袋裏裝的就是那條櫥窗內的白裙子。

他想到剛剛店員問他霍小茹衣服碼子的時候,窘迫的他只能用手形容,到他肩膀的身高。

楊柳般的細腰,知道問道胸圍的時候,他差點就破門而出了,還好,有一次他無意中看到了霍小茹掛在窗臺上的內衣。沈恒發誓他真的是無意中看到的,也許是他記憶力太好的原因吧。

他這樣安慰自己。

莫名的,他今天的步伐都要輕快了一些。

只是剛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就看到自己家門口,熟悉狹小的巷子圍了一大群人。

個個都是黑衣,黑皮鞋,看樣子就不像是普通人,反倒像是保鏢。他第一反應就懷疑是不是欠債的人又來找霍小茹麻煩了,沈恒有些擔心,三步並作兩步,就擠進了人群。

可是奇怪的是,這些人不是堵在霍小茹的院子裏,而是在自己家。看著霍小茹緊閉的大門,他松了一口氣。

還好是沖著自己來的。本以為都是來者不善,可是看著那些保鏢對自己好像都是很恭敬的樣子。

好像生怕擠到他,訓練有素的給自己讓出了一條路。沈恒更覺得奇怪了。

直到看到自己屋子裏坐的三個人,他還沒鬧明白到底怎麽一回事情。

而坐著的三人,就是陸家夫婦,還有陸家的老爺子,也就是沈恒的親生父母,和親生爺爺。

而陸夫人一看到沈恒走進來,就捂著嘴巴開始喜極而泣,連老爺子都用過拐杖敲著地,激動的喊道:“太像了,太像了,簡直太像了。”唯一情緒控制的很好的就是陸先生了,只是如果忽略他紅了的眼眶的話。

而一無所知的沈恒還是在雲裏霧裏。

“你們是誰。”沈恒皺著眉頭說道。

陸夫人看到丟失了二十多年的兒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也顧不得什麽了,一把拉住沈恒,開始大哭起來,畢竟陸家已經暗中調查的很清楚了,也做了親子鑒定。他們陸家已經確定以及肯定這就是陸家丟失的那個長子了。

最後在沈夫人斷斷續續的解說中,沈恒才知道原來大山裏的父母根本就不是他的親生父母。

而自己居然是陸氏集團的唯一的繼承人。這一切就像一場夢一樣,打得沈恒措手不及。

他突然覺得悲哀,又覺得釋然,他終於知道為什麽他有那樣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童年,也明白了為什麽兒時總期盼的父愛母愛,總是得不到了。

原來自己根本就不是他們的親生孩子。如果再早一點,自己可能會有些怨恨,怨恨陸家為什麽不早點找到他。

可是現在的他仿佛一切都看淡了很多,也看開了很多。

看著擁著他的親生父母,還有爺爺,沈恒心裏很亂,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在看到陸鎮和自己七分像的臉的時候。

沈恒不再懷疑。

“孩子,我們回家,我們回家。”陸夫人拉著沈恒的手泣不成聲。他看得出來家裏人是真的很愛他。

看著自己哭的快背過去的親生母親,沈恒說不出拒絕的話,可是他看到還拎著的那個衣服袋子。

“等一會,我先有個事情。”說完他就急匆匆的走到了霍小茹家門口,可是看著緊閉的大門。他不死心的又敲了敲門。可惜還是沒人開。

失望至極的他,最後還是把袋子放在了門口,才跟著陸家人離開。

過了一會兒,霍小茹家的門從裏面被打開了。

沈恒不知道的是,其實霍小茹一直在房間裏,只是沒有開燈。也許兩人的緣分,大概就僅限於此了吧。

霍小茹拿著那件白色的連衣裙,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就這樣,霍小茹隔壁家的再也沒有了一個叫沈恒的男人。但是意外的是沒過幾天,霍小茹欠錢的那個高利貸公司。將她養父打得欠條送了過來,還說有人幫她還清了。

半年後。

沒有了債務的霍小茹現在是一身輕。

不可否認的她還是會經常想到沈恒,哦,不。現在已經改名叫陸恒了。至少每次霍小茹路過在書報亭裏的財經雜志上看到是這樣。

看著雜志封面上,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霍小茹好像又回到了過去看到上一個世界的秦錚。

那樣的耀眼,矜傲。果然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她笑著搖搖頭,就開始搬家了。

沒錯,她準備離開了。沒有了債務的她已經不再那麽拼命兼職了,換了個白天上班的工作,搬離了貧民窟。

她好像也開始與十八歲的姑娘沒什麽不一樣了。開朗恣意。

當然身邊也不乏追求者。

至於陸恒。兩人自從那次陸恒跟著陸家人離開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也許是來過,但是霍小茹每次都假裝不知道。

她推著自己小小的行李箱。看著並排的兩間破房子。雖然很破,但是這是兩人相遇的地方,也是兩人共同的回憶,唯一的交集。

她舍不得,可是人總是要向前看的,他有他的前途無量,霍小茹也有霍小茹的希望的以後。

她看了好久,最後還是轉過了身,向遠方走去。

只是她沒走兩步就看到了,那個站在距離她不遠地方的那個男人。

“怎麽收了我的聘禮,卻想著逃跑了嗎?說好以身相許呢?恩?”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句話的霍小茹,笑著笑著就笑出了眼淚,飛奔的撲進了陸恒的懷裏。

而抱住霍小茹的陸恒也勾起了嘴角,他從來沒有想過放霍小茹走,因為他是趙雍,是魏巡,是孟景明,是秦錚,也是最愛她的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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